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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決鬥者飛鏢─仙境之館 16點55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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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改造大腦──陰陽相剋,是吧。原來如此,簡直就是怪物。」

不只能夠切換人格,甚至可以干涉自己的大腦,改造其功能的特殊能力。

連左腳也被射穿,完全趴在地上的紅蓮只靠著手在地上爬行──拉了一旁撲克牌桌用的椅子,硬是讓自己面向飛鏢盤。

「你該不會是想從那裡丟吧?……離投擲線很遠耶。」

「那又……如何?只是少了雙腳就射不中,怎麼跟人比賽。」

他所在的地點距離正式規定的投擲位置將近兩公尺。

角度也稱不上很好。但是,紅蓮卻不肯放棄。他僅靠手臂的力量硬攀上椅子,勉強癱著雙腳坐下,隨後再次握起飛鏢。

水葉,剩餘金額八千萬圓──

紅蓮,剩餘金額一億兩千萬圓。

「明明有從我這裡拿走的錢,不買回腳沒關係嗎?」

「沒關係。」

「還是,你想要守住錢?就算是紅蓮大人,再被挖走一個身體部位,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喔。因為你的身體跟我不一樣,是普通人的身體。要逞強,也要……有極限吧……?」

「那又怎樣?」

冷淡的回應。

傳遍全身的劇痛使虛擬化身顯現的臉色變得蒼白,冷汗也彷佛瀑布般流泄。

即使如此,紅蓮依然保持撲克臉。他忍受著有如地獄酷刑的劇痛──有如膝蓋以下被切斷,還被持續刨刮傷口的苦行。

「繼續。趕快……開始第四擲吧,水葉……!」

「啊哈!……真不錯。好興奮,就是要這樣才對,紅蓮大人。紅蓮大人堅硬,剛強又健壯的那裡心靈斷成兩半的瞬間……只讓我一個人……好好看看吧……♪」

第四擲,重新配置後的飛鏢盤區塊是……

紅蓮──死亡區:右手、右耳、左手。

水葉──死亡區:左手、右眼、右腳。

停止閃爍的瞬間,兩支飛鏢也射中了飛鏢盤!

──喀喀!

「什麼……?」

佐賀臣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失去雙腳,坐在距離較遠,角度也偏移的椅子上──明明無法利用腳跟腰的力量,紅蓮的準確度卻絲毫不減。

「啊唔唔唔唔唔唔……♪」

水葉發出感動至極的叫喊。

紅蓮的第四擲射中的,是水葉的死亡區……「左手」!

水葉交互看著被射穿後無力垂下的雙手,呼吸變得急促。她發紅的臉色跟臉頰上的汗水,並非源自疼痛。其中充滿了明顯的亢奮,以及喜悅。

「原來失去雙腳,只能坐著也能射中啊。就算變成那樣,你還是願意來殺我。啊哈……我感覺得到紅蓮大人一心一意只向著我。太棒了……♪」

水葉以沐浴在欣喜之中的語調說道,扭動身軀。

「…………!」

紅蓮無法回答半句話。他僅僅是用快要滲出血的力道用力咬緊嘴唇,默默忍受著疼痛。

水葉扔出的第四擲,命中的是飛鏢盤右側的小區塊──標示「右耳」的死亡區。是被割下,滴著鮮血的耳朵圖示!

「開什麼玩笑……!不要盡做些瞧不起人的蠢事,御岳原!」

佐賀臣大喊。那是令他難以理解的愚蠢行徑。

紅蓮被剝奪下半身,依然有辦法表現精準無比的投擲神技。就算雙耳聽不見,也不會影響到握著飛鏢的手。

事實上,就算感受到彷佛被錐子貫穿耳膜的衝擊,紅蓮還是坐在椅子上。雖然呼吸急促了些,瞄準目標的「眼睛」依舊保持著冷靜。

「難得你都封住他的腳了!接下來應該毀了他的手才對啊!」

「否定Negative。封住他的手,就不好玩了。絕對會贏的對決,根本毫無價值。我要跟紅蓮大人……互相殘殺,砍得全身都是傷。」

散發著孩子氣的瘋狂。

佐賀臣無法認同像幼童纏著對方想玩扮家家酒般的理由,喊著:

