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Chapter.3（1/2）
1
盧家的別莊——
槍聲不斷響起，火花不停地從破碎的窗戶內噴出。
刺耳的戰鬥聲音朝著腹地外面傳去，足以吸引畏懼帝國軍進攻的居民們。
嘈雜。
盧·埃爾茲宮的腹地外側，警務隊也在快速趕來。
[帝國軍的襲擊！？居然到了這種地方]
[剛才的槍聲……難道盯上了女王大人的別莊！？]
目擊情報也在不斷增加。
穿著帝國軍服飾的人穿過街道朝著盧·埃爾茲宮的腹地突擊而去。
[——這座城的外面，大勢已定了哦]
盧·埃爾茲宮、一層大廳。
在布滿粉塵的地板上走來的是休多拉家當主塔里斯曼。
[這裡是盧家的別莊，附近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尊崇盧家的人。他們想必目擊到了吧，穿著帝國兵服飾的武裝兵突入這座城的自始至終]
[目擊到了？是故意讓他們目擊到才對吧]
伊斯卡盯著塔里斯曼那柔和的視線。
——披著紳士皮的修羅。
策劃暴力政變的這個男人，很擅長先這樣通過和敵人談話來分散其注意力。
現在也是。
[哪個都無所謂。重要的是，目擊到這一幕的居民們會對「帝國軍襲擊了女王的別莊」這件事深信不疑。這個事實才是關鍵]
塔里斯曼把手伸進了西服的胸口處。
休多拉家當主從那裡取出的是小型的通信器。伊斯卡記得很清楚，那是帝國制的通信器。
[等到早上的話，這個皇廳的居民的憤怒便會爆發，對象便是帝國軍。以及讓帝國入侵的現女王的政權]
[…………]
[啊，很在意這個通信器嗎？這只是和帝國制很是相似的模仿品而已。在來到這個宅邸之前我用它和可愛的部下通過話了，現在已經沒用了]
塔里斯曼把通信器放到了腳邊。
甚至連這個漫不經心的動作都在他的計算之內。盧家的宅邸內留有帝國軍的通信器的話，就可以成為帝國軍襲擊這裡的證據。
[好了，我先告辭了哦]
[……你說什麼]
因為塔里斯曼的發言，伊斯卡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希斯貝爾還——]
[在王宮被帝國軍襲擊的事態下，我這個統治王家的當主如果一直不在的話豈不是非常不自然嗎？]
塔里斯曼一邊正了正西服的領口，一邊說道。
[從一開始你們進入了死局]
扮演著紳士的修羅這樣說道。
[你覺得我們為了這個計劃用了多少年？我親自來到這座宅邸，即便如此還是有不能解決的可能性。感到憂慮也是應該的啊。根據場合不同，留在這裡的不是你而是愛麗絲的可能也是存在的啊]
[…………]
[使徒聖伊斯卡，你們四個人做的不錯。保護希斯貝爾這一勇敢的氣魄讓人欽佩。但，這也順從了我們的目的]
伊斯卡沉默著。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已經奪回希斯貝爾了。不對，難道這也是他的策略之一？
現在自己並沒有可以做出判斷的手段。
因此——
[你覺得自己逃得掉嗎？]
伊斯卡將黑鋼的星劍的劍尖對準了塔里斯曼的喉頭。
[發生了這麼響的槍聲和爆炸。就算是感到可疑的警務隊突入這座宅邸也毫不奇怪。假如進來後看到你了會怎麼樣呢？]
[會認為我就是這個事件的首謀者吧]
[這才是你真正想要逃的理由吧。準備在城的周圍居住的居民看到身姿之前遠離這裡]
所以才不能讓塔里斯曼逃跑。休多拉家的當主在這裡。只要揭露出這一點太陽的陰謀就會立刻土崩瓦解。
[這又怎麼樣呢？]
卡啦卡啦。
咔咔咔……
塔里斯曼的腳下，散落在地板上的瓦礫開始顫動起來。
不僅如此，牆邊散落的超過百公斤的瓦礫和吊燈的碎片都像在地上滑動一樣同時動了起來。
[這是！？]
