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ACT1(1/2)
「美月,孩子們就交給你照顧了。」
勇斗努力做出一副樂觀的樣子,對著乘進馬車的妻子這樣說到。
勇斗接下來必須要去制止信長所率領的「炎」軍繼續進軍。
敵人的兵力超過十萬這件事,想必美月也早就知道了。
正因如此,哪怕只是虛張聲勢,勇斗也努力裝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不讓美月擔心。
「嗯,小勇你也要小心啊。總之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雖然要出門的是你才對。」
勇斗像是在惡作劇一樣,笑著插嘴打趣道。
美月她們將要和百姓們一起離開神都,前往「絹」族族都烏特嘉爾薩。
雖然她在戰鬥中並幫不上什麼忙,但她也有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需要扮演,那就是先帝西谷魯朵莉法的影武者。
雖然現在,百姓們姑且是接受了離開神都這一提案,但他們可能會在離開神都前往「絹」族族都的途中改變想法,並患上懷鄉病——這種可能性絕對不低。
而那種時候,就需要在百姓之中擁有巨大人氣的莉法出來拯救世界了。
「真是的!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你不要拿這種正經事開玩笑!我是指回到我們的身邊!」
美月的臉蛋像氣球一般鼓了起來。
明明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但她一生氣臉就會像氣球一樣鼓起來這一點卻絲毫沒有改變。
而勇斗之所以會無意地使這種輕浮的壞心眼,就是為了見到她的這個樣子。
離奔赴戰場之時越近,他就越想這樣做。
這是因為,這對他來說就是所謂「日常」吧。
「嗯,我肯定會回來的。我可是非常清楚被別人丟下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啊。」
自己的親生母親,莉法以及斯卡比茲,這些親近的人們接二連三地逝去,這對勇斗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
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以及那些並非形式上的,而是真心與自己締結了誓杯契約的家人們,嘗到那種滋味。
「嗯,一定要回來啊!」
「嗯,我向你保證。」
「嗯。」
美月輕輕地將手從馬車的窗口伸了出來,並豎起小拇指。
勇斗也點了點頭,用自己的小拇指纏住了美月的小拇指。
「勾手指,騙人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切掉...」
美月配合著歌曲的節奏揮著手,但卻在唱最後一句的時候突然語塞了。
她的雙眼中滿含淚水。
她是因為擔心勇斗,而不想離開吧。
勇斗也是一樣。
「既然已經定下約定了,那我就肯定會遵守的。我有違背約定過嗎?」
勇斗一邊這說著,一邊用力地用小拇指纏住美月的小拇指。
「違背過好幾次。」
「啊,誒!?」
所得到的回答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同,勇斗顯得有點不安。
自己一直都有好好遵守與美月之間的約定,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你經常會遲到。還會突然聯繫不到你。那些時候我都擔心死了。」
「不是,那,那是因為...」
意識到形勢的不利之後,勇斗開始語無倫次了。
身為宗主,很多時候,他都身不由己。
在危急的時候,沒有告訴美月就直接前往戰場,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在攸格多拉西爾中,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所以身為一位等待丈夫回來的妻子,美月肯定會相當擔心勇斗。
「嗯,不過,真正重要的那個約定,你真的牢牢地遵守了呢。你真的好好地、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呢。」
美月用的是過去式,勇斗被傳送到攸格多拉西爾後,經歷千辛萬苦,最終回到了日本——她是在說這件事吧。
「所以,這次我也相信小勇。...所以,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哦?」
「嗯。」
這一次,勇斗也沒有去開玩笑,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美月好像是終於做出了決斷,收回了她的小拇指。
但她整個人看上去也還是十分不安。
「沒事的,美月姐姐大人。我好歹也是英靈戰士。一旦有什麼情況,我就會抱著兄長大人逃之夭夭的。」
「你別抱我。我自己能跑。」
艾菲利亞拍打著自己那豐滿的胸部承諾道,但勇斗卻十分不願意地皺起了眉頭。
一想到女性背著自己四處亂跑的情景,勇斗就十分難為情。
勇斗來到攸格多拉西爾也已經有四年了,他每一天都沒有偷懶,有好好地在進行鍛鍊。他對他自己的體力還是挺有自信的,雖然終究是比不上英靈戰士,但至少比普通士兵要強。
