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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二章『聖域的開始與崩壞的開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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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覺好沈重,那裡,誰在那裡麼?」

「——!」

琉茲正往肺里送入一點點空氣時,那個男人朝著邊看了過來。

對此琉茲只能發出一聲驚嘆。儘管琉茲從遠遠的小屋裡面觀望著這場戰鬥,粗劣的牆壁還是沒能阻止男子注意到琉茲的目光和喘息。

「算了嘛——反——正也不是我自己想要搞成這個樣子。奪取別人的生命真是讓我心痛。聽到悲鳴心情就會變得沈重。被他人詛咒的話人生就會陰暗……能為我,省一點麻煩麼」

「啊」

「……憂鬱啊」

動都動不了,說話也說不出,琉茲這樣僵硬的站在小屋裡面。男人把手掌朝向琉茲所在的小屋。雖然理解不了其中的原理,琉茲卻清楚地知道那是男人的死亡宣告。

擊垮了了羅茲瓦爾的,不可思議的力量就要打過來了。然後,琉茲的身體就要被擠壓——

「アル……ゴーアぁぁぁ!!」(詠唱)

仿佛在吐著血一樣——不,如字面所說,伴隨著同時噴發而出的鮮血與咆哮,琉茲的視野被染成了紅色。以倒在地上的羅茲瓦爾的手掌為源頭,龐大的熱量被憑空創造出來,形成熱浪襲向男子並把他燒灼殆盡。那是從焦灼的世界裡誕生的真紅的業火,人類無法理解的強大威力從僵立的男人身後極速襲來,然後把靈魂和軀體一起——

009

「熱到流汗可真是讓人憂鬱呢」

憂鬱的低語,在業火到達之前就傳到了羅茲瓦爾的耳朵里。本應該把這個男人甚至整個世界都燒焦的熾熱的球體,卻連男人的頭髮都沒能碰到,就變回了小小的塊狀滾落回地面上。

「你還——沒有死掉可真是嚇到我了呢。不要攻擊我了哦。心情會變得陰鬱,簡直讓我想死呢。」

發著牢騷的男人握住羅茲瓦爾伸出的手,只這樣一個動作,方才落在地面上球體一下子全部爆炸了。一陣灼燒空氣的響聲之後,殘餘的魔力全部消散掉了。

——那是瀕死的羅茲瓦爾為了反轉局面,用光全力放出的魔法。

羅茲瓦爾使出全力的一擊,僅僅換來了讓男人流了些汗這樣可笑的結果。這就是羅茲瓦爾和琉茲被魔人殺害之前的幾秒里,發生的事。

「該死的,憂鬱的魔人……」

「這樣稱呼我真是討厭。心情都被你搞壞了。你覺得我是因為自己喜歡,才這——樣做麼?」

「不管,你的生活被怎樣的扭曲……從有限的可能性里,選擇變成了今天這幅樣子的還是你自己!不要露出那種,受害者的樣子……『憂鬱的魔人』赫克托耳!」(註:赫克托耳(希臘語:Έκτορας,英語:Hector),是荷馬史詩《伊利亞特》中參加特洛伊戰爭的一個凡人英雄——百度百科)

「你的正論真是刺得我耳朵發痛呢。真是,我還真——是對付不來你呢。所以啊——」

停下話語,男人——赫克托耳把手掌伸向了羅茲瓦爾。

「——打,倒」

「讓骨頭,咔嚓作響,讓內臟亂七八糟,讓心靈破損殆盡,把你弄成這樣的話你滿——意麼?」

赫克托耳低語的瞬間,慘叫聲響起。那是,羅茲瓦爾最後的瞬間。

看羅茲瓦爾終於再也動不了了,赫克托耳懶散的轉過了身來。視線轉向琉茲所在的小屋——沒有發出任何警告,突如其來的負荷就把小屋壓塌了。

「——唔,啊!?」

小屋連一秒都沒有撐住。

小屋的殘骸自由落體,從正上方壓了下來。能倒在床上實在稱得上奇蹟,如果剛才姿勢稍有不對,現在關節就被相反方向折彎過去了。

但是,這樣的奇蹟也只能讓琉茲死前的痛苦減輕一點點而已。

「沒有反擊的能力,所以不是艾姬多娜。不是那——孩子的話,你就無所謂了。」

「——啊,好痛」

全身被沒有空隙的負荷壓迫著,像要被空氣擠碎一般的錯覺。遠處傳來的赫克托耳的聲音,可能就是自己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記憶了吧?正當琉茲這樣想著的時候,身上的負荷卻突然消失了。

