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六章『將謊言化為祈願』(2/2)
「昴」
最後自己的嘴唇說了什麼呢,連那都模糊不清著,【試煉】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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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了艾米莉婭再次進入幕所,草原上只剩下羅茲瓦爾和拉姆兩個人。
拉姆將被艾米莉婭握過的左手,重疊在了單薄的胸口上。
「……意料之外,貌似做好了最極端的覺悟呢。果然很厲害呢,昴君」
拉姆就那樣在同樣目送著艾米莉婭的羅茲瓦爾身旁小聲說著。話語裡包含的感情很薄弱,但是並沒有感覺到很後悔。
事實上也是那樣吧。羅茲瓦爾一直保持著超前的態度,心裡感覺不到任何痛癢。那根據就是,羅茲瓦爾對並沒有特意造成的結果也不去在意的樣子,
「難得你為我創造的好機會呢,沒有什麼作用真是不好意思。被那樣說了也沒有生氣呢……滿是破綻,又好像挺有道理呢」
「……羅茲瓦爾大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聽著拉姆和艾米莉婭的談話?」
「和昴君他們針鋒相對過後呢。想去確認艾米莉婭進行到何種程度……所以,就看到你在她面前跪下的事情哦——你也是,演員呢」
露出欽佩的樣子,羅茲瓦爾那樣回應著拉姆的質問。也就是羅茲瓦爾看到了拉姆向艾米莉婭進行最敬禮,發出唯一的懇求的事情。
不僅看到了那些,還和艾米莉婭交涉,現在又再挖苦著拉姆的辛勞。
「趁著艾米莉婭大人挑戰的時機,加害於我的話,勝負應該早已確定了……但是有一點,那一切都太順利了麼」
激怒艾米莉婭,將矛頭指向自己。
讓她傷害自己,看破那一點的艾米莉婭的見解是正確的。有一點,艾米莉婭看錯的是,那樣的目的並不是在祈求著懲罰。
——羅茲瓦爾只是,為了成就預言之書的記載,而儘自己的全力而已。
為了那才有了王選,為了那才來到了【聖域】,為了那而又有了現在的自己。
將嘉飛爾的悲嘆,琉茲和西瑪的宿願,法蘭黛莉卡的忠心,昴的心理矛盾,艾米莉婭的罪惡感,就連拉姆的思念,也全都是為了達成預言之書所期待的結局而利用著。
「宅邸那邊有昴君他們去了,這裡的【聖域】交給了艾米莉婭大人。這麼一看,像是好棋但那只不過是臭棋。只看見想看見的東西,這對誰來說都是被稱為壞習慣的病呢。昴君也,脫離不了那些。」
「那就是說?」
「嘉飛爾占到了昴君的那一邊確實是意料之外。但是,那樣的話從棋牌之外就有解決的辦法。若令人心煩的他的【眼睛】閉上的話,那也只是接近這尚未成型的目的罷了」
「——」
「嘉飛爾德事情,你幫助了他們的事情我知道的哦。當然,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你是很重情的。我連那些也計算在內了呢。」
靠近著的羅茲瓦爾,緊扣著俯下的拉姆的肩膀。從掌心傳來的是,羅茲瓦爾對拉姆,絕大的信賴。
被那指尖所觸碰,拉姆的心臟高速地跳動著。
僅僅能和他接觸,對話,被命令去做些什麼,拉姆就會被無上的幸福感所包圍。說那是生存的意義也不過分。
——生存的價值,意識到那樣的瞬間,拉姆無視掉了內心衍生出的一絲空白。
現在,不能去接近那空虛的感覺。
「羅茲瓦爾大人,接下來想讓我怎麼做呢?」
「依然,我所追求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只是稍稍,有點勉強的必要呢」
「拉姆要…」
「——就在這裡,等待艾米莉婭大人的歸來就好。沒有迎接神氣的那位大人的人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敢帶心痛呢」
