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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Gamers與親吻DEAD END 【雨野與亞玖璃與致命迴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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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朋友,有帥哥朋友,還時而與這位朋友的女朋友戀愛相談,最近還被女朋友以外的女性告白了。

這位立於現充頂點的男人的名字……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你好你好,我就是最近人氣暴漲的受歡迎現充男,雨野景太。

呀—,真是頭疼呢。你問什麼頭疼……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現充們嚮往的修學旅行所帶來的那份充實,讓我很頭疼呢!

HAHAHAHAHA!

嘛,雖然才結束第一天的行程呢。誒?你問什麼的第一天?呵呵,就是大阪喲,大阪旅行。

誒?你問我具體玩了什麼?

…………誒—,嗯,嘛……。……還不錯吧,這裡,嗯。

那、那麼,我差不多該走了。畢竟很忙。

誒?這次的獨白世界結束得太快了?

呀呀,好像是有點。

但是,說到現實世界,現在是修學旅行第一天的晚上,每個小組被分配到的賓館六人間裡——

「不過,都要怪白痴的某人,今天在大阪完全沒法好好玩呢~」

「自己連換乘電車都找不到,真是難以置信呢」

「玩家(笑),廢物啊—」

「啊—啊,真羨慕五人小組能使用寬敞的房間啊」

「喂喂,別那麼大聲嘛,會被聽到的喲。被躲在角落拼命玩智能機的某人」

——甚至連逃避到幻想中都很艱難的,如坐針氈的時間。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離開呆不下去的房間,關上門的時候,傳來鏑木君他們的爆笑聲。

「……祝你們開心」

我輕聲嘆息道,失落的來到走廊上。……身材嬌小的我穿著較大的室內浴衣,反而令行動不方便。

「嘛,雖然白天的換乘失敗的確是我的錯……」

稍稍辯解一下吧,按換乘日程表行動的我,得東奔西走,他們卻樂於看見因此焦頭爛額的我,如此不停重複重複的最後……我終於出現換乘失誤,這就是事件背景。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最後犯錯的人是我。以前我也說過了,身上多少有些迷迷糊糊的「黑點」的人是很辛苦的。尤其像我這樣的人……由於無法自信主張「自己是正確的」,所以沒法攻擊對方。

……雖然我知道,不好好說明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我也能預想到,就算說了也沒好結果。

「……哈,真難看……」

對自己的「弱小」感到深切厭惡。仿佛被惡鬼附身一樣,身體好沉重。

修學旅行第一天。居然,就超出預想的……辛苦。簡直不想回憶。就算讓我洗完澡獨自一人享受房間,也沒法解除由此帶來的疲勞。

失落的等待走廊盡頭的電梯。突然,身後好像是其他班的七人團體的女孩子們,一邊大聲聊天一邊走近。

她們站在我身後,偷偷說著什麼。

「喂,這裡的電梯,很窄吧」

「啊—,好像是限載六人?」

「那不是很糟嗎?」

「擠一擠就行了吧。雖然小望的體重有點」

「少羅嗦。但是擠的話,你看……」

說到這,感到後背有強烈的視線。具體來說,就像是女子七人組打量痴漢一般的視線。雖然我不是痴漢。

我額頭冒汗,一邊輕聲自言自語,一邊生硬的離開此處。

「…………啊—……東、東西忘在房間裡了……沒錯沒錯……就是那個」

一邊編造無意義的藉口,一邊麻利的離去。緊接著我按下的電梯到了,女生們嘰嘰喳喳的乘了進去。

…………那麼。

「……走樓梯,呃」

突然,我貌似發現了自己雖然是家裡蹲體質卻不胖的一個理由。嘛,應該是錯覺。畢竟我是現充之王呢。……這裡是八樓,大廳在一樓。嘛,下去吧。沒問題,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樓梯間的電燈忽明忽暗,也沒有人,說實話有點可怕。嘛,沒問題的。

「反正時間多的是……」

一邊悲傷的自言自語,一邊慢慢走下樓梯。為了排解心情,我將智能機解鎖,屏幕上顯示出之前一直在用的簡訊APP的群聊畫面。

《我:誰有空嗎?待在房間好難受……》

《上原佑:抱歉雨野,我這邊在玩牌出不來》

《天道花憐:對不起雨野君,現在房間裡的人正好在認真八卦戀愛……》

《星之守千秋:人家馬上要進大浴場了……》

《亞玖璃:呀—噁心死宅w 被大家拒絕了呢。好可憐哦!》

「…………」

反而更鬱悶了。我本來就是平時不怎麼邀請別人的人,像這樣鼓起勇氣戰戰兢兢邀請,結果卻是全滅,十分傷心。好想哭。好像死。好想把亞玖璃同學一起拉進地獄。

把智能機收回口袋,默默走下樓梯。

……雖然老早就預感到了,我的修學旅行第一天,基本會是這種感覺。

旅途中的座位都是按小組固定,不僅是天道同學,就連和同班同學上原君湊一起都不可能。而除我以外的鏑木組另外五人,則保持著「以我為談資」加深五人感情的模式(別名地獄)進行移動,嘛,怎樣也阻止不了他們欺凌的嘲笑。

雖然最近裝出現充的樣子,但只要離開電玩同好會一步,又會變回那個孤獨的我。和與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上原君以及天道同學完全不同。