喘著粗氣,任由眼淚和口水玷污著臉孔,琉茲邊大口吸著氣邊抬起了臉。

「還好趕上了——這種狀況下這麼說還真是不合適呢。」

在那裡,背對著崩壞的小屋而立的,是白髮的魔女,艾姬多娜。

赫克托耳對用不知什麼方法消去了壓迫的魔女的出現吊起了眉毛

「……你沒有趕上。你的學生為了阻止我,活躍的爭取了時間了呢——托他的福我的計劃可全被打亂了。心情糟糕透了。過分,太過分了。」

「這種說話方式……你可真是沒有改變呢。和訣別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說話帶刺這一點,你不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麼。為——什麼要用那樣不討喜的方式來說話呢。以前,你明明挺可愛的來著。」

視線離開嘆著氣的赫克托耳,艾姬多娜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羅茲瓦爾。看著到最後都堅守著職責的學生,艾姬多娜皺起了眉頭。

「……胸口意想不到的難受啊。我果然,還是沒法客觀的看待結果呢。」

「你那種淡淡的沒有感情的應對方法,才是沒法超然對待這種場面的原因吧。如果想哭的話,那點時間還是可以給你的哦。我還沒有那麼薄情。」

「讓他痛苦得本人來說這種話?你是有多惡劣才能說出這種話。」

來往的語言尖銳傷人,兩人雖說認識,但一定不是什麼友好的關係。

和刻意保持著距離的艾姬多娜相反,赫克托耳只是隨意的站著。艾姬多娜的實力無可置疑,赫克托耳更是規格外的存在——普通人的話,連他們兩人戰鬥的樣子都無法想像吧。

「——你要在這裡難看的趴著趴到什麼時候啊?」

「……誒?」

唐突的揪住對方的衣領,碧翠絲把被打趴下的琉茲拉了起來。琉茲先是不明所以,然後很快看到了旁邊熟悉的板著臉俯視著自己的少女的面孔……

「碧,翠絲大人……」

「這可不是發呆的場合喲。再說你呆在這裡也只會礙事……在母親大人拖住對方的這段時間裡,你趕緊離開這裡的說。」

「但,但是……羅茲瓦爾大人和艾姬多娜大人說,讓我在這裡等著。」

「……那羅茲瓦爾是,不下心搞砸了才搞成那個樣子的呢。好了,趕緊和貝蒂一起離開這裡的說。這才是母親大人所說說的,打破局面的唯一的辦法。」

即使是碧翠絲,面對被打倒的羅茲瓦爾,和那個正體不明的魔人的存在,也沒能保持冷靜。

碧翠絲斥責琉茲時,能感覺到她不經意間繃緊著臉頰。即使如此,和顫抖著的自己相比,翠碧絲已經強太多了。

「『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是母親大人給你的傳話的說。母親說這樣告訴你你就能明白了。」

「——我明白,了。」

聽到艾姬多娜的傳話,琉茲深吸一口氣,表示明白。反而是碧翠絲對那句傳話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但是,現在沒有向她說明的閒功夫了。

兩人背後的空氣緊張起來,躁動的魔力像是在渴望著化作力量一般。常人無法理解的上位者的戰鬥可能很快就要開始。

為了那超出自己理解的對決的勝利,必須得趕快走了

「走吧,碧翠絲大人。剛才說的準備,在哪裡呢?」

「……是森林裡那個,散發著討厭氣味的建築哦。被母親大人命令貝蒂把這樣那樣的東西搬了進去,雖然貝蒂有『隨機門』,還是費了好多功夫的說。」

她的話語裡,微微能感到對說明不足的一絲不滿。為了不被捲入對峙的魔女和魔人的戰鬥中,碧翠絲拉起琉茲的手帶著她離開戰場,準備前往目的地。

「————」

最後的一次,琉茲對著艾姬多娜的背影低下了頭。

魔女當然沒有注意到琉茲。但是,琉茲還是覺得這是必要的。

——和她說話的機會,向她表達感謝之情的機會,自己已經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那是一塊青色而通透的,美麗到讓人顫抖的魔水晶

「不要被魔水晶吸引,不注意的就摸上去哦。你也會變成水晶的一部分的說。」

看到琉茲陶然地看著水晶迷失了自我,碧翠絲忠告她不要做傻事。要是不被提醒,琉茲說不定還真會摸上去,魔水晶就是有著這樣奪取人心智的魔力。回過神來的琉茲趕緊慌張的低下頭,向碧翠絲表達著歉意。

