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度假地戀人(1/2)
波折不斷,但集訓仍在一天天繼續。
不光是水槍,訓練科目多種多樣。
比如說,在海上放置好幾個浮標大小的浮島,站在上面互推較勁,落海就算輸。就好像綜藝節目一樣。
「來啊,給你好好練一練!」
雅笑容滿面,摁響指節。既然說到格鬥系,那就少不了雅。
然後,我被輕而易舉地推下海。
因為「無限寵愛」的持續作用,我的魔法威力已經充足,可還是被猛轉放倒、被躲開、遭到反擊。一旦力勁鬆懈,就會被趁虛攻擊。
還有腳下的不穩定,也讓我不能靈活中斷魔力。而且,因為我所操縱的魔力量的增大,有時反而令魔法的並行處理更加困難。
「唔喔哦哦哦哦哦哦……哦!?」
胳膊纏上來控制住我的拳頭,雅不費吹灰之力將我扔到海里。我浮出水面,游泳返回到雅所在的浮標上。
「雅,我發現你好像更厲害了……」
在迅速反應和利落動作的同時,對於「魔壁障」、「裝甲鬼」和「魔導力」這些基本魔法的運用也更加嫻熟了。
雅一邊把海里的我拽出來,一邊亮出得意的笑臉:
「哎嘿嘿,自從伊比扎那次學會了『乙女直擊』,我就像是開悟一樣,有種蹭蹭往上爬了好幾級的感覺!」
「這樣啊……因為一次契機而獲得飛躍進步的情況確實存在啊,讓我也多了幾分勇氣。」
「嗨,都多虧了雄斗!體術方面我還從來沒落後過雄斗呢!隨便指導你哦!」
說著,雅挺起她豐碩的胸部,上下激烈彈跳著。而我眼睛的自動追尾則屬於條件反射,情不自禁。
「那要再來一局?」
「好。這回看我不把雅弄到海里——」
『警告。繼續使用「無限寵愛」將出現危險。』
「……阿卡納牌下了醫囑禁止令。」
我把掛在胸前的「戀人」阿卡納牌拿在手上,打量著它。雖還是往常那樣裝在帶鏈子的小盒裡,但這回是防水構造的。
也許是因為之前好幾次超出限制,阿卡納牌已經會在真正到達極限之前就發出警告了。還挺智能的,值得感謝。
將我選為魔王候補的阿卡納牌。
到現在,我還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阿卡納牌會擁有意志,選上了我。而且據說一般是聽不到阿卡納牌之聲的。而我不光能聽見,甚至還給我一種聰穎傑出的管家或女僕的印象。
「可,你能堅持的時間不是已經延長很多了嗎?」
「說得也對……不過穩定使用也就五十秒左右。」
「那咱們回沙灘吧。然後……我給你來個滿滿治癒。」
雅紅著臉蛋,眼神嬌羞地說道,讓我有些害羞。
最近,晚上我們會進行各種各樣不能對外言說的「愛魔獻上」,於是怎麼說呢……我和大家的距離變得愈發親密。
「也,也好。那比比看誰先到沙灘。」
我一踹浮標,撲進海里。
「啊!喂!呀啊啊啊啊!」
浮標猛一側翻,雅摔進海里。這是我今天的第一次勝利。
◇◇◇
——像這樣,白天在沙灘上持續著激烈特訓。
話雖如此,在第三方眼中,怎麼都只能認為我們是在玩樂吧……即使如此。我「無限寵愛」的臨界時間還是在一點一滴地延長。
於是到了夜裡,第二回合開始。每天晚上,都在進行以刺激纏綿使我魔力上限提升的特訓。而我也好不容易增加到了85000。然而距離100000的目標卻仍是一步之遙。
說起這個——在第一天目擊「愛魔獻上」之後逃之夭夭的奈特,從第二天開始,還是會在特訓空歇時送來慰勞品。毛巾、飲料、小吃都為我們準備好了,活脫脫像是運動部的經理,不,比這做得還多。
而且她也不再逃脫,而是旁觀「愛魔獻上」的過程。或許是隨著每次來到現場的目擊,對於觀看「愛魔獻上」這件事也變得沒有那麼牴觸了吧。
其它諸如打掃和做飯之類後勤方面的工作,奈特統統為我們包辦了。
可既然奈特是這所別墅的擁有者,那她也是為貴族大小姐。麻煩她來做這些,實在過意不去。讓我們也做一點吧——這邊提議了好幾次,可每次奈特都搖搖頭,溫和地拒絕了:「這類事情,是我喜歡做的。」
提到奈特——
今天她沒有現身。按平時,馬上就到她送來慰勞品的時間了。
我眺望飄在海上的別墅。
……果然是因為昨晚的事太尷尬了嗎。
昨天夜裡,「戀人」各位集中在我房間裡,正挑戰用「愛魔獻上」來突破極限……
做到一半,我打開房門想去拿些喝的,跌坐在走廊上的奈特撞個正著。她臉蛋飛紅,眼神迷離,右手摁住胸部,左手藏在胯下。
兩三秒的凝固之後,奈特不成人言地高聲慘叫,逃走了。
那樣子,絕對是在偷看吧……而且,還在自慰……
一般絕對不想被別人見到的現場,讓我給看見了。對於奈特的衝擊,應該非同小可。
之後一定好好善後,我雖這麼打算……但站在奈特本人的角度,她肯定很難跟我面對面了。該如何善後才能不讓她受傷呢?