「但是……我也要以自己的方式努力……」

實際上在修學旅行一周以前,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擠出一點勇氣,從鏑木君開始,依次嘗試和小組成員搭話……嘛,結果是慘敗。

倒不如說正因為這「捉急」的行為,現在作為男人反而被小看了,他們的態度比以前更露骨。簡直是泥潭。

走過四樓和三樓的樓梯間,我大聲嘆息。

「……哈。我這人真是……」

應該說沒成長還是怎麼的,最致命的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治自己這幹啥啥不行的毛病。

現在想來……要是賴在房間裡和鏑木君他們打成一片就對了嗎。要是堂堂正正進電梯就對了嗎。……不明白。如果換做上原君,換做天道同學,會怎麼做呢。…………。

「……怎麼回事呢。明明連具體的做法都想像不出來,但腦中總能浮現出那兩人颯爽的擺脫困境的景象……」

不好,更失落了。我早在沒有朋友的高中一年級後半學期就擔心過,然而,這修學旅行是比想像中更加殘酷的地獄。早知這樣,就不該來——。

「…………不對」

——如此後悔時,我拍了拍自己的臉。

「胡說什麼呢。最後一天和天道同學玩,然後,用拼命打工攢到的錢買禮物送給她。只要能實現這個,其他都無所謂」

又沒人對我付諸暴力。真是的。別那麼軟啊,我。

「……好!」

我再次打起精神,邁出堅定的步子走向大廳。然後——

「你看吧,那傢伙果然來大廳了。V—,完勝—」

「真的假的,只有鏑木贏,混蛋啊」

——貌似是坐電梯繞道我前面的小組成員們看著我哈哈大笑,遭遇此景的瞬間,我……終於受傷了。

「…………」

憤怒與不甘讓我滿臉通紅。但自己的反應才是更讓自己不甘的,想停止,卻停不下來。

我難堪的停下腳步,接著,發抖。在各種意義上都不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仿佛世界已經完全抹消了自己的容身之處。

「(什麼啊……我太誇張了……)」

連我自己都能認識到自己太誇張。然而……內心卻,無法立刻振作。也沒人鼓勵我振作。

唯獨,不想被他們看到我「受傷」的樣子。作為玩家,即使逞強也不想給享樂者們提供如此低級的娛樂。內心充滿了如此氣概,雖然是這樣……。

現在卻找不到振作的必要理由,找不到能夠依靠的手杖。

我……我……仿佛屈服於他們那般,不禁低下頭——

「景、景太?」

——的瞬間。突然被某人搭話。

猛的抬起頭。在那的是……。

「……千秋?」

「在、在。……呼」

千秋有些氣喘吁吁的。面對啞然無語的我,千秋露出害羞的微笑,快嘴說明道。

「那個那個,就是,人家急忙穿上衣服出來……呃,啊,不,不對,那個,人家已經去過大浴場了喲!但在脫衣服時看到景太的簡訊……呃,不對,那個那個,剛才脫衣服的敘述不算!」

千秋一個人在那手忙腳亂的進行說明。……依舊是那個和我一樣不擅長聊天的女孩子呢。

看著這樣的她,突然……之前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完全消失了。

這個世界……如此渺小,但卻出現了一席溫暖的容身之處。

轉眼一看,鏑木君他們一臉無趣的看著我們。……這……對千秋來說,不是什麼好氣氛。要是她也被盯上就不得了了。

總算能夠思考的我,催促千秋走向之前走過的樓梯。

「我們上去吧,千秋」

「誒,上去?」

「我突然想起來,剛才走樓梯的時候發現三樓是兼用作休息所的自動販賣機區。貌似沒客人,或許正是個好地方」

「啊,是嗎。了解,務必帶我去吧」

「嗯。…………作為謝禮,我請客喝果汁」

「嚯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謝禮,既然那麼難得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哇—」

千秋一邊嬉笑,一邊跟著我走上樓梯。

我……為了避開她的臉,看向前方,小聲的……真的是非常小聲的,用她絕對聽不見的聲音,呢喃道。

「……………………謝謝」

「啊,不用不用,沒什麼好謝的」

「為、為什麼能聽見!」

「呼誒誒誒!?為什麼我會被發火!?」

千秋對我突然間的怒吼淚汪汪的膽怯了。……真是的。

*

「就是就是,說得沒錯!遊戲評論多是《☆4》的更值得參考呢!」

「真的呢!但也不能說所有的《☆5》和《☆1》都是極端的。尤其是當在猶豫要不要買時,《☆5》和《☆1》反而能幫你做決定!」

「對對!」

「但是,說到對遊戲的優缺點評價更加客觀公正的文章,印象里多是《☆4》~《☆2》這個區間呢!」

會合後過了五分鐘。三樓的自動販賣機區,響徹著活力滿滿的一男一女的聲音。

我的話,讓千秋「正合我意」那般興奮的前傾身體。

「就是呢就是呢!但在另一方面,對於名作來說《☆5》的評論更能讓人有同感,而對糞作來說,《☆1》的評論更能讓人心頭一緊呢!」

面對她的回答,我也不停點頭回應。

「有的有的!當真玩到糞作的時候,雖然覺得《☆1》評論噴得過分了,但也會有得救的感覺呢。啊啊,原來被噁心到想罵人的不止我一個啊,真是太好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對的對的!還有還有,雖然有缺點,但『我還是很感動所以給☆5』這種莫名燃的評價人家也很喜歡喲!」

