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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Gamers與初戀Multi End gamers與最終戰鬥(final battl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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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臨終怒吼的魔王。

完成了沒有任何人曾經料想過的奇蹟般的復活劇的,我們的光之勇者如此說道……

「是我是我」

在下一瞬間──最弱少女的必殺一踏落在了史上最強魔王的頭頂。

天道花憐

我第一次注意到千秋同學的遊戲風格,是在約兩周前──發生那個親吻事件那一天。

說到底那天的目的就是「尋找能夠戰勝伏黑真音姐的遊戲」。

然後,我和雨野君還有千秋同學三人一起行動,當然也讓千秋同學陪著玩了幾次。

然後,我對於她遊戲技術的第一印象是──

「啊,果然和雨野君完全是一個水平啊」

──是這樣的。嘛,也就是……很菜(雨野君對不起)。

只不過,這完全在意料之中。畢竟這兩個人什麼事情的水平都差不多。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出乎意料,那就是──

──兩個人「不擅長的性質」有微妙的差異。

說到底,沒有遊戲天賦這一點,兩個人是一樣的。除此之外。

雨野君經常會因為注重「有趣」而放過勝利的機會。

千秋同學則經常「會在奇怪的地方下功夫」而導致敗北。

那個,如果用料理來比喻的話,雨野君是那種會做「重視外觀的キャラ弁」(把飯菜弄成卡通圖案的便當)的人,千秋同學則是「會在飯糰里藏著梅子的人」吧。

千秋同學是那種會做很多「意料之外的多餘事情」的人。和就算同樣是意料之外,卻是在娛樂方面鑽研的雨野君不同。

她的這種特點應該是來源於曾經身為創作者吧。

總之千秋同學玩遊戲時候,經常讓人不由得想要吐槽「為什麼會在那種狀況下做出那種選擇!?」。

……啊,不對,或許那並不限於玩遊戲。

……就連那一天的親吻也…………………………

……咳咳!回、回到正題。

總之千秋同學玩遊戲時不局限於定式。

……但是,那並不絕對是件壞事。

倒不如說,包括我在內,鑽研技術的玩家們,也多多少少會做這種事。

特別是開發或是研究新戰術等,正是來源於這種心態。

所以,知道她的這種性質之後,我突然這樣想到。

千秋同學……說不定,在她本人都不知道的時候,秘密持有了我們都想不到的「武器」。

結果,那一天,最終由於那個衝擊性的事件,結果沒來得及問這件事就過去了。

所以,情況有了轉變其實是在那件事的兩天之後。

那天放學後,我和千秋同學,在還殘留著親吻事件的衝擊的狀況下,在遊戲店二手遊戲區拿東西的手重疊在了一起,以這種極為微妙的方式相遇了。

那個軟體正是「大亂戦!ストライクシスターズ」。

我就這樣順著奇妙的直覺,將她半綁架了回來。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和她進行對戰……

這時,我的直覺變為了確信。

沒錯,千秋同學確實秘密持有了「武器」。

那是誰都不知道,就連真音姐都不知道的武器。那就是──

「如今網上還沒有情報,星之守千秋獨創的回歸技巧啊……」

「嗯。她能在那個距離下回來,沒想到吧?」

「確實。完全大意了…………完敗啊,星之守千秋」

「啊、啊、那個,誠惶誠恐……」

在以千秋同學的勝利告終的激鬥結束之後──大約十分鐘。

在觀眾隊伍的狂熱也消去了之後,我現在……被露出罕見的佩服表情的真音姐拜託,從頭到尾講述了關於那個狀況的來由。順便說一句,我們玩家隊伍現在為了和大家說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對著顯示器。

聽完了我的話之後,真音姐說著「原來如此」,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點著頭,而聽了我們談話的觀眾們之中,亞玖璃喊著「我有問題」舉起了手。