「怎麼了,雄斗?」
聽到莉澤爾學姐搭話,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現在正是特訓的休息時間。我正通過「愛魔獻上」進行魔力回復,以及魔術迴路的冷卻。至於方法嘛……就是從後邊抱住莉澤爾學姐,揉胸部。
在遮陽傘下,學姐慵懶地靠在我身上,緊密無比。身體前側接觸到的學姐皮膚仿佛頂級絲綢般滑膩。而黑髮與脖頸芬芳撲鼻,正所謂最棒的療愈。可我居然在這時候走神,也真夠暴殄天物了。
「難得我用胸部幫你復原,你還心不在焉呢。」
「對,對不起……」
我嘴上道歉,心裡感嘆有點鬧彆扭的學姐也好可愛。
現在沙灘上的,只有我和學姐兩人。
我們已經完全習慣了奈特遞送物資,結果自己連一杯飲料都沒準備。雅和蕾娜回別墅去找飲品和小吃去了
「其實,我在想昨晚的事——」
我一邊揉胸,一邊把昨天夜裡的事情告訴了莉澤爾學姐。
「嗯♥……是嗎。所以……她今天才會不出現……」
「最好別留下創傷啊……」
「也對……這……這次是個好機會,啊嗯♥我來跟奈特,說兩句吧。」
「好機會?」
「對,從之前我就在打算了,奈特她——」
瞬間,皮膚感到一陣過電似的緊張感。
「!?」
我急忙發動魔法。抱著莉澤爾學姐飛身後跳。
緊接著,竄過一記劈裂空氣的刺耳聲音。
遮陽傘被劈成兩半,凌空飛起。
從上空俯視,只見一道衝擊波縱貫整片沙灘,將其一分為二。
——究竟怎麼回事?
我一著地,就把莉澤爾學姐放在沙灘上。
「……看起來,是那幫傢伙幹的好事。」
衝擊波席捲而來的方向——朝山脈蔓延的森林裡,有四個人影正在接近。
打頭陣的是個瘦高個兒男人。他隨意披著一件軍裝,單手握持的日本刀已經出鞘。他撩起自己造型散漫的黑髮,露出傲慢的微笑:
「竟能躲過我的一擊……你,什麼來頭?」
他全身洋溢著某種危險氣息,恐怕是哪個魔王候補的卡牌。
「啊哈哈,刀剛先生的第一擊居然會打偏,真是少見。」
從瘦高個兒身後,又閃出一個矮個男人,和他形成鮮明對比。
矮個子長著一張娃娃臉,好像活力十足的少年。他也握著劍,與高個子一樣穿著軍裝風格的上衣。
但這兩人我不記得在學校里見過。
「你很煩哦,拵。他們的來頭才最重要。」
「我怎麼知道。我基本都不到校的。」
「真是沒用。」
「刀剛先生,你不也一樣嗎?」
兩人的一來一往顯得優先,但他們釋放的魔力非同小可。這兩人最好視為具備相當實力的人物。然而從哪走漏的風聲?除奈特和史黛拉以外,應該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兒才對。
「算了,管他的,斬殺即可。餵新來的,你要動手的話,我也可以讓給你哦?」
在他身邊,站著一位我曾經見過的少女。淡褐色的頭髮,帶蕾絲邊的眼罩,女性氣息十足的白色校服。
「……」
她是二本椊索迪婭?我記得,她不是「月」的Ⅱ牌嗎……
對了,史黛拉說起過她已經打敗了「月」北上盧那提克。這麼說,她是重新成為了其他魔王候補的卡牌啊。
索迪婭沉默不語,惹得那個名叫刀剛的男人一臉不耐煩:
「嘁,新人連句話都不會說。」
「等下,缽卷。」
正如我所料,索迪婭身後出現的不是「月」北上盧那提克,而是另一個魔王候補。她是——
「力」,山王……力丸?
一頭紅髮紮成馬尾辮,紫色的雙眼。從長相看來無疑正是力丸。
可她穿的卻不是運動套衫,而是奇幻小說里出場的騎士打扮。一條短披風披在身後,腰際掛著利劍。
她並沒有披掛全套鎧甲,但胸部和肩膀都裝備了甲冑,更加像個騎士。然而服裝是女性款式,迷你裙下方是兩條光溜溜的大腿。
這……是力丸吧?
