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hapter.1『宛如硬幣的正反面無法相見』(2/2)
或許能和他一起實現世界統一的夢想,愛麗絲對伊斯卡就是有著如此之高的評價。
但是。
「跟我走吧。你不應該待在帝國」
「我辦不到。我,無法和愛麗絲一起前行」
他們分道揚鑣了。
帝國兵和涅比里斯的魔女,果然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那麼至少,愛麗絲想要和他一對一分出個高低。
無論結果如何。
是誰先倒下。還是雙方都倒下。又或者以雙方毫髮無損告終。
那·些·結·果·並·不·重·要。
……我。
……還想和伊斯卡獨處。
想要忘記帝國和涅比里斯皇廳的紛爭及一切,和他單獨在一起共度時光。(A:算我求求你了你倆結婚去吧.jpg)
「不行」
但。
作為愛麗絲護衛的磷,非常頑固不給予她許可。
「不能消除在中立都市遇見之後,那名帝國兵會趁愛麗絲殿下不備襲擊您的可能性」
「怎麼會有那種事。伊斯卡他可是!」
「伊斯卡他?」
「…………沒事」
差點兒,就把和他一起參觀畫展的事說出去了。
那件事她是對磷保密的。涅比里斯的公主竟然和帝國兵並肩站在一起欣賞同一幅畫,如果曝光了會在皇廳引發的問題的。
「總……總之,總有一天我會和伊斯卡做個了斷的」
「這是當然的。只要愛麗絲殿下,能夠分清相符的時間和場合的話」
「我知道」
她點了點頭。
愛麗絲從手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行程表。
「為此必須要決定決鬥的日期呢」
「日期?」
「沒錯。伊斯卡什麼時候會有空呢。我是下下周的水星日有空……啊,但是這天的星勢是『凶』不適合辦要事呢。應該挑下一個祝日才是。也得先預約場地」
「……愛麗絲殿下」
磷不知為何,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了過來。
「我們可不是在決定結婚儀式的會場和日期」
「結,結結結婚!?我,我和伊斯卡!?」
「我只是比喻」
「————」
「為什麼您會臉紅呢」
「還不是磷說了奇怪的話!」
一瞬間認真的想像了一下那種場景這事要保密。
啊啊真是的,難得人家在認真的研究行程,都怪磷多嘴搞得腦袋宕機了啦。
「……咳咳」
為了轉換心情她咳嗽了兩聲。
「總之這件事下次再說。反正在這種地方感覺也不會碰到伊斯卡」
「我就是為此才選擇這座中立都市的」
「賭場還是第一次來呢。吶磷,我不知道賭博的規則欸」
「這樣才讓人安心」
邊為愛麗絲撐起了傘,磷說道。
「學習它的規則只會讓自己沉溺賭博。一無所知的去適度娛樂,適度的輸掉。這才是賭場正確的遊玩方式」
「……不過認輸可不符合我的個性啊」
「是呢。不過即便是愛麗絲殿下,想贏那些老江湖的莊家也是很困難的吧。當然我也會幫忙的」
「我會贏的。這才能稱之為公主」
「不知道您的這份自信會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一邊這麼閒聊著,兩名少女朝著世界最大的賭場出發了。
半刻後——
「咦?是機器出故障啦嗎?」
老虎機的圖案完美的停在了「7」「7」「7」上。(A:知道她剛才為什麼說會贏了嗎。歐皇の自信)
機器上全部的燈都閃了起來,發出了宣布中頭獎的宏壯音樂,金色的硬幣從機器口宛如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看著越堆越高的金幣山——
「好奇怪啊」
愛麗絲歪了歪頭。
「吶磷,機器好像出故障了呢。剛才開始就一直往外冒硬幣」
「……愛麗絲殿下,這不是故障」
「咦?那是怎麼回事」
「您中頭獎了愛麗絲殿下!」
機率,幾百萬分之一。
即便是每天都有上千的客人來送錢,頭獎幾年也才會有人中一回。十年以上沒人中的例子也數不勝數。