我和千秋同學看過去之後,她立刻提出了問題。

「星守守為什麼會那麼擅長那個『回歸』?」

「啊,那是那是──」

「因為我每天都在痛毆姐姐」

千秋同學的妹妹心春搶著回答了亞玖璃同學的問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著。

「說到底這個叫『ストシス』的遊戲,我和姐姐很久以前就經常兩個人一起玩了」

「真的嗎?啊,所以弱小的星守守今天玩得也還可以」

「好、好像被說了過分的話!」

聽到亞玖璃同學的話,千秋同學氣憤地插嘴說道。

「別看這樣,我唯獨對『ストシス』可是很有自信的哦!畢竟和心春從小就玩過許多次了!沒錯!」

「誒,是這樣啊。啊,也就是說雨野親所說的『オダロボ』是星守守的『ストシス』啊。是業餘人士傾注了感情的一款遊戲,是這種感覺?」

「是的是的!」

千秋同學挺著胸滿足地哼哼著。心春學妹和亞玖璃同學相視苦笑之後,繼續說道。

「嘛,就是這樣,所以姐姐經常兩個人玩『ストシス』……但是這裡有一點注意到了嗎?」

「嗯?」

「我和姐姐的對戰數基本上一樣。──也就是說?」

「啊,那樣的話,優秀的心春春一定更厲害得多。絕對是這樣」

『嗯嗯』

「喂,我說」

觀眾們點著頭,只有千秋同學不滿地抗議著。但是心春學妹沒有理姐姐,繼續說道。

「所以,基本上平時都是我把姐姐打飛……然後,對我來說是『輕鬆取勝』所以並不開心,很快就不想玩了,但是姐姐似乎無論如何都想和我玩。結果……」

「啊ー,所以星守守就唯獨擅長回歸了吧……誒,這個悲傷的插敘是怎麼回事。如果是在家的話,亞玖璃說不定會哭出來了」

「我說我說!大家請不要可憐我好嗎!」

千秋同學發出更加抗議的聲音,但沒有作用……大家都用憐憫的視線看著她。……肯定是啊……我第一次聽這件事的時候,不由得抱緊了千秋同學呢……

千秋同學羞恥地呻吟著,亞玖璃同學到底是感受到了一點負罪感,說著「那,那麼」提出了新的疑問,轉換了話題。

「結果,天道同學和星守守的『合宿』都幹什麼了?星守守應該是之前就掌握了那個噁心的動作了吧?」

「惡、噁心的動作……」

千秋同學聽到慣常的過分話語垂下了肩膀。

我代替她回答了問題。

「啊,那只是單純地──提高千秋同學的基礎能力。如果千秋同學還是那個水平的話,應該在使用那個變態一般的回歸技巧之前就會很平常地被擊墜了吧……」

「變態一般……」

千秋同學明明是這場決戰的勝者,卻越來越消沉起來。

亞玖璃同學說著「原來如此ー」退下了,這次是加瀨前輩少見地舉起了手。我看向他之後,前輩推推眼鏡問道。

「為什麼要提升星之守千秋的水平?要做那種事的話嗎,還是你把她那奇怪的回歸技巧學到手會更快一點吧?」

「奇怪的……」

千秋同學終於滿臉通紅地開始顫抖了。……真是讓人想不到那是對待勝者的方式啊。

我總之先回答了加瀨前輩的疑問。

「嗯,當然也進行過那樣的練習。她的回歸技巧,那個……正因如此,需要一般人在一周之內達不到的手法。……與其說那是技巧,不如說已經是魔術的領域了」

「魔術……!」

千秋同學被我的說法驚呆,眼淚汪汪地咬了舌頭。……啊啦真是可愛。

正當我欣賞著我這位可愛的戰友的時候,突然……一直都呆呆地看著事情發展的大磯前輩,突然毫無來由地直戳事情核心。

「我說,那個,說到底,為什麼天道要讓星之守贏啊?」

『…………』

大磯前輩毫不留情地提出了這個房間內所有人都一定抱有

的疑問。……真是的,這個人還是老樣子啊……

能夠感受到大家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了我這裡。……特別是雨野君的視線,感覺比別人要沉重一倍。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真音姐為了調節現場的氣氛嗎,繼續大磯前輩的問題說道。

