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Secret File File.02 你與我最後的戰場,亦或是無法避免激突的軍事訓練?(2/2)
畢竟是浸濕了戰鬥衣,連下面的內衣都被水浸濕的狀態。
「蜜斯密斯隊長也慢慢地跟上來吧」
「嗚……嗯。哇,太噁心了。爛泥迸到嘴裡了……」
蜜斯密斯緊皺著眉頭。
之後燼和音音也跟了上來。
看到了這些,後續部隊也下定決心踏進了沼澤之中。
其中。
還剩一個緊皺著眉頭的女隊長。
「小皮,快點過來」
「我,我知道了……!」
皮利艾隊長滿臉鐵青小心翼翼地踏出了腳。噗呲,腳剛一碰到沼澤,便發出了「呀啊」這樣小小的悲鳴聲。
「啊啊,真是的。是什麼不好偏偏是我最討厭的度沼澤……」
連肩膀都浸濕了,一臉逞強的皮利艾隊長走在了起來。
來到了蜜斯密斯的身邊。
「小皮,臉色很差啊」
「這種情況下還能滿面春風的話就是變態了。嗚……爛泥沾到了臉上,眼前還有毛蟲在蠕動。而且衣服裡面也滲入了泥水」
小心翼翼地在沼澤里前進。
這要是海或者河流的話,就可以看到清澈的水底了,但是這個沼澤根本不知道底下會有什麼。
「喂,伊斯卡哥,沼澤裡面會不會有鱷魚藏著呢」
「因為鱷魚是淡水生物,也有可能啊。我來監視沼澤表面,看有沒有可疑的水泡浮出」
伊斯卡和音音竊竊私語著。
「哇,你說鱷魚!?」
聽到了這個對話,皮利艾隊長吃驚地顫抖著。
「受夠了,這個沼澤究竟延伸到哪裡啊。對在上流家庭中長大的我來說,這真是最不合適的訓練了啊……!」
「小皮,眼前」
「唉?」
「有蛇在遊動,小心一點」
「…………」
皮利艾的眼睛成了一個點。
在連肩膀都浸在了沼澤里的女隊長的眼前,一條蛇在慢悠悠地遊動著。
和那條蛇視線相對——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最響亮的悲鳴聲,在密林深處響了起來。
「救、救救我,蜜斯密斯!」
「已經逃走了哦」
「唉?」
以緊緊抱住蜜斯密斯的姿勢,皮利艾眨了眨眼睛。
「好像是因為小皮的悲鳴聲而逃走了」
「……剛,剛才的才不是悲鳴啊,那那個,這是通知部下有危險的聲音!話說回來,蜜斯密斯,你為什麼會這麼鎮靜!?」
「什麼意思?」
「所以說,在這種臭味熏天不衛生的沼澤中,還有蛇不也是在你眼前嗎」
「是嗎」
「就是啊!」
「要是毒蛇的話確實可怕,但是,我又不討厭生物」
在沼澤中繼續前進的蜜斯密斯。
成為士兵們的先頭的身姿,在伊斯卡他們這些部下看來的確是令人振奮的勇敢。
「……但這可是沼澤哦,難道不討厭嗎?」
「我在小的時候就經常玩許多泥巴。這樣的訓練並不是很辛苦呢」
「你,你說什麼……!」
皮利艾無話可說了。
「你難道說,喜歡這樣度沼澤嗎」
「雖然不是喜歡,但是比起單純的跑步和游泳之類的訓練,不是這個更加開心嗎?」
「這、這樣行走很開心……!?」
皮利艾隊長瞪大了眼睛。
她發現了。
這個叫做蜜斯密斯的女隊長,為什麼能夠成為帝國軍的隊長了。
單純論身體能力的話離帝國兵的平均水準還差一大截。
但是,這種在沼澤中前進的訓練追求的不是優秀的身體而是鋼鐵般的內心,換句話說也是所謂的「遲鈍」。
就連頑強的士兵內心也會崩壞。
同字面意思一樣在趟著泥水生存的殘酷戰況下,不把痛苦當成痛苦的精神力才是要追求的。而蜜斯密斯則擁有這一點。
「確實……不管是全是爛泥的沼澤,還是蠕動的蟲子,難以想像蜜斯密斯動搖的樣子……」
在沼澤中不斷前進的蜜斯密斯。
在上百的士兵面前,雖然其中不乏比她要強壯許多的男子漢,但是這些人不正在自然地跟隨著蜜斯密斯嗎。
——跟隨著這位女隊長。