「我懂!就是雖然有欠公正,但也覺得完全沒問題的那種評價呢!嘛,說了這麼多,其實還是看你喜歡不喜歡呢」

「對啊」

至此,我們熱火朝天的宅同志對話終於告一段落。

我們一邊喝沒見過的汽水(味道很普通),一邊觀察周圍。

寂靜的三樓休息所。有四台自動販賣機和垃圾箱,有兩席二人座,非常簡易的空間。

只是,這層樓今天幾乎沒有留宿的客人,滿場的寂靜。而且自樓梯間出來後,還要走到走廊盡頭才能到達這間休息所,所以音吹的學生基本不來。正好是個能打發時間的場所。但是……。

「…………」

即使如此,由於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我還擔心鏑木君他們會不會過來觀望。

看見我這樣,千秋戲謔的說道。

「與和天道同學在一組的勝者組的我不同,景太真可憐呢」

「咕……真沒想到居然會有羨慕千秋的一天……!」

「呵呵—。天道同學又可愛、又溫柔呢—。人家就像在天國一樣!」

「唔咕咕……這可憎的海帶頭!」

「生長在陰冷潮濕又暗無天日的環境裡的豆芽菜真可憐」

千秋一邊嬉笑,喝了一口汽水。……雖然平時是令人火大的敵人,但今天卻讓我感到救贖。

我不禁浮出笑容,千秋見此嬉笑道。

「太好了。景太,還是那個景太」

「什麼意思嘛」

「你猜」

千秋苦笑著,兩手將汽水罐輕輕放在桌子上。……千秋穿浴衣的樣子和我不同,非常有模有樣。是因為尺寸合適嗎。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可以歸類為美女,這傢伙。

……我感到難以冷靜,不禁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但是……最近都沒機會和天道同學一起三人聊天呢,我們。這樣兩人一起聊的機會倒是很多」

「對啊」

千秋點頭同意,然後無奈的繼續說道。

「……人家現在正好和天道同學一個組,所以很想趁機爽快解決掉。感覺就像在和景太一起幹壞事一樣。……明明現在完全只是朋友的說」

說著,千秋微微一笑。……那張笑臉看不出一絲勉強的味道,這讓我一下放鬆了。

「(也、也是呢。依舊喜歡著像那樣殘酷的甩掉自己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吧。真是的,自我意識過剩了呀,我……)」