「在這種時候,還能看魔水晶看得出神……」

「它含有的魔力實在是太多,很容易就會讓人魔力中毒也沒辦法……然後,現在該幹什麼了呢。母親大人交代給我的,僅僅是讓我把你帶到這裡來這一件事。」

「即使這樣,碧翠絲大人還是遵守了艾姬多娜大人的囑託了呢。」

「那是當然的說。對於貝蒂來說,母親大人是絕對……你也好住民們也好,能來到這裡都是受了我們的恩惠的哦。所以趕緊好好幹活來報恩啦。」

對於琉茲的道歉,碧翠絲用差不多是高傲的語氣這樣說著。過去自己總是把碧翠絲的話按字面意思理解,然後變得惶恐起來,現在想想琉茲簡直有些懷念了。

——現在,琉茲知道那是她那有點難以理解的,溫柔,親愛的表現。

——能就這樣,和碧翠絲一起跟往常一樣消磨著時間該有多好啊。

「——你啊,剛才,怎麼突然用很討厭的表情笑起來了?」

琉茲的表情帶上了一絲悲傷,敏銳的碧翠絲很快就看出來了。

但是,連自己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這點,碧翠絲都能注意到了呢。這樣想著,琉茲的眼角漸漸濕潤了。

見碧翠絲看向自己,琉茲慌張的用袖子擦著眼淚,

「非,非常抱歉……。剛才眼睛裡進了東西……」

「不用擔心——這種狀況下也沒什麼說服力吧。果然,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的好。」

擔心著不知為何流著眼淚的琉茲,碧翠絲重新把注意投向設施外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那邊。然後向琉茲點頭確認著說,

「貝蒂現在要去幫助母親大人了,很快就能把局勢逆轉過來的說。快要死掉的羅茲瓦爾也是,不趕緊搶救可不行呢。那,我們就明天再……」

稍微加快語速,碧翠絲向琉茲羅列著自己能想到的安心的理由。來自碧翠絲的真摯的體貼,讓琉茲一瞬間,有些不合時宜的楞住了。

胸口傳來溫熱的感覺。琉茲從她的話語中汲取著力量,她為此感到驕傲。

所以——

「碧翠絲大人,這麼長時間您一直關照著我,十分感謝——可能,我今天就要和您告別了。」

——主動捨棄掉寧靜的生活,琉茲下定決心,準備踏入充滿荊棘的試煉。

「——誒?」

聽到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碧翠絲無法理解的眨著眼睛。

翠碧絲啞然的看向直視著自己的琉茲,瞪大的眼睛裡划過疑惑和悲傷的感情。但是,知曉了少女的溫柔的琉茲,不會再為此感到害怕了。以前不管出現什麼事,琉茲都會下意識的道歉。但是,只有這次,她不會再那樣說了。

「你說告別,是什麼意思……是……要逃跑吧?」

「不,不

是這個意思。我如果逃跑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還能和碧翠絲大人再次遇見吧。但是,這次可能是永遠的告別了……再也不會有機會,和碧翠絲大人這樣說話了。」

緊緊地閉著嘴唇,碧翠絲看著琉茲的瞳孔,希望啃讀懂她真正的想法。那是碧翠絲第一次見識到的,必死的決心。琉茲靜靜地組織著語言。

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瞬間,少女甄選著自己知道的一切的話語。

「這個設施,是為了在森林裡張開結界而準備的。花一些時間,把我作為核心,就能讓結界……但是,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為了結界……時間……是那個,礙事的男人?這樣的話,只要把那個男人……」

「就算跟他戰鬥也沒有勝算的。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把這裡變成『聖域』。羅茲瓦爾大人之所以奮戰到那個地步,也是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救得了艾姬多娜大人的吧。」

憂鬱的魔人就是這種程度的,壓倒性的存在。琉茲自己也不知道結界發動以後對魔人能發揮多大的效果。但是,艾姬多娜向琉茲許下了保證。

「結界發動的話,這個地方就能變成『聖域』而被保護起來。艾姬多娜大人對我做了這樣的保證……所以,願意為此而獻身。」

「笨蛋,不要說這種傻話了!把自己奉獻出來什麼的……對魔法一竅不通的你,能排上什麼用場啊。你能……」

聽到了這個答案,碧翠絲忍不住大聲的詰問著琉茲。但是,聰明的少女,已經在自己的話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碧翠絲愕然的仰望著身旁那塊青色的魔水晶。

「用這塊魔水晶作觸媒,把你的奧多作為核心,張開結界的話……?這樣,就可以不用花費時間的重置這片土地上的魔力,把這片森林整個變成『聖域』……」

「是的。艾姬多娜大人也是這樣告訴的我。」

這是在魔人襲來之前,跟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談話時一致達成的結論。

碧翠絲只是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這塊魔水晶,正是碧翠絲自己挑選的。然後,琉茲作為聖域核心的適合性也是——

「——這也是,碧翠絲大人確認過的事情。」

「不是……!貝蒂只是……貝蒂,才沒有過這種想法……」

突然抬起臉,連驚訝表情都來不及掩飾,碧翠絲用顫抖的聲音這樣說道。

「難道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母親大人才……等等,不對,等等的說。等等啊。貝,貝蒂要直接去和母親大人談判的說。母親大人很寵愛貝蒂的,肯定會按我的……」