[感覺不錯。看你的反應，應該是察覺到「這不是我（塔里斯曼）的波動」後警戒了起來。沒錯，這的確不是我的星靈術]
波動的星靈術，是以「捏碎」「吹飛」等強力的破壞為特徵的。
不像是可以吸引這麼多瓦礫的力量。
塔里斯曼的背後——穿過壞掉的門向著外庭，總重量為數百公斤的瓦礫沿著地面朝那裡聚集而去。
……這現象是怎麼回事。
……不是第一次見到。感覺好像在哪裡看到過相似的情景。
無法把注意力分配到思考上。
假如這裡意識被占據了的話，對塔里斯曼本人的警戒就會鬆懈。
[我雖然說過用通信器和部下通話了，看來有必要解釋一下啊]
休多拉家當主踩在了地板上的通信器上面。
然後很是愉快地出聲說道。
[就在剛才，因國家反叛罪而被關押起來的「魔女」，已經從涅比里斯王宮的牢獄中出來了。我就是和她在通話哦]
[魔女？]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在帝國這是對全部星靈使的蔑稱。一方面，當星靈使稱呼某人為魔人魔女時，其含義便是「大罪人」。
[他是你也知道的少女哦。已經注意到了吧？]
[……你說什麼]
[雖然曾被你打敗是事實，但認為區區異端審問的隔離室就可以拘束住她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要是趁著王宮的混亂的話則更不在話下。畢竟，她早已不是人類而是真正的魔女啊]
咔噠……咔噠咔噠。
在塔里斯曼敘述的時候，質量巨大的瓦礫還在被吸引至城外。
引力？不對，簡直像被巨大的重力吸引住了一樣。
魔女，還有重力。
如果說從這些可以聯想到的魔女的話。
[難道！？]
[永別了，夢想家使徒聖]
西服飄動，休多拉家當主塔里斯曼颯爽轉身。
像是要飛離一樣猛地踏地朝著門衝去。
不妙。
伊斯卡腦海里出現的最壞的可能性，不是被元兇逃掉，而是現在正被不斷吸引的瓦礫。
[等——]
[結束吧，威索瓦茲]
——極炮【骸之魔彈】
古城的整個大廳破碎而成的瓦礫。
將數十噸的質量壓縮凝聚而成的炮彈，準備將伊斯卡等人連同盧·埃爾茲宮一起消滅掉。
盧·埃爾茲宮·三層。
燼他們第九〇七部隊被雪之巨人像追著來爬上了樓梯，接著便看到那裡延展開來的被純白的雪覆蓋著的冬日景色。
——白夜魔女古柳古爾的星靈術。
古城中白雪不斷堆積。
雖然看起來是極具幻想的雪景，但絕非像看起來那樣只是「單純的雪」。
[……沒有刺客？收回棋子了嗎？]
[燼哥，後面！巨人像馬上就要爬上來了！]
在隊伍最後的音音大叫道。
二層樓梯上的巨人像，伴隨著地鳴正向著三層爬來。
[總之先往裡面跑]
[明、明白了。]
隊首的燼和希斯貝爾在腳踏入雪裡的瞬間——燼的腳腕處便傳來了劇烈地疼痛。
[痛！？停下來，音音、隊長。不要把腳踩到雪裡！]
[怎、怎麼了？]
[你沒事嗎？]
[嗯，所以說發生了——咦！]
看到被雪掩埋的燼的腳，希斯貝爾不禁叫出聲來。
雪正逐漸被染成紅色。
[這雪，竟然會刺傷人。要不是穿著潛入鐵板的帝國制的話恐怕整個靴子都會被切碎]
燼忍著痛苦抽出了腳。
這才發現粘在靴子上的血色的雪竟然變成了如玻璃碎片般尖銳的堅固的結晶。
[這、這樣一來不就像是走在針山上了嗎！]
[這事我知道。比起這些先推理。為什麼只有我被雪刺傷了，而你卻什麼事都沒有]
[哎！？那個……]
死死盯著眼前的雪景，希斯貝爾皺起了眉間。
[自星靈術誕生的生成物，會對星靈能量的有無做出反應。王宮的門和升降機就是——啊，剛才只是失言請忘掉]
[好了，趕緊繼續]
[所、所以說。這雪只會刺傷沒有星靈能量的人！]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喂，隊長輪到你出場了]