倒不如說,依舊保持著奇怪的男女意識的人是我吧。真娘娘腔,得反省。

這次我正面面對千秋,直視她的眼睛,再次開啟閒聊。

「話說,千秋玩TicMon嗎?」

這個問題,讓千秋兩眼發光的探出身子。

「有!當然啦!那個那個,景太也玩嗎,TicMon!」

「當然喲!誒,千秋進度如何?」

「這個這個……啊—,人家最近還在製作遊戲,所以沒什麼進度……。主力成員的平均等級差不多30呢……」

「誒,這樣嗎!我也是我也是,一樣的!」

正常情況的進度本應比現在更快,但由於打工,結果偶然之下和千秋的進度撞車了。

千秋興奮的提案道。

「那那,現在正好可以對戰吧,對戰!」

「我也覺得!我正好在找對戰對手喲!」

「人家也是人家也是!呀—,有朋友真好!」

千秋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幸福的說道,不可思議的是,我也很滿足。

千秋憋不住的起身,笑著提案道。

「那那,現在趕緊去拿遊戲機,務必與我一戰——」

——她如此說道的瞬間。

「晚、晚上好,雨野君……千秋同學」

散發出緊張氣氛的美少女……一身浴衣的我的女友,向我們搭話了。

我們立馬中斷閒聊,接著,我們也緊張的『晚、晚上好』的齊聲回應天道同學。……怎麼回事呢。明明沒有做壞事,但現在感覺就像被盤問一般。

三人之間充滿了微妙的寂靜。……然而,我突然察覺到了。

「(咦,現在,不正是挑明告白一事的絕好機會嗎?)」

這裡只有三個人,周圍沒有其他人,正是能平靜談話的狀況。

轉眼間,天道同學和千秋好像也都注意到了,所以緊張感反而更加強烈。

『…………』

沒有人,開口。……此時此刻,我得以身作則。

我做好覺悟,為了將「那句話」道出,深吸一口氣。

「…………。……那、那個,天道同學!我和千秋,有話——」

瞬間,天道同學滿臉緊張的神色。但即使如此也必須說出口,我鼓足氣力——

「啊……那、那麼那麼,人家差不多該去大浴場了!」

『誒?』

——我和天道同學終於做好覺悟時,千秋卻迴避了。

千秋靠近一臉懵逼的我耳語道。

「(這可是旅行中少有的和天道同學二人世界的機會喲,景太!好好享受吧!務必!)」

「(誒?但是,如果現在不說,千秋在旅行時會放不開……)」

「(這不重要!破壞朋友與女友製造回憶的機會什麼的,絕對不行,嗯!)」

千秋溫柔的笑著提案道。……這傢伙真是……。

我……我有些迷茫,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

「那個,再見啦千秋,回頭再對戰」

我對她揮手。天道同學則「誒,那個……」的困惑中,千秋麻利的溜走並對我揮手。

「好的,務必呢!再見啦花憐同學,你們慢慢玩!」

接著,千秋在走廊上小跑離去。我目送她的背影,然後催促天道同學坐下。

「啊,請,天道同學,請坐」

「誒,啊,好,那……」

天道同學膽怯的坐在之前

千秋坐的位置。面對還依舊一臉困惑的她,我努力振興氣氛。

「那個,謝謝你天道同學。因為擔心我,所以特地來看情況的吧?」

「誒?啊,對、對。不,但是,那個,來得那麼晚,對不起……」

天道同學失落的垂下頭。……啊啊,穿著浴衣一臉愁悶的天道同學,果然是美女啊,就像電影一樣。嚯哇……。…………。

呃,不對不對。得趕緊遞台階!我急忙搖起頭和手。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錯的應該是發那條軟弱信息的我才對!」

「不是的……」

「而且如你所見,千秋已經來陪我了!」

「是嗎……千秋同學……比誰都快……」

「天、天道同學?」

怎、怎麼回事。越幫腔天道同學就越失落。我該怎麼辦……,

我抓抓後腦……擠出能夠閒聊的話題。

「天、天道同學,玩TicMon嗎?」

不禁發自內心的埋怨著此時此刻也只能聊遊戲的自己,但畢竟是我,沒辦法。

只見天道同學……搖搖頭。

「不……沒玩呢」

「是、是嘛」

「嗯」

「…………」

「…………」

如果對方沒玩和自己相同的遊戲就聊不下去了,我就是這種人嗎?是不是很蠢?所以才交不到朋友。自作自受。

好像察覺到我困擾的心情,天道同學主動將TicMon的話題深挖下去。

「那個,很有趣嗎,TicMon的新作」

「誒,啊,對!非常有趣!即使一個人玩也相當有趣!」

「是嗎。但是雨野君,沒去對戰嗎?」

「嗯。找不到合適的對手……。也沒朋友……」

不妙,好難堪。又會讓天道同學擔心了。

我冷汗如雨下的思考著……突然,天道同學一拍手露出燦爛的笑臉。

「那、那麼,今後我來玩——」

然而,我想到了先前和千秋的約定,或許這能避免給天道同學帶去擔心和麻煩,於是我笑臉補充道!

「啊,但是,好像可以和千秋對戰喲!而且奇蹟的是居然和我同一進度!呀,得救了!真是得救了喲!」

瞬間……天道同學的眼神失去活力。

「啊啊……千秋同學是你的對手……shi zhe yang a……」

「對、對!所以請別擔心喲,天道同學!我沒事的!」

「哈哈……是、是嗎……」

咦、咦,好奇怪,天道同學在眺望遠方。怎麼回事。對男朋友的不中用感到驚訝了嗎。我的補充應該很合適呀……。

『…………』

對話再次停止。靜得只能聽見自動販賣機的運轉聲。

……好奇怪啊。修學旅行的夜裡和美女女友二人獨處……就字面上來說應該是極致的現充生活場景吧。

但這是怎麼回事,這種和驚悚遊戲序盤一樣沉重的氣氛。

天道同學露出自虐的笑容。

「……遠遠的就看見了……之前,真是非常開心呢,雨野君和千秋同學……」

「唔!?」

什麼情況,我感覺現在比之前和鏑木君他們一起在房間裡的時候還要不爽。

我嘴角盡力擠出笑容,回答天道同學。

「現、現在和天道同學獨處,更勝於剛才百萬倍的開心!」

「是嗎」

「是的」

「…………」

「…………」

「……………………。………………………………嘿嘿」

天道同學突然臉紅。說實話有點毛骨悚然,把我嚇到了。

接著,天道同學又急忙解釋道。

「不、不是喲,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懂的喲,你那完全是社交辭令,對此我應該表現出更加失落才對,我懂的。但是……好不甘心」

