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星之守千秋與初戀NewGame 星之守千秋與Brush up(1/2)
王國曆七七五年。爭奪格爾根大陸霸權的貝爾弗拉共和國和巴爾迪茨修帝國陷入無盡的戰爭中,而就在結締了臨時休戰協定的這一年。
會給今後的世界帶來變革的男人,在帝國的歸國士兵橫行的如垃圾堆的貧民街的一角,從一位憔悴的妓女肚子裡誕生出來。
這個人,名為——《抿嘴吃美味的牡丹餅之助》——
『給我剎車』
聽到我和上原君同時吐槽,把視線從印刷物移上來的海帶頭女,星之守千秋吐露「嚯?」的愣神的聲音。
「那個那個,人家的新作構想才到序言的說,怎麼了」
「嗯,你說怎麼了。很明顯有什麼吧?」
我抑制住自己想要怒吼的心情催促她本人自我反省,千秋再一次「嚯?」的歪起頭,把印刷物重讀了幾秒,然後突然察覺到了的樣子。
我和上原君『(是啊,起碼自己還能發現。太好了)』的撫了撫胸口,千秋直接對我們低下頭。
「說說、說的也是呢!寫成王國曆七六五年之類的能讓玩家發笑呢!」
『不是這個!』
即使我和上原君全力吐槽……身為當事人的這位奇才,卻一如既往「嚯?」的歪頭回應。
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發出巨大的嘆息聲。
某個日子的放學後。今天在教室的一角,唯有三個人的電玩同好會(掛羊頭賣狗肉的閒聊會)開始了……但今天的展開有些不同。
那便是,同好會一開始,免費遊戲製作者千秋……。
「那、那個那個,可以的話,能聽一聽人家下一部新作的構想嗎!上原同學和……順、順便把景太也打包一起!」
提出了這件事。
嘛說實話,平時的電玩同好會活動都是在我和千秋無聊的遊戲爭論下結束的,所以就她能拿出議題這件事來說真是謝天謝地,但問題是……。
『(這傢伙的創作感性,已經到達一般人無法理解的領域了)』
我和上原君深有體會。
實際上,如果我沒有去請教她製作的免費遊戲的名字的話,恐怕都不會玩到這些,但是,在同好會的中途,千秋嘴裡會吐露出一部分新作的構想。
而且每次想出來的都是我和上原君無法理解的種類,所以對我們來說,和她暢談創作實在是件難度高的事。
「(因為,像這種創作者感性的人說出來的東西,很微妙呢)」
雖然我平時總是心直口快的和千秋吵架,但是,對於親手做東西的她的感性,我還是吐槽得很慎重。不只是遊戲,世界上大多的創作物幾乎都這樣吧?在我看來只是小孩塗鴉的畫,其實是價值數億元的超名作,這種事不難見吧。
如果這種稀有的才能被我這種凡人的常識型感性吐槽給扼殺了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即使對象是天敵千秋。
話說,關於這次的新作構想,千秋「努力讓萬人都能接受」,所以希望我們指出在意的地方。
千秋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至少不是平常那種突發奇想吧,所以我們放下心來聽她的構想,但是實際上,在序章就有一種濃濃的幻想要開始了的預感……。
揭開面紗數秒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好像還沒有理解到我們的吐槽的樣子,上原君用力的拍桌子怒吼道。
「星之守!你,當真想做萬人向的東西嗎!」
「就、就是啦!當然嘛!所以,我才給這穩重的幻想世界觀做了縝密的設定不是嗎!」
