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話 不知為何，和女神大人的同居生活不會結束（2/2）

勉強的時候也很可愛啊……

「我說。該不會……要餵我吃？」

「不然看上去像是什麼？」

「不，我不這麼認為……但是手會很酸，也很難做吧？」

「原來如此……聽你一說確實如此呢。」

「沒錯吧？所以我自己吃就好。雖然你的提議我很感激。」

我再度伸手拿魚，但因為凜把盤子拿起來，我又揮空了。

「餵……」

我向凜抗議。

凜不在意我的視線，然後站了起來。

接著移動到我的旁邊彎下腰。

「這樣就沒問題了對吧？來，張開嘴巴『啊──嗯』。」

「那、那個，凜，稍微冷靜一下……」

「我一直都很冷靜。所以……請張開嘴吧。」

就這樣輸給她的氣勢真的好嗎？

我在學校有看過好幾次男女做這種事。

雖然好像有男女團體會趁著勢頭做這種事，但大致上是情侶的親密交流行為之一。

而且這次只有我和凜兩人獨處。有種莫名害臊的氣氛，助長了男女間的氛圍。

如果眾人看到這個場面，說不定只會認為是『餵食常盤木』。

但是現場只有我和凜……如果真的做了會很羞恥。但拒絕又會很尷尬吧。

唉……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答案。

「翔和君。不吃嗎？」

「……現在正在腦內會議中。」

「要是太久會冷掉哦？」

「會議一團亂說不

定會延長……」

「呵呵。這樣啊。」

凜輕輕地笑了。

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一直盯著筷子。

怎麼回事……

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那我直接吃了哦。」

「等等！」

我迅速抓住凜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因為突然抓住，魚掉到盤子上了。

「那個……是我的筷子吧？」

「是啊，有什麼好在意的嗎？」

「不、沒什麼……應該無所謂吧……」

「那就沒有必要在意呢。」

「算是吧……」

有必要在意啊！非常有！我很想這麼大吼。

因為那雙筷子是我剛才用的。

如果放到凜的嘴裡……就會是間接接吻了。

凜沒有注意到嗎？還是說不在意呢？

我不知道。

畢竟是現充之神。說不定她很習慣了。

不過……我覺得稍微在意一點比較好吧……

難道說，是我太在意了嗎……？若是如此──

「我知道了，凜。隨便你吃吧。」

「咦……？」

「不用在意哦。連我的份也吃光吧。」

「真的可以嗎……？我真的要吃了哦……？」

「啊啊。隨便你。」

「我知道了……」

凜的聲音到後面開始變小，我歪著頭。

……怎麼了啊？

凜閉上眼睛重複深呼吸。然後看著筷子，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張開嘴。

但是在魚進到口中之前，不知為何突然停下手。

接著表情開始漸漸面紅耳赤，像是燒起來一樣。

「餵……凜？沒事吧？」

「嗚嗚……果然……翔和君……不吃嗎？」

「啊，嗯……不吃。」

「……對不起。」

「話說既然會害羞，從一開始就不要這麼做啊……」

「既然如此請從一開始就吃下去……『啊──嗯』這種話說起來意外地很害羞哦？」

「聽到這種話的也很害羞啊……」

「「………………………」」

我和凜一言不發看著對方。

然後依然一言不發地用筷子夾魚，再次靠近我的嘴邊。

「……吃下去就好了嗎？」

凜輕輕地點頭說著「請用……」，現在也快要流出眼淚的樣子。

完全沒有平常凜然的樣子。

唉……今天是怎麼回事啊……和平常的凜不同……我的精神快受不了了。

我老實地吃下她遞給我的食物。

接著凜露出靦腆的微笑。我無法直視露出迷人笑容的凜，閉上眼睛。

然後，說出了突然想起的疑問，蓋過這種氣氛。

「話說回來，凜的父母什麼時候才回來？」

凜高雅地喝著手上的茶。然後將茶放在餐桌上後，輕輕地吐了口氣。

「什麼時候呢？」

「為什麼要反問我……從那之後已經過一個星期了欸……」

「已經一個星期了嗎……時間真的轉瞬即逝呢。果然，快樂的時間才會有這種感覺嗎？」

「快樂的時光啊……話說凜，你在別人家都不覺得累或不自在嗎？不想回去嗎？」