這時,天道同學緊握雙拳。

「在下天道花憐……就算知道那是社交辭令……但只要是您的褒獎,也會忍不住笑喲ooooo!嗡oooon!」

「嗡oooon!?你、你怎麼了天道同學!為什麼還哭!?」

「就算腦袋拒絕,身體還是很愉悅喲,雨野菌菌菌菌菌」

「你在公眾場合說什麼胡話呢!?沒事吧!?」

天道同學依舊流著淚,對擔心的我拼命宣告道。

「果然好喜歡你你你你」

「我、我也喜歡你!呃,不對不對不對,什麼情況!?話說『果然』是幾個意思!?有種強烈的曾經讓天道同學失望過的感覺!」

「我怎麼會對你失望呢,不是這樣,哪有這種事,只是,我……」

「…………」

面對我的反問,天道同學思考了一陣。接著……她不知從哪取出紙巾擦拭眼淚,擤鼻涕,然後才終於,破涕為笑,以往常的天道同學的姿態回答道。

「不,沒什麼。請別這樣,雨野君」

「誒?」

突然,我感受到一種強烈的疏遠感。不知為何,瞬間回想起剛邂逅時的天道同學。雖然為人溫柔……卻無法真正的心意相通……。

一股不安向我襲來,天道同學卻爽快的變回平時的狀態,同時了轉移話題。

「聽我說喲,雨野君。今天的千秋同學……呵呵,很有趣喲?小組行動時,剛好從電玩中心前路過呢——」

接著,天道同學開始述說一天的開心事。然而,我對此只能以笑臉附和……。

於是,修學旅行第一天,在各種不安的伴隨下結束了。

上原佑

第二天以班級為單位在京都見習,雖然這裡只有山。

乘坐巴士在寺廟與佛堂之間移動,時而聽聽導遊的說明,和朋友們參觀名勝,偶爾拍張照,閒情逸緻的走著。

就我們的閒聊來說,如果和上課比顯然是現在更開心的,但如果和日常比就開心不到哪去了。

「總覺得意外的普通呢,修學旅行」

同行的雅也如此說道。沒什麼情緒的感想,但也說得對。

對我們來說,由於小組成員本來就是平時結伴一起傢伙,所以普通感更強烈了。一成不變的成員加上一成不變的行動,就算場所不同,那也是日常。巡遊不感興趣的寺廟佛堂就更無聊了。

不過京都的風景偶爾也會讓我看入迷,每逢此時都會不知不覺的……感到「啊啊,好想和亞玖璃一起看啊」。當然,因為不想被雅也他們調侃,所以沒表現在臉上。

然而,世間還是有敢於將此種感情說出口的純情小白。

「啊啊,好想和天道同學一起看啊」

面對倒映在毫無波瀾的鏡湖池水面的金閣寺,在那自言自語的孤獨少年。

看到這位被同學們甩在後面的朋友,我無奈的嘆息,靠近他搭話道。

「喲,孤獨」

「這直白的悲哀稱呼是什麼鬼。別這樣叫我,上原君……」

孤獨少年一臉疲憊對我回頭。我確認到鏑木他們在遠處後,走到雨野身旁,一同眺望金色建築。

「明明有女友卻不得不和女友分開,不覺得比僅僅只是孤身一人還要寂寞嗎,雨野」

「這現充理論是什麼鬼……雖然以前的我可能會這麼反駁,但現在,的確如此」

雨野眺望著景色無力的笑了。就雨野的立場,由於班上沒朋友,所以寂寞感更強烈吧。其實我可以多陪他一會,但我和鏑木他們的關係也不好。如果為了牽制他們而過於接近雨野,反而會讓他們在小組行動時將不滿反作用在雨野身上吧,因此我得避免此種情況。

像這樣在班級行動時找機會和他搭話,已經是我能做的一切了。

雨野突然凝視我的臉,嘆息道。

「……哈。上原君真有羅密歐氣質……」

「哈?幹嘛說這個」

「嘛,雖然最後自己作大死呢,羅密歐。包括這一點,也很像上原君呢」

「這種情況下你還想和唯一的朋友吵架嗎」

我做出輕抓衣襟的動作,雨野「抱歉抱歉」的笑了。

於是,他簡單挑明了他最近感覺到的和天道的差別以及距離感,並為此煩惱。

一邊眺望金燦燦的觀光名勝,我苦笑道。

「如果要說和那個人配不配,恐怕這世上沒一個男人配得上的。煩惱這種事永遠只有自己吃虧」

「嘛,的確是這樣。我也……我自己也做好了覺悟,即使外人有多失望我也不會在意喲?但是……」

雨野眺望開始起陰的天空,嘟囔道。

「但如果因為我的過錯,而讓天道同學的笑容蒙上陰影的話,我可忍不了」

「…………發生了什麼嗎?」

雖然他平時就沒自信,但這次比平時的氣氛更加凝重。

面對我的詢問,雨野「嗯—」的好似情況很複雜那般的呢喃道。

「與其說發生了什麼特定的事件,更像是各種事堆到了一起。很在意天道同學的態度,同時……鏑木君他們比想像中更——」

說到這,雨野看到我身後突然一驚,不再說話。

我疑惑的回過頭,在那的是……。

「鏑木……」

不知什麼時候,他一臉壞笑的靠了過來。在他身後,還有鏑木組的另外四人。

「回、回頭見啦,上原君」

雨野急忙從我身邊離開,與鏑木組會合。然而,鏑木無視雨野向我靠近,而且還一臉自來熟的笑容。

「打擾你還真是不好意思呢,上原君」

平時都管我叫上原的,為了模仿雨野還特意加了君字。鏑木身後的四名組員也發出嗤笑。……大概是把我和雨野的關係當成笑點了吧。被雅也他們調戲也就算了,被明明沒什麼交集的這傢伙這麼幹,真是不爽。

但是,在這惹麻煩會讓雨野困擾。我……儘量保持沉默,無視他,自顧自的繼續眺望美麗的金閣寺。

「……哼」

鏑木對我的態度感到很敗興。平常的話,此時都會點到為止各回各家……然而唯有今天,鏑木的脾氣比平時還大。

他不只攻擊雨野,好像不追擊我就覺得不痛快一樣,補充了一句多餘的……也是最低級的話。

「帶我向你那位白痴公交車女友問好喲,上原君」

瞬間,我不禁激動的想對鏑木揚起手,但立刻冷靜下來,阻止了自己。

「(做了這種事,修學旅行就糟蹋了)」

在這使用暴力,會給組員們……會給朋友們帶去麻煩。如此判斷的我全力收起憤怒,姑且當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面向鏑木,這時——我才發現。

「……誒?」

雨野……那個懦弱孤僻的雨野景太,已經抓起來鏑木的衣襟。

「什……」

不僅是鏑木本人,我,還有鏑木組的組員們……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啞然無語的觀望。