「本小姐也很好奇這一點,天道花憐。你……究竟是什麼打算,嗯?根據情況──會把雨公變成莫西幹頭哦」

「為什麼!?」

雨野君被突然的流彈擊中,驚訝起來。……看著他有趣的樣子,我不由得微笑起來。

「(原來如此。我有一點明白不說真音姐壞話的雨野君的心情了)」

不論好壞,這個人就是「龍捲風」吧。……也包含著將周圍的污濁都卷飛這一點。

「來啊來啊,天道花憐,回答我。不回答我的話……你的前男友就要襲擊村子了哦?」

「我說只是把髮型換成莫西干,我也不會連性格都變成世紀末了吧!?話說回來給我對留莫西乾的人們道歉!」

「說什麼呢煩死了,莫西公」

「外號立刻就變了!?天、天道同學,你能快一點回答嗎?」

「誒?啊,好……」

不知道為什麼,我被奇怪地催促著。

我清了清嗓子,又一次面向真音姐,開始說明。

「首先,身為當事人的真音姐應該最清楚……之前的絕招是我和千秋同學縝密的作戰,這回事是沒有的。對吧,千秋同學」

「對、對的對的!」

千秋同學用力點著頭。真音姐看著她用力撓了撓頭,說著「那我倒是知道」。

「那一連串奇蹟一般的流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是的」

「但是,本小姐與此同時是這樣想的。但那也──不能完全只用幸運來解釋對吧」

真音姐這樣說著,目光銳利了起來。我看著她,坦率地點點頭。

「是的,這我 也承認。那個從天而降的腳法確實是我們在合宿中練習過許多次的模式。不過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是那個走向……」

「原來如此。你是說,那只不過是僅限於那個場合的奇蹟」

「是的」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並沒有想讓星之守千秋贏得比賽才參加的?」

「那是當然。我天道花憐難道會不抱著必勝的決心進行遊戲嗎?」

我微怒回答道,真音姐意外地老實低下了頭。

「啊,抱歉。剛才的說法有些失禮。原諒我吧,天道花憐」

「啊,那、那個……」

我的氣勢被她反常的說法削弱了。

但是真音姐立刻收起了表情,露出尖銳的目光。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難以理解。天道花憐……你這種對於遊戲比任何人都要真摯,對於雨公來說,也有著身為前女友常人無法比擬的思念吧?」

「……是的」

我將手在胸前緊緊握住,帶著強烈的意志肯定道。

然後,就在千秋同學和雨野君屏住呼吸看著我和真音姐對話的時候。

真音姐眯起眼睛……從她身上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威壓。

「那樣的話……更要問了。你是什麼打算,天道花憐」

「!」

真音姐的氣息突然改變了。

「那時。如果你只為了自己而行動的話……就算沒法戰勝本小姐,也不會落入這個讓最壞的對象──情敵星之守千秋獲得喜歡的人的所有權的事態之中吧。我說,沒錯吧?」

「…………那……」

「為什麼在那個狀態下……選擇讓情敵星之守千秋獲勝呢?」

真音姐抑揚頓挫地逐漸逼問著我。

她散發出的威壓感讓室內瞬間籠罩上了寒意。

「(這就是雨野君所說的……真音姐的『認真的質問』……)」

看到她這個樣子,就能夠將之前旁若無人的表現當做「角色」的一環來理解了。雨野君最近不怎麼怕平時的她了。而這邊的……認真的她……威壓的程度是不同的。

「(這說明這個人現在正是如此認真地……質問著我天道花憐……)」

完全不清楚理由。但是,恐怕是我之前的行為……看起來像是將所愛之人讓給他人的行為,觸動了這位伏黑真音的逆鱗了吧。

在壓倒性的寂靜之中,我咽了口唾沫。然後──

「(但是……我也有不能退讓的矜持!)」

──帶著強烈的意志回應。

我挺著胸,堂堂正正地──將理由說出口。

「因為──那是最有趣的」

「…………誒」

或許是我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了吧。真音姐剛才的威壓感都散去了,睜大了眼睛。看著她,我──

──眼睛閃閃發光,情緒高漲地說道!

「因為那是千秋同學啊?是那個星之守千秋同學!遊戲水平和雨野君同等的──也就是完完全全的最弱雜魚,星之守千秋同學!」

『那個ー……』

雨野君和千秋同學白著眼想要吐槽。但是,現在我沒時間管那個!

我帶著興奮的心情繼續對真音姐熱烈地說著!