微妙地垂下眼眉說著的那些,並不是表面,也有對艾米莉婭的擔憂。
暴露了挫敗艾米莉婭努力的計劃,與此同時又被(艾米莉婭的)那顆心所照顧著露出了破綻。那不僅僅是因為艾米莉婭。還有昴,嘉飛爾也是,都是一樣的。
因此拉姆向著只對自己敞開胸襟的羅茲瓦爾的背後行了一禮,目送著他。離開草原,沒有向著集落,而是向著森林中走去的羅茲瓦爾。
目送著直到看不見為止,拉姆忽地閉上了,那桃紅色的眼睛。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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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依靠著映照在緊閉的眼中的光景,拉姆到達了那個場所。
保持病態的雪白的建築物,遠遠拒絕著來訪者的惡臭,不能稱之為道路的場所,潛藏在森林的最深處的曾經的魔女的實驗場——幾次被說起,但是一直沒到過的場所。
拉姆,並沒有被那場所邀請,最終還是到達了這裡。
「——」
沒有隱藏腳步聲。不如說是想將自己的存在刻在鼓膜上一般,更加加強意識的存在。追尋著視界,追溯著腳步,自己也來到了這裡。
就這樣現在存在於此的身體,這是對所有疑問的回答。
「…….使用了【千里眼】呢。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到達這裡就容易多了呢」
因此,來訪者——不,侵入者的魔人般的存在馬上就意識到了那些。魔人看著矗立在房間門口的拉姆,左右異色的雙瞳中寄宿著稍許的疑惑。
珍愛著的他的態度,拉姆感覺到了自己內心那少女般的歡呼雀躍。
被鬼族稱為【千里眼】的秘術,施術者和對象的波長如果不相合就無法起作用,但是對方比自己強大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強大的對手如果封閉自己的內心,那就根本不可能進行同調。
也就是說,羅茲瓦爾不是真的敞開心扉的話,【千里眼】就不能發動。事實上,至今為止,拉姆都沒有和羅茲瓦爾德視界重合過。
那就是,終於走到這一步了——這是多麼令人歡喜的一步啊。
「讓你等待著艾米莉婭大人,應該那樣命令過了呢」
「誒,是被那樣命令了」
「那麼,讓我聽聽吧——為了什麼目的,你到這裡來,呢?」
「——很簡單的事情」
面對著疑問,壓抑著熱情高昴的聲音,毫無表情的模樣靜謐地回答著。
桃紅色的頭髮搖曳著,拉姆從自己的裙子下面取出了權杖。那是服侍羅茲瓦爾不久後,他贈送給自己的愛杖——用折斷的,拉姆的角製成的魔杖。
將那在手中迴轉著,用前端對準了敬愛的主人——
「——從魔女的執念中,將您奪回來」
對著被癲狂的愛所吞噬的思念之人,做出了燃燒著自己的愛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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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所賭上的,是因為那是唯一的,實現自己的願望的好機會。
「——謝謝,拉姆桑。今夜的風有點涼,真是個不錯的夜晚呢」
那個男人向拉姆搭話是在艾米莉婭進入墓所跨越【試煉】的前夜,嘉飛爾打破停滯了十年的前夜,昴那令人害羞的情書被朗讀而羞恥的前夜,拉姆挑戰宿願的前夜——也就是昨天的夜晚。(昨夜能寫這麼長,我是真的忍不住吐槽了-,-)
「——」
集落的一角,周邊沒人的場所停下了腳步,拉姆盯著那個人。
「……那個?」
「——啊,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和巴魯斯一起的男人呢。巴魯斯不在旁邊的話印象就更加淺薄了呢,是什麼生物都不知道了呢」