[……果然是我嗎！？真是的，對待隊長也太粗魯了！]
下定決心的蜜思米斯來到了隊首，接著盡情地朝著地上的積雪踢了過去。
——魔女的話。
就可以踢開燼和音音不能接觸的雪了。
[幹得好，隊長。就這樣把礙事的雪全都踢飛。還有……就是這傢伙嗎]
轟鳴震動著通道。
燼轉身朝向匍匐爬上樓梯的巨人像。
[沒辦法了。又要拿出藏品了嗎]
[不可以，燼。子彈對星靈術的巨人像根本——]
[燒掉它]
[哎？]
燼將某物扔了出去。
對空中飛來的瓶子有了反應的巨人像在將其打碎的瞬間，酒精的刺激性味道立刻糾纏住了希斯貝爾的嗅覺。
[酒！？]
[這是放在晚餐會桌子上的蒸餾酒，我拿了一瓶]
酒精度數為百分之九十三。
「酒」這一名稱只是掩飾。只要有一點火星就會激烈燃燒的這個液體，和汽油沒什麼不同都是嚴禁火星的危險物品。
[對雪人偶來說這只是單純的災難啊]
燼扔出的火機飛向了巨人像。
蒸餾酒被點燃。雪之巨人瞬間便被赤紅的火焰包圍，而且被火焰包圍的雪也漸漸融化。
一方面。
[……喂，開玩笑的吧]
連慶祝勝利的時間都沒有，燼就咋起了舌。
因為從搖曳著的火焰的裡面，積累的雪凝縮著，並從中產生了新的雪之士兵。
並非巨人像的人偶。
每一體的大小都和音音差不多。比巨人像要小但更機敏的人偶們一口氣跑出了火焰。
[……準備強硬突破火焰襲擊過來嗎]
[燼，這邊！這個最深處的房間，什麼人也沒有！]
到達通道深處的蜜思米斯，打開了房間的門並向這邊招手。
雪上還殘留著蜜思米斯的足跡——在積累雪的走廊里唯有這裡可以不接觸雪走過去。
[音音，要按照隊長走過的足跡過去。千萬別碰到雪了哦]
[我明白，燼哥]
只踩在蜜思米斯的足跡上通過走廊。
來到了盡頭的房間，燼看向在場的全員。
[全員進入，要關門了哦！]
衝進房間後，燼從內測鎖上了門。
接著便靠在牆壁上隱藏起了氣息。
[這樣、真的能藏得了嗎……！？]
[誰知道。不管怎麼樣都沒有切實逃脫的辦法啊]
燼一臉認真地回答著氣喘吁吁的希斯貝爾。
第九〇七部隊毫無疑問在被追著，雖然在二層有從窗戶那裡跳下去的選擇，但三層的話對普通人（希斯貝爾）很難。
[逃跑的順序只有一個。先想辦法收拾那個老太婆之後再回到二層。想辦法避開其他敵人，到了空著的房間後再從窗戶跳到庭院裡]
[不確定要素也太多了嗎！？]
[噓]
音音從背後抓住了希斯貝爾的肩膀，希斯貝爾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沙沙沙。
踏著雪前進的無數的腳步聲。
雖然知道這是突破火焰的雪之人偶，可問題是數量。沙沙、沙沙，和軍隊行軍時的威嚴的氣息很是相似。
[……執念好深的老太婆啊。看來她儘可能地增加了棋子呢]
子彈對雪之人偶不起作用。
而且靠星靈術驅動的人偶的腕力要遠比人類強。一旦被壓制住了，就算是燼也不可能將其揮開。
[哦呀。藏進哪間屋子裡了呢]
隔著一扇門傳來了老婦的嗤笑聲。
簡直就像童話中登場的魔女一樣。接著她邊用能讓聽到的人脊背發寒的嘶啞的聲音說道。
[雪和土不同。巨人像也是只要用熱量融化掉便好，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土之星靈啊，在沒有土的地方就不能使用吧？這一點反而是雪之星靈的長處哦。無論什麼場所都可以降下雪]
沙沙、沙沙……
帶領著雪之人偶的老婦，在積累雪的地板上慢慢地前進著。
[這裡已經是雪之世界了。看啊，在雪中拼命前進這一點值得表揚，但是你們逃脫的足跡可是清清楚楚哦]
[滋！]
[——別說話]
燼不由分說地捂住了發出聲音的希斯貝爾的嘴。
一直延續到走廊深處的足跡。
