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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Act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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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斗一開始還不知道美月在說什麼,不過馬上就想起來了。

『你到底是怎麼看待美月的?』

「吶,回答我吧。」

美月以略帶沙啞的聲音說著,靜靜闔上眼廉。

勇斗沒有笨到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是怎麼看待美月的?

連想都不用想。在穿越到攸格多拉西爾之前,勇斗就一直喜歡著美月了。

只是他堅持,除非回到現代,否則就不把感情說出來。

勇斗輕輕將雙手放在美月肩上。美月身體微微一顫,可以知道她現在很緊張。

那是像這樣直接碰觸,才能明白的感覺。

分隔兩人的時空障壁已經不在了。

沒有必要再壓抑自己。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還是如此迷惘呢?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軟弱的自己趕到一旁。

「美月…….」

勇斗下定決心,激勵自己似地喚著心上人的名字,緩緩將臉湊近她的唇——

登、登登、登登登——♪

就在雙唇只差一點就碰在一起時,美月的智能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兩人一驚,各自羞赧地退開。

「呃呃,那個那個……」

「……總之你先接電話吧。」

「嗯、嗯。」

勇斗提醒不知所措的美月接電話。

勇斗以側眼看著慌張地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的美月,「呼~」地大大吁了口氣。

心臟依然狂跳著。

情緒很高昂,無法冷靜,但是自己並不討厭那樣的感覺。

不過,那種輕飄飄的酸甜滋味,因美月的下一句話而完全改變了。

「小勇,雖然我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可是好像是在找你哦。她一直叫著『勇斗、勇斗』。」

「!菲麗希亞!是菲麗希亞嗎!」

勇斗稍嫌粗魯地搶過美月的手機,朝話筒喚著持有他手機的那個人的名字。

『這聲音!勇斗!是勇斗嗎!?』

「茵格莉特!?」

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的不是金髮副官的聲音,而是可靠的紅髮少女搭檔的聲音。

「為什麼是你……」

『啊,因為雙胞胎把手機帶回來了。』

「……啊,原來如此。」

勇斗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為了儘快聯絡上勇斗,他們派遣《狼》軍中速度最快的雙胞胎,把手機送到人在雅爾菲德的茵格莉特手上。

勇斗正殷殷盼著攸格多拉西爾的消息,因此覺得這決定做得非常好。不愧是被勇斗全面信任的副官菲麗希亞做的判斷。

「對了!情況如何!?加契納呢!?」

雖然也很想知道雅爾菲德那邊的人得知自己消失後的反應,不過勇斗現在最在意的,還是布陣在加契納城砦附近的《狼》軍下落。

於戰況最膠著時,得在得知總司令消失的情況下作戰,可以說沒有比那更危險的情況了。

勇斗屏息以待對方的回答,茵格莉特微嘆了一口氣說:

『輸了。聽說被敵人夜襲,連「戰車堡壘」都被破解……』

「!那、那大家呢!?露妮告菲麗希亞怎麼了!?」

『好像勉強逃進附近的城砦里,應該沒事。』

「是、是嗎?」

勇斗鬆了口氣,然而——

『不過那已經是兩天前的消息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

對了。

與現代不同,攸格多拉西爾的情報不是實時傳送的。

而且敵人是擁有平衡重錘投石機的《豹》,以及由身具《粉碎者》符文的史坦索爾當家的《雷》。

想以加契納那種小城砦抵抗那兩個氏族,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愈想愈不安。如果可以,勇斗很想立刻飛奔到當地。