「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現在,就在這個瞬間,就必須做出決斷了。」

「那樣的話,貝蒂的決斷就是現在立刻去幫助母親大人!如果貝蒂和母親大人一起迎戰的話,那樣的傢伙一下子就能打到了的說!羅茲瓦爾也能輕鬆治療好,然後……」

碧翠絲抗拒的搖著頭,她的話卻虎頭蛇尾。

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僥倖的預想沒有任何說服力。

——碧翠絲很厲害。琉茲發自心底地尊敬著她

琉茲也一直見證著碧翠絲的言行。知道她敬愛著母親,知道她和羅茲瓦爾像一對親密的兄妹,也知道她也在意著琉茲自己。

練習魔法時超級努力,被羅茲瓦爾捉弄後絕不妥協,最喜歡自己的母親艾姬多娜,偶爾讓琉茲看到的微笑也很可愛。

「——大家一起,用貝蒂的隨機門從這裡逃走不就好了。」

「────」

「對吧?就這麼做的說。雖然人數太多的話貝蒂也很難辦,但這種程度還是不成問題的。找個機會把羅茲瓦爾回收,然後和母親大人一起逃走……你看,這樣不就好啦」

「不管怎麼逃跑,那個男人都會再次追上來吧。難道你打算一直帶著這種恐懼生活下去麼?托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的人的福,大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安寧的住所……捨棄了這片土地,再去創造一個新的聖域的話,要多花多少時間啊。」

和碧翠絲拼命主張的替代方法相比,琉茲的方法更加穩妥,卻也更加殘酷。

看到少女臉上蔓延開來的悲傷的神色,琉茲的胸口也刺痛了起來。碧翠絲只是,太過溫柔了吧。琉茲拒絕著這份溫柔,在心裡堅持了自己的意見。

——同時也背叛了兩人之間,一天一天積累起來的珍貴的情感。

這是多麼殘酷的,任性的,不知道感恩的行為啊。

「碧翠絲大人,我喜歡這裡。能在這裡生活,在我看來實在是一件幸福至極的事。我也最喜歡一起在這裡生活著的,大家的笑容了。我不想,看著這一切被從眼前奪走。」

「────」

「過了這麼多美好的日子,我想我已經滿足了。我是個被詛咒的孩子,沒有人期望著我的降生。這樣的我,卻得到了和我不相襯的幸福……所以,我已經滿足了。」

「這種事,才不可能吧……你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這裡才不是為了你們,才……」

「嗯,我知道的」

打斷了碧翠絲的話,琉茲坦白了自己所知道的事實。

她是知道的。這個聖域存在的的,真正的意義。

「這裡是,為了對付那個追殺著艾姬多娜大人的傢伙,而準備的呢」

雖然琉茲也曾對贈送的物品,新的故鄉什麼的抱以期待,但艾姬多娜和羅茲瓦爾並不是僅僅出於善意才把自己這樣的混血種聚集在這裡,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是為了那個計劃而選定了這裡,也是為了那個計劃才幫助了我們,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這樣的話……明明知道是這樣,為什麼還要這樣……」

無法理解琉茲的想法,碧翠絲只能無力地搖著頭。

看著碧翠絲懇願般的眼神,琉茲釋然的笑著。

「沒關係的。開始的時候可能是抱著那樣的目的吧。但是,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日子裡,很多東西都已經改變了。也正是因為大家選擇了我,我才有機會來到這裡生活,才有機會和碧翠絲大人這樣說著話。」

來到這裡之前,琉茲一直過著沒有任何選擇權的生活。這個世界對半魔很殘酷,即使是琉茲僅有的,短短的一生里,也充滿了無數辛酸的記憶。

但是,只有這裡是不一樣的。在這裡琉茲才第一次,擁有了對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誠惶誠恐的相見也是,成為了朋友之後的日子也是,全都是琉茲自己做出的選擇。

