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第一次的魔法課程（2/2）
居然可以拿香腸換到松阪牛排，簡直想不到。
從我遞出的便當盒裡，學姐叉起一根章魚香腸，喜滋滋地打量一番，然後送進口中：
「嗚呵呵……挺開心的。而且也非常好吃哦。雄斗的媽媽，很擅長料理呢。」
她笑嘻嘻的滿足表情很是可愛。平時一副成熟派頭，在這種時候卻表現出少女的可愛，好狡猾。
在我盯著學姐出神的時候，學姐切下一大塊牛腰肉，用叉子叉起，另一隻手兜著遞到我面前。
「來，啊嗯。」
我不由得環顧四周。
於是，剛剛還圍觀我們的同學們齊刷刷背過眼去。
「呵呵。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不是有種說法嗎，法國的王族私生活統統都對別人公開。」
「不，我可是普通人啊。」
「終有一天你會登基。」
「就算我當魔王，也想珍惜自己的隱私啊。」
說話的工夫，莉澤爾學姐還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雙手往前伸著。她一定很累吧，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撐下去，我朝牛肉探出頭。
可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
想到這一層，我更加緊張，心裡一橫張嘴吃下牛肉。叉子從我雙唇之間抽出。
我咀嚼起口中的牛肉：
「……真好吃。」
不由得為之陶醉。
「呵呵呵，那就好。還要嗎？」
「不了不了，再多吃的話罪惡感有點重。」
「是嗎？那……」
學姐叉起鐵板剩下一塊牛肉，正要遞入口中，卻停下動作，
「——這樣就……」
似乎到現在才發現了間接接吻這回事。她微微睜大雙眼，臉蛋飛紅。
果然還是有牴觸吧？可要是當著我的面停下，又會傷到我——或許她正在為此而糾結。
「那個，不用勉強——」
我話還沒說完，學姐已經眯起朦朧的雙眸，徑直把肉送進嘴裡。
好尷尬，我得說點什麼。
「話，話說這肉真是好吃啊！我還是頭一次吃到。」
「是，是嗎……最後那一口，好像……特別的好吃。」
聽見她扭扭捏捏地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心口怦怦直跳。
「雄，雄斗？我們出發吧。給你介紹一下學園。」
「好，好的。」
我們倆逃也似地從這張充斥羞澀空氣的飯桌旁起身。
◇◇◇
我與莉澤爾學姐並肩走過校舍，挨個週遊了圖書室，科學室與美術室，除開設備的周全程度，就和普通高中一樣。
從窗戶望向廣闊的校園，遠方是一片森林。
「那片森林也是魔王學園的場地哦。」
「真是遼闊得讓人吃驚……」
森林在各處隔斷，開闢出棒球場和足球場，此外還有些建築物，跟我現在身處的校舍外觀相仿。
「那是初中部校舍。」
「嘿……那麼，蕾娜就在那裡嘍。」
「是。基本上只有放學以後才能見面。不過，她每天都會到宮殿來。」
我們離開窗戶，再度步行於走廊中。
從剛才在食堂里就開始了……莉澤爾學姐一直都吸引著周圍同學們的視線。而且，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從不斷絕。
「快看，是莉澤爾大人。多麼美麗的人啊……」
「不愧是侯爵家的千金……格調都不一樣。」
「而且魔法成績也是第一流……明明被授予魔王阿卡納牌也不為過……」
接下來，視線轉到我方。
