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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ACT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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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夢……呢……」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仰望著生疏的土黃色天花板,伴隨著沉重的嘆息,美月小聲自語道。

昨晚美月來到攸格多拉西爾後,菲麗希亞又執行了兩次《縛魔鎖》的儀式,可是勇斗仍然沒被召喚過來。

也許是精力耗盡的緣故吧,在詠唱完第三次的《縛魔鎖》後,菲麗希亞當場昏倒,儀式也不得不中止。

雖然自己和勇斗及家人講了電話,可是過大的衝擊使得腦中一片空白,美月幾乎不記得到底說了什麼。

殘存在記憶中的,只有下個滿月之夜,也就是大約一個月後會重新執行召喚儀式而已。

而且就算再次執行儀式,仍然無法保證勇斗能回到攸格多拉西爾。還不如說,就這次的結果來看,即使再次執行同樣步驟,把勇斗召喚來這裡的可能性也相當低。

有什麼因素使勇斗無法被召喚過來。只要不把那原因排除,自己就會一直孤零零地待在攸格多拉西爾。

說不定,會到死為止,一直……

想到這裡美月不由得牙齒打顫、全身發抖,淚水不停湧出。

「美月ᛇᛄᛇᚦᛖᛉ(美月姊姊大人)?」

「咦?呃,我在。」

門外傳來叫喚她的聲音,美月趕緊擦乾淚水回道。

雖然自己不怎麼樣,但終究是《狼》宗主的未婚妻。若剛來這裡第一天就讓人看到哭哭啼啼的模樣,說不定會害勇斗蒙羞。

「ᛞᚢ ᛟᚪᛟᛉᛇᚲᚫᛗᛞ(打擾了)。」

進門的是菲麗希亞。

在這種近距離下仔細一端詳,菲麗希亞果然是沉魚落雁的絕色美人,美月深有所感。勇斗還真有本事被這樣的美人追求卻一直保持著理性。

連身為女性的自己,都被菲麗希亞的美貌及成熟的魅力蠱惑得頭昏腦漲了。

「ᚷᛟᛞ ᛗᛟᛉᚷᛟᛜ(早安)。」

雖然菲麗希亞笑著對自己說話,可是美月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

美月再次體認到勇斗三年前過得有多辛苦。雖然腦子能夠理解那是很艱困的情境,可是實際體會後,真的是超乎想像的感覺。

如果連溝通都有極大問題,累積下來的壓力可不是普通地大。

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有辦法順利在這裡生活嗎?正當美月心中惴惴不安時,一陣舒緩又好聽的歌聲忽地鑽進她耳中。

「咦?」

美月反射性地抬頭,菲麗希亞朝她微笑道:

「美月姊姊大人,您能明白我說的話嗎?」

「呼欸?哇啊啊啊!懂懂!聽得懂聽得懂!這什麼這什麼!好奇怪的感覺哦——!」

美月不由得感動萬分地大吼道。

雖然耳朵聽到的是意義不明的音節,可是卻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這就是讓語言不通的人們也能溝通的咒歌《交涉》嗎?生平第一次體會的奇妙感受,讓美月非常興奮。

「那真是太好了。請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我名叫菲麗希亞,目前是哥哥大人的副官。」

菲麗希亞溫柔地笑著,優雅地做起自我介紹。

美月覺得哇哇大叫的自己很幼稚,趕緊重新站好,彎腰鞠躬:

「我、我是志百家美月,是小勇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還有那個、呃、之後,要結婚的……」

「是的,我明白。等待了三年,好不容易終於能結合了,卻又因為我的失誤而分離……真是萬分抱歉。」

菲麗希亞深深低頭賠罪。

她雙肩顫抖不已。看得出來菲麗希亞自己也感到羞愧難當。

雖然逼問這樣的人很沒意思,可是美月還是無法不加以追問。

「那個,小勇真的、能來這邊嗎?」

昨晚由於菲麗希亞昏倒了,因此直到最後仍然無法曉得為什麼勇斗的召喚一直失敗。

「我正是為了此事才來找您的。請隨我來……」

「美月姊姊大人,請進。」

「哦,好。」

美月踏進菲麗希亞帶領自己過來的房間裡。

瞬間,數十道目光立刻集中在她身上,美月嚇得「噫!」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後退。

房裡的每個人都長得橫眉豎目,而且眼神無比銳利。假如沒有事先上過廁所,說不定會被他們散發出來的魄力嚇得屁滾尿流。

雖然人群中也混著幾名年輕的女性,可是她們身上也都帶著英雄豪傑般的氣魄。

(嗚嗚嗚,要、要不要和他們打招呼?可是好恐怖,聲音發不出來啊——)

美月的心情有如受邀參加黑道幹部大會的普通小老百姓。

正當美月被房裡眾人的氣勢震懾、動彈不得時,一陣椅腳挪動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場者全數站了起來。

(噫!我做了什麼嗎?我做錯了什麼嗎!?)