想著稍微接近一點那位抱著書的少女,學她開始讀書也是。被直言可以教她讀書後,描繪起接受著指導的未來也是。

「對我來說,我什麼都沒有失去。我所得到的東西,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邊。」

即使期望的未來沒能到來,琉茲也得到了幸福,她被溫暖簇擁著。

「在這裡度過的日子裡,我很幸福。所以我也要保衛這樣的生活。碧翠絲大人,算上今天,那麼多次,給予了我各種各樣的恩情,真的是十分的感謝。」

遠遠地,能聽到建築物外傳來的轟鳴聲。

那是搖動著大地,震撼著天空的,上位者之間的戰鬥的餘波。微微的,卻又確確實實的一點點靠近這這裡,逼迫著兩人作出命運的決斷。

閉上了眼睛,琉茲巧妙地隱藏起胸口深處微微的不安。面前的碧翠絲還在絞盡腦汁的尋找著話語。

尋找著能挫敗琉茲計劃,改變琉茲心意的,魔法的咒語。

——可是那樣方便的魔法,這個世界上哪裡都不存在吧。

「碧翠絲大人。」

被叫到名字,碧翠絲像抓住最後希望般抬起了頭。自己說不出的,魔法的咒語,多希望能從琉茲的口中聽到啊。但是——

「請注意一點,不要再吃那麼多甜食了哦。」

無關魔法,那是琉茲給碧翠絲最後的提醒。

一起喝茶的時候,手伸向點心就停不下來了。明明挺可愛的孩子,要是發胖就太可惜了呢。牙齒也是,真希望能一直乾乾凈凈的——雖然琉茲見得不多,但是碧翠絲笑起來的時候,真的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孩。

回過頭來,琉茲注視著魅惑著靈魂的,閃耀著深邃光輝的魔水晶。現在只要,用手碰上去就可以了。

應該不會痛苦的吧。

雖然對自己的終末已經抱有了覺悟,卻不知道究

竟會以怎樣的方式到來啊。琉茲為自己的膽怯感到一絲難為情。

被這光芒吞噬之後,自己就能將『聖域』化為真實。為了大家能在那個真實的世界裡幸福的生活,為了碧翠絲恩能夠見證那個世界的誕生。

「────」

袖子,感覺被人拉住了。

琉茲回頭看著拉住自己的碧翠絲,她臉上是琉茲從未見過的表情。她用小小的,不怎麼可靠的指尖扯著琉茲的袖口。

為什麼要拉住自己呢。碧翠絲自己肯定也說不明白吧。

觸れてどうしたいのか,き!とベアトリスにもわか!ていない。

但是從她的眼睛裡,能感覺到她正拼命的想要傳達著什麼。

「書……教你讀書的,約,約定也。」

最後的最後,回想起兩人一同描繪過的未來,琉茲感覺勇氣一下子流遍了自己的周身。

溫柔地把少女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指移開。相接的手指尖傳來了溫暖的觸感。最後一刻,如同盛放的花朵一般,琉茲微笑著。

什麼也不需要害怕了。害怕的心情,已經全被碧翠絲消解了。

「謝謝。永別了,貝蒂——」

——告別了人生中最親密的友人,琉茲的意識溶解在了青色的光芒里。

010

10

「——這就是,老身在墓所里看到的,琉茲·梅耶爾過去的全部記憶了。」

作為這段漫長又短暫的往事的總結,西瑪深深地垂下了頭。

聽完這段塵封的往事,昴一行人露出神妙的表情,對西瑪的反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講著故事的她,一直以來背負著這樣的記憶,一定也在苦惱著吧。聖域的開端,還有琉茲·梅耶爾的存在,作為複製體們始祖的她所隱藏著的,是那段記憶背後的,沈重的事實。

「她的記憶到這裡就停止了。這之前發生了什麼已經無從得知了。但是,既然這聖域還這樣存在著,也就是說,琉茲·梅耶爾當初的決斷沒有白費掉的對吧。」

「但是,那和……老身所知道的,這個聖域的存在方式,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要說受到動搖最大的,還是和西瑪同為複製體的琉茲。明明站在同樣的立場上,卻一直沒能察覺到西瑪所了解的真相,反而一直被謊言欺騙到今天。雖然沒有到琉茲那種程度,昴也對這事實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驚訝。

「被魔水晶吞噬的琉茲·梅耶爾身在哪裡,菜小子你們也知道的吧。」

「當然是在那座製造福肢體的設施里吧……但是,複製設施和魔水晶實際的作用,都和我聽說的情況相差太多了。和艾姬多娜見面時,她一句也沒提到這些和結界的關係……」

在虛幻的城堡中和艾姬多娜邂逅時,昴沒能了解到她創造聖域的目的。

艾姬多娜曾經改變說法,聲張自己和試煉沒有關係。因為懷疑她在說著謊,昴也沒有向她詢問有關聖域形成或者結界存在的事情——

「那西瑪桑……不對,琉茲桑們為什麼,要為艾姬多娜的目的提供協助呢?」

艾姬多娜的目的是不老不死——把自己的記憶轉移複寫到複製體們的身上,以此來達到近乎永生的狀態。但是不知道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樣的錯誤,複製體們沒能勝任艾姬多娜記憶的容器,而是僅保留了能夠生存的機能,並不斷地增加著數量。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樣子。

「老身是……老身們是,被賦予了管理者職責的最初的複製體吶。知識和目的都是最初開始就印在了頭腦里的。所以,我也從來也沒有懷疑過……」

「最開始是怎麼個情況,老身也搞不明白呢。結果,行動和思考方式都失去了正常性的琉茲,沒辦法完成作為管理者的任務了呢」*注(原文「最初は到底ワシも吞み込めんか!た。結果,行動や考えに正常性をなくして,管理者であるリューズとしての役目から外されたわけじゃな」按字面意思翻譯的,可能是我把前面劇情忘了?感覺不太清楚作者想表達什麼)