「那個星之守千秋同學……闖入了強者林立的戰局,如今正是馬上要給予最強魔王大人一擊的時間點!看到那種情況……難道還有不讓它順勢發展的選擇嗎!?對吧!?伏黑真音姐!?沒錯吧!?」

「誒,嗯?那個,本小姐……覺得為了勝利選擇最有利的行動才……」

「你說你不會讓它繼續發展!?明明會變得有趣的要素都聚齊了!?你是說即便如此你還是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勝利』!?你確定!?」

我一步步逼近她,凝視她的眼睛!

「……那個……」

真音姐看著這樣的我,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這時,周圍她的兩位親人有些佩服地小聲說道。

「亞玖璃……my姐退縮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

「小美也是……」

她們仿佛看到了超常現象一樣瞪大了眼睛。

我繼續對真音姐說道。

「嗯,嗯,真音姐!你那份對於勝利的貪慾!那也是作為一名優秀的遊戲玩家的姿態對吧!值得讚賞!不愧是前部長!我只有尊敬可以說!」

「哈啊?好、好像突然被誇獎了,我……那個,本小姐」

真音姐明顯陷入了困惑,就連自稱都忘了。

看著她,我呵呵地笑了起來。

將手背到身後,以春天般沉穩的心情繼續說著。

「……但是,真音姐。在尊敬那樣的你的同時,現在的我……不由得也有這種想法」

「?什麼啊……」

在這裡,我偷偷看了一下──那群麻煩的扭曲孤獨男生們。

胸口突然感到暖意──我帶著切實的自信將自己的感情傳達。

「開心地玩遊戲,這和勝利同等重要」

『…………』

聽到我的結論,各位朋友──特別是雨野君露出了微笑。

遊戲部活動室里洋溢著今天最為溫暖的氣氛。

不過,當然,唯獨真音姐像個魔王一樣對我的理論一笑置之。

「呵,好像是某個雨公會說的天真想法啊。真是的……而且偏偏還是本小姐的後輩,音吹遊戲部部長說出來的,這世道也是到了盡頭啊……」

真音姐無奈地說著惡語。

聽到她的話,我說著「對不起」道歉……但其實,我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不知什麼時候她的憤怒消散了。以及,注意到了儘管她對我的天真理論表示嘆息,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全盤否定。

就這樣,在活動室里充滿快活的空氣的時候。

──那個被評為看不懂氣氛的眼鏡前輩還是老樣子呆呆地嘀咕。

「──雖說如此,天道輸了,星之守千秋獲得了雨野景太的所有權這是事實」

『…………』

然後,在突然被擺到面前的無情現實中,我剛才積攢下來的「輕鬆的happy end感」一下子煙消雲散。

大家都張著嘴露出奇妙的表情……作為遊戲部部長成長了的我,天道花憐用力抱住頭大聲嘆氣!

「不要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說這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說你這不是很正常地在後悔嗎!」

之前被我用「佳話」說服的真音姐啞然地看著我。

看著她的樣子,我淚眼滂沱地說

著!

「為什麼你會輸給千秋同學啊前部長!你這還算是最終BOSS嗎!」

「我說你這個推卸責任的方式已經屬於精神病了!說到底不是有你配合才能讓星之守千秋贏的嗎!」

「你不應該是遠超我們的最終BOSS嗎!第二形態第三形態呢!」

「怎麼可能有啊!這個後輩真是太煩人了!」

真音姐無奈地看著我,最終說出了不像是最終BOSS的安慰我的話。

「而且,那個。星之守千秋從本小姐這裡搶走的,只不過是雨野景太『所有權』。又不是你們的戀愛勝負──」

聽到真音姐的話,在旁邊一直呆呆聽著的另一位我行我素的前輩──新那前輩呆呆地直戳核心。

「我說,在戀愛時候,說『所有權』之類的──基本上和『身體』是一個意思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那前輩將誰都微微想到了但是沒好意思說的可能性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還是老樣子輕易地做到了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沒有一絲麻痹和憧憬。反而是令人不快。