不光服裝跟上次大不相同,連表情之類的氣質上也完全不一樣。
一絲一毫都沒有那情緒高漲而不正經的模樣,表情正氣凜然。仿佛換了個人的力丸以清冽的嗓音與高個子對話:
「缽卷啊,你實在是太輕率了。」
「此話怎講,大將。」
「你好好看,他們不是我們正在追逐的獵物。」
「啊……算了,不都是一類貨色嗎。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生物,我都會條件反射把它們砍死。」
「你的思考要再深入一些,缽卷刀剛。要不然,可不能勝任我方王牌一職。」
她的態度充滿威勢,簡直不像是力丸,而是另一個人。何況卡牌也不是健身狂,這點也讓人吃驚。
力丸難道是有雙重人格不成?還是說由著性子在出現不同角色?雖難以置信,但她是魔王候補。和普通人類有所不同也不足為奇。
結束了對缽卷的說教,力丸把臉轉向我們:
「你們兩個。我們有一事相問。你們在這附件見到有野獸嗎?」
「……野獸?」
「不錯。快要正式投入魔王大戰了,我正在狩獵以活動筋骨。然而在追逐獵物時,我們迷了路。」
咦?這傢伙是把我給忘了嗎……?既然如此,對我們這邊倒是正好。目前還沒做好戰鬥準備呢。
「野獸我們沒見過,不是在山脈一帶嗎?」
我指了指「牢獄之山」。力丸直呼一聲沒想到:
「居然已經離開了我們家的領地……而且還翻過了領地之外的山。這裡是哪兒?」
這問題,被那個叫拵的娃娃臉男人回答了:
「啊,我想這一片該是『戰車』的領地。」
力丸以銳利的目光瞪向我和莉澤爾學姐:
「那麼,你們就是『戰車』的卡牌?」
「不……不是啦。」
這下形勢有些不妙。最好是趕在被追問出來歷之前及早離開。看來是與我想法相同,莉澤爾學姐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只是旅遊到了這裡。不想打擾各位,就此告辭吧。」
我和學姐沿著海浪邊界邁出腳步。然而——
「站住。」
力丸帶著狐疑的眼色,叫住了我們。
「你們不是一般人。報上身份姓名。」
可惡……這下糟了。區區一個力丸,敏銳得出人意料。
「哎呀,無名小卒而已啦……」
正當我討好地笑著,努力扮演小人物的時候,
「『戀人』魔王候補,盛岡雄斗,和他的女王,姬神莉澤爾。」
到目前為止一直像個人偶般呆呆站著的二本椊索迪婭,吐出這幾句。
原來她會說話!?還有,明明戴著眼罩,居然能看見!?
「……你說什麼!?」
接在目露凶光的力丸之後,缽卷興奮地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這傢伙不賴啊!逮住真正的獵物了!!」
媽的!徹底露餡兒!雖說剛才沒被發現已經很奇怪了!
我和莉澤爾學姐稍稍向後撤步。
「喝!來搏殺一場吧!」
缽卷提起日本刀,刀尖直指我們。
「等下,缽卷。」
力丸出手阻止,讓我稍稍鬆口氣。畢竟是魔王候補彼此間的爭鬥。與其剛碰面就突然交戰,他們也想先準備妥當再說吧。
「首先報上姓名。互相通名才是正義。」
「……真是煩人。喂,我是『正義』的王牌,缽卷刀剛。」
——「正義」?
怎麼「正義」的王牌跟著「力」的魔王候補跑?
「論用劍便是魔界第一。這樣可以了吧,大將?」
「可以。動手吧。」
搞什麼!?
「你這到底哪兒正義了!」
我本想嘲諷一番,但對力丸看來是不起作用。她反而一副跟笨蛋打交道被累著了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對於正義又有何心得?」
正,正義?就算突然問我……該怎麼用語言來表達呢?
在我張口結舌時,力丸若無其事地斷言:
「正義,就是我。」
「哈?」
「聽不懂嗎?我的意思是,我便是正義。我所思、所言、所行,皆為正義。」
不對,這說不上是正義吧。
「所以,與我敵對者,其存在本身即是惡,是罪。作為正義,我必將撲滅罪惡。不論如何處置惡人都無所謂,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何等的唯我獨尊。算哪門子正義。
「不對。你之前還嚷嚷什麼力量就是正義……然而,像這種東西,根本不是正義!不過是傲慢罷了!『力』山王力丸!」
力丸凜然的表情扭曲了:
「……你說什麼?」
接著,她臉色憤怒——不對,點燃狂怒之火,狠瞪過來,
「你說誰是『力』!?無禮之徒!」
之前冷靜的態度,一下子變成幾乎噴出火舌的激憤,
「我的名字,是山王正義!『正義』魔王候補!」
——哈!?
「正義」?可她跟「力」的力丸如出一轍……還不算,完全是一個人了。雖然在態度,口吻之類氣質方面完全不同。
「敢把我和力丸那個愚蠢的姐姐混為一談……饒不了你,『戀人』!」
「……姐姐?」
我朝身邊的莉澤爾學姐投以疑問的視線。
「這是真的。『力』山王力丸和『正義』山王正義是雙胞胎姐妹。」
姐妹啊!?而且還是雙胞胎!?