美月反射性地上半身後仰,將雙手擋在面前。

「「「早安!母親殿下!」」」

眾人粗獷地喊著,朝美月深深低頭行禮。

「欸?欸欸!?」

美月不由得連眨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完全無法理解。

「歡迎母親殿下大駕光臨。抱歉昨晚太過忙亂,沒能好好向您打招呼,請讓在下代表整個氏族致上歡迎之意。在下是約爾根,是勇斗父親殿下指名的,這個《狼》族的少主,今後請您多多關照。」

房間後方的彪形大漢恭敬有禮地說道。

少主,相當于氏族的長子,是勇斗不在時全權負責《狼》族事務的重要人物。該說不愧是少主嗎?就算在這伙充滿氣勢的人群中,他的威嚴和魄力仍然超群絕倫。

美月被約爾根所震懾,倒抽了一口氣。不過她很快地警醒過來,重新站好。

「呃、呃呃,我、我是志百家美月。今、今後也請您多多關照。」

美月連連鞠躬,緊張地說道。

雖然心裡覺得太過唯唯諾諾好像會被人瞧不起,可是身為普通的日本人,美月的身體還是不禁那麼做了,縱然覺得不妥也於事無補。

「母親殿下的座位在此,請坐。」

「咦!呃,好的。」

正當美月覺得泄氣時,約爾根又指著他身旁的座椅說道。

美月再次反射性地點頭。等到她看見座椅時,臉上肌肉不禁一僵,接著連連抽搐。

和其他人相比,她的座椅明顯與眾不同:只有她的椅子有扶手,而且還鋪上了柔軟的紅布,裝飾成王位般的感覺。

除此之外,就如同前述的,身邊坐的人是凶神惡煞中的佼佼者約爾根。這是拷問嗎?——美月心裡這麼想,可是又不敢開口要求更換座位。

美月不得已,只能認命地挺直背脊,儘可能以優雅的姿勢走向座椅。

經過眾人身邊時,那些大漢們全都身子一顫,有種僵硬的感覺。看樣子,這些人其實和美月一樣緊張。

如此一想,就會覺得稍微輕鬆了點。

美月總算來到座椅前,可是每個人仍然全都站著不動。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先坐下吧?就在美月窺視情況時——

「請您坐下,美月姊姊大人。」

跟著她一起過來的菲麗希亞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欸?可是大家都還站著,不能只有我坐下吧?」

「相反了。假如最尊貴的姊姊大人一直站著,義子們怎麼能坐下呢?」

「啊嗚啊嗚……好、好吧。」

雖然覺得會如坐針氈,可是既然規矩如此也就沒辦法了。美月只好先行坐下。

然而,就算她坐下了,眾人也沒有跟進的意思。

怎麼了嗎?我弄錯什麼了嗎?美月心裡驚疑不已。

「姊姊大人,請您命令大家坐下。」

菲麗希亞又說出了高難度的悄悄話。

要才剛滿十六歲的年輕小女孩,對這些有威嚴又性格強烈的凶神惡煞們下命令,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說真的,美月很想求饒。可是不下命令的話這些人就不會坐下,讓他們一直站著也令美月感覺很歉疚。

「請、請坐吧,各位。」

美月死了心,儘量以柔和不高壓、禮貌的詞彙說道。

【插圖】

雖然如此——

「「「是!」」」

眾人卻是氣勢非凡地回應,精神抖擻地坐下。

(小勇,你到底多被這些人崇拜啊?)

不只是本人,連突然出現的未婚妻都被如此對待。

雖然美月知道宗主的地位和王者差不多,但沒想過居然能得到這種絕對性的忠誠。

(原來如此。就是因為有這種待遇,所以公司老闆的兒子才會誤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用傲慢的態度對待員工呢——)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這種事。