「我完全不這麼想哦。」

凜歪著頭。

不要露出『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啊……

會讓我覺得我的常識是不是很奇怪啊……

「這樣啊……算了，如果對這種狀況沒有不滿就好。」

沒錯，自從里紗小姐拜託我照顧凜後已經過了一星期。

居然把孩子拋在一邊旅行一星期……也許現在的父母都是這樣的吧。

不過既然會買伴手禮，可以看出他們還是很關心小孩的呢……

我看著擺在眼前的大箱子嘆氣。

這個箱子是吃飯前收到的，來自里紗小姐的禮物。其中有很多地方特產…………好像吧。

為什麼說得如此含糊。

只是因為還沒有看到內容物。

因此，關於這是不是地方特產，我只有聽凜說過，並沒有確認。

但是，凜卻說「這個就交給我整理吧」，不給我看。

即使想偷看也會馬上被制止。

不過這麼不想讓我看，反而會更在意裡面的內容呢。越是說不行就越是在意，這是人類令人困擾的性格。

雖然我不會看。

凜看到那個箱子之後，就變得像剛才一樣奇怪……隱隱約約覺得，這東西不能看。

「我不可能有什麼不滿。我很感謝翔和君讓我留宿……說實話，我很興奮。」

「是這樣啊……」

好興奮……

就像那個嗎？小學生在林間學校之類的時候，特別興奮的感覺嗎？

那是類似現充特有的『今天玩通宵吧！！』這樣的情緒嗎？

……不論是何者，我都沒有。

一點也不興奮……倒不如說，每天都對心臟不好。

「啊……凜，但是呢。在男人家裡過夜，傳出去可能不好聽吧？雖然我覺得現在才說也太遲了……」

「確實……這麼說也許是吧。」

「對吧？」

還是高一的年輕男女……這樣不太好。在世人的眼中，我和凜是什麼樣子，應該很容易想像吧。毫無疑問應該沒有善意的目光。

我托著下巴，嘆了口氣。

看著我的樣子，凜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放在筷架上。

然後她轉過身來，保持著漂亮的姿勢，溫柔地笑了。

「可是翔和君，我並不在意哦。」

聲音依舊清澈。其中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任何迷惘。

『我是認真這麼想的。』

她的聲音足以讓人明白這一點。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我是自己決定的。即使周圍的人說什麼，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意志。」

「這麼說來……確實說過……」

「當然，如果翔和君說『這樣我很困擾，不要這樣』的話，我就還有考慮的餘地……如何？」

「並沒有，我心中就只有感謝……」

「呵呵，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說完，凜用滿足的表情盯著我，將頭伸過來。

仿佛在說『請摸摸我』的樣子。

老實說……很可愛。

但是，我無法忍受凜的那種可愛的動作，把水含在嘴裡刻意嗆到。

凜的雙眼緊盯著看上去很痛苦地咳嗽著的我。

演技果然太做作了嗎……

「凜，我、我問你……去旅行的時候，里紗小姐總是這樣的嗎？」

我無法忍受這種無法言喻的氣氛，於是改變話題。

凜嘆了口氣說：「是啊。大概是這種感覺。」

「那、那個啊。被扔在一邊，難道不覺得寂寞嗎？」

「沒有呢。因為你看過我的母親，也許明白了……她是一個我行我素、自由奔放的人……」

「啊──的確。這麼說來，這已經習以為常了呢……」

「平時我經常跟著去哦？只是，看到關係很好的兩個人，我也覺得很幸福……這次，我想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好好放鬆……」

「原來如此啊。凜在父母眼中是能幹的孩子，是吧？」

「不敢當……」

自由奔放的父母。也許正因為是這樣的父母，凜才成為了這麼厲害的人。也有可能是本來的性格……不過，最大的因素是成長環境吧。

我無法成為這種人啊。

「但是相對的，給翔和君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不用太在意，有困難的時候就互相幫忙吧。況且，被父母的安排牽扯進去是孩子的宿命，無可奈何啊。」