「哪裡縝密啦!不是一下就崩壞了嗎!這是什麼啊,主人公的名字!吃牡丹餅之助什麼的!」
「不對喲上原同學。是《抿嘴吃美味的牡丹餅之助》」
「都無所謂!總之,世界觀不是一下子就變奇怪了嗎!」
「誒?但、但是,在那之前,不是寫了一句說明的話嗎?」
「啊啊!哪裡!」
千秋戰戰兢兢的,很少有的向上原君提出反駁的架勢。她的身體畏畏縮縮……但是,也主張毫不退讓似的,「就、就是……」的繼續說。
「序、序言裡不是說了嗎?他是,『給世界帶來變革的男人』」
『這個取名而讓世界觀變革的男人嗎!?』
我們對這意外的事實驚愕道。千秋拼命點頭繼續說。
「他、他就是被賦予了這意外的名字。政府機關是否受理什麼的……名字的自由什麼的……是否能改變帝國的政府機關工作體制或和名字有關的現行制度什麼的!就是這個遊戲的主題之一!」
『誒,和共和國的戰爭問題呢!?大陸的霸權何去何從呢!?』
「誒,這些作為縝密的世界的……主要背景設定的一部分已經足夠啦,怎麼了嗎?」
我和上原君不由得抱起頭。就是這個……所以才說充滿獨創性的創作者讓人頭疼啊。我們凡人根本不知該指點什麼。瑣碎的吐槽根本就毫無意義了不是嗎。因為,這在本人心中完全就已經是完成了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能讓我們插嘴的階段了,這個。
戰戰兢兢的偷窺我們的反應,千秋「繼、繼續嗎?」的問道。我們無言的適當點了點頭,千秋咳嗽一聲重擺架勢。
「那麼,繼續。這個序言的後面,就開始本篇遊戲,基本的遊戲系統是RPG」
「咦,好意外。聽說是改變政府機關的制度等等,我還以為肯定是模擬類或者冒險類……」
「不是,錯了。那—個,這是《抿嘴吃美味的牡丹餅之助》……簡稱《牡丹之助》,一個一個夜襲機關職員的遊戲」
「是個和名字相反意外的手段無情的傢伙呢,牡丹之助」
「在這種情況下,根據被打倒的職員的性質來改變政府機關的制度」
千秋的說明,讓上原君「原來如此」的點點頭。
「打倒和名字有關現行制度維持派就能讓制度偏向改革,或是打倒現行制度改革派就會讓制度偏向維持的這種方法嗎」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
『哈?』
上原君極其妥當的幫腔,不知為何被千秋一刀斬斷。我們一愣一愣時,她平靜的繼續說明。
「就像往討厭豆餡的職員嘴裡塞大量的牡丹餅將其殺害那樣(註:牡丹餅是表皮裹上一層小豆餡的年糕團),選擇符合職員性質的殘酷謀殺手法,讓帝國的量刑基準引起爭論」
『奇怪名字的事呢!?』
面對再次被改變的遊戲目的,我們無法隱藏住動搖。但是千秋好像沒有明白我們在吐槽那樣,呆呆的反問回來。
「名字的事、啥?」
「啥你妹啊星之守!讓這個奇怪的名字被受理的目的跑哪去了!完全在不知不覺間變成獵奇殺人鬼了啊牡丹之助!」
「你在說什麼呢上原同學。哪有什麼不知不覺,牡丹之助一開始就是獵奇殺人鬼的設定啊?」
「喂喂喂!星之守同學!真虧你敢提出想把這樣的設定『調整為一般向』這種願望呢,喂!」
「所、所以說,我才來找上原同學和贈品矮矬子討論啊。到底怎樣,才能把這部作品變成一般的能被廣泛接受的那種……」
『給我從根本上重新設計!』
我和上原君全力大叫。但是,千秋卻把這當成玩笑,做出「啊哈哈,又來啦又來啦」這種完全相反的反應。……這傢伙,在某種意義上比我更孤獨自卑啊……!完全沒有閱讀氣氛的能力!