幸好,美月的父母給了她良好的家教,而且她也不笨,很清楚這些人獻上敬意的對象並非自己。

他們不是看著美月,而是看到了美月身後的勇斗,對勇斗低頭致敬。美月非常明白這一點。

「約爾根先生,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不必管我,繼續進行會議吧。」

美月委婉地說完,抿緊雙唇。

她才剛來到這個世界,連東南西北都還分不清楚。雖然心裡有一大堆關於勇斗的問題想問,可是現在不該說太多話,只好拚命壓抑浮躁的心情。

自從決定成為勇斗的也就是這片土地的宗主之妻後,美月讀了許多日本戰國時代或中國有名的賢妻惡婦的故事,以期日後能做成參考。現在的行動可說是用功後的成果。

「好的,那麼開始進行評議會。誠摯地感謝各位特地於清早集結在此。」

約爾根再次起身,環視在場眾人後行了一禮。

「我想,在座各位急切想知道的全是同一件事……叔母,希望能由執行儀式的您告訴我們,昨天晚上的詳細情形。」

「好的。」

受到指名,菲麗希亞也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可是帶著善意的視線不多,應該說大半都是責怪的眼神。

「關於召喚儀式,整個過程本身並沒有疏失。能召喚到美月姊姊大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菲麗希亞承受著那些怪罪的視線,如此斷言道。

許多人的眉心出現皺紋,目光中的壓力變得更強了。

「你是想說自己沒有錯嗎?但事實就是勇斗殿下沒能被召喚過來不是嗎!」

彷佛代表那些人似地,一名年長的白髮男子斥罵道。

「布盧諾大叔父,您這麼咄咄逼人,叔母會很難繼續說下去的。」

約爾根幫菲麗希亞緩頰般介入。

但布盧諾依然言辭犀利道:

「少主,你人太好了!這女人完全不清楚此事有多嚴重。先前加契納的大敗,以及勇斗殿下不見蹤影的事,已經讓民眾與官兵人心惶惶了。既然《豹》和《雷》締結了兄弟誓杯,那麼勇斗殿下不在的時間拖得愈久,就愈是危……」

「嗤!」

「有什麼好笑的!?」

「啊啊,沒有沒有,失敬失敬。沒想到當初極力反對父親殿下即位為宗主的大叔父,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人也真的是說變就變呢。」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當時的我也是以個人的想法在為《狼》著想的……現在我已經認為勇斗殿下是《狼》無可取代的支柱了!」

「是的,我曉得。既然如此,為了不讓下次的召喚失敗,我們還是先冷靜地把叔母的話聽完吧。不然也無法做好對策不是嗎?」

「〜!好吧。」

布盧諾蹙眉悶哼一聲,不情不願地點頭同意。

不過美月心想,布盧諾的那些話似乎也代表了某一層面的真相。陷入不安與焦躁中的,說不定其實是身為質詢者的布盧諾自己。

而且懷著那種情緒的,恐怕不只布盧諾一人而已。剛才責備菲麗希亞的視線不只一道,可以解讀成有許多隱性的那類人。

狀況可能比美月以為的要嚴重許多。

「我可以繼續說了嗎?」

「嗯,請。」

確認在場者安靜下來後,菲麗希亞開口問道。約爾根也催著她快點說下去。

菲麗希亞點頭。

「在第一次的儀式中,我以為那是錯覺,但在第二次、第三次的儀式後,我很明確地感受到一件事。」

「嗯。」

「雖然我的《縛魔鎖》確實捕捉到了某樣存在,但是在下一瞬間,又被別的力量彈開而消失了。」

「……也就是說有人在妨礙您,是嗎?」

「是的。恐怕是之前解除了我《縛魔鎖》的、西格恩的《芬布爾之冬》效果還存在之故。」

「呿!原來如此。」

約爾根嘖了一聲,恨恨地道。

「也就是說,就算在下個滿月重新執行召喚儀式,被《芬布爾之冬》阻礙而失敗的可能性依然很高,是這樣嗎?」

「……是的。很遺憾,就秘法師而言,我的力量遠遠不及西格恩。這次的事也讓我深切地感受到雙方實力差距有多大。我似乎無法破解她的秘法。」

「什麼叫似乎無法破解!你怎麼能講得這麼輕鬆!?一定要破解才行!就算靠著氣魄也要突破對方的秘法!」

布盧諾再次對菲麗希亞咆哮道。

「沒、沒錯沒錯!」

「不能光說做不到就算了!事關《狼》的未來啊!」

好幾名幹部也跟著布盧諾一起斥責道。

事實上,目前《狼》正面臨《豹》、《雷》聯軍的威脅。事到如今才說沒辦法召喚勇斗,大家應該都無法接受吧。

「那麼就別說什麼靠氣魄還是意志力之類的蠢話。浪費時間。」

吉可露妮冷冷地道。

以那樣的態度和措辭對大叔父說話,實在是大不敬的行為。大廳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你這小妮子!憑什麼插嘴!」