「連人類以外都是候補了嗎?!不,雖然知道差不多算是菜月桑的附屬品啊……」
「成為誰的附屬品就好的男人沒有價值呢。給我消失」
「這個女僕小姐真是刻薄呢!」
連交涉的餘地都沒有的拉姆的態度,青年夾著聲仰天長嘯。對那個反應,拉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手肘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眯細的桃紅色瞳孔,被那視線盯著的青年感到一陣惡寒縮了縮肩膀,
「那個,我有話要說沒有問題吧?」
「先不說會不會記住吧,在那之前報上你的名字如何?會不會記住先不說」
「為什麼說了兩遍我雖然不能肯定啊!……我叫奧拓·斯溫。是一個旅行商人,能記住我的長相和名字就感激不盡了」
「那就看對你的交涉對話的興趣能有多大了,這麼一回事哦」
「那麼就直接一點吧——菜月桑和邊境伯打賭的事情,能請你也幫助我們麼?」
主導權在這邊的話,那樣主張的拉姆輕輕地屏住呼吸。那樣假裝不在意的,青年——奧拓,這麼容易就潛入了這裡。
略微一看,微微笑著的奧托的視線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著拉姆。懶散的表情和假裝糊塗的態度的下面,拉姆明白了旅行商人的名頭是名副其實的。
「像是掠食者一樣呢」
「只是個半吊子的追夢人而已吶。所以,說不定和那位無謀的菜月桑很合得來呢。吶吶吶,這可是開玩笑啊」
「哈,有點意思。而且,著眼點也沒錯呢。拉姆的願望是就是順著羅茲瓦爾的心意。那又為什麼,會變成助巴魯斯一臂之力的事情呢?」
「那個,心想的目的地,雖這樣說呢,已經出現了邊境伯意料之外的變化這件事您是知道的吧?菜月桑那邊我想也有話要說」
因為有一定程度的確信,奧托才會來與拉姆接觸。
察覺到了那事實並不有趣,拉姆單手滑向了大腿內側。裙子裡裝備的魔杖,為了讓拉姆使用魔法而成的愛不釋手的武器。
對付奧托來說雖然是綽綽有餘,但瞬間能夠壓制住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一看,這好像是我的【刀棱】時間呢」
「什麼?」
僵硬著臉,舔舐嘴唇的奧拓的碎碎念,聽著那些拉姆揚起了眉毛。
「關鍵時刻,類似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我的勝率比較高嗎?」
「真是很有自信呢。那份自信,到底是想怎麼去說服拉姆呢」
尋常的交涉方法的話根本就沒興趣聽。在那之前,奧托的想法是只有將拉姆的立場放到與自己對等的場面上。關鍵時刻,正像是那樣,是關鍵時刻了。
盡力地,完美地達成【刀棱】的話——
「菜月桑啊,無論如何都不想將拉姆桑當成敵人呢——那如果是真的,我想我們也能夠,去幫助拉姆桑實現真正的願望。」
「——很可惜」
「誒?」
對著一臉懵逼的奧托嘆了口氣,拉姆抬起了滑到腳上的手,然後輕輕地撫著自己的短髮,
「很可惜,這樣說了哦——詳細地說給我聽」
怎樣使用魔杖的判斷,聽完說明再決定也不遲。
至少,將那作為交涉的開頭還不錯。那樣接受很滿足的樣子。
——接著,奧托遵從著拉姆的要求,進行著詳細的說明。
「——就是這樣考慮著吶,你覺得怎麼樣?」
「你是笨蛋嗎?」
用看著笨蛋的眼神,對著應該被說成笨蛋的對話,面向笨蛋,拉姆那樣說道。
想那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奧托的說明並不是計劃的概要,基本可以說是將他們所持有的手牌全攤開了。也就是說,展露了計劃的全部。
「這些,拉姆全部告訴羅茲瓦爾大人的話會怎麼樣,沒有腦子嗎?」
「不好的結果,也不是沒有想過吶,我也是啊。但是,我是商人。在商談的場合,為了取得勝利必要的損失是不能憐惜的——因為感到害怕,偷工減料而失敗什麼的,那會成為斯溫家的恥辱」