而且,千秋又直接宣言道「那,繼續咯?」。我和上原君想說的事有100件以上,但事實是如果要對千秋做的遊戲具體吐槽,會沒完沒了。
所以,我們對視一眼,點點頭,把吐槽咽下去聽她說。
好似不知我們做出的悲壯的決意的千秋,滔滔不絕的說著。
「下一個是成長要素的詳細事宜,畢竟是正統的RPG。殺死職員,奪取現金並提升殺人技能」
「嗯,千秋明白正統一詞的意思嗎?」
「吵死啦景太。重點是金錢和經驗值的獲得」
「就這麼表現不就行了!」
「但是但是,個人覺得,有獨創性通貨單位的遊戲才是一個好遊戲」
「雖然也不是不明白你想做自己的主張的想法……。順帶一問,這遊戲的通貨單位是?」
「問得真好景太。這個嘛……」
看到千秋微微一笑,我和上原君一股「來了」的預感。這就是那個。絕對會來個能讓我們激動吐槽的答案。硬要用推測來說,既然主人公的名字和謀殺手法含有《牡丹餅》,那這個想必是作為豆餡材料的——。
「《青豌豆》!」
『不應該是《小豆》嗎!?』
我和上原君因為這風格驟
變的通貨單位驚愕了。
「為什麼,既然主人公的名字里有牡丹餅,通貨單位就必定是小豆吧!如果不用小豆,而是用其他豆類,總感覺很劣質!千秋,你懂的吧!就老老實實用小豆好嗎!」
「哈、哈,小豆、嗎……」
嘟囔著的千秋像把我們看成笨蛋一樣的說道。
「但是通貨單位是漢字《小豆》之類的話……世界觀不就崩壞了嗎?」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關於這一點,青豌豆(Green peas)可以漂亮的縮寫成《GP》,棒極了」
『…………啊,是嗎』
看到昂首挺胸的千秋,我和上原君沒有了吐槽的力氣。
看到這情況的千秋好像判斷「說服這兩人了!」,變得更加自信的開始解說系統。
「接下來是關鍵的戰鬥系統,也是正統的回合制」
千秋口中的『正統』,現在可以說是毫無可信性,但是,回合制的戰鬥恐怕沒有讓她搞那麼多花樣的餘地吧,我和上原君都如此的認為——
「我預備搭載,手持兇器的主人公在夜晚的街道從身後發動奇襲,以單方面的暴力終結戰鬥的《Endless•My•Turn•System》……簡稱EMTS」
『別搭載啊』
我和上原君同時吐槽。星之守「嚯?」的歪起頭。
「這個,可是非常爽的無雙感戰鬥系統的說……」
「爽得過頭早就不能稱為『戰鬥』了,已經淪落成僅僅只是在『殺人』而已!」
上原君激動的吐槽。但是千秋意外的沒泄氣。
「但是但是,持有武器的角色夜襲戰鬥力低下的一般人,一般來說沒有給對手回合的餘地吧……不是嗎?」
「誒。你這『拜託有點常識好嗎』的蔑視視線是什麼意思啊!我不懂呢!為什麼非要在這種地方追求真實性啊!請你追求一下遊戲的趣味性好嗎!」
「誒,如果你覺得排除真實性比較好的話……我,就把敵方職員的構圖,弄成有大量眼珠和觸手的肉塊那種樣子……」
「為什麼啊!對你來說真實性和SAN值是同義詞嗎!?我是叫你把世界觀改得更淡口味一點!」
「原來如此。那我們一人讓一步,也給對手會合……但理由是,機關職員的所有人,都添上沒想到脖子上也有眼球這種讓人感到措手不及的困難設定」
「SAN值反而更低了!已經深入到宇宙級的恐怖日常了!這、這樣沒問題嗎,既然是遊戲,就弄個普通的戰鬥好嗎!」
上原君吐槽到這,我眼裡一閃插入對話。
「等一下上原君。像,既然是遊戲,這種最終兵器一般的邏輯,我覺得不應該那麼簡單的拿出來解決問題喲」
「哈?餵等一下雨野,你究竟是誰的同伴……」
「就是就是,就是景太說的那樣哦上原同學。就像立刻使用藥草就能療傷這種事,多少編個理由,玩家們才會信服不是嗎」
「誒,不,我又不會去在意這些……」
「不不,上原君也有的喲,相關這種的經歷。你看,如果是有復甦道具的世界觀,出演故事的登場人死掉的時候,你不會這麼想嗎?比如『哎呀,總之你們先試試復甦道具吧』」
「咕……的、的確,無法斷言沒有!」
『對吧!』
聲音重合一臉傲嬌的我和千秋。上原君暫時被這樣的我們給壓制住了氣勢……但數秒後,便難以忍受的大叫。
「死宅真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
『好過分!』
我和千秋感到出乎意料的大叫。於是三個人就陷入了輕微的爭論狀態,數分鐘後。
『…………呼』
累了,然後陷入「話說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吵架的」的失落中,我們重整氣勢,回到千秋新作構想的話題中。