手指向停在門前的足跡，眯著眼嗤笑著的魔女古柳古爾的身姿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藏在這個房間裡把門反鎖，在追擊的人趕來之前找到從三層跳到外庭的方法？你們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呢，但我是不會給你們時間的哦。為此才製造出了人偶]
氣息，爆發開來。
[上，把門給我擊碎]
雪之軍勢用身體撞向門。
被數十體人偶撞擊門因此變得粉碎。接著人偶便如雪崩般衝進了突然出現一個大洞的房間內。
[把帝國兵給我壓碎。只有希斯貝爾小姐——要……？]
不在。
人偶們突入的客廳和寢室里沒有一個人藏在裡面。
浴室和廁所也是，空空如也。
[難道！？那些人在這一瞬間就跳到外面了……]
[在你的背後哦，老婆婆]
[……怎麼可能！？]
背後響起了帝國兵的腳步聲，老婦因此全身顫抖了起來。
為何？
藏在最深處房間的帝國兵，為何會在自己身後？
對於直面不能理解的現實，連轉身都做不到的魔女古柳古爾，燼說道。
[我們才沒有藏在最裡面的房間，而是倒數第二個]
[你說什麼……]
[你太小看帝國軍的隊長了。我們的隊長雖然是個天然呆但絕不是笨蛋]
蜜思米斯說過一句話。
「燼，這邊。這個最深處的房間裡，沒有任何人！」
準備藏在最深處的房間。
這只是故意讓魔女聽到的謊言而已，因此隊長才會那麼大聲喊。
[可、可還留有足跡啊！]
[折返了啊。先讓雪上的足跡一直延伸到裡面的房間，然後再踏著足跡後退到後面的房間]
[什麼！？]
這是自然界存在的逃生術。
為了從捕食者嘴下逃脫，雪兔本能地使用著這一方式。為了生存的弱者的智慧，贏了魔女一籌。
[太小看帝國兵了啊，老太婆]
[——可惡，區區帝國兵！]
[睡吧]
燼用槍口敲擊了魔女的後腦，沒能發動星靈術便失去意識的魔女倒在了雪的絨毯上。
[……我、我們得救了嗎？]
希斯貝爾從眼前的房間探頭窺視。
在看到躺倒地上的老婆婆的身姿之後，終於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不，不對，現在還不是安心的時候，之所以看不到其他刺客的身影，恐怕是因為為了避免捲入古柳古爾的星靈術里而撤退了。不趁著他們隱藏起來的期間逃跑的話……把這個魔女放到這不管也有些在意]
[嗯，就無視這個老婆婆吧]
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婆婆，蜜思米斯立刻搖了搖頭。
[我們從宅邸里逃跑才是最優先事項。雖然很想帶個人質，但現在的狀況也不允許讓某個人背著這位老太婆了]
[明、明白了。這樣的話就趕緊下到第二層吧。從傭人的房間應該能跳到外面！]
希斯貝爾指著樓梯。
就在這一剎那。
——極炮【骸之魔彈】
不只來自何處的魔女的嘲笑響徹宅邸，沒人來得及明白這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古城的一層就，被轟飛了。
無論是希斯貝爾，還是第九〇七部隊的三人。
甚至連襲擊別莊的休多拉家的武裝兵都因為這個衝擊失去了意識。
兩秒？
亦或是十秒以上？
沒人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地上一層被轟飛的古城傾斜著——在朦朧的意識之中，最先睜開眼睛的蜜思米斯看到的是，周圍一切全被黑暗包圍的場景。
[……………………唉？]
蜜思米斯注意到了，自己是橫躺著的。
走廊在傾斜著。
城內的電氣系統應該斷線了，天花板上的電也全部斷掉了。
利用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可以隱約看到，天花板上瓷磚掉落，牆壁上掛著的肖像畫和牆邊的花瓶也全都掉落在地。