而這難得一遇的光景,讓磷的聲音少見的顫抖了起來。
「愛麗絲殿下,請再呃……請再高興一些!快看周圍,愛麗絲殿下身後的人越聚越多了!」
「就算你這麼說……」
她只是隨便選了台幾次,把硬幣塞進去按下按鈕而已。
就算引發了大騷動自己也完全沒有「成就感」。
當然被磷稱讚她很高興,周圍的客人也都很興奮的樣子所以也不是沒感覺。
「但是,就算給我這麼多硬幣我也拿不住啊」
「叫莊家過來吧。這裡可以兌換支票,請您等我一下」
「那我休息一會兒」
她重新環視起了這一層。在這上百台機器之中發光的只有自己這台。這麼一看,果然中頭獎是很少見的吧。
忽然——
從愛麗絲對面的那台機器,傳來了讓人一聽就知道是輸掉了的呻吟。
「啊啊……這下去年的獎金就全用光了啦」
「你在幹什麼啊隊長!?」
「這是很正常的。這樣賭場主才能賺到錢。音音,好好把隊長的非洲嘴臉記在心裡。這就是沉溺賭博的傢伙的末路。廢人的典型」
「嗯。我知道了燼哥哥」
「燼還有音音都好過分哦!?」
大概是一個小團體吧。
因為老虎機的聲音很吵聽不太清,但對面應該是輸掉了。
「下一個!接下來我要去玩那邊的撲克遊戲!燼你就去那邊的輪盤賭」
「……就算你換個種類也無濟於事啊」
「那可說不準。我平日積了很多善肯定會中的!」
「這是機率問題啊。和你平日的行為沒一點兒關係」
聲音在向著對面漸漸遠去。
原來如此。是想用別的賭博來賺回在老虎機里輸掉的錢吧。
「…………」
在聆聽著剛才他們對話的愛麗絲面前。
路過一名把一頭紅髮綁成單馬尾,一臉無趣的表情的少女。應該是剛才對面玩老虎機那幾個人中的一個吧。
那名少女,看到在愛麗絲面前堆積的硬幣雙眼放出了光。
「哇,好厲害!?這些都是大姐姐中的嗎?!」
「呃,嗯」
大姐姐。
她遲了一瞬才注意到這是在叫自己,不過從這名少女的視線看來她的確是在叫自己沒錯。
「好厲害——!恭喜你!」
「……是嗎?對不起呢。我沒什麼實感」
「好厲害哦!有這麼多硬幣就要什麼有什麼了呢。感覺點心和衣服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
點心和衣服。這對在王宮長大的公主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東西。而另一方面,愛麗絲也知道這個常識和庶民相差懸殊。
「你,把手伸出來」
「嗯?」
「這些給你。我並不是很需要這些東西」
她用雙手捧了一把從老虎機里流出來的硬幣,然後放到了單馬尾少女的手中。
「哇哇!?可以嗎?」
「嗯。這也算是一種緣分。隨你喜歡吧」
「謝謝你!」
留下一聲道謝後少女沖向了對面。
接著,交替而來的是磷和這裡的莊家。
「讓您久等了愛麗絲殿下」
「磷,我不兌換了」
「您的意思是?」
「既然我很幸運,那麼獨占這份幸運就有違王族之名。所以老闆,請把這些硬幣分發給周圍的人吧」
「……要這麼做嗎」
這麼喊出來的不是磷,而是聽到愛麗絲髮言的身為莊家的老人。
「一枚都不留嗎」
「沒錯。一枚都不留。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涅比里斯皇廳的財產,是公共式的。
身為王族的愛麗絲的私人財產,也被限制在只能保障她作為公主的生活不會不自由,並不允許有過多的存款。就算把這份大獎帶回去也只會充公。
既然如此就算在這裡把這些幸運施捨給他人也不會遭報應吧。
「……我在這座都市當了三十年莊家了,但您還是第一位這麼說的客人」
「哎呀,那可真是不錯呢。我也喜歡被這麼記錄上去」
「美麗的小姐,請務必告訴我您的芳名」
對著這個問題。
愛麗絲帶著非常燦爛的笑容答道。
「有朝一日」
「什麼?」
「有朝一日你會知道的。在我統一世界的時候」
接著她便帶著磷離開了賭場。
一邊聽著從身後傳來的前來領取愛麗絲的硬幣的客人們的歡呼聲。
離開賭場後。
「……不過好像有些裝過頭了呢。名字不留就走了」
「怎麼會。在那種情況下報上名字的話只能算是准一流。我認為您的判斷非常冷靜」