千秋把印刷物拿到手裡,輕咳一聲將話題再開。
「然後,是序章之後全方面展開的故事……」
「啊啊,這個不用聽。最後怎麼了,牡丹之助他」
上原君的提問,讓千秋「問得好」的挺胸抬頭。
「我想你們應該有少許的感受了,這個故事的賣點,就是在縝密世界觀的黑暗中開始發展,但過程並不是一味變得更沉重,而是無休止的轉折」
「序章階段感覺就已經轉了N次了……」
雖然我用無奈的口吻說道,但千秋卻「沒錯!」的積極肯定到並接著說下去。
「所以所以,所以故事會驚人生動的發展下去,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梗概來描述了。明明讓你們有了興趣,沒法細說真是抱歉」
『不會不會』
別在意喲,我和上原君如此緊張的回應道……畢竟,我們可不想知道一開始SAN就如此低下的故事的詳情。
我們想聽的,只有終點。如果聽到終點,估計能大致掌握這個遊戲的全貌吧。嘛,話說回來……。
『(反正,肯定會在什麼微妙的地方結束吧,牡丹之助)』
我和上原君發著呆的預測。說實話,已經對千秋救世的超展開多少習慣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玩過這種作風的遊戲……。
「姑且,要把結局告訴你們呢」
千秋開始說明,我把意識從回憶回到了現實中。
我和上原君各自想像著「牡丹之助的珍奇結局」,一邊熱情的看著她。
千秋……非常滿足的,向我們宣告結局的構想。
「在長久的戰鬥之後,銀河聯邦終於打敗了侵略邪神波爾特克斯」
『牡丹之助呢!?』
這超乎意外的結局,讓我和上原君的大叫聲響徹整個音吹高中。
但是千秋依舊「嚯?」的歪起頭。
「牡丹……之助?」
「為什麼你好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名字的反應啊!千秋!不管怎麼說都太奇怪了吧,這個結局!太超乎預想已經嚇死人了!」
「對吧!」
千秋喘著氣的挺起胸。這次換上原君「不對不對不對!」的吐槽。
「雨野完全沒在誇你!話說牡丹之助從什麼時候起加入了銀河聯邦啊!?」
「你在說什麼呢上原同學。銀河聯邦才沒有名字這麼奇怪的傢伙哦?」
「你才是在胡說什麼啊!?那,牡丹之助去哪了!?」
「牡丹……之、助?」
「所以說為什麼你會像個記憶喪失系的女主角那樣忘記自己設定的主人公的簡稱啊!你是幾秒的朋友嗎(註:neta一周的朋友)!遭遇了什麼詛咒嗎!?」
「……啊、啊啊!對啦對啦!我就說你在說什麼呢,有過呢,牡丹之助!突然冒出個在遊戲序章中的序章,連百分之一的進度都還沒滿就退場的角色名字,即使是作者我也很困擾喲」
『牡丹之助,這麼早就退場了!?』
這意外的事實,讓我和上原君十分驚愕。千秋笑著繼續說。
「對,當然啦。話說,這是什麼鬼啊,牡丹之助。現在想起來,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呢。嗯嗯。好像有點太隨便了」
『給牡丹之助道歉!』
「呼誒!?」
千秋對我和上原君的激動沒什麼反應的樣子。就、就算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為什麼生氣。但是,牡丹餅之助實在是太可憐……回過神來,我一邊哭訴著一邊請求提高他的地位。
「千秋!別這麼草率的把牡丹之助一筆帶過好嗎!求你了!」
「星之守!我也拜託你!讓牡丹之助……讓《抿嘴吃美味的牡丹餅之助》更有男人范吧!」
「干、幹嘛你們兩個!居然對這個轉瞬即逝的村人級別的角色那麼上心!好噁心!」
『讓牡丹之助,更加的閃亮!』
「到底要幹嘛!你們兩個,真的有認真提建議的意思嗎!」
『你才是,真的有做遊戲的意思嗎!』
然後,我們又陷入了爭吵。……好奇怪啊,這個同好會,應該是以奉行附近高中學生會代代相傳的耍寶式集會為目標的,雖然實際上的確是在耍寶……但總覺得有點不對。應該不是這樣殺氣騰騰的。不,雖然我並不清楚碧陽學園的事。
我如此反覆的進行著《牡丹之助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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