「囉唆!菲麗希亞怎麼可能不盡全力執行秘法!你昨晚沒看見她努力到昏倒了嗎!?」

遭人如此出言不遜,布盧諾怒目痛斥,不過吉可露妮也大聲吼了回去。

可是,就布盧諾的立場而言,被地位低於自己的小女娃如此頂撞後若乾脆地退讓,面子會掛不住的。

兩人以目光交鋒著,發出霹哩啪啦的火花。

「露、露妮,我是很高興你幫我講話,可是……」

「嗯,這樣對大叔父說話實在太沒禮貌了,快道歉,吉可露妮。」

總不能放著兩人僵持不下,菲麗希亞和約爾根勸戒道。

只勸誡吉可露妮,不對吵架的雙方懲戒,應該是因為就輩分而言,布盧諾的地位遠高于吉可露妮的緣故吧。

場內氣氛也是,絕大多數人都對吉可露妮投以責難的視線,但是——

「我也贊同吉可露妮姊姊大人的意見。事前確實地累積勝算,等時機成熟時水到渠成地獲勝——這是我生父伯特韋德的做事方法,而且應該也是父親大人的理念。氣魄之類的根本是愚昧之徒才會說的蠢話。」

一名與《狼》的幹部集會很不搭調的稚齡少女,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這小鬼!雖然你是《爪》族宗主的女兒,不過在這裡也只是個末位新人罷了!」

「你才是。既不是義子,也沒和父親大人交換誓杯,不過是個旁支而已,請不要事事都插嘴,害會議進行不下去。」

「你說什麼!?」

克莉絲緹娜說得太過火,布盧諾怒容滿面瞪著她,但她卻一臉笑容,不在乎地加以無視。

一旁的艾爾貝緹娜看著互瞪的兩人,不知所措地掩著嘴。

(嗚哇,情況好像很嚴重呢。看樣子小勇如果不早點回來,內部一定會發生分裂吧。)

雖然提心弔膽,可是美月也無法插上嘴,只能當個局外人旁觀事態的發展。

常言道,只要有三個人就足以形成小團體。光是看今天的會議,就可以明白《狼》不是個團結一心的組織。

另一方面,美月又從所有在場的人身上,感受到對勇斗的絕對忠誠。一定是由於勇斗具有壓倒性的存在感,才能順利統合這些人吧。

「咳,總、總之,請叔母繼續吧。」

約爾根故意咳了一聲,像是重頭來過似地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主持局面,不愧是少主。

「我不懷疑你盡了全力,可是就《狼》的現狀而言,不能說做不到就雙手一攤。真的不能想想其他辦法嗎?」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和西格恩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如果犧牲我就能召喚哥哥大人,我絕對萬死不辭,可是……」

菲麗希亞不甘心似地咬著下唇,雙肩與緊握的拳頭都不住地顫抖。

她是自認、也是公認的勇斗第一心腹。而且,雖然這只是美月的想像,菲麗希亞應該不是基於勇斗的身分地位,而是

單純地把勇斗視為一個男人,深愛著他。

雖然布盧諾一直責怪著菲麗希亞,可是在場的人中最想召喚勇斗、對實力不足的事最感痛恨的,不是他人,應該就是菲麗希亞自己。

「雖然人家不知道《狼》現在的情況有多艱難,不過簡單來說,只要找到能力可以和西格恩匹敵的秘法師,就能把勇斗召回來了對吧?」

一名紅髮少女搔著頭說道。

雖然她還沒自我介紹過,不過美月曾在勇斗傳給自己的照片上看過那張臉。那是和勇斗一起製作出各種武器、道具的《孕育劍戟者》茵格莉特。

但菲麗希亞依然眉頭深鎖。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秘法師本身就已經極為稀少了,想找到比西格恩更強的秘法師……」

「縱然攸格多拉西爾如此遼閱,其人數一隻手就能數完了吧。至少在這一帶沒有那麼高強的秘法師。」

克莉絲緹娜補充說明道。

她肩負著《狼》的情搜工作,而且之前已經奉勇斗之令調查過附近地區的秘法師了。雖然外表是個小女孩,可是發言相當有份量和說服力。

「是啊,能想到的只有……」

菲麗希亞凝視著美月。

美月正努力當個局外人、旁觀者,因此對菲麗希亞的視線有點驚訝。

她當然沒有使用秘法這種東西的能力。既然如此,菲麗希亞為什麼……美月略一思考,很快地猜到原因。

「啊!莉法小姐!」

她敲著手,想起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身上棲宿著兩個被神選上之人才有的證明——「符文」,全攸格多拉西爾沒有第三名的,雙符文英靈戰士。咒力之強,為舉世無雙的稀世秘法師。