可是——

勇斗的眼神移向正前方。

長年以來,一直期盼著能與其重逢、能與其實際接觸的少女,正以不安的眼神看著自己。

◇◆◇◆◇◆◇◆◇◇◆◇◆◇◆◇◆◇

轟!喀啦喀啦喀啦……

從天而降的巨石擊中加契納城砦,製造出轟然巨響。城牆不堪一擊地崩潰。

「唔喔喔喔喔!前進前進——!」

「把他們都殺光——!」

《豹》與《雷》的士兵們威猛地咆哮著,一口氣湧入城砦。

「進來了嗎!」

歐洛夫從城砦的前庭環視著四周,身上的盔甲互相碰撞,錚錚作響。

眼下包圍加契納城砦的《豹》、《雷》聯軍總數超過一萬五千人;相反地,固守城砦的《狼》軍只有五百人而已。

雖然在守城戰時,守方能抵禦比自己多五到十倍的敵人,可是面對總數多達三十倍以上的兵力差距,還是無可奈何的。

更別說對方還擁有平衡重錘投石機那種劃時代的攻城兵器,勝負更是不言自明。

《狼》軍的形勢不利到極點,連一縷勝利的希望之光都看不到。

「前進前進前進——!」

「我才不會讓你們越雷池一步!」

「安格爾柏妲啊!請賜給我力量!」

「讓你們仔細瞧瞧《狼》軍的實力!」

雖然如此,守在加契納城砦的《狼》族士兵們卻個個鬥志高昂。

那也是當然的,因為這些人全都是自願留下的死士。

是主動加入敢死隊,即使拚上自己性命也要保護本隊安全的勇者們。既然眾寡懸殊,仍然勇猛地不斷殺敵兵。

「呵呵,這讓我想起兩年前的『雅爾菲德守城戰』呢。」

看著奮戰不懈的士兵們,歐洛夫懷念地笑了起來。

當時也和現在一樣,都是在絕望之中戰鬥。歐洛夫當然也參與了那場戰鬥。

在所有人都放棄掙扎時,只有勇斗一人堅持不餒,利用平衡重錘投石機和日蝕得到奇蹟般的完全勝利。

回想那場戰鬥,歐洛夫現在依然會感動到渾身發抖。自從那場勝利之後,《狼》就開始邁向強盛之路。

「如果是父親殿下,就算面對這種情況應該也能挽回劣勢吧。」

雖然目前以氣勢壓制了敵人,但那是以必死鬥志激發出來的力量,和火災時的異常發揮差不多,無法撐多久。

很明顯的,他們早晚會承受不住敵人的攻勢。

自己這種凡人,沒辦法像神明派來的勝利之子.勇斗那樣引發奇蹟。

「但是,我也有我的驕傲。要我背負大敗的污名而死,我可是會無法瞑目的。《豹》啊,就算兵力懸殊,你們也別想輕易攻下這座城砦。我們會死纏爛打到最後一刻!」

「可惡!到底在磨蹭什麼!?敵人只有幾百人而已不是嗎!」

另一方面,《豹》的大本營里,弗貝茲倫古正因久攻不下加契納城砦而不耐煩地喝罵著。

再這樣下去,會讓先行撤退的《狼》軍本隊成功溜走的。

為了讓這場戰爭獲得完全勝利,為了日後可以輕易打敗《狼》軍,該斬草除根時就要徹底清除乾淨。

「早知如此,就該把攻城的事交給《雷》,快點去追《狼》才對。」

原以為打垮這種程度的城砦易如反掌,結果卻大出意料。

《豹》、《雷》聯軍的勝利已經無可動搖,因此只要穩重地進攻就好。沒想到這種想法卻出現了反效果。

雖然如此,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呿!如果紅髮的兄弟願意參戰,這城砦老早就打下來了。」

弗貝茲倫古恨恨啐道。

《雷》的宗主史坦索爾把指揮權交給他的左右手——少主副手夏斐,讓夏斐指揮部隊戰鬥,自己則在高處作壁上觀。

真是任性到極點的男人。

如果史坦索爾是弗貝茲倫古的義子或義弟,就能命令他參戰了;可是兩人的誓杯是五五分,弗貝茲倫古無法強勢地命令同等地位的宗主做事。而且《雷》軍也不是沒有參與攻城戰,因此更沒理由非要史坦索爾出場不可。