十年前就承受並跨越了同樣衝擊的西瑪,朝著困惑的琉茲點頭。現在,恐怕琉茲還很難冷靜下來吧。

但是,現在的西瑪沒有時間等琉茲冷靜下來了。

「雖然很對不起琉茲桑,我們還是繼續把話說下去吧。艾姬多娜隱藏了她真正的目的這件事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到不如說我反而覺得很普通。不過,說起被他隱藏起來的目的的話」

「不時的總會在意起來呢,菜月先生對魔女的評價一直很過分不是麼。」

「可能是被魔女們拉了仇恨了吧——話說回來,剛才提到的『憂鬱』,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昴提起了在故事裡一時大放異彩的,『憂鬱』這個人物。如果只是連七個大罪的魔女都不知道的昴才對他不甚了解倒還好,可是——

「拉姆也是第一次聽說由於這種存在呢。就連『強欲的魔女』也只是聽著耳熟而已……『憂鬱』可是真真正正的聽都沒聽說過。」

「咱也沒聽說過啊……西婆婆(シー婆,指西瑪)也不要發呆了,給咱們解釋一下啊。」

對於昴的疑問,拉姆和賈飛爾齊齊搖頭。奧托也是一副不明不白的表情聳著肩,情況變得越來越不明朗了。

但是,昴想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願意相信的解釋。

那七個大罪是,傲慢,嫉妒,憤怒,怠惰,強欲,暴食,色慾這七個……但是,我聽說過認為以前的大罪和現在不一樣,有一些大罪被兼併之後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的說法。」

「這些好像在哪裡聽過——這樣說也沒什麼用呢……那些,被統合了的大罪是?」

「我記得,好像是……『憂鬱』和『虛飾』。」

——是沒有被包含在七大罪里,應該稱作舊大罪的『憂鬱』和『虛飾』。現在已經知道『憂鬱』和過去聖域的創立具有某種聯繫,而『虛飾』的存在還沒有聽說。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只是難辦,還有點危險吧?」

在場的人,沒有誰對昴來路不明的情報表示懷疑。而首先選擇了信賴昴的奧托則是以一副「那就是這樣吧?」的樣子,掃視著大家各自的表情

「大罪的魔女雖然情報很少,還是確切的留下了記載的。但是還有過連記錄都沒有留下的大罪的存在?光從剛才的故事裡就能聽出到他的殘暴了。事情的真相,很可能就與他們有關吧。」

「而且,聖域被創造的原因也對琉茲隱瞞了。也就是說,『憂鬱』的存在,是故意被隱瞞了起來的呢。雖然現在還不能揣測出這樣做的具體目的。」

「和頭腦聰明的傢伙說話,真是方便多了呢……」

嘆息著奧托和拉姆理解之迅速,昴看向一旁的西瑪。從拉姆的結論和西瑪被賦予的責任來看,當時在聖域裡發生的事情是——

「——全部,都是假的。『聖域』是艾姬多娜為了對抗『憂鬱』而準備的手段什麼的,還有琉茲桑被賦予的職責和複製體們被創造出來的原因,全部都是掩飾,麼?」

「不惜做到這種程度,都必須要掩蓋起來麼——『憂鬱』的存在」注2

(注2這裡有點奇怪,我的理解是:艾姬多娜並沒有像琉茲·梅耶爾言明憂鬱的存在,只是說'那個男人',所以琉茲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憂鬱。我暫且把這裡直接這樣翻譯了。本部分表意比較複雜,直接翻譯比較尷尬,我很多地方按意思翻譯了,譯文和原文可能有少量出入,不過還是好好地尊重了作者的意圖了的。)

「——老太!」

聽了昴的結論和拉姆的總結,臉色蒼白的琉茲踉蹌了一下。賈飛爾急忙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了墓所的石階上。