不能讓家族蒙羞,奧拓氣勢洶洶地那樣說道,但那並不是要傳達到已經不在家族的拉姆的心裡的決意——應該不是那樣的。
「拉姆桑?」
「——沒什麼。話說,最初雖說是巴魯斯的使者那樣的態度來交涉……但這是你的獨斷吧?至少,嘉飛的事情沒有對巴魯斯說」
「啊——吖…果然,還是知道了嘛?」
「這樣的無謀,無法認為巴魯斯會同意的。拉姆也認為一個人去做的話是大笨蛋的行為——說那是吃虧的天性什麼的,那樣程度的說法還不足夠」
昴和奧拓的計劃當中,當然加入了對於嘉飛爾的對策。
所以那過激的內容,提議者自身要拼死盡力,最終見到光明的程度的危險,類似於走鋼絲般的程度。
「真的是,容易吃虧的天性呢。雖然誰都沒有說過,但是提議者是真的不適合做商人呢」
「那個,我本來是打算自己好好看清楚再藏起來的說啊?!」
男人的尊嚴,這樣的東西嘛。感到無聊的同時,拉姆輕蔑地哼了哼鼻子。
但是,除去奧托那些許的決意的話,這個計劃還是不錯的。這個賭注的需要要素雖然很多——但比起等待必定的失敗,還不如向前邁進不是嗎。所以,
「——想要拉姆協助你們的話,有三個條件呢」
對著豎起三根手指的拉姆,奧托表情僵硬地,深深地點了點頭。
「洗耳恭聽」
「首先,是嘉飛。敲打敲打是很好。拉姆也很贊成打斷嘉飛的鼻樑柱——但是,在那之後就請交給拉姆處置了」
「因為期待著嘉飛爾完成的任務在,能不對那造成影響的話」
「那就要看嘉飛的表現了呢」
不用,太過擔心呢。畢竟和嘉飛爾認識了十年呢。在那個時候,如果拉姆還能看到嘉飛爾的話,一定不會扁他的。雖然他是笨蛋。
「再就是,艾米莉婭大人了。大精靈大人不在身旁了,實在是看不下去那憔悴的艾米莉婭大人的身影。讓巴魯斯好歹做點什麼——在羅茲瓦爾大人的預想之外,還是被搶先一步的話,那就無法避免與那位大人對立了。希望渺小呢」
「那就是,接下來看菜月桑和艾米莉婭大人的發揮了這麼一回事呢。嘛,以最不穩定的部分能順利進行作為前提,那這個計劃就是成立的說」
對拉姆所說的事情,奧托冷酷地撓了撓頭。
就像他自己也察覺到的那樣,這個計劃的基礎對於昴和艾米莉婭的關係的期待指數非常高。兩人之間確實有著某種聯繫,將相信那些作為前提就是這個計劃。
這是一個包含著感情講道理的計劃,因此才帶著感傷的期待。
「不管怎麼說,首先要接受那兩個條件吧。這是最低限度的,達成計劃所必要的東西,而且也沒有什麼難度吧?」
「是呢。說實話,就算提出更加無理的可能性也考慮過了…….啊,沒什麼沒什麼。這麼來看的話,第三個要求會很厲害所以就先保持沈默」
「真是笨蛋呢」
明白奧托在警戒著。但是,那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確實,拉姆是為了達成拉姆的目的才順便加入了這個計劃。但是,對於提出計劃的奧托來說拉姆只是插入進來解決問題的吧。
和嘉飛爾,和艾米莉婭,還有昴和奧托一起奮鬥是當然的。不管拉姆給予多少幫助都好。但是,只是拉姆不會退讓給予最後一擊的機會。
那樣的話,拉姆像奧托要求的最後的一個條件就很單純了。
那就是——
「——拉姆為什麼會答應這個賭局,要對昴,進行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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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到達順勢加入的計劃的最後一步之前,拉姆是和羅茲瓦爾相對立的。
場所是在森林裡被藏匿起來的設施——西瑪所說的在過去就出現的,在意義上是和墓所對等的,可以稱作是【聖域】的核的那個場所。
一進入就傳來惡臭,白到異常的牆壁使五感的一角發生紊亂。但是,沒有什麼問題。
那是因為拉姆的意識甚至連靈魂的全部,都在很久之前被眼前的男子奪去了。