結果就是:由於缺乏殺手鐧,聯

軍作戰陷入了膠著狀態。

但也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工兵隊!只管把石頭砸過去!把進攻的入口轟大一點!一口氣衝進去把敵人擺平!再拖下去就沒有獎賞了哦!」

《豹》的士兵們因弗貝茲倫古的通告,比之前更猛烈地朝著加契納城砦前撲後繼地進攻。

雖然如此,加契納城砦內的《狼》兵們還是死命硬撐。

而且愈戰愈勇。

聯軍從天色剛亮就開始進攻,可是直到夕陽將西方天空染紅為止,《狼》軍依然抵死不降。

考慮到敵我雙方的人數差距為三十倍,而且己方還有優異的攻城兵器,對方的韌性可說是十分驚人。

儘管如此,城砦的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豹》鎮壓,目前只剩下固守在城主房間的敵方主將而已。

將死守在房門前的敵兵掃蕩完畢後,弗貝茲倫古率兵闖入房中。

「喝啊———!」

霎時之間,一名頭髮花白的壯年男子發出虎吼,將劍高舉過頭向下揮砍,斬殺了一名《豹》的士兵。

壯年男子將利器揮出一片白森森的刀光,氣勢萬鈞地砍殺《豹》軍。

男人早已遍體鱗傷。

纏繞在他頭上和腹部的繃帶滲出點點殷紅,身上的盔甲也有無數新形成的缺口,看得出他不久之前經歷了何等激戰。

而且他的臉色也極為慘白。不過,雖然他已經氣息奄奄,雙眼卻依然炯炯有神,即使情勢走到如此地步,鬥志仍然絲毫不減。

《豹》的士兵們被他氣勢震懾,一個接一個地遭其打倒。其勇猛的程度讓人不禁懷疑,這種體無完膚的身體為何能發揮那麼大的力量?

然而終究寡不敵眾。

就在壯年男子又砍殺了一名《豹》的士兵時,另一名士兵撲倒他,緊接著又有一人撲上,總算以重量制伏了他。

「你還真是難纏啊。」

弗貝茲倫古低頭看著被制伏的壯年男子——歐洛夫,恨恨地碎道。

多虧了他的攪局,《狼》的本隊早已遠走高飛,就算現在追過去也趕不上,實在可恨至極。

「不過啊,區區數百名士兵能撐到現在,也算是難能可貴。雖然是敵人仍該致上敬意。如何?你願不願意為我效勞呢?」

「這聲音,你是洛普特吧?原來如此,所以《豹》才有平衡重錘投石機可以使用。」

歐洛夫眼中充滿敵意,以見到殺父仇人——事實上也真是如此——似的眼神,凌厲地向上瞪著弗貝茲倫古。

「是嗎?以前的名字我早忘了。」

弗貝茲倫古邪佞地揚起嘴角。

這裡有許多他的子弟兵,弗貝茲倫古當然不能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犯下弒親大罪的罪人。

但原本是洛普特舊識的歐洛夫,似乎很肯定弗貝茲倫古面具下的真實身分。

「我本來就不認為以你的器量,會窮途落魄地死在荒野或路邊,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成了《豹》的宗主。」

「呵呵呵,我可沒打算和你敘舊。再問一次,歐洛夫啊,你願意接受我的誓杯嗎?」

「什麼?」

「我從以前就很賞識你了。如果你肯加入我軍,我甚至可以讓你任職少主副手哦。這待遇很不錯吧?」

弗貝茲倫古倏地蹲在歐洛夫面前,看著他的臉問道。

《豹》是以遊牧維生的氏族,也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他們對如何管理城市完全沒有概念。

對於版圖迅速擴張,已經占領了不少農業地區的《豹》而言,像歐洛夫這種有卓越行政能力的人才令他們相當垂涎。

然而——

「呸!」

弗貝茲倫古的提議以被吐唾沫做結。

弗貝茲倫古狠咬著牙,仍然不放棄招降,繼續說道:

「你好好核核。拒絕這種好事的話,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哦。」

「正合我意。要殺就快殺!我的父親只有天下無雙的大英雄周防勇斗大人!能得到他的直系誓杯已經是我三生有幸,為何我非得再接受你這種奸邪小人的誓杯不可?別痴人說夢了!」

「哼,你廢話真多!」

弗貝茲倫古拔出腰間的佩刀,手起刀落斬下了歐洛夫的首級。

不是因為想殺而殺。

在子弟兵的面前被吐口水、又被說得如此難聽,不殺他無法保住宗主的威嚴,因此不得不殺。

低頭看著被砍下的首級,弗貝茲倫古啐道:

「那麼你就在瓦爾哈拉好好看著吧,看我如何將雅爾菲德燒成灰燼!」

◇◆◇◆◇◆◇◆◇◇◆◇◆◇◆◇◆◇

「啊!」

一恢復意識,吉可露妮立刻起身確認周圍情況。

看來自己似乎躺在馬車上睡著了。

成隊的士兵在馬車的前後左右緩緩行走著,每個人臉上滿是濃濃的倦色,而且全都無力地低著頭。

吉可露妮將視線稍微放遠。四面八方全是原野,連綿的山脈模模糊糊地浮現在遙遠的前方。

「這裡是……?」

「唉呀,你終於醒了。」

吉可露妮因熟悉的聲音回頭,菲麗希亞正裹著毛毯靠在載貨台的邊緣,手上拿著紙卷,似乎正在寫什麼。

菲麗希亞輕輕將紙筆放在一旁,繼續說道:

「你就像死了一樣睡了整整一天哦。應該是連續戰鬥,讓你累積了太多疲勞吧。不可以太亂來哦!」

「整整一天!?那《豹》呢!?歐洛夫大哥呢!?」

「歐洛夫閣下自願負起戰敗的責任,為了讓我們順利逃走,和少數敢死隊員一起留在加契納城砦里斷後。」

菲麗希亞說到這裡暫停了一下,看向一旁。

吉可露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大量的鳥兒正聚集在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一角盤旋。

雖然距離太遠無法看得很清楚,但那些鳥應該是烏鴉吧。被戰場上的血腥味所吸引,為了啄食死屍而聚集過來。

「直到不久前都還聽得到平衡重錘投石機破壞城牆的聲音以及戰鬥的吶喊聲,可是現在全部安靜下來了。看來大勢已定,歐洛夫閣下恐怕已經……」

「~~!」

砰!吉可露妮以左手狠狠打在載貨台上。

震撼了整個載貨台的力道,顯示她無處發泄的憤怒有多強烈。

吉可露妮和歐洛夫交情不是特別好。雖然如此,他仍然和吉可露妮有同一位父親,是吉可露妮的義兄,也是家人。

雖然人們將吉可露妮稱為『冰之華』,但她並不是沒血沒淚的人。

「歐洛夫閣下有話要我轉達給你。」

「……什麼?」

「『之後就交給你了。』就這樣。」

「……我知道了。」

吉可露妮簡短地說完,抽出腰間的刀。

她豎起刀身,讓護手與眼睛同高,刀尖筆直朝天。

戰士不需要言語。她安靜地向偉大的先烈表達敬意,並祈求他能永享安寧。

如此這般地,《狼》與《豹》、《雷》聯軍之間的『加契納之役』,便以《狼》的大敗落幕。

《狼》大敗的消息震撼了旗下各氏族。

《角》的族都弗爾克范格——

「這消息是真的嗎!?」

黎芮兒難以置信地回問著。

乍看之下,黎芮兒是名嬌美可愛的少女,但其實她是統治凱爾姆河與愛爾姆特河之間肥沃土地的強國.《角》的宗主。

「是!《狼》軍於加契納城砦附近與《豹》、《雷》聯軍交戰,並且戰敗了!」

「《豹》居然千里迢迢地加入戰鬥……」

黎芮兒皺眉,苦澀地說道。

基於經驗,《角》非常明白《豹》的騎兵團是多可怕的威脅。其機動性與突襲都具有壓倒性的威力。

而關於《雷》,黎芮兒對那名能一次把七名美靈戰士打退的宗主史坦索爾的強悍,仍然記憶猶新。

假如這兩個氏族攜手合作,就算被稱為「軍神」的勇斗難以招架也不奇怪。

「對、對了,兄長大人有沒有事!?」

這麼問不單純只因為勇斗是與她交換過誓杯的義兄。對黎芮兒來說,勇斗是好幾次將《角》從危機之中拯救出來的恩人,也是她打從心底尊敬的師長,以及身為女人,傾心愛慕的對象。