「但是,你愛的紅蓮想把局面弄成絕對會贏的局啊!他打算消耗你的資金,弄斷你的手,一步步將你逼上絕路!」

「紅蓮大人想那麼做也無所謂。只要願意給我疼痛就好……只要紅蓮大人願意用他又硬又熱的劍飛鏢,拚命往我身上刺,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這個死變態……!」

佐賀臣仁已經按捺不住,咬牙切齒地抱頭苦思。

完全難以理解的雙重標準。雖然刻意尋找藉口,但御岳原水葉的本質是耽溺於快感之中的怪物。不把勝利當作第一優先,滿腦子只想著滿足自身欲望。

覺得情勢不妙的佐賀臣緊咬嘴唇。這樣水葉就失去了雙手。雖然還站得很穩,接下來卻豈止能無法射中目標,連有沒有辦法正常投擲飛鏢都很難說。

(只能用上王牌了嗎……?)

佐賀臣緊咬牙根苦惱,水葉卻在他面前做出異常的舉動。

從手中掉落的飛鏢直直插在地面上。水葉四肢著地,用舌尖舔著飛鏢,銜在她小小的嘴裡。

「嗯唔……啾,我舔……啊嗯♪」

水葉像是被人拿東西塞進喉嚨一樣含住飛鏢,以如同柳樹樹枝的動作搖擺身體,再次站到投擲位置。任誰都能清楚看出她想做什麼。

「……什……麼?」

「……哦?」

異樣的光景讓佐賀臣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頻頻揉眼。

連紅蓮也發出感嘆。

剛才在眼前發生的現象就是如此脫離常軌。

第五擲。

水葉揮動像棍棒一樣垂著的雙手,徹底活用離心力與腰部和腳部的力量。

夾在水葉唇間的飛鏢以等同用手擲出的速度與精準角度飛出。

紅蓮露出陰險的微笑。

「用咬在嘴上的飛鏢射中目標,是吧。哼哼……原來如此。水葉,你……你的特殊能力的本質──」

紅蓮的第五擲──第三次射中雙倍,剝奪水葉的兩千萬圓。

水葉的第五擲──命中死亡區,「左手」──

這下紅蓮就失去雙腳、右耳與左手,剩餘資金為一億四千萬圓。

水葉則失去了雙手,剩餘資金六千萬圓。

「──是自我改造。可以透過遊戲的特性更改自己本身。針對遊戲的戰略跟慣用手根本不算什麼。你可以對大腦自我催眠。只要自己想變成什麼,就能夠千變萬化,變化成任何人事物。」

彷佛希臘神話中的不死毒蛇──九頭蛇。就算失去雙手雙腳,也只需要強烈的自我暗示,就能立刻彌補喪失的部位,毫不在乎地繼續活動。

比能夠讓心靈排除恐懼,保持屹立不搖的明鏡止水更高的境界。

水葉正逐步逼近即使在特殊能力者之中,也從未有其他人觸及的領域……!

「我一~直在想。想著被你砍殺。想著被你掠奪。想著被你侵犯。所以,我變得就算把大腦以外的所有部位都給你,也能繼續動作。」

「真不得了的作弊能力啊,唉。」

論射飛鏢的技巧,紅蓮跟水葉幾乎平分秋色。雙方都能百發百中,命中自己瞄準的位置。

如此一來,要說這場「決鬥者飛鏢」的勝敗,完全取決於如何運用死亡區擾亂對手來引發失誤也不為過。

不過,疼痛與失去身體部分造成的影響,對水葉完全無效。

「無論再怎麼剝奪你的身體部位,也只會讓你開心……是吧。」

「嗯。你要再多咬幾口也沒關係喔。來,再多吃一點……把我全部吃掉吧。」

「我拒絕。我不奉陪你的自慰遊戲。」

聽到紅蓮回絕話語的瞬間。

唯有觀戰的佐賀臣,察覺了他這句話背後的真正意圖。

(等……等一下……這樣是不是不太妙……?)