「固執——呢」
小聲地,羅茲瓦爾嘟囔著。那是對拉姆的出言的反覆回味,也是在揣測現身於此的她的目的的作業。
羅茲瓦爾在這瞬間,腦海里流過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那其中大多數,可能都是偏離現實的。然後,思索著那極小的可能性的話,
「我想,該不會……你是認真想用那魔杖對著我嗎?」
感到驚訝一般揚起了眉毛,羅茲瓦爾對拉姆的態度得出了一個結論。對那除此之外應該不打算接受的發言,終於得出了應該知道的答案。
拉姆對著那疑問抬起了下顎,羅茲瓦爾【原來如此嗎】地說著耷拉著肩膀。
「被你用魔杖相指的已經時隔好多年了……現在,感到很可惜呢。執念,知道我的想法和目的的你,也那樣說了呢」
「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一直是那樣想的。那是當然的吧」
「當然…嘛,是當然的吧。在你眼裡,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服從屈辱的日子吧」
緊縮著肩膀,羅茲瓦爾德異色雙瞳中浮現著毅然決然的神情。然後,用手指穿過自己的藍色長髮,
「只看見自己想看的東西。那是壞習慣我已經那樣評價過昴君,自己的腳步變成這樣也實在是諷刺。你的行為,我認為是你忠義的表現哦」
「將嘉飛擊潰,是有著為了拉姆的目的和矯正嘉飛的愚蠢這兩個意義的……如果沒有拉姆,那些笨蛋又打算如何應對吶」
「結果還是沒有否定著繞彎子的感覺呢。在最後一戰,昴君也選擇了走鋼絲般的賭局呢——我無論如何,也不想採取那樣憑藉運氣的做法」
那是挖苦著昴的決斷,自己的想法才是合理的那樣的說法。
實際上,羅茲瓦爾德意見來說豈止一個道理,一百個道理都有。昴的行動大多數都是想當然的行動,奧托的計劃里,也加入了包含著拉姆的幫助這可稱為是天運的夥伴。
只有出現的時機很好的男人,還是像拉姆的那個評價那樣一直沒變。
「但是,正只有出現的時機好,才是昴的殺手鐧。賭在那唯一的殺手鐧上是不會有錯的——預言書,您帶著呢?」
「——」
「在這以最後一戰的著名的地方,羅茲瓦爾大人自己行動的局面上,您比任何人都信賴的【睿智之書】,不可能不在手裡」
羅茲瓦爾,對於【睿智之書】的保管地點誰都沒有告訴。那確實存在的【睿智之書】,常常放在拉姆觸手不可及的地方。
這是那【睿智之書】確實在手中的好機會,所以那樣發問了。
——這個時機,拉姆一直在等待著。
「——我並沒有忘記哦。你和我相遇之時,唯一的誓約」
「握劍之人即為劍,倚魔之人即為魔,與炎之人即為炎」
「最後,祈鬼之人即為鬼,因其而招致毀滅,這樣呢」
交換著那契約的誓言,那才是回到了兩人關係的開始。
在拉姆仍然幼小的時候,借羅茲瓦爾的手向毀滅了鬼族的大人們復仇,為了達成那個目的立下的誓言。那是對羅茲瓦爾的忠誠和將他的願望破滅。
那是九年前相遇之時,拉姆和羅茲瓦爾之間仍未減弱的誓約——
「也就是那個時機到了嗎。確實,這個世界的發展已經偏離了我所期望的道路。所以那就是誓約的履行…….已經失去希望的我,被你所提出的約定賦予了意義」
羅茲瓦爾在很長的時間裡,以奉獻出人生的全部的覺悟去達成魔書的記載至今。那如果失敗的話,就等同於是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失去靈魂的是我也無所謂的話,那就隨你喜歡就好。那樣誓約過呢」
「讓你活下去也好殺了你也好,都是看拉姆的決定」
「嗯,是那樣呢。你的因果循環……經歷了近十年的時間,終於有了結果呢」
遵從不可能忘記的誓約,羅茲瓦爾從懷中取出了黑色的書。看著那裝訂著的厚厚的書,拉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不詳地預言書。
【睿智之書】,一直被羅茲瓦爾追求著的依據。曾經,起誓要毀掉的魔書。