面對這一狀況,皮利艾隊長不由得戰慄起來。
「但、但是……我,我才不會認可她。本小姐,就算只是個訓練也絕不能落於其他女隊長之後!」
就算泥水迸濺也毫不在意,拼命在泥中前進來追趕前面的蜜斯密斯。
然後,追了上來。
「哼哼,怎麼樣蜜斯密斯,眨眼間我就成先頭了哦」
「皮利艾隊長,請等一下」
朝著不斷前進的女隊長,伊斯卡出聲制止道。
「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啊啦,原來是蜜斯密斯的部下呢。怎麼了嗎」
皮利艾,滿臉確信自己勝利的笑容。
一邊側過臉,一邊為了不讓蜜斯密斯追上來而接著前進。
「已經知道我和蜜斯密斯之間的差距了嗎。雖然殘酷,但帝國軍是競爭的社會。只有優秀的人才可以進入司令部。而我正是——」
「你背後沾著一隻螞蟥」
「什麼?」
螞蟥。
用一句話來概括,便是在沼澤裡面生存著的吸食人類血液的吸血生物。
而這個生物現在則緊緊吸附在女隊長的背後。
「小皮……!」
看到了這一幕,蜜斯密斯露出了可以說是感動的視線。
「難道明明知道沼澤裡面有螞蟥才故意擔任先頭的?小皮是為了保護我吧!」
「等,等一下!?」
女隊長慌慌張張扭動著身體。
但是,螞蟥吸附在背後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剝下來的。
「拿下來!?你是叫做伊斯卡吧,現在立刻把螞蟥取下來!」
「了解,不需要慌張沒事的哦」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可是很討厭這種鼻涕蟲一樣的東西啊——————!」
響起了眼淚決堤的皮利艾的令人悲傷的自白。
密林的夜晚——
帝國軍野營地內並排扎著二十支部隊的帳篷。
啪啦,啪啦……
燃起了驅趕野獸的火堆,噴上了驅趕蚊蟲的噴霧後,就入睡了。
但是,身上卻還是白天度過沼
澤的狀態。
「嗚唉唉……衣服還是半乾的真是不舒服,音音,紮成馬尾的頭髮上也全是泥啊」
帳篷裡面。
吃過即便往好的說也難以說是美味的戰鬥糧食MRE之後,音音微微地嘆息著。
入睡時間是夜晚八點。
雖然這正是帝都的繁華街正熱鬧的時候,但這裡卻是遠離都市的密林。
「伊斯卡哥,聽說早上三點就要起床?」
「是這樣通知的呢。雖然有點早,但是按訓練營來說的話我覺得也是標準時間。但是睡得著睡不著又是別的事情了」
這樣回答著的伊斯卡的衣服也沾滿了爛泥。雖然只是當戰場上的小規模戰鬥長期化的時候的模擬實驗,但是被泥水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即便對歷戰的軍人來說也是相當深刻的精神痛苦。
「啊啊,沒想到竟然整整一天都是滿身泥水啊,音音很失望」
帳篷裡面滿臉愁容的音音,低頭看著衣服。
「跨別許久和伊斯卡哥一起睡在一個帳篷,明明還很期待的呢,但是像這樣滿身泥濘的話也難以期待和伊斯卡哥晚上會發生什麼心跳不已的偶然事件了呢」
「抱歉,你的意思稍微……」
「啊,但是伊斯卡哥對著滿是泥濘的衣服興奮起來的可能性也不是零呢。音音,可以有所期待嗎?」
「期待什麼啊!?」
從像是在請求著什麼一樣的音音那可疑的視線里,避開了眼睛。
「燼,燼也說點什麼啊」
「————」
立刻轉過頭去的狙擊手燼,在帳篷深處躺下了。
「無視就好。跨別好久的野營,只是像小屁孩在修學旅行時一樣的感覺而已」
「啊啊,這份興奮的感覺……」
「喂,音音,要關燈了哦。守夜就交給守夜班的人,我們趕緊睡吧」
「唉——可是」
音音流出了很是不滿的表情。
「這樣的野營已經很久沒有了,外面的蚊蟲很吵,還有衣服半干也很難受。音音還不想睡啊」