「不好意思,我的說法不太合適。但是,怎麼說才好呢……」

「沒有,沒事的。老身也是,和菜小子的結論一樣呢……只是,有些累了,啊」

低伏著視線的琉茲,聲音聽起來很沈重。這也可以理解。沒有什麼讓她繼續勉強自己下去的理由了。

琉茲知道了,自己從誕生就一直堅守著的使命,竟然全部都是無稽之談。箇中的痛苦不論是昴還是誰,都無法想像。

「你是在覺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勞麼,琉茲大人?」

「拉姆……?」

拉姆俯視著坐在石階上的琉茲。她挽著胳膊,用平時一樣清澈通透的眼神,注視著琉茲和她身邊的賈飛爾。

「知道了一直堅守的使命其實是一句謊言,感到難以接受這一點我能理解。但是,琉茲大人在聖域度過的時間,真的,除了使命就沒有什麼別的了麼?」

「────」

「多少都會有些使命之外的東西吧——至少,拉姆是這麼認為的。」

作為安慰太過尖酸刻薄,作為責怪又太過溫柔細膩。真是拉姆一貫的說話風格呢。

聽了拉姆的話,琉茲的嘴唇微微翕動,她用削瘦的手握住了賈飛爾的手。賈飛爾也無言的回握著琉茲的手。在兩人之間,這樣一個動作就已經足夠了。

拉姆的話是對的。不管最初是被怎樣的謊言所蒙蔽才走上了這條道路,後來發生的事情也不會因此而化為烏有。琉茲確實在這個聖域,獲得了只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越是這樣想,昴的胸口痛切的感覺就越發加深。

「——碧翠絲,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呢。」

因為琉茲·梅耶爾總是畏手畏腳,因為碧翠絲太過頑固執拗,在最後的,兩人直到最後一刻,都沒能確認彼此之間的友情。

被魔水晶吞噬的琉茲·梅耶爾,她最後留下來的親愛之情,一定在詛咒一般的侵蝕著碧翠絲的心靈吧,一定已經化成了一個無法癒合的傷口,讓碧翠絲一直痛苦著吧。

拒絕了昴提供的救贖,發出「請讓我去死吧」的懇願的碧翠絲的心情,昴現在終於能夠理解了。

失去了唯一的友人的碧翠絲,她心靈上的傷口從來就沒有癒合過。之後,被她作為活下去的支撐的母親的命令,也因為要等待的『那個人』不出現而一直沒有完成。只有時間,不斷的磨損消耗著她的靈魂。

——失去了這所有的一切,碧翠絲的手中已經空無一物,她就這樣度過了長達四百年的,暗淡的時光。

「……碧翠絲和,琉茲桑們見過面麼?」

「沒有,沒見過面呢。從我們複製體誕生以來,碧翠絲大人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片土地。不過老身也覺得,我們並沒有相見的必要。」

作為複製體門的代表,西瑪這樣回答著昴的提問。對於這個回答,昴也從某種程度上認可了。

不管怎麼說,複製體和本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即使讓碧翠絲和複製體見面,她也見不到琉茲·梅耶爾本人。這樣也只會讓她心靈上的傷口再次被揭開吧。但是——

「琉茲·梅耶爾最後,說出了她的願望吧?想要把這裡變成聖域,變成大家能笑著生活下去的故鄉……她還希望,碧翠絲也能留在這裡。」

「是啊,是這樣說過呢。可惜沒能變成那個樣子啊……」

「確實,四百年的時間是耽擱的太長了……但是,才不會有什麼太遲了的東西呢。」

心靈上的傷口之所以遲遲不肯癒合,是因為碧翠絲把自己定格在了和琉茲分別的一刻。所以——

「——被那傢伙停下的時間,現在可要好好修理一下呢。」

再伸出的拳頭上灌注著力量,昴用力地這樣說道。

胸口重新燃起了熱情的火焰。眼睛的深處能看見希望的光芒。在昴的手腕的前頭,有昴希望能觸及到的少女。

「……老身們一直在擔心,打破結界這件事,會不會踐踏了琉茲·梅耶爾,也就是老身們的始祖的願望呢?」

聽了昴的宣言,西瑪搖著頭表達著自己的擔憂。淡淡的桃色頭髮輕輕飄動,讓人覺得像是在傳達著她心中的不安。

「隨著時間的流逝,時代也在改變。過去,你們的同胞被排擠到這個地方……那種把混血種視為災禍的血統的做法也已經有了改善。但是,以這種藉口推翻始祖的願望就——」

「……你不安的心情我能理解。雖然血統觀念有了改善,但是對混血種的偏見還是隨處可見。到了森林外面,肯定也會產生不好的回憶吧。但是」

昴腦海里浮現出了聚集在王都的王位候選者們的樣子。

在那個大廳里,艾米莉亞陳述了自己的意願,並正面承受著來自其他人的惡意。而艾米莉亞理想中的世界,恰好和琉茲·梅耶爾的願望不約而同。

雖然不是很有底氣,昴還是相信著的。相信著艾米莉亞有一天,會把她的願望,變成現實。

「艾米莉亞把她的願景化為現實的時候,被終結的『聖域』就會再次出現吧。如果能順利的按她的預想發展的話,對於大家來說,這個世界也就成為了『聖域』本身了。」

艾米莉亞正是,為了這個願景而不惜著自己的努力。其他的王選候選者也是,雖然還不能一言斷定,但還是有不少人正在為了創造更美好的未來而努力著。

不知何時,支持踐行著自己的理想的艾米莉亞已經成了昴的任務。

「夢話。只是聽起來好聽而已呢。」

「但是啊,咱決定跟著你們幹了!」

賈飛爾自信的拍著自己的胸口,響應著西瑪無力的低語。笑著露出尖銳的犬齒,將迷茫一掃而空的賈飛爾,用開朗的表情向昴點著頭。

「這些話不能停留在口頭哦,大將。就算是把公主……把艾米莉亞一腳踢飛,也要好好做到呢。」

「你可不要對艾米莉亞炭可愛的臀部做什麼粗暴的事啊。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賈飛爾和昴元氣滿滿的舉動,讓西瑪看著有些炫目。