[發……發生……什麼了啊……？]
在傾斜的地板上，顫巍巍地起身。
[燼、燼？音音醬？你們在哪裡？]
沙沙，傳來了有人運動的氣息。
那是按著腹部走來的銀髮狙擊手燼。接著，好像是在跌倒的時候劃破嘴唇的音音也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喂，隊長。雖然說了要下到第二層，可沒說要把整個城吹飛啊]
[不是我乾的啊！？]
[這種事我明白。十有八九是那些傢伙乾的……怎麼回事，這可不是之前武裝兵們開炮的威力啊。是準備把這座城毀掉嗎？]
燼在昏暗中向四周掃視了幾圈。
[護衛對象在哪裡？]
[唉！？啊，對了……希斯貝爾！？]
沒找到。
雖然她是魔女但卻是在場人中最為瘦弱的，很有可能因為承受不住剛才的衝擊而被吹到了遠處。
[找到了]
魔女的嬌笑，響徹在了變得明亮的走廊呢。
亮起來的是堇色的火焰。
如鬼火般搖曳的明亮的星靈光照出了窗邊一頭怪物。
[找到希斯貝爾醬了。啊嘞，不動了？啊，只是暈倒了而已啊，原來沒有做過火啊，安心了]
怪物將失去意識倒在地上的少女抗在了肩頭。
——堇色的魔女施瓦爾茲。
絕對是她。
凝固成如真紅寶石般金屬狀的紅髮，全身的肌肉變質得如玻璃，身後的窗戶和天花板透過她如水母般的身體。
本應該在死斗的終局被伊斯卡打倒的怪物，為何會在這裡。
[為、為什麼……！？]
[嗯？啊，帝國人原來還在呢。這樣說的話古柳古爾那老太婆失敗了呢。算了，反正也不影響]
扛著希斯貝爾的魔女轉過身去。
接著用像是剛剛注意到第九〇七部隊的口吻說道。
[你們覺得真的能監禁得了我嗎？不可能的，封印星靈的手銬也只是破銅爛鐵。想要封印我的話不用「星之民」鍛造的純正的手銬可是不行的哦]
噩夢再臨。
甚至連至今為止在拼命戰鬥的白夜魔女古柳古爾，都不能和這位「真正的魔女」相提並論。
這可是真正的人外的怪物啊。
[好了，已經確保希斯貝爾醬了。該把你們怎麼處理呢，和這座宅邸一起燒了怎麼樣呢]
[要、要來就來，趕緊把希斯貝爾還回來！]
[——雖然想這麼做，可現在我的心情非常好啊。畢竟剛剛才完成了復仇。做你們的對手也是浪費時間，放你們一條命怎麼樣？]
[……復仇]
這樣回答的是，燼。
[難道]
[是叫元使徒聖伊斯卡吧。那傢伙剛才已經被轟飛了哦，和這座宅邸的一層一起]
魔女的大拇指反過來指著地板。
[三層，也開始傾斜了哦。在崩壞之前究竟還能堅持幾分鐘呢]
[騙人！]
雙肩顫抖的音音大叫道。
[伊斯卡哥是——]
[希斯貝爾大人！？]
昏暗的通道內響起了壓過音音叫聲的咆哮。
接著是複數的腳步聲。
發出聲音的是，藏在深處的三名少女。她們無論哪一位都穿著女僕服。
[啊，原來是這座宅邸的從者呢]
[——咦！？]
看到非人的怪物，三名從者都發出了悲鳴。
然而這份恐怖只持續了一瞬間。看到魔女威索瓦茲肩上扛著希斯貝爾的少女們，眼中浮現出怒火併咬緊了牙關。
[希斯貝爾大人！]
[你，那位大人可是我們皇廳的至寶啊。趕緊還回來！]
[我拒絕]
魔女冷笑著。
[你們的主人是不會回去了，永遠哦]
[——閉嘴！]
少女中的一人隨著情緒的激昂將護身用的匕首拿了出來。
[離開希斯貝爾大人，你這個怪物！]
[笨蛋，快停下！]
燼沒能來得及阻止她。
在盧家的別莊內工作的從者們都沒有戰鬥向的星靈。憑她們是不可能抵擋魔女的。
緊靠手裡一把護身用的匕首的話——
[好痛，唬你的]
匕首刺入了魔女的側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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