佐賀臣仁看向目前的生命值。

(御岳原的剩餘資金是六千萬圓。如果碎城紅蓮全部命中最高分──命中雙倍,最短只要再三擲,就會分出勝負……!只要短短三擲!)

冷靜想想,現在的狀況很接近將棋跟西洋棋的「死局」。

(我是碎城紅蓮的話……最少會留著右手跟雙眼。要是被打中這些部位,也不得不買回來。買回部位一次要花上四千萬──)

紅蓮的資金有一億四千萬。縱使失去右手三次,也有辦法買回殺死水葉所需的恢復次數。再說,只要繼續命中雙倍位置,紅蓮的資金就會持續增加,所以實際上能夠運用的資金會更加充裕。

(糟糕……!)

佐賀臣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那聲音在遊戲間裡顯得意外大聲──

(只能用下去了。)

佐賀臣操作起自己的手機,使用最後的王牌。

關鍵的第六擲。

「讓我來猜猜你接下來會射哪裡吧,水葉。」

「哦……你猜得出來嗎,紅蓮大人?可以……告訴我嗎?」

「你會瞄準我的『左耳』。因為我的『眼睛』在你心中很特別。你大概會為了享受這場對戰,把我的『眼睛』留到最後。把好吃的東西留在最後……的概念。」

「呵呵。好棒……我們真的是相親相愛。連心靈都是相通的……♪」

紅蓮與水葉結束閒話家常,擺出投擲姿勢。

紅蓮的右手,與用妖艷嘴唇銜著飛鏢的水葉,高高舉起飛鏢。

『Double Bull!』

活潑到相當突兀的美式風格宣言。

紅蓮扔出的飛鏢分毫不差地射中飛鏢盤中央的「紅心」。

「……呃嘎……────!」

不過發出痛苦呻吟的,卻是紅蓮。

肉眼看不見的滾燙飛鏢穿透眼睛黏膜,插進瞳孔,直達眼底的觸感。

無法咬牙撐過的劇痛。

水葉扔出的飛鏢,精準射中紅蓮的死亡區……「右眼」。

「可……惡……這還……真的有點痛…………你不瞄準我的左耳了?真不像你的作風,你這不是打算很正常地以取勝為優先了嗎?水葉。」

「唔……呵呵!還很難說喔……」

她愣愣地一臉困惑,試圖敷衍了事的舉動,讓紅蓮感到疑問。

──是射偏……了嗎?

只要有陰陽相剋,就算是紅蓮的「眼睛」也無法看穿水葉的謊言。

因此,他無法辨別「瞄準左耳」這番話是真是假──但紅蓮的經驗深信一件事。

深信水葉說的話絕非謊言。

因為,雖然她擁有陰陽相剋這種能隨意改造大腦的特殊能力,但既然她是靠自身意志決定改造,其中必定有刻意的部分。

水葉是為了

達到某個目的而改造大腦──也就是說,就算能夠打亂過程,也無法改變當事人想達成的結果的本質。

那麼,瞄準「左耳」就是真的,命中「右眼」就是失誤。

可是水葉會在這種情況下失誤嗎?

「…………」

紅蓮用沒有損傷的另一隻眼睛直盯著神色茫然的水葉,心想:

(雖然沒辦法斷言,但該不會──)

覺得事有蹊蹺的紅蓮重新坐正,擺好投擲姿勢。

第七擲。飛鏢盤開始閃爍,上頭的區塊重新分配。紅蓮高舉右手,水葉高舉橫著銜起的飛鏢。

然後──

「什麼……?」

「咦?」

同時響起兩道困惑的反應。

因為兩支飛鏢都以出乎兩名玩家預料的軌道飛行。

紅蓮的飛鏢稍稍偏離中央,射中沒有被設定成特殊區塊的空白。

而水葉原本瞄準死亡區塊「左耳」的飛鏢,最終命中五百萬的雙倍。

紅蓮,剩餘資金一億五千萬圓。

水葉,剩餘資金四千萬圓。

雖然水葉跟紅蓮之間的資金差距稍微縮短,眼神中卻帶著不解──

「好奇怪……又來了……?」

「又偏掉了是吧?我也是。照理說,應該會射中雙倍才對。」

無法理解的結果──

(……果然。)

反而讓紅蓮更加確定一件事,看向房間一角。

就在紅蓮這麼做的同一時刻,分秒不差──

「…………」

水葉的脖子像恐怖電影的女幽靈般圓滑轉動,看往跟紅蓮視線完全相同的方向──也就是佐賀臣仁的臉。

她露出彷佛住在極寒地帶的狼似的冰冷眼光。

砰!