因勇斗的安全與否,在黎芮兒心中是最重要的事。

「這、這個……勇斗大人在戰鬥中陣亡了……」

「什麼!?」

黎芮兒的臉唰地血色盡退。她牙齒咯咯作響,腳步不穩地向後退了一、兩步。

「騙、騙人

!兄、兄長大人可是天上之國的居民哦!怎麼可能會死!」

「可、可是,也只能這麼想。」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

黎芮兒只能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她的腦子拒絕接受這個消息。

「公主殿下!請您振作!身為宗主的您就算慌亂又能如何呢!」

忍不住大喝的是站在她身旁的白髮壯年男子。

男子名叫拉斯穆司,是《角》的前任宗主,也是《角》的重臣。他在之前與《雷》的戰鬥中負傷,決定辭退少主之位,現在改任黎芮兒的資政,對黎芮兒來說是宛如父親的長輩。

「可、可是,兄長大人怎麼可能會陣亡呢…….」

「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請您振作!這樣是無法保護《角》的!」

「嗚!」

拉斯穆司的話讓黎芮兒的眼神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性。

對她而言,保護從父親那兒繼承的《角》、使其興盛繁榮,是比任何事物更優先的使命。

她記起了這件事。

「對、對啊,如、如果兄長大人真的亡故了…….」

「是的,肯定會出現混亂。我們必須儘快想出對策出度過這場危機。」

「……嗯。」

黎芮兒眉心微皺地點頭。

以《角》為首,《狼》的旗下有好幾個氏族。不過那些氏族之所以願意跟隨《狼》,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位於短短數年內,使原本弱小的《狼》一躍為做格多拉西爾屈指可數大國的英雄——周防勇斗的緣故。

被視為勇斗繼承人的《狼》族少主約爾根雖然器量不差,絕非無能之人,可是如果問說,約爾根的器量是否有辦法統領這麼多見多識廣的宗主們,恐怕還是得打上問號。

「話說回來,公主殿下,這對我們《角》來說也許是大好機會呢。」

「什麼意思?」

「雖然您滿足於《狼》的義妹之位,不過我們《角》的國力並不遜於《狼》,再加上公主殿下與約爾根閣下的誓杯是五五分,沒必要屈居其下。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奪回主導權,甚至取代《狼》……」

「你是要我恩將仇報嗎!?這樣太沒有義氣了!」

黎芮兒火了起來,但拉斯穆司仍以嚴肅的表情繼續說道:

「公主殿下,光說漂亮話是無法治理國家的,而且我也不是要您滅了《狼》。再說,弱者服從強者是自然的真理。事關《角》的未來,請您三思。」

黎芮兒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唔,勇斗大哥回到天上之國了,是嗎?」

與黎芮兒接獲消息差不多同一時間,《爪》的宗主伯特韋德,也接到女兒克莉絲緹娜捎來的信,並推測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就算以老謀深算知名的他,這次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失去勇斗的《狼》是否抵擋得住《雷》、《豹》聯軍,老實說很值得懷疑。雖然基於誓杯的約束,道義上該做的事還是得做,不過伯特韋德並不想和《狼》同歸於盡。

該評估一下投靠《雷》、《豹》聯軍的利弊了。不擇手段才是弱國《爪》在這個亂世生存下去的不二法門。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伯特韋德放下信,以食指咚咚敲著桌子沉吟起來。

勇斗的消失,很快地便使《狼》的根柢開始隱隱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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