「閉上眼睛老實待著。還有六天都可以野營呢。之後的時間還很長——」
就這燼這麼說著的時候。
「就是這樣!」
在伊斯卡他們第九〇七部隊的帳篷裡面,突然進來了一個人影。
「晚好,蜜斯密斯,雖然今天因為意料之外的事情而輸了一籌,但是訓練從現在才剛剛開始哦!」
穿著滿是泥濘的戰鬥衣的女隊長皮利艾,拖著一副疲憊不堪的身姿來了。
「明天才要決出我和你之間的勝負……蜜斯密斯?」
「已經睡著了」
伊斯卡指著帳篷的正中央。
蜷縮在睡袋中的嬌小女隊長,現在則是一臉幸福的熟睡著。
明明皮利艾用那麼大的聲音指名道姓,可是蜜斯密斯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感覺。
「大概在早上之前是起不來的。話說回來,要是早上我們不叫醒她的話,恐怕會一直猛睡到中午」
「心……心真大……」
接著皮利艾看著的是,蜜斯密斯剛才吃過的戰鬥糧食的容器。
順帶一提,這種軍隊食物以保存時間優先味道方面著實不好,以連頑強的士兵都會剩下這一點而聞名。
蜜斯密斯竟然把這個東西一粒不剩地吃完了。
毫無疑問這已經不是尋常的胃了。
「……明明我都剩下了一半」
「隊長,她吃起來還很美味呢,畢竟是不拘泥於味道的人」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味覺啊!?」
黑髮女隊長臉色鐵青。
這不是因為得知蜜斯密斯是味痴的衝擊,而是因察覺到了更深一層的事實的動搖。
「……果然,很厲害呢!」
蜜斯密斯的隊長適性——
不僅能吃完連堅強的男兵們都吃不完的戰鬥糧食,還可以毫不困難地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睡覺。
簡直是鋼鐵般的精神力。
雖然身體能力的數值看起來適應性是最低的,但是這種「不能用數值測量」的軍人適應性卻是值得一提的。
皮利艾覺得蜜斯密斯擁有這一點。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小瞧她了。那位璃灑前輩中意的地方想必就是她的這一點吧」
「不,璃灑中意的地方就是蜜斯密斯隊長的外在表現」
「不不,絕不會錯的!」
女隊長緊握拳頭大叫著。
「我知道了,這個蜜斯密斯才是我最大的宿敵。在我為了達成加入司令部的悲願的精英軍人的道路上,最大的好敵手!」
「是這樣嗎」
「音音不這樣覺得呢」
「太抬舉她了,我們的隊長才不是這麼了不起的人物。沒在聽啊」
即便伊斯卡、音音、燼這樣說著,可是這些話卻沒有進入決意已定的皮利艾隊長的耳中。
「但是我也不會認輸的哦。做好覺悟吧,蜜斯密斯,明天之後的訓練,痛快比一場吧!」
用陶醉其中的口吻做出了宣言,很是滿足的皮利艾隊長轉過身去。
「晚好,蜜斯密斯。明天再戰!」
「正在熟睡是聽不到的……」
走路帶風地離去了。
無視這樣的女隊長,伊斯卡和音音、燼面面相覷。
「蜜斯密斯隊長,僅僅是睡著就得到了這麼高的評價呢……」
「喂,伊斯卡哥,怎麼辦?」
「放著不管,我們也趕緊睡吧」
早晨到訪了野營地——
「早上好,諸君」
看著整整齊齊排著隊的上百位士兵,訓練長滿足地點了點頭。
「這要是新兵的話,想必昨晚就會出現掉隊的人了,但是竟然無人掉隊真不愧是歷戰的同志們。昨晚能睡好真是比什麼都好。」
「……嗚,裝腔作勢,餵伊斯卡哥這個教官真會裝啊」
聽到了這些,睡眼惺忪的音音揉了揉眼睛。
「要是想讓我們好好睡的話,真希望能讓我們沖個澡啊,衣服上也全是泥真想換件衣服啊」
「訓練中常說的話呢」
「雖然知道,但是……」
一臉不悅的音音抱起雙臂。