在我凌亂的時候,心春學妹露出有些興奮的表情說道。

「對吧對吧!呀,這真是燃場面啊!雖然我基本上喜歡和姦,但是關係還沒有成熟時就結合在一起的肉體關係這種慌亂感也是我最喜歡的──呃,沒什麼。嗯。請不要介意」

心春學妹突然回過神來一樣擦拭著嘴角。光正君用極其厭惡的目光看著她,嘀咕著「可惡的腐爛痴女」之類的話,這時上原君總算是掌握了情況,開始說話。

「嘛,冷靜一下,天道。仔細想一想。如果真如新那學姐所說的話,雨野可能早就遭到真音姐的毒手了……」

「啊,對、對啊……!」

上原君的話讓我的臉上恢復了光彩。但是,在下一瞬間,意外的伏兵出現了,幼女──伏黑美衣說道。

「啊,這麼說來媽媽……之前問過小美景太哥哥的床的硬度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馬上就要下毒手了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我開始瘋狂晃動金色的長髮。旁邊真音姐看著美衣似乎嘀咕著什麼。

「……我說,那還真只是單純的問一問……不過這樣也好,反正挺好玩」

感覺她似乎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是如今的我完全聽不進去。

我變得憔悴不堪起來,亞玖璃同學似乎看不下去了,邁前一步問道。

「所以呢?事實上星守守打算如何使用雨野親的所有權?」

「誒?那、那個那個,我,那個那個……」

突然被詢問,千秋同學有些慌張。她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之後,最後面向我和真音姐的方向……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那個那個……是特別對花憐同學很難說出口的事情……」

「!?果然是身體吧!?你果然是饞雨野君的身子,千秋同學!噫(你下賤)!」

我用力咬住本來是拿出來用來擦眼淚的手帕,流出了血淚。

千秋同學看著我這個樣子,紅著臉說著「不、不是的不是的!」否定著。

然後,環顧了一圈。

最後看向雨野君的方向,清了清嗓子,像運動員宣誓一般舉起右手。然後……

「我,星之守千秋,此時、此地,正式宣言──」

……說出了那個身為在兜兜轉轉之後,終於到達了努力與奇蹟的終點的勝者絕不可能說出的結論。

「──將雨野景太的所有權交還給雨野景太本人」

有些害羞……但確實是堂堂正正地挺胸說道。

星之守千秋

在遊戲部那場世紀之戰結束約二十分鐘後。

我現在──不知為何,正和景太兩個人在公交車乘客很少的后座上坐著。

我帶著有些複雜的心情看著逐漸遠去的音吹高校,景太則是在我旁邊以從未有過的興奮態度和我說著話。

「話說回來,沒想到千秋有那種才能!」

「那個那個,我已經說過多少次了。那是多虧了花憐同學的幫助,我究竟要解釋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話說如此!至少那個獨特的回歸技術是千秋的實力對吧?」

「呃,嘛,倒是這樣……」

「那還是很厲害啊!因為,這也就是說,千秋擁有著連那個真音姐都想像不到的『一技』啊!?」

「或許是吧或許是吧,但是……」

「我說那真是很厲害的才能!不愧是充滿靈感的『nobe』啊!」

「唔、唔……」

景太的眼睛閃閃發光,完全陷入了純粹的「狂熱粉絲模式」,在極近短距離對我瘋狂稱讚。再加上因為座位很窄,從不可避免地碰到的他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他的體溫,讓我更加害羞。

「(啊,這要說是獎賞,倒也確實是……!)」

我最喜歡的男生,正在極近的距離誇讚著自己。

那已經幾乎是牛郎店一般的「獎勵」了……但是,很遺憾,對於我這種沒出息的人來說,並不是能夠完全承受的「幸福量」。

因為,如果把普通女性的幸福容量比作扎啤杯的話,我的幸福容量也就只有養樂多那麼大而已哦!?就算在裡面注入了如此多的幸福香檳,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總之,為了不陷入急性幸福中毒,我將視線從景太身上移開,看向窗外。

在遍地積雪的田園風光深處,能夠突兀地看到小小的音吹。

……在迄今為止約20分鐘之前。我就在那邊的教室里獲得了勝利,然後,將勝利的獎賞一腳踹開。我那並不是在耍帥。而是認為,那是對大家來說最好的選擇,所以才那樣做了。而且,實際上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我的結論愉快地鼓起了掌。確實是很理想的結尾畫面(EVA?)。