於是……在開始開口的,是鏑木。

他依舊面露嘲笑,無視雨野,而是向周圍徵求意見一般的說道。

「生起氣來的弱雞,好怕怕—。遊戲玩多了真是不妙哇—。真心可——」

「閉嘴」

雨野用從未有過的銳利低音恐嚇道。鏑木停止了調戲,小組成員們對此屏息凝視。

……雨野的眼睛一動不動。看不出他想幹什麼。氣氛非同一般。

好在現在周圍沒有其他觀光客……但什麼時候會引起混亂也不奇怪。實際上,下一波團體客人正在接近中。

鏑木貌似對此感到了希望,再次傻笑……而看到雨野的眼睛後,表情又開始抽搐。理所當然的。因為……。

「…………」

——那種完全暴怒的人類的眼神,我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

以前他對我發怒的那次,和這次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只見一張完全撕去了理性的臉。

已然不再是吵架的姿勢。而是就算掐斷脖子也要死咬不放的那種,……那種讓人感到滿是執迷的……單純的,恐怖。

雨野更加勒緊了鏑木的衣襟。

「…………yi」

瞬間,鏑木的眼神變得完全怯懦。事態已經……完全超越了小打小鬧的範疇。

事已至此,我才終於插入兩人之間。

「餵、喂,停手雨野!」

我的大叫讓雨野回過神。瞬間,他放鬆了手上的力氣,鏑木逃脫了他的拘束。

一邊咳嗽一邊跑回組員身邊的他……感到十分恥辱那般紅起了臉,對我怒視一眼後快步離去。組員們急忙追上他。他們的臉上依舊是畏懼雨野的表情。

呆呆的望著鏑木組的離去,突然,雨野「餵」的向我回過頭。

我不禁虎軀一震。然而……。

「那個,就是,呢……」

回過頭來的雨野的表情——在某種意義上就和平時一樣,一臉難為情,非常後悔的淚汪汪的表情。

他指向組員們遠去的方向,瑟瑟發抖的問道。

「我、我愉快的修學旅行……那個……還、還有,挽回的,可能、嗎?」

「…………」

我靜靜的搖頭,把手放在他的頭上。

「放棄吧。沒有比剛剛那更徹底的Game Over了」

「怎麼會……」

之前的氣氛驟然消失,眼前的孤獨玩家開始失落嘆氣。

我無奈的看著他,雨野發自內心的後悔的碎碎念道。

「可惡,都是亞玖璃同學的錯。……都怪那個流氓臭辣妹……」

「喂喂,你在罵髒話喲」

「我有這個權利」

「哈哈,你是亞玖璃的誰啊。……好了,我們也走吧,雨野」

我推著雨野的背強行催促他前進,並嬉笑著。

然而,另一方面……。

「……真的,你啊……。……不,應該是我,究竟是,亞玖璃的誰啊……」

心中的後悔感開始徐徐擴散,臉頰不禁扭曲。

*

結果,雨野整個第二天都沒和小組和解……帶著某種決定性的隔閡結束了觀光。只是,他本人對我的擔心不以為意……。對此難以理解的我,在開往旅館的巴士上找準時機坐到他旁邊詢問理由,只見雨野摸不著頭腦的回答。

「因為我不怎麼後悔。昨天的換乘的確是我的錯。但今天的那幅場面只會讓我覺得『搞砸了』,完全沒有『想重來』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呢。……啊啊,我這想法是不是正好說明我是個『糟糕的傢伙』?」

雨野那張苦笑的臉……讓我無法直視。

「啊啊,混蛋,為什麼我……」

一邊責罵一邊狂亂的抓頭。不知何時來到我們男生房間玩的女生們對我投來針扎似的態度。

「怎麼了佑,見不到女朋友寂寞了?」

雅也開起了玩笑。每當這時,這傢伙的那份開放總是讓人感到難能可貴。

我「少囉嗦」的笑道,一下從墊子上起身。

「我去洗澡了」

「嗯—,慢洗—」

第二天的旅館裡,和昨天那種澡堂一般的大浴場不同,這裡是唯有天然溫泉才有的大型露天浴室。毛巾之類的用品一應俱全,我在浴衣外套上棉袍,拿起智能機和錢包離開了房間。

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板在走廊上慢悠悠的走著。今天的旅館好像被我們學校包下了,到處都能聽到學生們的嘲雜聲。……雖然我自己也是修學旅行學生中的一人,但在想事情時這些聲音未免讓人產生煩躁。