一方面,好好熟睡過的蜜斯密斯則完全祛除了疲勞調整到了萬全的狀態。
「啊嘞。喂,小皮,眼睛周圍全是黑眼圈哦」
「咕唧!?」
「難道說昨晚沒怎麼睡嗎?沒事吧?」
「……在那種晚上還可以快速睡著的無神經,我真是難以理解啊。但是,這樣的同情不需要!」
用因睡眠不足和疲勞而充血的眼睛俯視著蜜斯密斯,皮利艾咬緊了牙關。
「這種程度的訓練根本用不到擔心。昨天也是,無聊到我都打哈欠了」
「————哦,是嗎」
「訓練長!?」
眼前站著的是擔任訓練長的統括隊長。
聽到皮利艾大膽的發言,帝國軍內一流的軍人開心的眯起了眼睛。
「很有膽量嗎,皮利艾隊長,面對我絞盡腦汁想出的訓練竟然無聊到打哈欠?敢說這麼有骨氣的話的女性真是許久沒見到了」
「……哈,咦……不,不是的。這只是互相吹牛……」
「你這熱烈的宣言我接受了。還有,請安心。剩下的六天時間,我會準備更加刺激的訓練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
訓練的第二天。
隨著皮利艾隊長不知是第幾次的尖叫聲而拉開了序幕。
「那麼諸君,各自在自己的雙手雙腳上帶上手銬腳鐐」
以不能行動的狀態用繩索拴在大型車的後面,然後在砂礫路上被拖著。
這是假定被身為敵人的魔女抓住時候拷問的訓練。
「好、好痛好痛好痛!?餵、喂,已經可以了吧。快停下車!和地面摩擦都快燙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帝國軍的車輛拖去了遠方,皮利艾隊長的身影則慢慢消失在了揚起沙塵之中。
最終連悲鳴聲也聽不到了。
「……嗚哇」
看著這幅悽慘的光景,蜜斯密斯不禁皺起了眉頭,後面的士兵也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退。
「伊、伊斯卡,怎麼感覺是比昨天要痛的訓練啊」
「被拖行的距離,好像是男性兩百米,女性一百米」
「只有小皮自己被拖了四百米?」
「……這是因為訓練長的愛啊」
但是著和自己並不是無關的。
訓練營內,隨著時間的流逝訓練的難易度也會增加,這已經是慣例了。
「隊長,還有六天的苦要受」
「……奧」
「等結束了,一起去隊長喜歡的烤肉店吧」
「……奧」
蜜斯密斯隊長的臉,早已變得如同鬼一樣鐵青了。
終於到了訓練的第七天。
最終日的早上。
已經結束了所有訓練的士兵們,現在正在密林深處的懸崖峭壁下面集合——
現場屍橫遍野。
「已經不行了……音音,再接著吃戰鬥糧食的話就絕對不行了……好像早點回到帝都吃點正常的早飯啊……」
「喂,站起來音音,伊斯卡,那邊」
「隊長倒下一動不動了」
燼叫起了坐在地上的音音。
在他們後面,伊斯卡則對著趴倒在地上的蜜斯密斯說著話。
「隊長啊」
「……我,已經精疲力竭了」
「別說這種話了。快點,快到整列的時間了。來迎接的直升機馬上就要到了才對」
結束訓練的士兵們,會乘著歡迎用的直升機回到帝都。
接下來只要等待直升機到達便可。
『諸君,七天的訓練真是辛苦了』
響起了訓練長的聲音。
雖然是通過擴音器的聲音,但是本人的身影卻不在這裡。
『直升機馬上就會到達。裡面乘坐著帝國幹部,他們會給通過了殘酷訓練的諸君慰勞的話語』
「終、終於結束了呢……」
一臉慘白燃燒殆盡的皮利艾隊長,顫悠悠地站了起來。
「接下來只要坐著直升機會去而已……啊啊,溫熱的食物和床鋪……走進浴池從這滿身的泥濘之中解放出來」
『——但是』
「但是?」
『要給諸君一個遺憾的通知。直升機到達的場所變更了,不再是諸君現在待著的懸崖的下面』
「……什麼?」
啪的一聲。
皮利艾和蜜斯密斯兩位隊長。還有士兵們的笑容都凍結了。