「一對雙胞胎居然同時是魔王候補。」
就在我喃喃自語時,海濱響起一陣無憂無慮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史上最強姐妹!那便是——」
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身影,背對太陽凌空飄搖,骨碌碌旋轉著落在沙灘上。
「颯爽登場!『力』的山王力丸和她的妹妹!」
半袖套衫配上露臍式健身服。還有那不知得意個什麼的笑臉。
哦……這傻乎乎的登場方式不會錯了,她才是真正的山王力丸。
而正義則滿臉不耐煩地瞪著力丸:
「……你來幹什麼,愚蠢的姐姐。還有別把我說成附帶品。小心我砍你。」
帶著一臉與正義對照鮮明的笑容,力丸答道:
「啊哈哈哈!其實呢力丸為了準備真正的魔王大戰,一直都躲在山裡來著!但是我迷路了,等回過神,就已經到了這裡!」
她還比了個V字,咋還挺自豪感的。
正義則皺著一張臉望向力丸。
總覺得,我已經明白了這倆人的關係。但她們竟然同樣在為魔王大戰而特訓,而且還選了同樣的地點,同樣地迷了路,果然是雙胞胎。當我正在思考這些——
「力丸大人!!」
又有好幾組腳步聲接近過來。
「紛至沓來啊……」
看了眼最新來客,莉澤爾學姐表情煩躁。
是那幫肌肉集團。
不管怎麼看,都無法否認他們正是「力」的卡牌。
「原來您在這裡!?大家一直在找您呢!」
大聲嚷嚷著跑來的——竟是銀髮美少女。
身高與雅相仿。跟「力」旗下別的卡牌一比,明顯纖細很多,有著飽經鍛鍊的格鬥家體型。
身上衣服則是運動胸罩搭配緊身熱褲。是那種炫耀自己肌肉的衣服。實際上,她不
管胳膊、腿腳還是腹肌都硬邦邦的,相當健美。
也許是日光浴時穿過別的衣服,她的上臂和大腿都留下了曬黑界限,頗為性感。
「啊,芙羅爾!?喂,你們,她就是我們『力』的女王,石割芙羅爾!!」
真沒想到他們隊裡還有女生。
在她之後又新來的一人,倒是讓我不意外。不——與剛才那群健身狂在氣質上有些不同,魔力和存在感也差出老遠。
早就超過兩米的身高,異常發達的肌肉。他的臉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摩艾石像。脖子比頭還粗,看起來不管遭到何種衝擊都不會折斷。
而他的身體健碩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肩膀寬闊,比普通人肩還寬的雄厚胸膛,腰部反而精窄。整個身體肌肉隆起,溝壑分明。遍布全身的刺青,給這副肉體更平添幾分威嚇力。
這傢伙肯定是王牌了吧。魔力隨著熱量從他身上噴涌而出,能感覺到他體內潛藏著強韌的魔術迴路。
「……」
並且也和摩艾石像一樣沉默寡言。
「服不服!?人手夠猛吧!只要是肌肉,我們力丸一派絕對贏!」
不……肌肉確實夠威猛……可好像哪不對勁。
正義眼神恨恨地瞪著姐姐力丸:
「給我住手,別再給我們山王一族抹黑了,恥辱的姐姐啊。」
「害羞個什麼勁呢!?妹妹啊!被別的魔王候補欺負了,就告訴姐姐,給你報仇!」
「夢話回夢裡說!就算魔界天塌地滅,我也絕不向你求助!」
「你小時候被人欺負哭著回來,不都是我給你報仇的嗎!」
正義滿臉通紅,手搭上劍柄:
「我現在就殺了你!!」
「啊哈哈!逆反期!好嘞,那姐姐我就陪你練練!!把你寵到鼻青臉腫!」
聽著她們毫無意義的爭執,我都想問莉澤爾學姐能不能回去了。
「……怎麼辦,學姐?」
「那兩人會來這裡,還真是偶然……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她們別跟我們打,而是來場姐妹大戰。」
這確實是最理想的。我們這邊毫無準備,人數也少。如果跟山王姐妹和她們所有卡牌對打,說實話很艱難。能不能麻煩他倆繼續這樣姐妹內訌,到別處去呢。
雖說鬧成這樣,但除了力丸和正義之外,她們的卡牌卻很空閒。
「呃,『戀人』魔王候補及女王?啊,我的名字叫拵劍次。」
「正義」的娃娃臉卡牌像要殺時間,和我們搭話,
「你們為什麼回到這裡來?難不成是度假?」
「對,正是這樣。」
「嘿,還真悠閒呢。」
接著,這回換成銀髮肌肉女——石割芙羅爾興趣十足地打量起我們:
「那麼我就要感謝這份偶然了。要知道打從暑假開始,『戀人』就行蹤不明。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難道說……是在等我們?」
說著,她歪歪腦袋,放出一記秋波。
莉澤爾學姐板起臉來。
我,我了解這種的心情!正如學姐的目標,本來是次很棒的計劃!只不過運氣差了點……我憋了一肚子話,想解釋給芙羅爾聽。
「雄斗!!前輩!!」
「哥哥!!」
或許察覺情況有異,雅和蕾娜穿著泳裝從別墅趕來。見到這一幕,芙羅爾露出好戰的笑容:
「當然,你會在這兒……夕顏瀨。」
撩起沙塵,雅沖了過來:
「咦!?芙羅爾!?」
雅一記急剎車當場停住。蕾娜還是依舊往這邊跑,但芙羅爾並不看她一眼。
「夕顏瀨!!」
芙羅爾藉助奔跑速度,朝雅撲了過去。接著,她在空中擰轉身體,砸下殺人的迴旋踢,雅向前一步,用胳膊擋住了這一腳。
「嗚……!」
雅的身體被橫向轟飛出去,然而,她把手扎進沙子,一個翻身落在地上,狠瞪芙羅爾。
「突然之間幹什麼呢!?芙羅爾!」
「啊哈哈,這不挺好嗎,我們可是勁敵!」
雅膩煩地笑笑:
「行了……自說自話就認定勁敵,快得了吧……我說芙羅爾,你果然加入了『力』。」
怎麼,她們不是有仇,而是朋友?