…………這種感覺持續到魔王將事情推到反向為止。

「(沒想到,那位大人居然突然發怒……)」

緊跟著花憐同學,對於我這個「讓出所有權」的選擇,就連那位麻煩的魔王大人……伏黑真音氏的逆鱗都被我觸碰到了。

她對我說「你這傢伙真敢這麼說啊」,對我施加了極大的壓力,但是,我也有不能退讓的時候。所以,我挺胸與她對視──結果,真音姐突然無奈地聳了聳肩,嘆息著輕聲說道。

「雨公也好,天道花憐也好,你也好,都太刺頭了。一點都不可愛」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真音姐的表情卻很開心。

所以我也放下心來──但這份疏忽卻是致命的。

在我們放下心中的防備的時候,她仿佛就看準了這一刻一樣──如此提案道。

「雖說如此,對於勝利者沒有任何獎勵也是不好的。那樣就連我們的比賽都沒了意義。──所以,雨公。你今天送海藻頭回家。聽懂了沒,你們兩個?」

『啊,好的。────不對?』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啊,話說回來,目送著我和景太離開時,花憐同學的笑容……不管回想多少次都讓人後背發冷!)」

乍看上去,是理解了女性友人和前男友一同離開的成熟笑容──看上去是這樣的。但是,和她一同合宿過一星期的我是能夠明白的。那份笑容……就和花憐同學在網絡對戰遊戲中的聊天室里看到口出狂言的外國人時露出的「笑容」是一樣的!……啊,順便說一句,那位外國人在十分鐘之後就

「騷ー瑞ー……騷ー瑞ー……喔ー……瘋狂的日本人……騷ー瑞ー……」

只會說這一個詞了。…………

「騷ー瑞ー……喔ー……花憐同學……騷ー瑞ー……」

「?千秋,你看著窗外自己嘀咕什麼呢?眼神沒有光了哦?」

「………沒什麼」

哎呀,合宿結束了真是太好了。如果今天這樣還要回花憐同學家里的話,我可能在電車中就咬舌自盡。

那些都先放一邊,總之多虧了想起花憐同學,總算是讓高興的心情收斂了一些。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重新看向景太那邊。但是…………

「…………」

「?千秋?怎麼了?」

「那個……那個……」

……要說冷靜下來了,當然是冷靜下來了,但是這回反而開始在意起物理層面的近距離,理所當然回憶起來的就是……那個……前幾天的………………

「?嗯,為什麼盯著我的嘴角看。啊,難道是沾上了什麼──啊」

「……啊」

更糟

糕的是,或許是因為我的反應,意外的並不是很遲鈍的他似乎也回憶起了那次事件。最終……

『…………』

酸甜的空氣圍繞在紅著臉低下了頭的兩人之間。……我、我真的不是希望這樣的,只是因為就像剛才說的,我的容量太小了,一下子沒法將感情完全處理好。

在尷尬的沉默之中,只有窗外的雪景在不停掠過。

……這時,為了驅散這份尷尬的氣氛,是景太首先有了行動。

「但、但是,說實話,千秋放棄了我的所有權真的沒事嗎?」

「?你是說?」

我回問過去之後,景太說著「你想啊」繼續講道。

「像真音姐那樣使喚我不是挺好的嘛?」

「我說我也沒想過要使喚你啊。…而且,景太能力值這麼低,只是個派不上用場的下仆而已」

「太過分了」

「而且,景太能夠做到的事情,基本上能力相同的我也都能做到……」

「但、但是。總會有一件兩件能夠讓我做的事情,或者想讓我做的事情吧」

「誒?那、那個……嘛,倒不是、沒有……」

我撓了撓臉頰。然後,景太說著「你看吧?」兩眼放光地靠近了過來。

「雖然不是真音姐,但是什麼都不做就把我的《所有權》還給我,說實話我有一點點丟人的感覺……作為男性」

「是、是嗎?」

「嗯!所以,至少今天,千秋說什麼我都會聽從的!你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讓我做的?所以,不要客氣,請便!」

景太不停地問我的願望,就像是神燈裡面的精靈一樣興奮。

看著他的這個樣子,我……

「誒,但是但是,那個那個,這個這個……可是可是……因為因為……」

……臉一下子紅了,扭扭捏捏地扭動著膝蓋。

不由得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將那份感情吐露出來。

「……有一點大磯前輩說的那方面的想法……所以……」

「?大磯前輩說的是……啊,身──」

說到這裡是,景太的臉又一次紅了,然後……

『……………』

……柑橘時間又一次降臨。這次比起之前更加酸甜。

但是,和之前不同,這次是我拼命的解釋!