我避開了前往大浴場的最短路線,改走人少的路。途中,本想把亞玖璃叫出來聊一會,但由於白天那份後悔的後遺症,所以不想積極的和她碰面。

如果是那邊主動邀請的話我就會接受……帶著如此娘娘腔的想法,握住智能機在走廊上漫無目的的徘徊——突然、

「呃」「對不起」

來到轉角處時,和意料之外的人撞個正著。因為是完全沒人的地方所以大意了。

我微微低頭致意然後從這人的旁邊穿過……的瞬間,發現了那頭就算不想看見但最終還是進入視野的特徵金髮。

「天道?」

「啊,原來是上原君」

突然變得趾高氣昂的金髮美少女。我有些火大的提出不滿。

「什麼意思啊,這種,下意識道歉後又覺得自己吃虧了的反應」

「好厲害。上原君真是懂女人心呢」

「哦,且看本帥……不對」

我們各自用廢話代替了問候。我揉揉後頸「然後呢?」的逼問天道。

「總是被各處爭搶的我校偶像大人,為什麼會在修學旅行時一臉怨氣的在這種沒人的走廊遊蕩」

「不對不對,這應該是我要說的話,八面玲瓏的名人上原君」

就這樣,我們的視線閃現出火花。接著——

『……哈』

——同時深深嘆了口氣。

來到走廊的角落背靠牆壁的我們,開始交換情報。

「情況如何天道氏,你的修學旅行」

「還將就。……在不好的意義上。你怎樣

了,上原氏」

「還將就。……在不好的意義上」

兩人再次嘆息。天道仿佛忍住頭疼那般用手指摁住額頭。

「主要原因果然是,我們和各自的戀人在不同班呢」

「對啊。幾乎沒有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如果要強行製造的話也不是擠不出時間……」

說到這,我想起小組成員們的臉。……和那幫傢伙一起快樂玩耍時,由於想見戀人的理由逕自溜走,這種事我無論如何都辦不到。天道也一樣吧。

絕對見不到戀人,要這麼說也是騙人的。但是,要堂堂正正見面的確很難。

天道小聲呢喃道。

「……真是的,不行呢,我。明明千秋同學就能迅速行動……」

「星之守?」

不明所以的我歪起頭。然而,天道並不想詳細說明。

只見她仰望走廊的天花板,自顧自的嘟囔。

「戀愛,到底是什麼呢……」

「喂喂,怎麼突然冒出童話里的台詞啊」

我苦笑道,天道紅起臉害羞的假咳一聲。

「這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喲。請你試著想想。現狀是,我和雨野君做的那些事……到底和朋友有什麼兩樣」

「這個 ,你……」

面對這項質問,我不禁紅起臉移開視線回答道。

「接、接吻什麼的,或是比這更屌的事……沒做過嗎?」

我的回答,讓天道更加紅透了臉憤怒道。

「你真是無時不刻都在想這些事呢!所以說你這種拈花惹草男真是!」

「誒誒!?之前你不也對雨野吐露過這一類的心情嗎!?你想,就是你說想讓關係前進的那次……」

「那、那歸那!而且雨野君和我……還完全沒做過!」

「這是值得昂首挺胸說的事嗎!?」

「上、上原君就好了,思想輕浮!」

「別說蠢話了天道!我也……我也和戀人啥都沒做過!?」

「…………」

「…………」

此時,我們停止了鬥嘴。兩人無力的沉下肩說道。

「別這樣了天道……這種毫無意義的互相傷害……」

「也是呢……真是抱歉……」

感覺我們每次碰面都會落得失落的結果。什麼情況。我們對話的相性是不是太差了。

天道重整架勢,「其實」的說道。

「如果把這種直接性的東西剔除掉……究竟該如何證明戀人之所以為戀人呢」

「誰知道……。……難不成,是相處的時間長,或是關係好,或是意氣相投……之類的?」

「……如果真的以這些基準,我,沒有自信……」

「唔……」

天道此言讓我退縮。的確……和星之守或亞玖璃這些雨野身邊的女性比起來,天道在此項上的評價很難說有優勢。不,不只是天道。我也一樣。如今和亞玖璃關係最好的人……和她最心靈相通的人,不管怎麼想都……。

我一言不發,天道緩緩取出智能機。我觀望著她,她一邊滑動屏幕,一邊說出意外的話。

「……要不,問問心春同學」

「哈?」

這莫名其妙的人選令我大吃一驚,只見天道露出笑臉回答。

「那孩子,在某種意義上比我們都強吧。所以,對於這個問題,說不定有意外明確的答案」

「原來如此,有道理……話說你們關係很好?」

「關係好什麼的……其實只是因為之前心春同學平息了我的不安,我對她單方面的抱有好意。那以後,偶爾發簡訊交流,……嘛,大概,我的行為在她眼裡很粗魯呢」

「粗魯?」

「對……你看,就是這種感覺」

說著,天道苦笑的把智能機屏幕給我看。

屏幕上顯示著她們現在的簡訊記錄。

《我:心春同學,戀愛,你怎麼看?》

《星之守心春:這滿滿修學旅行的氣氛是什麼鬼,你很煩誒》

確實很粗魯。嘛……說實話,小心春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天道提出的閒聊的確是高意識性的騷擾。剛才那就是很好的例子。

然而,天道卻對小心春的反應毫不在意。一邊開心的笑著,同時再次輸入同樣的問題。

《我:認真臉,心春同學是如何定義戀愛的?》

好煩。這傢伙在鞭屍嗎。真不想當她朋友。

說實話,我當真懷疑還會不會有回覆……意外的是,過了十秒左右便有了回應。只見天道的智能機一震。

在我的窺伺下,天道解鎖了屏幕。上面的回覆是……。

《星之守心春:性慾》

『哦哦……』

24K純直球。我和天道都不禁動搖。……小、小心春,是這種人嗎?難道在天道過度的騷擾下露出馬腳了?