「為什麼輪到那種平民……」
「別說平民了，聽說他是人類。」
「不會吧！？我連接近莉澤爾大人都心生惶恐，可他……」
總覺得，心裡想給他們道個歉。
這話我自己來說有點古怪，但我與莉澤爾學姐並不般配。大家會這樣想也並不奇怪。
這時，學姐的手指纏到了我手上。
「！？莉，莉澤爾學姐！？」
牽手了。
而且……還是戀人式牽手！？
「介意這些可不行哦。認可你的，是我本人。」
她在擔心，怕我聽到同學的評頭論足會陷入消沉……學姐多體貼。
「謝謝你。但大家的心情我也是明白的。身為魔王候補，肯定會招人注意……對大家而言都息息相關。」
「那是自然。說不定會成為自己的王呢。」
魔王，貴族，上級魔族，平民……以及人類。
這麼說來，對於這其中的關係，我還不甚了了。姑且能根據言談印象做出一些想像，但事到如今，我才發覺自己還沒搞懂。
「剛才我聽校長介紹了一部分……不過校長身為魔王，那就意味著他是魔族之王嗎？」
「不錯。他是全體惡魔的王，統治著本世界與另一個魔界。當然，這邊的世界也處於魔族統治下，所以他便是兩個世界的統治者。」
「也就是說，魔族位於人類之上……而魔族也存在著身份制度。學姐你說過自己是貴族來著……」
「算是吧。徒有其名的侯爵家。」
侯爵，那不是在貴族之中也相當高級的爵位嗎？
「魔族的身份制度，存在著大公、公爵、侯爵、邊境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這樣從上往下的序列。雖然不入爵位，但以階位而言，再往下還有騎士，然後接著是上級魔族、一般魔族和名譽魔族。」
名譽魔族我還記得。之前爸爸提到過，這就是人類可以得到的稱號。
「順便一提，雅是邊境伯爵。蕾娜是子爵家。」
「這樣啊……所謂貴族，應該是有大片領地，成群家臣的……對吧？」
學姐手指用力，扣緊了牽著我的手：
「在人類界，有魔王直轄地和各貴族領地。從中所得的能量，為我們所擁有，支撐著魔界。」
「從人類界獲取能量嗎？」
「……不想讓你誤會，我先說明白……魔族是把人類的內心波動作為能量。」
「內心……波動？」
「對。感動、喜悅，還有一切欲望、惡意和恐懼。」
我心裡生出些許懼意。
學姐似乎是有所察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猶如不願被拋下，仿佛抓著救命的稻草。
「所以，很多魔族會故意給人類施加痛苦，誘人墮落而收穫能量。惡魔的惡劣形象正是由此而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就是格魯特管我叫家畜的原因嗎。
「但希望你知道，魔族之中也並非全是這種簡單追求利益的人。也有魔族
通過給予藝術與和平，採集純粹喜悅和積極面而來的能量。」
莉澤爾學姐真摯的雙眸仰視著我。
其中閃爍著誠實，以及懇求我相信的光芒。
「謝謝你。比起敷衍搪塞，你的解釋要遠遠來得可信。我相信莉澤爾學姐。」
「雄斗……」
莉澤爾學姐寶石般的明眸濡濕了，更添幾分光彩。
彼此對視實在有點不好意思，我轉向前方：
「總覺得……以魔王作為目標，似乎也不賴。不過人類來當魔王，說不定會有矛盾吧。」
「我倒是認為，正因為雄斗是人類，才配得上成為下屆魔王。」
「哎？」
「其他的魔王候補全部都是貴族。大家想當魔王，只為自己榮華富貴。但假如換成愛的魔王——雄斗，你就能夠以愛來統治兩個世界。我如此堅信。」
「莉澤爾學姐……」
「不過呢。」
學姐補上一句，可愛地眨眨單眼，
「這就必須嚴加訓練，讓你擁有實力了。」