「對你來說真的是,長久而又艱辛的時間吧」
「——」
「不管怎麼說…造成故鄉毀滅的原因之一的男人,卻不得不對他起誓效忠呢。對說對失去了角,連維持肉體都做不到的你來說是必要的,但也有這麼痛苦的回憶不是嘛。像是事不關己一樣真是不好意思呢」
用渴望著感情的聲音,羅茲瓦爾在定義著拉姆的狀態。
造成故鄉毀滅的原因之一——被那樣說著,拉姆的心中牽扯痛苦的記憶開始復甦。那是大火燃燒的故里,哭喊著的同胞們,祈求著救贖的家人們的臨終時刻。
被謳歌是亞人族最強的鬼族,也無法對抗多數的暴力。為數不多的同胞被眾多的惡意討伐著,僅僅一夜之間一族就被消滅,只剩下拉姆和【——】了。
羅茲瓦爾的誓約,是在那之後,為了生存下去所必要的東西。
也沒有讓【——】的知道那些,而拉姆也什麼都沒和【——】說。
「——?」
稍許的疼痛來自於記憶的空白,拉姆感覺到了一股違和感皺起了眉毛。
剛剛也出現過,落下了什麼奇妙的喪失感。很重要的東西被去掉了一般的感覺,但拉姆一直勉強以沒什麼事的接口欺騙著自己。
「用忠誠心得外殼覆蓋著復仇心,隱藏著心中那燃燒著的復仇之火,你侍奉著我。就算那樣,像你這麼優秀的的棋子卻不復存在。就算是現在,在這個【聖域】里也是,我都是那麼重視你呢」
在拉姆準備妥協於那記憶的違和感之時,羅茲瓦爾依然繼續自己的表演。
那話語中多是稱讚。理解了拉姆長年以來隱藏著的真心,為了達成那個悲願跨過了多少次苦難,出色地走到現在,逐一稱讚著。
那裡,存在著極度扭曲的愛。
幼小的孩子經歷著歲月,在願望開花結果之前,伸出手祝福著的,是愛。
但是——
「——正因為如此,很可惜。你的決斷有那一點點,為時過早了」
飽含著稱讚的聲音,那念想,在一瞬間變為了灰心和氣餒。
慢慢浮現出笑容的羅茲瓦爾搖著頭,對緊握著魔杖的拉姆怒目而視,
「製造出我不得不拿出【睿智之書】這件事確實做的漂亮。嘉飛爾繼續拘泥於【聖域】的話,艾米莉婭大人變得依賴昴君的話,結果會怎樣,要遵守著記載的話只有我自己行動。」
要達成記載的一切的關鍵就是,逐個排除障礙。妨礙【聖域】的障礙之類的問題逐一解決的話,自己手上也就沒有能用的棋子了。
「話雖如此,也並不是要去排除,選擇解決問題也能說明是個重情的人呢」
「最簡單的手段就是最差的。拉姆也不是喜歡這種勝率低的賭注。」
「但那計劃之中,這次冒險的部分不是很多嗎?當然,你使用著【千里眼】並接近到我身邊也值得稱讚。幹得漂亮哦。但是」
話語到那停頓,羅茲瓦爾閉起一隻眼睛,用黃色的瞳孔緊盯著拉姆,
「還差一步呢,你應該看看我在這裡想做的事。只有那一點讓人覺得可惜。」
攤開雙手,保持右手拿著書的姿勢,羅茲瓦爾意識朝向了自己背後。
在設施的最深處,異樣蒼白的牆壁上出現了空洞,青色的光芒從被隱藏的房間中泄露出來。追溯著光芒凝神細看的話,視界裡出現了異常巨大的結晶石——不,在魔水晶鍾,在那之中被封印著的幼小少女的身姿。
——那個少女就是,西瑪所說的【聖域】的真相,琉茲·梅依爾。
「作為【聖域】的核心,為了朋友獻出
自身的令人尊敬的少女。但是,現在我的目的並不是她。我所需要的,是這個魔水晶」
「以魔水晶作為觸媒,打算使用大型魔法嗎」
「那是可以改變氣候的程度,呢——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世界已經偏離了我的期望,但那並不是正確的。最重要的部分,還沒有。但就算是那樣,你也會因為得意忘形而輸掉。」
「……那個,應該在【睿智之書】的記載之外吧」
「過程是那樣。但,結果並非如此。根據【聖域】中的書上的記載,在結束之前不問成敗——在這裡,降下大雪的話,【聖域】會變成什麼樣呢?未來又會怎麼樣呢?」
遵循著【睿智之書】的記載,羅茲瓦爾讓這個【聖域】降下大雪。為了那個目的,需要作為魔法觸媒的魔水晶而來到這裡。接下來,要使用那個魔法的話——