搞不清這倆人的關係,於是學姐為我補充:
「她們從中學開始就打交道了。石割家是伯爵,比雅低一些。所以聽說她想讓雅給自己陪襯,一有機會就糾纏上來。」
哇……太煩人了吧。
芙羅爾洋洋得意,嗤笑道:
「我是『力』的女王,你是『戀人』的公主。換句話說,我比你爬得高!怎麼樣?承認自己的失敗吧!」
「哦,好厲害好厲害……」
雅的回答明顯敷衍,即便如此,芙羅爾似乎還滿意。她挺起胸,鼻子哼出聲:
「哼哼哼,理所當然嘛!我跟鼓囊囊身材的你可不一樣。不論肌肉量還是體脂率,通通都是我贏!」
芙羅爾腹部運勁,炫耀六塊腹肌。
「什麼鼓囊囊呀!我又不胖!」
「那你節食啊?脂肪減下去,你也能有一身肌肉吧?」
「才不要……那樣子又不可愛。」
芙羅爾架起拳頭,與雅拉進距離。
「我沒那個興趣……啊,夠了!真沒辦法!」
雅也握起拳頭,擺出架勢。
怎麼就擅自開始交戰了。另一邊,趕到我身邊的蕾娜則目露凶光地睥睨二本椊索迪婭:
「哥哥,那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看來是成為了『正義』卡牌的樣子……對了,聽你之前說的,好像和她認識?有過什麼關係嗎?」
「是蕾娜的,師姐。」
師姐?
「劍術的師姐?」
「是的是的。」
「她很強嗎?」
「……蕾娜一次都沒贏過。」
啊這……
「但是,從那以後,蕾娜也變強了!」
蕾娜解開背上拴住日本刀的帶子,抽刀出鞘。她架起這把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日本刀,冷笑的卻不是索迪婭,而是缽卷:
「要比劍,那我樂意……那就一下子砍——啊,喂!」
無視了缽卷,索迪婭走上前來,而後靜靜抽刀。兩把劍掛在她腰上,被她雙手各握一把,是二刀流。
遭到無視的缽卷狠狠嘖了下舌頭:
「這傢伙,膽敢無視前輩!?」
而他身邊,拵憋著笑提醒:
「剛才,不正是刀剛先生說要讓給她的嗎?」
「……反應也太慢了吧。」
缽卷繃著一張臉抱起胳膊,看來是不打算插手了。
至於索迪婭本人,就好像完全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一樣,與蕾娜對峙。雖有眼罩遮擋,但那雙眼睛對準了蕾娜。而蕾娜也以兇狠的眼神直指索迪婭。如今,兩人眼裡已只剩下彼此。
「來吧,蕾娜。」
「……可以。」
平常妹妹的可愛表情,已切換成劍豪般的冷峻。
沙子高高騰起,蕾娜消失了。
下一瞬間,索迪婭前方火花四濺。她雙劍交叉,擋下蕾娜的日本刀。
「很快。而且用刀的力量也強多了。」
「今天的蕾娜,和以前的蕾娜不一樣!」
索迪婭彈開刀刃,蕾娜發起追擊。然而索迪婭一扭身躲開,轉入反擊。
「……!」
她靈巧揮舞雙劍,將蕾娜逼入絕境。接下索迪婭的劍擊,蕾娜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挑起長劍發動強勁一擊。
銳不可當的太刀被雙劍抵擋,索迪婭稍稍後退。
與進入戰鬥模式的蕾娜相反,索迪婭表情紋絲不動。雖不知罩子下的眼神是什麼樣,但她的嘴角與面頰毫無任何變化,真就像人偶一樣。
她以凜冽的劍術,格開蕾娜烈火般的進攻,但凡找到一丁點破綻,便冷靜地揮斬下去。
被她們的對局所撩撥,力丸渾身發抖:
「咋了咋了!?這不激烈起來了嗎?力丸也來參一腳!」
只見她騰空而起,朝我落下。
「魔壁障!!」
「不行!快躲開!!」
我剛要展開防禦魔法,莉澤爾學姐大喊!
這時,力丸身體散發出金色魔力:
「力就是正義!力就是能量!」
拳頭舉起,其四周景象搖曳。
『警告。該攻擊無法防禦。推薦迴避。』
——什麼!?
阿卡納牌之聲在腦中響起。
「唔!」
我一蹬沙灘,側向逃開。
正好處於半空中的我,背後遭到衝擊波。
「哇哦哦哦哦哦哦!?」
我向前栽倒,在沙灘上翻滾。在迴旋的視野里,我看到沙灘正在爆炸,激起的沙柱高達幾十米。
衝擊與爆發,宛如隕石落下。
——那是……什麼啊。
沙灘上刨出一口巨大的隕石坑,山王力丸就蹲在正中央。她的右拳,扎進了沙子底下的基岩。
我能感覺到力丸體內的魔術式和魔力,然而剛才那場爆炸,我卻幾乎感覺不到魔力。簡直就像純粹的物理現象一樣。
不——這不可能。
假如不用魔法,即便身為魔族,力丸也不過是個女生而已。怎麼可能打得出那種威力爆炸的拳頭。
力丸站起身,露出一副趾高氣揚的表情:
「這就是力丸的固有魔法『空想物理』了!!世上就沒有我力丸打不爛的東西!」
「固有魔法!?」
對準了落地的我,力丸沖了上來。
「雄斗!」
在很遠地方著陸的學姐也想衝過來。
然而——龐然巨物攔住了她的去路,是「力」的王牌,伊戈爾。
「礙事!趕快讓開!!」
然而伊戈爾並不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揮起巨拳。拳頭上,浮現出文身般的魔術文字。
在他揮拳而下的同時,掀起旋風與熊熊烈焰。
「學姐!?」
狂風輕而易舉地捲起學姐。