「可是，要是一直持續這種生活……如果我一直都賴在這裡……會添麻煩吧？」

「不，完全沒有。」

她是附三餐、住在家裡的家庭教師，而且家務事萬能，也什麼都做得到。

一般來說如果雇用的話，我家就要破產了。

如果說這是添麻煩的話會遭天譴吧。

「凜可以待到高興為止。不用在意，待到厭煩為止就行了。」

聽到我的話，凜瞪大了雙眼，看上去還閃閃發光。

「可以嗎……？如果你這麼說，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哦？」

「啊──可以……不過，還是有限度的哦？」

凜「嗯」了一聲，眉頭深鎖。

「那麼『暑假期間』可以嗎？」

「這個嘛……如果只有這點程度的話，隨你喜歡吧。」

「謝謝！」

看到像孩子一樣天真地歡欣鼓舞的凜，我的心臟感覺像被抓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之所以不能自己決定期限，只是一種軟弱。

但是，這樣比較輕鬆。

將判斷交給對方……心情上也比較輕鬆。

沒錯，這樣才不會事後出問題。

「這樣一來，就能更方便看護──不對，就更方便照顧翔和君了。」

「喂，等一下。剛才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能當作沒聽到的話？」

「是錯覺吧？」

凜的表情好像是在說「我什麼都沒說」。

這就是所謂的撲克臉……

看到這樣的凜，我不禁苦笑。

「說到關照……我有一點想問，翔和君與加藤相處很久了嗎？」

「嗯？怎麼了，這麼突然？」

「以前在家見面的時候，他也帶著清掃工具來，好像來過翔和君的家好幾次的樣子。」

「啊──原來如此……是指這回事啊。」

好像是中學三年級的……差不多是去年的這時候吧？

在凜來之前，健一偶爾會過來幫忙倒垃圾、打掃。

另外還會給我便利商店的飯糰……但是這是──

「不就是只是健一很愛照顧人嗎？」

「確實，你說的沒錯……」

「對吧？」

我啜飲著茶，瞄著似乎無法接受的凜。

「但是和翔和君聊天的時候，他好像很開心哦？」

「嗯──畢竟認識很久了，所以還是會說一些話。能像這樣聊是從去年開始的吧。」

「去年的話是中學的時候吧……有什麼契機嗎？」【譯註：ＷＥＢ版的閒談章。】

「不，我想不到啊……」

健一是現充們的中心人物。

要比喻的話，就是男版現神吧。一點缺點都沒有。

很會照顧人，不論跟誰相處都能沒有隔閡……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才能和我這種傢伙正常相處也說不定吧。

大概是不能不管在班上特立獨行的我吧。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雖然想了也無濟於事，因為我不記得了。

「……對了。凜又是如何？」

「什麼意思？」

她可愛地歪著小腦袋，抬頭看著我。

「你在學校會和各種人說話吧。關係最好的是藤同學吧？我在想，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有往來的。」

「這個嘛。因為我和琴音醬是兒時玩伴，所以懂事的時候跟她在一起了哦？」

「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因為父母之間關係很好呢，有時甚至兩家會一起去旅行。」

「那麼，對凜來說，藤同學是最好的摯友吧。」

我一說出「摯友」這個詞，凜就皺起了眉頭。

我歪著頭，直視著凜的臉。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我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思考摯友的部分嗎？」

「是的。我認為可以說是摯友的人，都是不知不覺間就存在，沒有必要確認『我們是朋友吧』。不過，如果硬要說的話，確實是『摯友』呢。」

「一般來說，朋友就可以說是摯友，不是嗎？」

「說的也是……我認為這麼說絕對不是壞事。只是我認為，要是說出「朋友」或「摯友」的話，感覺他們看上去只是表面上的關係，所以……老實說，我並不喜歡。」

「表面上……嗎？」

「是的，這種關係是無形的，所以比起語言，應該是『感覺上』，也就是說更接近於感覺。」

「原來如此啊～」

「正因為如此……因為看不見、不明白而感到不安，也許正因為想要共享、消除這種不安，才會想確認『我們是朋友吧』吧。」

「……這個我很明白……真的。」

至今為止的生活中，我有能自信地說是「朋友」的人嗎？

我的回答是「ＮＯ」。

本來能跟我說話的人也很少……如果有人問我，有說過話的人是否就能稱為「朋友」……當然說不出口。

既不知道對方的心情。不可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並沒有證據證明說出「朋友」就是真的朋友。