我們之間充滿著微妙的氣氛。……說實話好尷尬。我「就、就這樣吧……」的移開靠牆的身子欲離開,瞬間,天道的智能機再次震動。

肯定是心春同學追加的辯解吧,我習慣性的再次偷看天道的智能機。

只見屏幕上是……和我的預想相反的,十分真摯的補充。

《星之守心春:——到最近為止我當真是這麼想的。但不久之前發生了難以用這個道理解釋的事,所以我的想法有點不同了》

這句話,讓我們一瞬間對視……接著,天道再次輸入回復。

《我:那麼,心春同學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天道輸完後發送,然而過了一陣後都沒有回覆。即使如此我也沒有離開,和天道一同死死盯住智能機。

於是……大概過了一分鐘,天道的智能機震動了。

我們有些緊張的看向智能機……只見屏幕上,是心春同學以她的觀點,近乎誠實的,直截了當的回答。

《星之守心春:戀愛就是,不僅是理性那條線,就連欲望那條線都能輕易越過的,那份愚蠢的衝動呢》

『…………』

這回答讓我們不禁無語。……我不明白天道的心情。但是,至少對我來說……這話……讓我立馬不願再看屏幕,它深深的、深深的,扎進了我的胸口。

「(既然如此……這麼說來……最能體現這句話的不就是……)」

不行,胸口好痛。我對天道說「先走了」,然後沒等她回答便快步離開。

於是,走到走廊的轉角,回頭瞥了一眼天道……。

「…………」

她,依舊凝視著智能機屏幕。

彷如幽靈一般,呆呆的杵在那。

(註:解釋一下譯者的理解,看到這句話後,上原想到的應該是,不顧一切的暴走為亞玖璃打抱不平的雨野,天道想到的則應該是,看到雨野的簡訊後立馬趕去的千秋,以及後文還有……)

天道花憐

「……呼……」

把肩浸入露天浴室的水池裡,終於變得冷靜。

上原君離開後,我獨自一人在走廊上定了一會,雖然是在關西地區,但木板走廊上還是很冷。來到大浴場的我,仿佛要躲避別人的視線一般,縮在露天浴室一角。

我躲在廣大浴池一角的岩石背後,泡澡享受。然而……。

「好棒!比想像中還—大!」

只聽見浴室入口附近其她女生的嬉戲聲。為了不被她們發現,我把身體縮得更緊。

雖然平時由於引人注目的發色和容姿我都已經放棄了這種行為,但被人盯著裸體看還是很害羞。

於是我儘可能隱藏氣息,隱藏氣息,突然,想到了雨野君。

「(話說……他經常說在學校甚至是在班上都沒有容身之處呢……)」

說實話,對於平時都挺胸抬頭堂堂正正的生活的我來說,無法理解他的話。

而在毫無防備的此時,他所說的那種無依無靠的心情,總算是能理解一點了。

「(自己沒有自信時所面對的他人的眼光,原來如此,的確很不舒服呢……)」

就像某天沒有打理劉海還惹人注目的感覺。對於雨野君來說,每天的學校生活,都是如此。

雖然我眼中的雨野君很有魅力,但雨野君眼中的自己,肯定不是這樣。所以他才……。

如此想著,我不禁用池水拍打自己的臉。

「(至今為止,我都沒考慮到這些……)」

仔細一想,我一直都是自我中心。沒體諒過雨野君的心情,也沒思考過雨野君是怎麼看他自己的。

幾乎沒有去主動察覺雨野君的困惑與苦惱。

「(但是,星之

守同學和亞玖璃同學肯定……)」

突然,他弟弟的那雙輕蔑的眼神浮現在眼前。對兄長溺愛的他,為何對我的評價如此之低。現在……我有些理解了。

「……哈」

內心越來越衰弱。……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和雨野君在一起後,我變得不再像自己。不再是那個自負自我能力的自信滿滿的天道花憐了。他的視線,他的心跳,他對我的想法,都不得不讓我在意。

「我……」

心臟前的手緊緊握起。有種令人無能為力的不安。內心因心春同學對戀愛的定義而變得有些失常。我……我……。

「?」

瞬間,好像某人向這邊走來。唰、唰,某人正跨開池水走過來。

我急忙拭去眼角的淚水,讓心冷靜,裝出往常的天道花憐,等待這個人的出現。

於是,數秒後。

「哇」

好像沒想到在這樣的角落裡居然有人那般,她發出驚呼。

我露出事務性的微笑。

「啊啊,不好意思,嚇到——」

「……花憐同學?」

「誒?」

這仿佛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讓我再一次觀察她。白皙的肌膚透著妖艷的微紅。小小毛巾所掩蓋不住的豐滿欲出的身體。還有……端正的臉龐,依舊極具特徵的發質——

「……千秋同學?」

我驚訝的回答,她有些緊張的點點頭。

「啊,對,是我是我。……那個……真……真是巧呢。可、可以在你旁邊嗎?」

「誒?嗯,當然,請」

說著我向一旁移了一下。千秋同學裹著毛巾浸入水中,眯著眼發出「哈呼」的放鬆聲。……好可愛。

面對好像舒爽到微微發抖的小動物系女生,我提問道。

「話說,為什麼來邊上……」

「…………您當真要問嗎,這個問題。問身為孤獨者的我」

「……總覺得十分抱歉」

「反問反問,花憐同學為什麼在這?我很驚訝喲。就像地牢迷宮的序盤的寶箱裡蹦出最終BOSS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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