她用魔法極力控制自己的姿勢——而對手的拳頭筆直地擂向她。
「……!!」
學姐轉眼間構造出「魔壁障」,然而伊戈爾的拳頭有爆炸性威力,無情地砸在學姐纖細的身體上。
學姐連同她的防禦魔法,被一股腦轟飛出去,落入海中。
那傢伙,並不像剛才看上去那樣只有肌肉。在他的巨大身體裡,我能感到有存量驚人的魔力,以及高密度魔術迴路。
「莉澤爾學姐!!」
雖然驚魂一瞬,但學姐很快就站起身,撥弄一下頭髮:
「不用擔心我!別鬆懈!!」
我急著想去幫忙,但一個比伊戈爾還要難對付的傢伙正在面前。
——「力」魔王候補,山王力丸。
「來啊,來啊!怎麼了怎麼了『戀人』?」
她比我更矮,就算在女生里也算得上個子嬌小。跟她那些以膂力過人為傲的卡牌相比,體型著實普通。哪怕與石割芙羅爾比起來,也纖細得多。
然而,那股能量卻——
「呼啊啊啊啊啊啊!!」
力丸朝我甩出一拳。
空氣撕裂,有如噴氣機般的聲音一竄而過,仿佛某種肉眼不可見之物的疾馳,沙灘上劃出一道深溝,遠方林木被撞飛起來。
光是拳頭產生的衝擊波,就有這般威力。我額頭冷汗直流。
以如此狀態,要是正義和她的卡牌再發起進攻——
我瞥了一眼,觀察那邊情況,見到缽卷正不滿地噘著嘴:
「大將,我們就不參戰嗎?」
「交給新來的吧。這裡不是我們出頭的時候。要我跟姐姐並肩作戰,想想就噁心。」
「那我們就做觀眾吧。一起欣賞。」
那三人沒有參戰跡象,可幫了我大忙。話說回來,對付力丸一個人我就忙不過來了。別說打敗她,就連逃脫攻擊都得費老大力氣。
力丸愈發興高采烈,步伐輕快地對空氣揮拳:
「來來來!!你不反擊,就讓我揍死嘍!不過總歸要死的嘛!要問為什麼,都怪力丸太強啦!」
學姐、雅和蕾娜,她們各自都在戰鬥。
我也得靠自己的力量挺過去!
「接招!『無限寵愛』!!」
現在正是發揮特訓成果的時候——話雖如此,臨界時間只有一分多鐘。這段時間搞不定,就是死。
「魔炎焦土!!」
立即就用高級魔法。
但眼前的對手容不得我藏招。雖說只有一身蠻力,但能逼我到這份上就是真本事。力丸一舉手一投足,威力都簡直堪比核彈。
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速戰速決!!
「給我上啊啊啊啊啊啊!!」
猶如打翻了地獄坩堝,火焰從魔法陣噴涌而出。熔岩與火山彈的火舌,襲向力丸。
「呼喔喔喔……」
力丸握拳高舉到頂。
難不成……她要用拳擊來對抗「魔炎焦土」!?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如我的狂想。
力丸對準火焰砸下拳頭。
地獄業火,止步了。
她的招式,簡直像扭曲了物理法則一樣,將「魔炎焦土」反彈。
我打出去的「魔炎焦土」,又對我自己撲來。
「可惡!駿足鬼!」
我沿海岸線移動閃避。得先拉開距離再考慮對策!
「來呀來呀,下一個魔法是什麼?」
「咦!?」
力丸正與我並行奔跑。
「……什麼!!」
「別客氣!力丸全身都是兇器!所以說呢!!」
力丸身上察覺不到「駿足鬼」魔法。總之, 她在憑自己的力量奔跑。
不,我錯了。她——
「你要不攻擊,那就我來吧!」
力丸凌空劈出側掌。
瞬間,我側面刮過突風,面頰裂開一道血口。
「唔哇!!」
我在沙灘上一個趔趄,當場倒下。
這也是力丸的「空想物理」……?告訴我,阿卡納牌!
『解析。山王力丸的固有魔法「空想物理」,是操縱動能,使現實中無法發生的物理現象得以實現的魔法。然而,其效果並非魔法造成,而是完全作為物理現象。』
反正重點是一種要命的物理攻擊!
我飛身躍起,立即打出下一招。以「裝甲鬼」護住身體,並行發動爆炸系魔法。跟火系不一樣,如果是這種在精確位置造成爆炸的魔法,她應該不能反彈!
「魔爆粉碎!!」
這是我在本次集訓中學到的爆炸系高級魔法。
力丸腳下炸開火焰——但在此之前,我的視野已上下顛倒。
「咋……」
「太慢,太慢了!比起魔法的發動,力丸的動作可要快得多!」
被力丸打飛出去,我在沙灘上翻滾。
洋洋自得的力丸身後,升騰起「魔爆粉碎」的爆炎。
媽的……!
不頂用嗎。
我作為集訓成果而掌握的高級魔法。
在力丸的「空想物理」面前,毫無作用。
我的力量,要更強。
不輸給「空想物理」的強力進攻手段!
我咬緊牙關。
別說喪氣話,盛岡雄斗。
只能靠現有手段做點什麼了。
我還有一手!用冰系魔法封住她行動——
『警告,繼續使用「無限寵愛」將出現危險。』
魔力突然斷絕,體內由「無限寵愛」產生的魔力消失了。全身湧起一陣嚴重的疲憊感,還要加上頭痛。
「見……見鬼!!時限已經到了嗎……!!」
見到我頹然跪地,力丸笑出聲:
「啊哈哈哈!搞什麼!還聽說你打敗了『世界』、『惡魔』和『塔』,結果沒啥了不起嘛。不過那也是因為力丸太厲害啦!」
力丸走到我眼前,一臉超級得意的樣子挺起胸,
「要說現任魔王,以前可就是『力』的魔王候補嘛!所以這回力丸得勝,那也是理所應當!」
「……你說什麼?」
岩洞巴巴托斯校長,曾是「力」魔王候補……?