「……我會積極考慮的。」
真是的。胡蘿蔔加大棒用得這麼嫻熟。
歸根結底，恐怕我只能在這位美麗的惡魔學姐手心裡翻騰。
不過，這也挺不賴。
「那麼我們接下來瞧瞧體育館，然後就回教室吧。」
拐了個彎，是一條連接兩座建築的走廊，體育館就在前方。
我們走到體育館門前，推開大門。
「……那是！？」
有個男人躺在體育館正中，鮮血淋漓。
想必是飽受折磨，制服破破爛爛的，臉的形狀都變了。但勉強還能看出他是誰。
「格魯特！？」
俯視著地上格魯特的男人抬起頭來。
他肌肉雄壯，體格魁梧。身高超過一米九，肩膀出奇地寬闊，脖子跟頭一般粗細。
而他單手提著一把入鞘之劍，看上去是劍身筆直，雙面開刃的西式劍。
「你，就是盛岡雄斗吧。昨天，格魯特受你照顧了。」
「照顧……你是……」
「我是『世界』的卡牌，騎士基爾加。」
「那就是跟格魯特一夥的嘛。到底發生什麼了？」
壯漢提起右腿，踩在格魯特胸口。咯地一聲，格魯特口中噴出鮮血。
「住手！！你不是格魯特的隊友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輸給區區人類，這傢伙玷污了『世界』。在光榮的阿斯皮特大人臉上抹黑，罪不可赦。因此對他加以制裁，你不得插嘴。」
基爾加抽出利劍。
刃上寒光閃閃，證明它是一把真正的劍。
「住手！！」
我匆忙間一躍而出。
「雄斗！？」
身後響起學姐焦急的喊聲。
我伸出右手，準備打出魔法「豪炎」。然而——
比起魔法的發動，劈劍這樣單純的動作要快得多。
——糟了！！
沖得太近了。
以魔法攻擊的話，本該拉開距離才對。
這種事還要靠實戰來領悟，那我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假如接受過學姐的鍛鍊，都不至於如此被動。
我心中充斥悔意，束手無策地望著利刃向我劈來——
眼前火花四濺。
「！？」
不知何時，有個小小的身影攔在我前面。
她架著比自己身體還要長的日本刀，接下基爾加一劍。
「沒受傷吧，沒有受傷吧！？」
「蕾娜！？」
——小岩井蕾娜。
是昨天，和莉澤爾學姐與雅一起，說過想要成為我卡牌的，初中部的小岩井蕾娜。
「喝！」
蕾娜甩起一頭銀色長髮，把基爾加的劍頂了回去。
刀鋒一轉，朝基爾加斬去。
「唔！」
基爾加遠遠跳向後方，架起劍警惕著蕾娜。
「小岩井蕾娜……雖是初中部，但我聽說你的劍術了得。」
「哪怕，雄斗同學的一根手指，都不會讓你碰到！」
我盯著這守護我的小巧背影。然後，望向倒在附近，慘不忍睹的格魯特。
大家，全因為我——
「雄斗同學？」
蕾娜仰視起正要挺身而出的我，茫然若失。
「這是我自己種下的苦果，卻害得大家爭鬥，竟然要讓別人來保護我。」
莉澤爾學姐驚叫：
「這，這是什麼話啊雄斗！你還——」
「要是連這點危機都不能克服，還算哪門子魔王候補！就由我來打倒他！」
學姐屏氣吞聲，眼睛睜得大大的。蕾娜剛才的颯爽已不見蹤影，她微微冒出汗來，驚慌失措：
「停，停下，快住手！雄斗同學要保重自己！蕾娜，蕾娜什麼的，完全不需要擔心！」
「等一下，蕾娜。」
莉澤爾學姐走到我身邊，
「我不會阻止你了。但是呢，雄斗。」
莉澤爾學姐捧起我的手——導向自己的乳房。
手心裡，是一股幾乎不似人間之物的綿柔與彈力。
「莉，莉澤爾學姐？」
我急忙想抽手，卻被學姐牢牢抓住掙脫不得。她更加挺起胸脯，令我的手指沉入其中。這份柔軟和彈性，充滿了無限溫柔，無限慈愛，以及母性。
「雄斗，今天用過魔法對吧？」
「啊……」
說起來今天早上，我在教室被三條慫恿用過「豪炎」來著。