『聳立在諸君眼前的懸崖的上方,直升機剛剛到達』
「在,在這上面!?」
臉色鐵青的皮利艾仰望著懸崖。這是高度超過三十米的懸崖峭壁。自然,為了向上攀登的梯子是不存在的。
「難道……」
『徒手登上這個懸崖,這就是最後的訓練』
「騙、騙人的吧!?我、我們已經到極限了啊!」
『直升機暫停的時間約為一個小時。在此之前沒有到達的人將會被留下』
懸崖峭壁下面——
爆發出了士兵們的哭喊聲,接著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好過分啊,這算是什麼最終訓練啊!」
拼命抓著裸露的岩石的蜜斯密斯隊長發出了悲鳴。
「一個小時……在此之前要是登不上去的話,我們就會被丟下嗎!?」
「剛才就是這麼說的,喂,隊長,絕對不要滑下去啊」
「我,我知道了啦!」
對著就在自己下面緊跟著的燼,蜜斯密斯滿臉緊張地點了點頭。
因為昨晚下了場雨的原因,岩石的表面被打濕了很滑。
不單單是體力到達了極限。
如果不把消耗的神經繃到極限的話,就會一不小心滑下去。
「一旦滑下去的話就沒有再次登上去的時間了哦」
「嗚……嗯。伊斯卡,音音醬,你們那邊怎麼樣!?」
「音音還可以哦,伊斯卡哥呢?」
「還行。蜜斯密斯隊長,這邊的岩石凸出來的地方較多抓起來也容易些」
伊斯卡在前攀登著。
後面則是蜜斯密斯,音音,燼,這一順序。
但是——
根據訓練長追加的規則,士兵們按部隊全部用繩索連起來。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個人手滑了,部隊全員都要落下去的這種充滿惡意的規則。
「等、等一下啊,伊斯卡。我很不擅長這種事情啊……」
「蜜斯密斯隊長,接下來把右腳向上抬。把手伸到那個凹槽裡面」
「……手夠不到啊」
因為矮小的身材,而艱難地攀登懸崖的蜜斯密斯。
而追上來的便是皮利艾隊長率領的部隊。
「蜜斯密斯,這是最後的勝負了。好了,大家還剩下最後一點。趁著蜜斯密斯苦戰的現在超過她……!」
明明因為今天的訓練就已經筋疲力竭了,可還是憑藉著對蜜斯密斯的對抗心而鞭策著身體向上攀登。
「已經沒有時間了。快點登上懸崖!」
焦急的皮利艾的指尖——
嘩的一聲滑落了。
「啊……!」
「危險,小皮!」
皮利艾從懸崖上落了下去。
而正好抓住她的手救她一命的不是她的部下,正是蜜斯密斯。
「沒事吧?」
「你,你……」
呆住了。
用像是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物一樣的視線,皮利艾看著救了自己蜜斯密斯。
「為、為什麼要對我伸出援手!要是為了救我連你都滑下去的話,連你的部隊都會整個落下去的哦!」
要是落下懸崖的話,毫無疑問就趕不上直升機起飛的時間了。
而且,不管是誰在這七天的訓練中都已經筋疲力竭了。
想必她也到達極限了吧。
明明如此,又是為何。
「唉,畢竟我們是朋友吧」
「……!」
朋友。
因為這句話而屏住了呼吸。
帝國軍內的同伴——皮利艾覺得這不過是組織內的套話而已。
「你說我和你是朋友——」
「不是嗎?」
「————————」
因為蜜斯密斯的回答,皮利艾受到了入隊以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在這個帝國軍里——
會說這種話的人從古至今還沒有一個人。
「……你這個人啊」
「怎麼了?」
用純潔無垢的視線看著這裡的有著童顏的勁敵隊長。
明明是如此的可恨。
現在卻感覺那雙眼睛令人炫目,甚至連直視都做不到。
「…………呼」
「小皮?」
「認輸了,蜜斯密斯•克拉斯隊長,是我輸了」