「但、但是但是,大方向來說是那個『方面』,但不是那回事!」

「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大概。是……想拉個手之類的吧?」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不是想讓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也、也是啊!」

「是的!比如拉個手,讓你抱抱我,摸摸頭之類的!」

「嗯嗯!」

「還有還有……啊,對了,我還想『親親ー』之類的!」

「誒?」

「誒?」

……………………

沒錯,今天第三次的柑橘時間降臨了。只是這次……已經幾乎感受不到甜味,只有酸了。兩人都害羞地不停搖晃著。

我羞恥到地抱著頭,強行回應著他。

「就、就是說……沒事的。所有權還給你」

「啊,嗯……嗯。謝、謝謝……」

「不、不客氣……」

我們就這樣又一次低下頭。

這時……我不由得微笑了起來。看著有些感到奇怪的景太,我帶著笑容說道。

「總感覺,我現在……就像花憐同學一樣」

「?像天道同學?那是說……啊ー……對啊對啊」

這時,景太似乎注意到了我要說什麼,開始呵呵笑了起來。

「確實啊。那種……因為奇怪的信念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優勢的感覺,確實有點像天道同學」

「對吧對吧?」

「嗯。千秋是在合宿時被影響了吧?」

「或許吧。在這次合宿時,我又一次注意到了花憐同學……很有意思呢」

「嗯,是啊。天道同學真的很有意思。……一直都是」

景太這樣說著,一臉憐愛地看向遠處。

…………

我看了一會他的側臉。

沒有絲毫猶豫,順暢地將那份告白說出了口。

「景太,我、我喜歡你。……喜歡的程度不輸給花憐同學」

「…………」

這次的氣氛──並沒有變得酸甜。

對於我的告白……景太露出了溫柔到令人意外的表情回應道。

「嗯,謝謝你」

「……不客氣」

究竟有什麼值得被感謝的呢。我……只是擅自將這份第三者的戀情說出了口而已。……在滿天繁星之下告白,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明明我的這份喜歡──只會給他和花憐同學添麻煩。

但是景太卻……就算現在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絲苦澀,而是堂堂正正地直面我的感情。

他帶著沉穩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睛回應道。

「千秋很厲害呢」

「還是在說遊戲嗎?那個話題已經夠了……」

「不是的。我說的是,包含遊戲在內的全部。一定就是千秋的這種品格……才將我和天道同學絕對沒法達成的『魔王討伐』變成了現實」

「……你說啥呢」

「是啊,我說啥呢。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啥……大概是在說,我對千秋……對『nobe』從心底里尊敬吧」

景太就這樣一臉清爽地訴說著。但是,看著她,我不由得鬧彆扭一樣移開了視線。

「……我才不想讓景太『尊敬』我……」

「……嗯。這個嘛……我明白了……要好好說才行呢」

景太這樣喃喃自語之後,呆呆地撓了撓臉頰,繼續說道。

「……所以,要再一次約好」

「約好什麼?」

對於我的問題。

景太……徑直看著我的眼睛,宣言道。

「在後天,白色情人節──我會將我全部的感情都對千秋告白」

他的眼中蘊含著如此的決意。

我也──帶著接受一切的覺悟回應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也會期待著的」

「嗯……」

就這樣,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的沉默降臨了。

不酸也不甜……但,也絕對不苦。

這裡被如雪一般平淡的靜默所籠罩。

………………嗯。

「!?誒,啊,千秋……!?」

「那個。……這、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期待一下也沒事的……對吧?」

「………………也對。請隨意」

「……那麼那麼」

我這樣說著────又一次輕輕將頭靠在景太肩膀上。

一瞬間,他的氣味傳來。

肩膀因為緊張而僵硬著,就算說客氣話也算不上舒服。

體溫從緊貼的地方傳來。

還能感受到平穩的呼吸,似乎在讓我感受到困意。

以及──兩人共鳴的心跳。

「…………」

在被暖器溫暖著的公交車中。

感受到了這樣足以讓人落淚的幸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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