這終究只是在爭吵有沒有說過，也不會有結論。

「這只是我的想法。而且實際上不問就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不過，『聽到會害怕』、『不問也會害怕』的矛盾經常會出現呢。」

凜這麼說著，若無其事地微笑了。

然而，那是總感覺有些寂寞的表情，眼神似乎在動搖。

想知道。但是，我害怕知道。如果知道了……其結果未必是好的。

——所以，很害怕。

凜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吧。所以，才看上去像是在逞強。

凜微微深呼吸幾次，轉換表情。然後看著我，輕輕笑了。

「所以翔和君和加藤同學的關係很好吧。」

「是嗎？」

「在我看來，翔和君與加藤同學的關係是『很好的友誼』哦。即使不說出口，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是這樣嗎～？就我來說，他和我是孽緣，感覺他每次都猜到我的想法，總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呵呵。確實也有這種感覺呢。不過，我覺得你們的關係還是能彼此直言不諱，不需要顧慮對方。」

「那就取決於你怎麼理解了呢。」

我都不知道，原來其他人會這麼理解呢。我沒怎麼想過呢。

「這麼一想，翔和君與加藤同學的關係，總覺得與我和琴音醬的關係很像。」

「很像……嗎？嗯──我確實知道藤同學真的沒有顧慮。也就是說是那回事嗎？」

「是的，就是那回事。因為我無論是好還是不好，都會看上去很完美……」

聽到『看上去很完美』，通常會覺得很刺耳，但是凜的情況來說，就可以理解。

事實上，她真的是完美無缺的人呢。

所以沒有人能指謫凜吧。

但是，這只是表面上的完美。實際上——

「有好也有不好呢～在我看來，凜意外地有很多地方很粗心呢。」

「呵呵，琴音醬也經常對我說。」

「我想也是。」

「但是能這麼指謫我的，只有翔和君與琴音醬而已哦。會責備我，還教我很多事情……」

說著，她的臉微微泛紅，羞澀地笑了。

「所以我很高興。我能遇到那些能對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願意看著我的真面貌的人。」

願意接受自己的人。願意看著自己的真面貌的人。不是「虛假」的部分，而是能看著自己真實部分的人。

那確實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吧。因為沒必要掩飾，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那麼，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我也得不客氣地說呢。」

「呵呵。那就拜託你了哦。」

看著她開心地微笑著，我也微微一笑。

對於指謫不會生氣，而是直接接受不對的部分。

甚至要求我：「如果有什麼事，希望你說出來」。

或許正因為凜是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她才顯得這麼有魅力吧。

上進心的代名詞……好厲害啊。

真困擾啊，說真的……這不是沒有能討厭的部分嗎……

要是能討厭，就輕鬆多了。

……話說，今天的凜比平時還要積極啊。

就像是打出一個刺拳，馬上又準備打一下直拳一樣。

「話說回來，翔和君有和誰交往過嗎？」

「──咳！？」

我對凜突如其來的提問感到驚訝，咳嗽了一聲。

啊──水好像跑進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好痛……

話說不要在看透別人的內心後，提出那種的問題啊。連看準時機都很神嗎！？

真的對心臟很不好……

……但是等等。畢竟是凜，所以有可能只是措辭有語病，可能是問別的問題……

凜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背，對我說著：「沒事吧？」

「對不起，我問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

「嗯，沒關係……交往是指那個嗎？陪我買東西之類的……」【譯註：付き合う／有交往的意思，但也有陪伴的意思。】

「不，是男女交往。」

我再次咳嗽，用紙巾擦了擦嘴。

然後，看著一臉擔憂地窺探著我的凜。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那個……其實，我從以前就一直很在意這件事，所以我想趁難得的機會問一下……」