「對付基爾加，你一定得打出全力魔法才行。」
學姐的乳房，途徑我的指尖，向我填充魔力。
「還有，禁止心軟。假如你因為體諒對手就手下留情——便是死。」
「……好的。」
學姐莞爾一笑，放開了我的手：
「勝利吧，雄斗。」
「好！」
我向前走去，控制著基爾加動向的蕾娜讓出道來。望見我，基爾加臉都擰歪了：
「愚蠢……要是躲在女人的庇護下，你今天本可保住性命。」
「我跟各位還沒訂立過正式契約，怎麼能讓她們為我而戰。」
「拘泥小節……即使如此，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惹怒了你。格魯特不是你的敵人嗎？而且，我聽說他對你進行了相當的侮辱。就這樣的傢伙，為什麼你要動怒？」
「我確實原諒不了格魯特的偏見。但他不也是在為隊友而戰嗎？就因為他輸了，便要落得如此慘狀，我更看不下去！你這還算什麼隊友！！」
基爾加一副凶神惡煞，舉劍向我：
「軟蛋！太軟蛋了！！我已是無話可說！怪不得是人類！我等魔族，即便是末位也容不得你的玷污！」
劍尖浮現出魔法陣。
「獄魔炎！！」
描繪出的，是比「豪炎」更加複雜的魔術式。
換句話說，更為高級，破壞力更強的上位魔法。
是我仍無所知的魔法。
假如我請求阿卡納牌，也許能學會這種魔法。但就算我領悟了新魔法，也並不能確定自己就能用好它。所以——
「現在的我，唯有『豪炎』！！」
我右臂一挺，抻開五指，魔法陣同時展開。望見這魔法陣，基爾加皺起臉來：
「就那種初學者用的魔法……到底還是讓我失望。」
不愧是強者，只消看一眼我的魔法陣，就能理解其中術式。
基爾加的魔法陣光芒漸增，他大喊：
「死吧，盛岡雄斗！！」
而我也再度怒吼：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剛剛才獲取的魔力，毫不憐惜地輸入魔術式。
我的魔法陣大放光輝，一口氣放大。
遠遠凌駕於基爾加的「獄魔炎」。
基爾加在驚愕中睜大雙眼：
「什麼……這是『豪炎』！？不可能！大到這種地步，絕無——」
「豪炎！！」
火焰如爆炸般從我的魔法陣中噴出。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爾加舉劍防衛，但也只擋了一瞬，轉眼就被火焰吞沒。
體育館地板和牆壁上燃起火舌，而基爾加就砸在牆上，撲倒在地。
多虧在制服里編入了防禦術式，不至於丟命。然而那身
制服怕也到了極限，焦燃起煙。
「好厲害！好厲害啊雄斗同學！！」
蕾娜歡喜得一蹦一蹦。
我朝莉澤爾學姐轉過頭徵求評估，而眼前的學姐正笑得心滿意足：
「滿分哦，雄斗❤」
似乎仍然興奮難抑，蕾娜蹦蹦跳跳個沒完：
「真的真的好厲害！那樣的『豪炎』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真的是『豪炎』嗎！？」
莉澤爾學姐代替了煩惱於該如何回答的我：
「這，就是普通魔族與王的區別了。」
「哇～～～」
蕾娜嘴巴箍成一個◇，深表感慨。
「總之我們先回宮殿吧，告訴老師，下午的課就請假——」
莉澤爾學姐臉色大變，
「這是……」
「有什麼事嗎，學姐——」
脊背竄過一股寒流，汗毛直豎。
這是……怎麼了？
就算身為人類的我也能感覺到。
有某種異常龐大的事物正在靠近。
強大得驚人。
險惡無比。
「真讓我吃驚。」
體育館牆上突然開了洞。
並非損壞，而簡直像牆壁的材料突然變成軟橡膠一樣，變形成了入口。
為那個男人通過而設的，入口。
灰色的頭髮，眼神兇險。那個釋放出非同小可魔力的男生，我有印象。