「——絕對的集中,和精細地操縱瑪娜是必要的。在那個時候,你的復仇也會確實達成吧.就算你沒有角,這也稱得上是你的奇襲了。我的傷很重,因為太過信任你反應也變慢了。這也可以說是,被你所殺了呢」
「……那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讓完全狀態的我屈服的話就有意義了嗎?還是說,哪怕一秒想早點殺掉我?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
「不。果然,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拉姆的回答,羅茲瓦爾發自真心地滿臉驚訝。對那事實閉上了眼睛。
「——」
眼帘的內測,還有著絕不能表現出來的複雜感情的漩渦。一生中,發誓不給任何人看的,拉姆閉上了眼睛只讓自己明白。
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然後用著平常那樣無所畏懼的眼神看向羅茲瓦爾。
「不會讓你的願望實現的。如果誓約實現了,就會被你拋棄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就算迎接回已經崩壞的你,也無法讓我的內心得到滿足。」
「那可是那可是,很強欲呢。但是,你要怎麼做呢?就算是被稱為神童的你這個鬼族,現在沒有了角的你已經遠遠趕不上過去了。我也是帶傷之身,在構建術式之前,還是能發揮出十全的魔法。你認為贏得了嗎?」
「不,那當然只是無謀吧。羅茲瓦爾大人的力量,我明白那是僅次於你師父的」
說是毫無勝算的戰鬥,拉姆也並沒有對羅茲瓦爾的宣告做出反抗而點著頭。
事實上也是,拉姆是毫無勝算的。就算和嘉飛爾一戰並沒有什麼消耗。但是和羅茲瓦爾對戰,也能僅僅算得上是小小的可憐的勝算的,那並不包含著拉姆。
「——那麼,你到底,想怎樣達成目的,呢?」
將拿出的書輕輕地放下,羅茲瓦爾用反對的手將那藏入懷中。接著空空的雙手中,浮現出搖曳著的火焰。
紅色,綠色,藍色,展示出變化成各種顏色的火焰,羅茲瓦爾眯起了雙眸。
迎著羅茲瓦爾的視線,拉姆握著魔杖的手用力了幾分,另一隻手伸向了女僕裝的裡面。然後——
「只靠拉姆的話是不坑贏的。那是顯而易見的。正因為如此——」
「——二打一的話,我們這邊是不是占優勢吶?」
「——」
發出聲音的,不是拉姆也不是羅茲瓦爾。白色的建築物之中,從最裡面的大廳傳來的那個聲音,讓羅茲瓦爾大大地歪曲著嘴唇。
憤怒,並不是那樣——那是對意料之外的吃驚,知道了令人驚訝的事實而感到愉悅,並笑了起來。
「你啊,幫助昴君這個計劃的最大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我應該說過了哦,羅茲瓦爾大人——從魔女的執念中,將你奪回來這樣說過」
面對羅茲瓦爾德高聲質問,拉姆緩緩地拉起裙子行李。
在那二人爭吵交談之間誕生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緩緩匯聚成型——
「——然後我呢,是路過的野生精靈。那麼,不知會到何時的加時戰開始了哦」
灰色的毛並列著的長尾巴,揮灑著強烈的可愛,小貓大精靈出現了。
「哈,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確實是呢!」
「吖,羅茲瓦爾。你那樣的說法,是因為還沒有做出了結吧」
羅茲瓦爾德歡呼,大精靈邊洗著臉回應道。
然後,羅茲瓦爾對造成現在局面的拉姆的計劃,深深地點了點頭。
「——放馬過來」
「如你所願」
——色彩濃艷的火焰盡情燃燒著,無色的風刃狂暴著,凍結的冷氣爆發性地侵入著這個世界。
衝擊波在一瞬間波及到整個【聖域】,鬼和魔人與精靈的,走形的舞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