那麼,「力」作為下屆魔王的最有力候補,也顯得有說服力了。反觀我自己,卻是據說最弱的「戀人」魔王候補。
那麼,我的失敗也不無道理——
「雄斗!!」
莉澤爾學姐悲痛地大喊。
我拖著朦朧的思維,望向喊聲傳來的方向。在那裡,是學姐的身影。她被海水一直淹到大腿,正與比自己大了好幾倍的龐然大物伊戈爾展開對峙。
伊戈爾就站在沙灘上,等著學姐主動上岸。就算她想來救我,也無計可施。情況顯而易見。
學姐死死抿住嘴唇,眼中藍光閃亮,鎖定伊戈爾。
「——已經沒那閒工夫陪你了。」
左手前伸。
本以為學姐要釋放魔法,可出現的並不是攻擊魔法的魔法陣,而是流動的魔術文字,纏繞上莉澤爾學姐的左手。她手指扣起,握住文字列。
魔術文字縱向疾馳,逐漸轉換為物質。
那是……?
——是一把弓。
純白,構造優美的,弓。
實在太過莊嚴,與其說是魔族武器,更像是天賜神兵。
莉澤爾學姐左手握弓。
而右手不知何時,已持有一支箭。
伊戈爾仿佛察覺到危險,朝學姐開跑。他毫不在意海水,直線撲了上去。
然而學姐表情絲毫未變。
搭箭,
張弓,
利箭——
貫穿伊戈爾的身軀。
狂風,吹過我和力丸之間。
竄過金石之聲。
力丸的劉海搖曳。
被切斷的頭髮,隨風飄散。
——這一切,轉瞬發生。
太快了,箭都看不到。
比起箭,更像光。
力丸也瞪圓了雙眼,面部不住地抽搐。
「呀……這可,嚇死我了。」
她嘎吱嘎吱地轉動脖子,盯著箭飛來之處。
伊戈爾正好倒下去,濺起大量水花。龐大的軀幹緩緩沉入海浪之中。
而在他對面,莉澤爾學姐雙眸如鷹,正緊盯這邊。
第二支,已經箭在弦上。
我喉嚨咕嚕一聲。
太可靠了——但更是可怕。
一發打倒「力」的王牌,這種威力令人戰慄。
而且打穿了身體的箭,只差一點,就會洞穿力丸的頭顱。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莉澤爾學姐會用弓箭。
何況威力這麼驚人。
那究竟是什麼弓?
「走開,山王力丸。」
「嘿,倒是聽說過傳聞,是姬神家的血族魔法……『弓婚破彈』啊。」
「下一箭,穿了你的腦袋。」
「啊哈哈,力丸的腦袋?你覺得這種事辦得到?」
「簡單得很。」
「……」
即使是力丸,她滿不在乎的態度也銷聲匿跡了。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學姐。
「山王力丸。你也不想現在就玩兒完吧?如果你不傻,就撤退吧。」
力丸眯起眼睛,咧嘴冷笑:
「可已經把你們逼到這地步……機會難得啊。」
在力丸將視線轉回到我身上的半途中,雙眼似乎在短短一瞬捕捉到正義的身影。
金色光芒匯集於力丸拳頭上:
「『戀人』的腦袋,歸我啦!!」
拳頭直衝我揮來。
學姐箭已離弦。
正義拔出劍。
誰會搶先。
眼前,是力丸的拳頭。
一片金黃覆蓋了視野——
……咦?
高舉拳頭的力丸,站在我眼前。
一副嚇得不輕,不明所以的表情。
而莉澤爾學姐也保持著張弓搭箭的姿勢,一臉茫然。
我環顧四周,只見正義、雅、芙羅爾,蕾娜和索迪婭、還有「正義」的卡牌,「力」的卡牌,所有人都臉上都是迷茫之色。
這,難不成——
「不好辦哪,大家都這樣自說自話。」
好似在責備同學們的調皮搗蛋,沙灘上走來的男人開口說道。
——是他。
披著兜帽,黑色上衣。帽下是一頭紅髮,還有淡淡微笑的臉。
淨土之浜洛斯特,以及——
跟在他身後的,是「命運之輪」魔王候補,下鹿妻輪音。她胳膊上,正有鮮血流淌。
果然,時間回溯了。
……難道,他們救了我?