——阿斯皮特。
持有「世界」阿卡納牌的魔王候補。
「阿，阿斯皮特大人……」
基爾加以遍體鱗傷之軀勉強坐起，屈膝行禮。
「聽說你正在懲罰格魯特，我才過來瞧瞧……看來跟說得不一樣啊。」
「是的……這……」
「莉澤爾。」
阿斯皮特只歪歪脖子，望向莉澤爾學姐：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光拒絕我的召喚，還要對我的卡牌下手。」
莉澤爾學姐臉頰上淌下冷汗。
這個叫阿斯皮特的男人，真是個如此強悍的惡魔嗎。
「……並不是我。交戰的，是那邊的雄斗。」
「什麼？」
阿斯皮特頭一次注意到我，向我投來視線。
而後一副詫異的模樣，朝基爾加發問：
「基爾加，這是真的？」
「……是。」
基爾加答話的瞬間，有個環繞阿斯皮特的球體魔法陣閃現了一剎那。
……剛才是什麼？
那魔法陣不光是複雜，還相當驚人，令人心生懼意。舉例而言，就像用魔術式表達了超乎人智的世界真理。
「站起來，基爾加。」
「是！」
即使疼痛得大汗淋漓，基爾加還是站了起來。
「基爾加啊，你有身為『世界』騎士的自覺嗎？」
「我……我為此而自豪。」
「我總有一日會成為魔王。不論人類惡魔，一切存在都必須遵循我意。為此，我一定要靠絕對性的力量，去踐踏我的對手。」
「……是。」
「——然而，你身為我的騎士，卻狼狽至此。這是什麼意思？」
「戰，戰鬥還沒有結束！賭上這把寶劍，我一定會取勝！！」
「呵。可這把劍被人類壓過一頭，你又對著它宣誓什麼呢？我看，這種東西你也不用再拿了。」
「容屬下冒昧……這把劍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
阿斯皮特稍一抬腳，輕鬆踹飛了基爾加手裡的劍。
僅僅這一腳，鋼鐵打造的利劍便被踢得粉碎。
「什……」
我不禁冒出聲來。
剛才，怎麼回事？
基爾加盯著劍的碎片，仿佛看到了某種難以置信之物。
「我，我的劍……絕對無法折斷的，家傳之劍……」
「基爾加。你已經沒資格做我的卡牌了。給我消失。」
「請，請等一下！再給一次，就一次機——」
阿斯皮特緩緩伸出手，摁在基爾加的胸膛上。
下一秒，基爾加身體消失，響起爆炸般的轟鳴。
「怎麼……！？」
體育館牆壁炸碎，望得見外面的校園。校園正中央，是倒在地上的基爾加。
脊背一陣發寒。
那就是阿斯皮特的力量？一下打擊，究竟蘊藏著多大的破壞力，只是碰了碰，就能擊碎利劍，把彪形大漢轟出老遠。
可這是真的嗎？
我依稀感覺，和普通打擊，物理性攻擊之類，存在有某種境界之差。
阿斯皮特睥睨起莉澤爾學姐：
「莉澤爾。我再說一次，到我身邊來。」
「遺憾，我已經決定輔佐對象了。」
「你說什麼……」
「你將他人逼迫到力竭為止，以讓他人服從為樂。與我並不相容。」
目光鋒利，阿斯皮特眼珠一轉，看向了我。
「……我久居世界第一，也就是說，統治者。從前如此，今後亦如此。而除我之外的世人皆為僕從。就算違逆我，未來終有一天還是要對我低頭，你難道不懂嗎？」
莉澤爾學姐一邊警惕著阿斯皮特，一邊回答：
「我所期待的，是我們所希求的未來。」
「……可別後悔。」
阿斯皮特背過我們，邁步朝牆而去。於是牆壁自動扭曲，開出洞口，為阿斯皮特造出通道。
又一遍。
阿斯皮特剛走出去，牆壁便恢復原樣。
「他……就是『世界』的持有者，阿斯皮特……」
「沒錯……是個強敵。」
蕾娜也長長嘆了口氣：
「總之總之，這次能平安收場就很好了……」