「把這個,『聖域』以外的世界……也全部變成聖域麼?」

「到了那個時候,還這樣把自己關在這裡就太划不來啦。到時候看到了一副『這種事情我做不到』那樣表情的傢伙,可不要擺出先驅者的得意態度哦。」

「唔,咳咳,確實是這樣……沒錯了。」

昴有些戲謔的話語,讓西瑪終於露出了微笑。她的表情就像終於放下了長久以來背負的重擔——不,確實是放下了長久以來的重擔。她終於能從重荷下解脫了。

卸下一直以來孤身承受的重荷,就從這裡開始向嶄新的生活邁出第一步吧。

「以後也請和我們一起……誒,西瑪桑?」

「……沒什麼,我差不多也到了沒法再活動的狀態了。真是,不要讓一個老太太工作的太久了啊。」

拉姆攙扶著西瑪。西瑪睏倦的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恍恍惚惚。從她的話里,昴知道,她能活動的界限到了。

「讓你勉強著自己真是抱歉。不過今晚聽到了預料之外的有用的情報呢。謝謝了哦。」

「——那之後就交給你了呢。」

對於說著道謝的話的的昴,琉茲回應了一句沒有主語的拜託。以這句話為結束,靠在拉姆身上的琉茲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就是明天之後了,那時結果肯定也出來了吧。

「交給我了呢,從四百年以前延續至今的願望……真是沈重啊。」

這份託付,昴不能推脫給別人,當然也不能放任著不管。如果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完成的話,那就借上身邊其他人的力量,一起努力的去完成它吧。

「不管怎樣,還是希望西瑪桑能休息一下……拉姆,把她交給你了可以嗎?」

「賈飛(ガーフ,拉姆對賈飛爾的稱呼)的破屋子……比起來,還是西瑪那個被藏起來的家比較近一些呢。」

「喂,那樣的話咱也……」

「啊啊那個,請等一下。賈飛爾也不能勉強自己哦。而且琉茲可是拜託了拉姆來照顧她呢。」

「蛤?」

賈飛爾想要協助抱著西瑪的拉姆,奧托卻率先制止了他。對此賈飛爾不滿的吼了一聲,不過拉姆倒是輕輕地表示同意。

「粗魯的賈飛要是也跟過來的話,打擾了西瑪休息就本末倒置了呢。琉茲大人的身邊凈是一些讓人不省心的男人,也真是讓人同情呢。」

「就是就是……誒?剛才,我好像也被算到你說的那群男人里去了吧!?」

沒有理會不願接受惡評喊叫著的奧托,拉姆帶著西瑪和琉茲離開了現場。看著相同發色的三個人的離去,奧托「嗯」的轉過頭來,

「那個,拉姆桑大概也察覺到了吧。」

「嘛,如果是拉姆的察覺力的話確實可能呢。不過,如果她願意照顧西瑪……不對,如果她肯協助我們的話,就有希望了呢。」

對奧托的發言深深的點著頭,昴自認不如的朝著拉姆離開消失的背影低下了頭。

「喂,不要隨隨便便就互相理解了啊!這是怎麼回事啊,對我也說清楚啊。你們這樣放著我不管,我不就跟『

穆爾古雷的十人和一人』一樣了嘛!」

被無視掉的賈飛爾高聲怒吼著。對像是生著氣的賈飛爾,昴說著「這個啊」,和他繼續著談話

「你要是走了我們可就難辦了呢,我是很想把作為不確定因素的拉姆排除在外啊。雖然也沒有什麼實際的原因……那傢伙也是,喜歡無理勉強自己的性格呢。」

「把拉姆排除在外?喂喂,越來越不明白你在說著些什麼了啊……」

「——現在,就去拜訪一下梅扎思邊境伯的領地吧。賈飛爾有兩隻手,礙事的也有兩個人。這樣的話應該能做到些什麼吧?」

奧托閉上了一隻眼睛,看著嘗試著理解話語,一臉呆氣的賈飛爾。一邊看著身邊的兩人,昴一邊想著現在墓所里的艾米莉婭,和她去挑戰的試煉的經過。

「在艾米莉亞昴首挺胸的走出試煉之前,不設法回到這裡可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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