撐開遮陽傘的磷恭敬的點了點頭。
「愛麗絲殿下,接下來我們去哪。需要找一家咖啡店嗎?」
「說的也是呢。正好口也渴了去喝杯茶吧。希望能有座位」
她環視著繁華的街道。
不愧是遊樂都市裘拉克。因為是專門面向貴族的度假地所以街邊的店鋪看起來都很豪華。首飾店和高級名牌服裝店。她們目的地的咖啡店也夾在在其中,每家店面的裝潢都非常的精緻讓她看花了眼。
這時。
愛麗絲忽然,注意到一家夾雜在那些華麗店鋪中間顯得陰暗又狹小的店。
「吶磷,那家店是做什麼的啊。沒有擺櫥窗看起來不像在賣東西,也沒有照明,是在營業中嗎?」
「似乎是家由占卜師經營的店鋪呢。上面寫著占星術」
磷指向了店鋪外那塊小小的看板。
「我看看……『在決勝的賭局之前』,『由擁有四十年經驗的老道占星術師,為打算進行一生只有一次的大賭局的你獻上建議』。啊啊原來如此。也就是面向要去賭場的觀光客們的生意」
「對這個世道來說真是少見呢」
「是的。雖然涅比里斯皇廳也有這種店鋪,但占星術師現在已經屈指可數了」
理由很簡單。在現代,人們並不相信「占卜」這種不準確的東西。
……雖然聽說星靈里也有這種類型的。
……不過嚴格來說那應該並不是能看到未來的能力。
說到底也就是「討個彩頭」吧。
「反而讓人覺得有趣呢」
「愛麗絲殿下?」
「磷你在這等著。我要去占卜一下」
「誒!?您突然這是怎麼了!竟然要占卜……如若如此,那麼返回涅比里斯皇廳叫占星術師來您的房間不就好了嗎!」
「那可不行。回王宮做什麼的,如果我占卜的時候被誰看到了只會傳出不必要的傳聞而已」
「……您說的也是」
「凡事都要經驗一次。我馬上就回來」
您想要占卜什麼呢?
在磷開口這麼詢問之前,愛麗絲便已走進了昏暗的店內。
店內用隔板分出了好幾個小房間,並且弄成了看不到裡面是誰在占卜的樣式。
「……擅自進來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垂下帘子的小房間裡,應該是有客人的吧。
她尋找起了空著的房間,忽然,愛麗絲和坐在店內深處的小房間內的占卜師對上了視線。
「哎呀這可真是位可愛的小姐。很少會有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來我們店呢」
那是一名用面紗遮住臉的老婆婆。
她穿著掩蓋住體型的法袍,手上則拿著占卜用的卡牌。
「來。坐下吧」
她們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
她參觀過母親涅比里斯8世例行公事讓占星術師占卜下一年國情的儀式,但愛麗絲自己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占卜過了。
「可愛的小姐,你想占卜什麼呢」
「……誒。呃……我想想」
她裝出在思考的樣子。當然在進店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要占卜的內容了,但真到要說出來的時候就有種微妙的害羞感。
「……我在找人」
「哎呀。是男朋友嗎?」
「男,男朋友!?不,不是的,這是誤會!伊斯卡他可是——」
她不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意識的差點把伊斯卡的名字說出來,不過她還是勉強忍住了。
「哎呀,不對嗎?」
「不是的!」
「不過看起來並不像是說錯了呢。年輕人煩惱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戀情的問題」
呵呵,老婆婆覺得很有趣的笑了出來。
「我也可以占卜你在等待的人哦?」
「————」
點點頭。
「我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獨處。最好能把地點也一起占卜一下」
「當然。交給我吧」