正義眉頭緊皺:
「自說自話的是你才對吧。雖說是我愚蠢姐姐的輕率行動,但這也是魔王大戰的對決。眼看已覆之水卻硬要收回,是為什麼?如果你回答不夠好——」
正義重新手握劍柄。見到她的行動,洛斯特面露苦笑:
「這是為了今後的教訓。總有一天,目前的盟友也將各自交戰,但至少現在應該齊心協力,統一意志。這次的事情,是為讓你們銘刻於心。」
「不可理喻。」
正義拔劍。
接著力丸也從我面前離開,朝洛斯特走了過去:
「啊呀,你們兩位是怎麼了?好嚇人啊。」
洛斯特視線飛快地在兩人間躍動。
「說起來,我還尚未見識過你的實力呢。」
「就是嘛。一直都只躲在輪音背後,其實弱的不行?」
話音剛落,佇立在洛斯特身後的輪音一下子站到前方。
與力丸相互瞪視。
「嗯?搞什麼?你對力丸我有什麼不滿?」
輪音的表情並未變化,還是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然而——她在憤怒。
空氣中劍拔弩張。
洛斯特的出現,讓事情走向突然發生變化。我有種預感,他們又要以另一種站隊方式起內訌了。
「……哎呀哎呀,真沒辦法。」
仿佛要打破緊張感,洛斯特的口氣優哉游哉,
「下來吧,輪音。我來打。」
輪音一副抗議的臉色,但還是順從了。
「我是沒什麼幹勁……不過,如果能讓你們服氣,那我被殺也無所謂。」
來吧,動手吧——洛斯特毫無防備地攤開雙手示意道。
力丸與正義瞬間視線交流,各自稍向洛斯特接近。
接著——
同時動手。
動作完全同步。
配合完美,簡直就像經過了長久的訓練。
力丸揮拳貫穿洛斯特左胸,正義則出劍洞穿右胸。
洛斯特,
——敗了。
不費吹灰之力。
從他身上的兩個大洞處,湧出稠呼呼的黑粘液。
死去的魔王候補,會被黑色泥沼所吞沒,傳送至煉獄。黑泥沼便是死亡使者,即便身為魔族,也不可能逃過它。
本該如此。
然而——
洛斯特平靜的微笑紋絲未動。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理應獲勝的力丸和正義表情仍是冷峻。
她們倆撤離洛斯特,往後大步飛退。
「喂,餵我說,正義呀,我一點打中的手感,都沒有哦。」
「一樣……這傢伙,到底是什麼——」
煤焦油似的黑粘液,本以為會吞沒洛斯特的身體,卻猛地撲向力丸與正義。
「怎麼!?」
兩人後跳得更遠了。
「怎,怎麼回事!?為啥粘液會想要吞掉我們啊!」
「不知道……為什麼它不吞沒死者,卻是沖我們而來。」
洛斯特嘴巴一咧:
「咦?不殺我了嗎?原本還有點期待來著。」
黑泥沼,是將魔族送往死者世界的死亡使者。
——死神。
匪夷所思。
正義重新舉劍:
「不知你在弄什麼鬼名堂……但我的劍,無所不斬!」
再次發動進攻。
這回她更快了。前沖之快目不暇接,一劍向洛斯特頭頂砍去。
——貌似如此。
「什麼……」
洛斯特的右手,接住了正義的劍。
他手上,裹著一層漆黑裝甲。
洋溢不祥之感的手臂——活像死神甲冑。
「你……什麼時候……」
剛才洛斯特還是徒手。
可一轉眼——看見了。黑泥沼覆蓋上洛斯特的胳膊。
他能將黑泥沼硬化?
洛斯特笑容自若:
「這是我的固有魔法,『夢望無殘』。」
正義眉間緊皺,更用力地摁下劍柄。而洛斯特帶著安撫的笑臉,望向正義。
「還要打?」
「你說什麼?」
「你看,我的實力,你不是已經見證了嗎?所以說,目的已經實現了吧。」
「……或許吧。然而,想到自己輸給過你也讓人窩火。」
正義一蹬沙面向後退,重新拉開
距離。
「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從正義身上感受到的魔力變了。她強大起來,與剛才判若兩人。
正義擎起劍,劍尖直指洛斯特。
「你就到冥界自誇去吧。就說自己是被我以固有魔法親自屠戮。」
沙地上突然冒出利劍。
一把,兩把,接連不斷,直到不計其數。劍尖向上破土而出。
登時,洛斯特已然孤身陷入萬劍重圍。
「以切膚之痛,體會我的固有魔法吧。」
地面搖撼,砂礫開始蹦跳。正義的魔力越來越龐大,與剛剛已是截然不同,膨脹至可怕的強大。
「呵……這就是『正義』的固有魔法了。」
洛斯特不慌不忙,環顧劍叢,活像在欣賞風景一樣。
「接招!『666』!!」
就在正義吶喊之時——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欠。」
傳來一聲悠閒自得,實在太過突兀的哈欠聲。
遠處沙灘上擺出一張沙灘床,某個人影正躺倒其上。
……究竟什麼時候出現在哪兒的。
「真是服了,年輕人太能鬧騰……連個午覺都睡不好。」
沙灘床上坐起之人穿著阿羅哈襯衫與短褲,當他摘下太陽鏡——
「校長!?」
魔王學園的校長,岩洞巴巴托斯。
「好啊,雄斗。你還是那麼受歡迎。」
「咦?不,沒有。我倒覺得是三重修羅場……」
困惑中,我回答道。校長聽了哇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羨慕你啊!哎我說真的!甚至有點嫉妒嘍!!」
他砰地拍拍我的背。那眼神是當真的,有點可怕。
「話說回來……」
校長視線轉向洛斯特,
「你就是『死神』魔王候補了吧。」
穿沙灘鞋的雙腳,泰然自若向洛斯特走去。
平時,洛斯特臉上總掛著一副從容的微笑,如今第一次面色緊張。
校長在他眼前站定,摩挲起下巴上的鬍鬚,仿佛鑑定般打量起洛斯特來。
「我是希望你至少露一面來著。為什麼不來學校啊?」
洛斯特無視校長的問題,笑得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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