「莉澤爾學姐，還有蕾娜……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到現在為止，我靠著緊張感勉強保持清醒，但也到了極限。由於過度使用魔力，意識逐漸遠去。
眼前一片漆黑。
◇◇◇
「唔……」
「啊，醒過來了醒過來了。」
「這裡是……」
我正躺在一張帶頂大床上。用不著回答，這裡是「戀人」的宮殿。
莉澤爾學姐倚在我右邊，左邊是雅，蕾娜則以全身壓住我，身體輕巧得幾乎讓我懷疑她究竟有沒有趴在我身上。
在我昏過去的這段時間，她們為我進行了「愛魔獻上」嗎……
「大家……對不起，麻煩你們了。」
莉澤爾學姐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
「為什麼道歉？你是靠自己的力量贏了基爾加哦？」
「對呀對呀！真的好帥呢！」
就算她們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簡單接受。歸根結底，我還是在受大家的照顧。耗盡魔力的我，就好像斷電一樣，昏了過去。
「大家，謝謝你們。明明是我自作主張……而且，還是為庇護敵人，挑戰了一個自己敵不過的對手……太傻了。」
莉澤爾學姐微微搖了搖枕頭上的腦袋：
「不，我覺得在這一點上，你很出色。」
「咦？」
「這樣的你，才算是『戀人』阿卡納牌的擁有者……才是我們的魔王大人❤」
學姐臉頰帶著淡淡的緋紅，眼神火熱地對我說道，我卻覺得怪不好意思。我避開學姐的一雙明眸，轉向另一邊——
「本來還以為你挺冷靜派的，沒料到熱血得超出想像！啊——我也想見識見識呢，雄斗刷啪啪幾下，咣當出彩的畫面！」
住嘴啊，好羞恥。
我視線躲開雅，仰望向頂棚，
「果然果然！雄斗同學就是愛的魔王！」
蕾娜在眼前露出無邪的笑臉。
這算什麼，我無處可逃了。不論轉向哪一邊，全都是美少女。
……話說回來，
我是不是該下定決心了？
「各位——」
我若無其事地問道。
掩飾著心中的火焰，以及堅定的決意。
「我，能成為一個值得你們自豪的魔王嗎？」
三人面面相覷，吃吃地笑了起來。
接著，她們放開我的身體，坐在床上。我也支起身子。
「雄斗，接下來就要正式訂立契約了。可以將我，姬神莉澤爾，加入到『戀人』的卡牌之中嗎？」
「可以。讓我
成為魔王，莉澤爾學姐，把力量借給我吧。」
莉澤爾學姐的臉湊了上來。
等會兒，近，太近——！？
一陣柔嫩甘甜的觸感在我唇上漾開。
我的初吻。
這時，響起阿卡納牌的聲音：
「姬神莉澤爾已成為『女王』。」
嘴唇相離。
莉澤爾學姐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接著一臉陶醉地宣誓：
「我宣誓。姬神莉澤爾願奉獻一切，為雄斗盡心盡力。」
接下來是雅。
她終究是難掩害羞，臉蛋通紅：
「哎嘿嘿……有點小緊張啊。」
「嗯，我也——！？」
突然襲擊，雅奪去了我的嘴唇。
「……！」
「夕顏瀨雅已成為『公主』。」
雅連忙離開我：
「啊，啊哈哈……那個，總之，就多指教咯！雄斗！」
「嗯，也請你多指教。」
最後是蕾娜。
「那，那，那個，那個，小小小小女不成氣氣氣候，請多多關——」
她緊張得直打顫。
總感覺她的緊張感都傳染給我了。我主動湊近上去。蕾娜的眼睛死死閉住，我就親在她那玲瓏的嘴唇上。
「小岩井蕾娜已成為『騎士』。」
嘴唇分開，蕾娜臉蛋簡直沸騰一般，身子搖搖擺擺。
這樣一來，就沒有退路了。
我要在這座魔王學園，以下屆魔王為目標。
為了大家，也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