她回答了占星術師提出的幾個簡單的問題,接著她們從畫著星座圖案的好幾十張牌中輪流進行選擇——
「嚯」
「怎麼樣?」
「占出來了有趣的星星呢」
愛麗絲選擇了一張牌,而看著那張牌占星術師也選擇了一張背面朝上的牌。
「這兩張牌是一對。小姐你選的牌在上,我選的在下。合在一起就成為了一個星座」
占星術師凝視著合在一起的兩張牌。
然後。
「你等待的人就在身邊哦」
「誒?」
愛麗絲下意識的把手抵在了胸口。
「真的嗎……!」
「當然。他一直都在小姐你的身邊。你們兩個被不輸於任何因果的強大命運所聯繫在了一起。小姐你要找人的話現在是絕佳的時機呢」
「…………」
「要我再詳細的占卜一下嗎?」
「……不。已經足夠了」
想起了在店外等候的從者,愛麗絲搖了搖頭。她把占卜費的錢放在了桌子上便離開了。
「愛麗絲殿下,結果如何」
「說了些再正常不過的話呢。不過……」
走出店外沐浴著陽光,腦袋逐漸冷靜了下來。
伊斯卡就在身邊?要找的話就趁現在?
聽到這些話後雖然很激動,但仔細想想她沒有告訴自己任何具體的東西。就算不是伊斯卡,占卜家人或者遠房親戚的話這個說法估計也能套用吧。
「……咦。難道說被騙了」
「占卜就是這種東西」
帶著撐著遮陽傘的磷,愛麗絲在街上走了起來。
……難道說。
……伊斯卡應該不會在這吧。
她挨個觀察起了走在街上的觀光客們的長相。但,就和預料的一樣,並沒發現愛麗絲在尋找的那
名帝國兵。
「啊啊真是的。果然占卜這種東西靠不住啊。什麼『你等待的人就在身邊』,啊。這不完全,連一個影子都看不到嘛!」
3
占星術店。
就在涅比里斯皇廳的公主和她的侍從,剛離開之後——
「唉——……真是莫名其妙」
伊斯卡從·那·家·店·的·入·口走了出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去不經意間發現的占星店占卜了一下,但結果怎麼看都和現實不一致。
「說什麼現在是和尋找的人相遇的機會……愛麗絲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啊。那個占卜太狡猾了。用那種曖昧的說法,對誰都管用啊」
占卜就是這種東西。
雖然心裡明白,但自己實際去占卜之後,就是會忍不住在意起占卜的結果來,這就是人的心理吧。
「這裡人這麼多。應該會有很多想要占卜的客人吧」
伊斯卡進來的時候,隔壁的小房間已經有客人了。
剩下的最後一間房間在伊斯卡占卜的時候似乎也有了客人,客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的吧。
……隔壁的房間似乎是女孩子?
……聽她的聲音,感覺年齡和我差不多。
由於店裡播放的音樂的關係他幾乎沒怎麼聽清,但隔壁房間的客人,他覺得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
「餵——,伊斯卡!」
忽然。
帶著燼和音音的隊長走了過來。
「啊。蜜思米絲隊長,已經賣完土特產了嗎?」
「妥妥噠。快瞧,『會喚來幸運的招財貓』!有了這個下次絕對能中頭獎!」
「……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看著把嬌小的貓像捧在手心一臉高興的隊長,伊斯卡耷拉下了肩膀。
——仔細想想。
在音音從中了老虎機大獎的人那裡分到「禮物」的時候,就應該直接讓隊長放棄的。
「音音得到的硬幣也都用光了,我們已經損失慘重了啊……」
「沒關係!我一定會把輸掉的全賺回來的!」
「這可是典型的敗犬賭徒啊。好了,回去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放開我伊斯卡————!?」
「不放」
拖著像孩子一樣吵鬧著的蜜思米絲隊長,伊斯卡厲害了中立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