什麼機會啊！！雖然想吐槽，但我立刻忍住。

話說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凜提出來的話，聽上去只是挖苦。

『反正也沒有，不過感覺很有趣，所以問問看吧！』

像這樣看不起我。

「凜的問法很唐突啊……算了。」

「那麼，答案是什麼……？」

平時，她聽到在意的事情的時候，表情應該會興致勃勃的樣子，眼睛閃閃發光才對……

但現在正用奇妙的表情看著我。好像因為不安而坐立不安的樣子。

我搔著後腦勺，表現出好像很麻煩一樣。

「沒有。」

只回答了這一句。

凜僵硬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一下。

但馬上又繃緊神經，恢復了平時的撲克臉。

「一次也沒有？」

「為什麼要用懷疑的眼神。一般來說不會有疑問吧……我認為，只要看看平時的我，就會知道不可能有吧。」

「是嗎？」

「為什麼要疑問句……這個話題，你這麼在意嗎？」

「是的！我很在意！」

「咦……」

「這個時候，請告訴我各種事情！我也會回答的。這就是那個吧，高中生經常做的『聊天』！」

嗚哇……她像孩子一樣天真爛漫的表情，讓我心跳了一下。

我低下頭，嘆了口氣，不再看凜的臉。

「唉……就算你說很在意……即使我把令人感到遺憾的女性經歷說出來，也只會產生同情和憐憫……真的什麼都沒有……」

滿滿的虛無感……男女戀愛什麼的真的無所謂……

「是嗎……真讓人意外。」

「聽上去只是在挖苦哦？」

「不，我是真心的哦。」

咦……什麼，是我錯了嗎？

為什麼凜的表情像是在說『請不要說奇怪的話』？

「比起我，凜更不缺話題吧。雖然也用不著問……」

畢竟有很多人稱呼她是學園的女神大人。

反正，被引誘過來的人很多……其中不可能沒有一兩個人告白過。

在那之中就算只交往過一次也不奇怪吧。雖然在男女的戀愛中，當然也有兩情相悅在一起……

但是被表白後，也有像『雖然不是喜歡，但因為被表白了，所以試著交往看看』一樣，像試用品一樣嘗試交往的人。

……我有一點如果凜不是這種人就好的想法……雖然只有一點點。

頂多一點……

「我和翔和君一樣，完全沒有。」

「不不……至少有被告白過吧？」

「確實有，但我沒有交往過。」

「真意外啊……」

「是嗎？我不想和不太熟悉的人交往……而且我以前對那種事情，可以說完全沒有興趣。」

凜或許是希望我深入提問，因此強調了「以前」。

我仰望天空說著：「人是會變的啊～」，將這句話當耳邊風。

當然……不看她。但是——

「所以我也沒有像這樣，主動靠過去過哦？」

她咕噥著「我只會對翔和君這樣」，靠在我的肩膀上。

仿佛在說「請不要當作耳邊風」一樣，把身體託付過來。

當我意識到凜所在的位置時，開始心跳加速，身體逐漸發熱。

……柔順的頭髮讓人有點癢啊。

「一看著翔和君……我就想緊緊抱住。真是不可思議呢……」

「我覺得我沒有那種不可思議的體質哦……？」

「有哦，就像吸塵器一樣的吸引力。」

「這算是誇獎嗎……」

「當然。」

現神輕輕一笑。看到那充滿魅力的表情，更加讓人心跳加速。

「所以翔和君，從後面也沒關係……我可以……緊緊抱住你嗎？」

凜像是要給我補刀一樣接著說。

老實說……破壞力驚人。如果把身體交給本能，肯定會比較輕鬆吧。

但是……

「我拒絕。」

我想儘可能裝作平靜，於是壓低聲調說。

「咦……？」

可能是出乎預料之外，凜愣愣地眨了眨眼。

「那個，不是會像往常一樣說『隨你喜歡』嗎？」

「那再怎麼樣也說不出口吧。而且－－」

「而且？」

「……偶爾會想反擊吧？」

聽了我的話，凜鼓起了臉頰。這個表情不像成熟的她，而是宛如孩子一般。

我瞥了她一眼，她似乎滿臉想抱怨的樣子。

她鬧彆扭的樣子也很可愛，我不禁想笑，不過我捂著嘴不讓她看見。

「姆……翔和君真是壞心眼……」

凜說完，便抓起我的衣服，像是要展現自己的存在一樣，將我一把拉了過去。

她現在一定是淚眼汪汪的表情吧……

啊……真是的。

我忍耐著縈繞心頭的心情。然後，把剩下的一點點料理一口氣送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