回握住了蜜斯密斯握著的手。
用清澄的微笑,皮利艾自出生以來第一次主動認同了自己的敗北。
「只在今天就把勝利讓給你吧」
最終訓練——
上百名士兵拼盡最後的力氣才登上的地方,停著軍用直升機。
並且還有帝國幹部的身姿。
為了溫柔的迎接經受住訓練的士兵而特別參加的幹部。
而這次的是——
「大家好啊,還有精神嗎?」
「璃灑醬!?」
蜜斯密斯的眼睛瞪圓了。
從直升機裡面現身的是帝國軍的最高幹部的使徒聖•璃灑。
「嗯嗯,大家都筋疲力竭了呢,但是真的努力了呢」
「璃灑前輩!?」
在那裡。
以猛烈的勢頭跑起來的是,從懸崖上登上來的皮利艾。
「璃灑前輩,你來了啊!請看,我,完美地通過了……!」
眼裡露出淚花。
像是在追求擁抱一樣張開了雙臂。
「好了,這次請一定要把我推薦給司令部!」
「呀,很努力呢」
「前輩!」
雙臂張開像是在歡迎一樣的璃灑。
接著皮利艾抱了過去——
「辛苦了呢,蜜斯密斯!」
「……啊啦?」
在愣住了的皮利艾身邊。
「蜜斯密斯還好嗎?嗯嗯,筋疲力竭的蜜斯密斯也好可愛啊」
「等一下啊,璃灑醬,明明我還很累呢」
「好啦好啦,像這樣生氣的表情也很可愛」
璃灑亂摸著緊緊抱著的蜜斯密斯的頭髮。
明明是平時對誰也不會這麼做的女幹部,這個樣子,怎麼說呢總令人感覺有些可愛和親近
。
「這也是同伴間的交流哦,我們不是同在帝國軍的同伴嗎」
「騙人,你只是想要捉弄我吧」
「啊,暴露了?」
自始至終一直在看著的。
「…………」
被無視在當場的黑髮女隊長,緊握拳頭顫抖著。
「啊……那個……璃灑前輩?還有蜜斯密斯?」
無視。
或者說是,璃灑沉醉在捉弄蜜斯密斯中,而蜜斯密斯只是掙脫璃灑便已經拼盡全力了。
「璃灑醬真是的」
「嗯,好啦好啦」
「————」
然後。
「……我,我才沒有不甘心啊!」
皮利艾用嘶啞的聲音喊道。
「蜜斯……蜜斯密斯,你果然是我的敵人啊,給我記住了!」
接著拼盡全力跑開了。
自此之後,皮利艾隊長對蜜斯密斯的挑戰更加激烈了,但是這些日後再談。
同一時刻。
在遠離帝國領土的土地上——
在被稱為魔女樂園的涅比里斯皇廳的一個房間內。
「愛麗絲大人,有報告」
「啊啦,怎麼了?」
因為親近的侍從的搭話聲,一位少女轉過身來。
愛麗絲莉澤——
有著炫目的金髮和可愛面容的王女。身為最強級別的魔女,被帝國軍所恐懼著。
還有。
和帝國軍的劍士伊斯卡互相視為的宿敵,並當做好敵手的關係……但這是只屬於伊斯卡和愛麗絲二人之間的秘密。
「你說報告,發生了什麼?」
「在帝國領土的東海沿岸。有報告說在那裡的基地正在進行訓練」
「訓練嗎」
「是的。主要部隊的大部分也在那裡參加,是否應該讓我們的星靈部隊前去打探消息呢」
「我想想。現場的判斷就交給你吧」
呼……
一邊聽著報告,愛麗絲一邊很是遺憾的嘆息著。
而事實就是這麼的遺憾。
愛麗絲追求的並不是情報。
「沒猜中呢。難道,伊斯卡是不可能在那種訓練場裡的吧,我想知道的明明是伊斯卡下一次要被派遣的戰場呢」
「……愛麗絲大人,又在說這個」
看到主人這樣的態度,侍從失望地聳起了肩。
最近的愛麗絲總是這樣。
只在意身為敵人的帝國劍士伊斯卡的事情。
「但也說不定呢,那個帝國劍士說不準也參加訓練了呢」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偶然啊」
對著開玩笑的侍從這樣回答道,接著愛麗絲在王女的房間內悠閒地眺望著窗戶的彼方。
敵國——
帝國領土的方向。
「啊,受夠了。伊斯卡真是的,明明下次一定要決出個勝負,可現在人究竟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