沒有人來得及反應。

垂著雙手的水葉逼近佐賀臣,右腳腳尖用力踢中他的太陽穴。

「唔啊!」

水葉追上背部狠狠撞擊牆壁的佐賀臣,用腳固定住他的肩膀。如標本一般被釘在牆上的佐賀臣因為肩膀的劇痛發出哀號。

「你……你做什麼?御岳原……!」

「你……不想活了嗎?」

像惡魔一樣冷酷的聲音靜靜響起。

水葉以猶如幽魂的動作甩動長發,轉頭用她紅色的「眼睛」看向紅蓮。

「對不起,紅蓮大人。我們美好的初夜……被玷污了。等我一下,我現在就……負起責任處理好……」

「御……御岳原……你在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你動了什麼手腳對吧?」

「……!這是誤會!你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噗哇!」

水葉不給佐賀臣辯解的餘地,猛力往前踹了他的心窩一腳。隨後水葉不斷不斷──朝他的後腦勺往死里踩。

「做了壞事……就要乖乖跪下來,好好道歉吧?……對吧?對吧!」

「咕哇!嘎!唔啊!為什麼!我……我什麼都沒做……!你有什麼……證據!」

「我不知道你可以做什麼。可是,在場的人之中,能從剛才那種結果得到好處的,就只有你一個人。所以,你一定就是犯人。」

這種理由根本是在鬼扯。

法治國家絕不會允許這種強硬的推論。不過御岳原水葉這名玩家,卻透過猶如野獸的強硬論斷,導出真相。

「別用無聊的作弊手法,弄髒我們的初夜遊戲。你敢再這麼做──我真的會殺了你。」

「咕……呼唔唔唔唔……!」

在設定成不會造成傷害,且允許使用暴力的虛擬空間內雖不會死,卻依然會產生痛楚。

佐賀臣被猛烈到足以致死,幾乎要把頭骨踩碎的力道踐踏,紅蓮看著這幅光景……

「……你干涉了感質系統對吧?」

直搗核心。

「你……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做了那種事……!你這是在含血噴人!」

「你再裝傻也沒用。因為你就是這種人……你被逼上絕路時,總會把作弊當最後手段。經過『愛麗絲遊戲』之後,還沒學乖嗎?」

「唔咕……!」

佐賀臣仁被戳中無法反駁,且真實發生過的痛點,緊咬嘴唇。

沒錯,他躲過感質系統的監視,干涉了系統的亂數。他在「愛麗絲遊戲」時,也曾如此干涉禁忌的世界。

「你竄改物理演算機制,讓飛鏢的軌道偏掉了對吧?……唉,沒想到你會蠢到這個地步。」

「你……你有什麼證據……!」

「我認識一個對這類技術很熟悉的科技狂。找那傢伙來幫忙的話,證據要多少有多少。像是躲過AI的監視網,駭入本體的痕跡──只要擷取你在遊戲裡的視角,就能輕易證明是你做的。」

「什麼……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認識那種專家!」

「天曉得。不過,要是真證明是你做的,你跟SK軟體公司就死定了。現在觀眾應該還聽不到遊戲裡的詳細對話……但用了太過明顯的作弊手段,馬上就會被觀察力強的人發現。想必也有很多人會對我的證據感興趣。」

介入感質系統,等於是對遊戲的褻瀆。

等同違背建制這個世界的規則。

實在無法想像如果被得知打破規定,會被開出幾位數的追討金跟違規罰金。

「唔……唔唔……」

「聽懂了的話,就別再幹這種蠢事了。不過,要是你想用公司跟家族的命運來賭我可能只是在唬人的一絲絲希望,就隨你便。」

「……~~~~……!」

佐賀臣徹底絕望,猛力咬牙切齒,癱軟在地。

不曉得是不是覺得他落魄至極的模樣賞心悅目,水葉掛著微笑回過頭。

「來,我們……繼續吧……♪」

她的笑容爽朗到不像是前一刻還在行使殘暴手段的人。大概是聽到她這段話,佐賀臣語氣無力地詢問水葉:

「……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御岳原?再兩次,你再兩次就會輸了啊……!」

「嗯。所以呢?」

語調無比冷淡。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對決。利用作弊,只要能贏就好的戰鬥……一點價值都沒有。」

「說什麼傻話。贏或輸;得到一切或失去一切──對決就是這種東西不是嗎!」

「否定。對決是靈魂之間的死斗,不同存在間的激烈衝突,給對方疼痛,得到對方給予的痛楚,大家不成人形地交融在一起──是一種創造新價值的行為……跟製造小孩一樣。」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佐賀臣吞回了這句話。

他實在無法反駁。因為水葉的眼神是認真的。

這就是御岳原水葉這個人崩壞的價值觀。

她對於對決抱有幾近宗教信仰的奇特信念。

「所以,讓我們來相愛到最後一刻吧,紅蓮大人。來結束……我們的夏天吧。」

還剩下兩次投擲機會。

足以讓水葉顛覆紅蓮必勝戰局的逆轉手段。

是──

「我要瞄準──Triple death。」

是必定到來的死亡宣告。

她想要瞄準設定的死亡區塊中,最為狹窄的外圍部分。

「紅蓮大人的特殊能力最核心的『眼睛』……把超常感覺傳達給大腦的視神經,也相當敏銳……疼痛感應該也會特別清楚,對吧,紅蓮大人?」

「……這可不好說。」

「你裝傻也沒有用。剛才被射穿眼睛時……紅蓮大人發出了哀號。明明之前不論有什麼狀況,都忍得住。那雙眼是你最強的武器,也是弱點……♪」

她打一開始就不把資金流動跟策略交鋒放在心上。

三倍的劇痛射穿同時是紅蓮的象徵與弱點的「眼睛」。

「──眼睛被深深侵犯的痛會是什麼樣的痛?神經被剛才的三倍痛楚用力貫穿,挖到眼底的感覺……我想要你用我的這個飛鏢好好體驗一下。紅蓮大人……」

人類感受到超越自身極限的疼痛時,心臟會停止跳動。

水葉的目標只有一個。她想造成由超越極限的疼痛所致的「死亡」。

「你打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嗎?」

「當然。我也打算賠上自己的命。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對吧,紅蓮大人?」

「……是啊。那,我們開始吧。」

開始投擲賭上性命的最後一支飛鏢──

「……瘋了。你們都瘋了……!」

在這個戰爭被取代為遊戲的時代;在

這個人們迴避暴力手段,遺忘殺人取勝的社會裡。

活在和平時代,在安全之中成為霸主的佐賀臣,看見了與以往天差地別的世界。看見了即使身處這種時代,依然存在著能心平氣和賭命的一群扭曲玩家。

兩人就定位。用嘴唇,用手臂,拿起他們的飛鏢。

「要開始嘍,紅蓮大人──來吧!」

「好,我就陪你玩……水葉!」

兩支箭矢射了出去。

隨著水葉誇張動作飛出的飛鏢射向畫著「眼睛」的死亡區塊。

射中紅蓮剩下的「左眼」──

紅蓮的箭矢射中飛鏢盤的中央。

他靠著精確無比的技術,射穿最高分的紅心,隨後播放出一段語音。

雙方命中的時機幾乎……不,是完全──同時!

『Double Bull!』

水葉的資金隨著AI的宣告,減少兩千萬圓──

剩餘資金僅僅兩千萬圓。

碎城紅蓮則是增加兩千萬圓,變為一億七千萬圓。

不過,紅蓮在得知這個結果之前──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過虛擬化身傳達到大腦的大量痛覺訊號,讓他短暫失去意識。

一股超乎想像的刺激傳遍紅蓮受到機具保護的本體──

碎城紅蓮的心臟,因此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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