聽說同樣擁有雙符文的《雷》族宗主史坦索爾,就算被七名英靈戰士包圍,依然可以把他們全部擊退、壓制。如果找莉法出馬,即使對手是『米德加爾特的魔女』,應該也不足為懼吧。

「莉法大人?她怎麼了嗎?」

為何會突然提到她呢?約爾根訝異地問道。

為了避免引發混亂,只有極少數的人曉得莉法的真實身分。

克莉絲緹娜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父親大人阻止我們說出去,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吧。莉法這個名字只是個暱稱、化名而已。那位大人的真正名字是希格德莉法。」

「「「什麼!?」」」

室內傳來此起彼落的吸氣聲。

在攸格多拉西爾,這個名字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名字是——

「難、難道說,是神、神帝陛下嗎!?是那位大人嗎!?」

「沒錯,就是這樣。」

約爾根哀號似地問著,克莉絲緹娜帶著深意點頭。

房間裡的嘈雜聲變得更響亮了。

美月心想,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畢竟美月也聽勇斗說過許多關於莉法的怨言,很清楚她的所做所為。

那個不諳世事的刁蠻公主、麻煩製造者,其實是整個攸格多拉西爾最有權威、深具歷史的神帝陛下——聽到這件事,不驚訝反而才難。

「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噢,是父親殿下的指示。」

「是的,真是抱歉。」

「唔,算了。我大概想像得到原因。如果想稱霸攸格多拉西爾,挾持陛下是最簡便的方法。應該會有人對父親殿下如此建議吧。可是另一方面,那麼做很可能成為巨大紛爭的開端。厭惡爭鬥的父親殿下是想默默了結這件事吧。」

「您真是明察秋毫。」

「不過為什麼現在要提到她……是因為雙符文嗎!?」

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地,約爾根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

每一代神帝的左右眼都繼承了符文,這是全攸格多拉西爾都曉得的事。

長久以來,神帝一族之所以能以天子身分君臨攸格多拉西爾,可說是基於這層神秘性之故。

克莉絲緹娜也點頭:

「是的,她是名符其實的雙符文英靈戰士。力量強到可說是亂來,甚至能在省略所有咒語、舞蹈、陣法的情況下發動秘法。」

「原來如此!如果具有那麼強大的咒力,破解西格恩的秘法也……」

約爾根以充滿希望的聲音高亢地說著,不過卻愈來愈消沉。

「是的,父親大人的不具野心反而成了可恨之處。如果硬將她留在這裡,事情就好辦多了……」

「沒錯……呢。」

兩人同時重重地嘆氣。

「那個,不能請她再次過來嗎?」

美月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根據兩人的態度,美月大概可以明白那是做不到的事。可是他們在太有默契的情況下對話,身為旁聽者的美月完全跟不上話題。

約爾根緊鎖著眉心,苦著臉道:

「老實說,想強迫神帝光臨是相當困難的。因為表面上,她的地位遠高於我們。如果對象換成是旗下氏族的宗主,就可以二話不說地叫對方過來了。」

「呃——……但《狼》對她很照顧,她也對《狼》很有好感不是嗎?既然如此……」

「就算陛下願意光臨,她的臣子們也會堅決反對的。為了一介宗主,不對,不過是宗主代理人的邀請,而特地離開神都的話,神帝的權威會掃地的。」

「是這樣嗎?還真困難呢。」

政治方面的事,美月完全不懂。

不過從約爾根的口氣聽來,那似乎是相當不可能的事。

之後眾人繼續議論到天色變暗,但仍然提不出什麼好方案,最後只好散會。

「美月還好嗎?希望她沒哭。」

勇斗在床上躺成大字形,他正待在原以為昨天會道別的自己房間,盯著天花板,憂慮地喃喃說道。

召喚失敗之後,根本是一場災難。

勇斗想像過「因徹底失敗導致兩個人都沒去成攸格多拉西爾,而被前來送行的家人冷眼相待」的情況。可是,只有美月被召喚成功,自己被留在日本拚命安撫擔憂不已的美月雙親,這種事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他已經用電話確認過美月很安全,而且義子們也保證會負起責任照顧美月,等到下個月,他一定會前往攸格多拉西爾。儘管勇斗費盡唇舌,總算讓美月雙親勉強妥協,但他們恐怕還是無法完全接受整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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