「嗯,真的,真的拜託你了,艾菲利亞。」
「是,包在我身上。」
美月緊緊地握住艾菲利亞的手再次叮囑道,而艾菲利亞也露出了毅然決然的表情,重重點了點頭。
幸運的是,她們二人好像並沒有聽到勇斗那愚蠢的吐槽。
「咳咳,父親大人,宗主夫人,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伴隨著一聲故意的咳嗽,「鋼」族少主助理兼「狼」族宗主,約魯庚一臉抱歉地朝二人這樣說到。
他之前一直代替勇斗保衛著神都,不過現在勇斗已經回來了,他的這一任務也就算完成了,而這次勇斗任命他為移民團的總指揮。
勇斗認為擅長物資管理和掌握人心的約魯庚應該非常適合擔任這一職務,所以才特意從眾人當中特別將他挑選出來加以任用。
「嗯,是啊。抱歉。」
移民團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出發了。
要是一直見不到先帝的神轎,百姓們也會感到不安,擔心自己是不是被欺騙了。
「那,再見了,美月。」
「嗯,再見,小勇。」
「艾菲,再見。美月和孩子們就拜託你照顧了。」
「是,請您放心地交給我吧。」
以侍女身份坐在馬車中的艾菲利亞也十分恭敬地點了點頭。
距離勇斗在伊爾隆布茲的奴隸市場上買下她已經過了兩年,而且她還處於成長期,所以個子和身高都長了不少,長得也是越來越漂亮了,儼然已成為了一個美少女。
和她的外表正相反,她也是一個十分可靠的姑娘,可能是因為她遭遇過各種各樣的事吧。
她和美月關係很好,所以讓她來做美月的侍女,勇斗也很放心。
「好,那就出發吧。」
勇斗一朝車夫這樣說到,車夫手上拿著的鞭子便立刻發出了低鳴聲,馬車也隨之跑了起來。
勇斗目送著不斷遠去的馬車,在馬車已經消失不見的時候,他豎起小拇指嘟囔了起來。
「無論何時,你都是我的歸處。因為我想回到你那兒去,所以我才能一直努力到現在。迄今為止都是這樣,而這次,也會是這樣。」
不難想像,接下來肯定會有接連不斷的痛苦與災難在等著我。
儘管如此,只要有這份約定,我就一定能夠忍受過去。
?
「不過,對方軍隊的數量竟然有十萬之多,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啊。」
目送了美月之後,勇斗回到了巴拉斯加露布宮的私人辦公室,埋頭思索起來。
「炎」到底是從哪裡召集了那麼多的兵力和武器,又是從哪裡收集了足夠供養那麼多人的糧食,雖然這樣的問題一直纏繞在勇斗的腦海中,但就算去否定這個事實也沒用。
事實,就是事實。
只能以事實為前提,事先制定好對策。
「真煩人,我這邊最多也就三萬人啊。」
只要對民眾進行徵兵,那麼至少在數量上能夠擁有和「炎」軍同等數量的士兵,但勇斗卻刻意不這樣做。
「鋼」軍基本上是由被「兵農分離」的職業軍人所組成的。
就算在吞併其他氏族之後,將其他氏族的士兵編入「鋼」軍的時候,「鋼」也會更重視有戰爭經驗的人和志願兵,會採用這些人,讓他們成為職業軍人。
「鋼」之所以會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不想強迫農民們去戰鬥...」這種多愁善感的原因,單純是因為「鋼」軍擁有大量超高水平的戰術和武器。
要是每當戰爭結束便讓農民們重新務農,那麼情報和兵器就容易被泄露出去。
「鋼」之所以不向農民徵兵,一是為了防止情報和兵器的泄露,二是因為由職業軍人所構成的士兵擁有更強的戰鬥力和機動能力,以及組織力。
確實,戰爭基本上就是靠數量來打贏的,這一點並沒有問題,但迄今為止,勇斗已經用現代知識顛覆過好幾次戰力差。
迄今為止勇斗已經實行了很多亂來的計策,並且根據使用這些計策後得到的經驗顯示,比起數量眾多,但反應很遲鈍,而且還容易做出一些預料之外的事的民兵,還是能夠對自己下達的指示作出正確反應的職業士兵更好用,更適合自己。
事到如今就算把和門外漢一樣的士兵不加訓練地就那麼編入軍隊之中,也反而只會引起混亂,說不定還會將「鋼」軍最大的優勢給葬送掉。
「雖然對方好像和我正相反,不惜捨棄那份優勢都要募集士兵,呢。」
那十萬士兵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全是被「兵農分離」的職業軍人吧。
這一點,從「炎」在「槍」族族都米米魯那只是召集軍隊而沒有採取任何行動這件事上也能看個一清
二楚。
「炎」大概是只讓這些拼湊的士兵認真學習軍隊紀律,認真訓練,想讓他們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像一個正規「軍隊」進行戰鬥吧。
潛入米米魯的「風之妖精團」間諜也發來了這樣的報告。
「雖然上一次的兵力差也是壓倒性的,不過這次可是三倍多啊,這兵力差可實在是太嚴峻了。」
「要是對方各方面還是攸格多拉西爾原來的水準,那麼倒還能想想辦法解決呢。」
聽到愁眉苦臉的副官菲利希亞所說的話語後,勇斗也苦笑起來。
可是,在信長的管理下,雖然並沒有「鋼」那麼發達先進,但「炎」也擁有著領先當前時代數千年的技術。
鐵、鎧甲、軍制、戰術、農業技術都的如此。
尤其是在軍事層面,在才能和經驗上,自己與信長是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這一點勇斗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這樣的兵力差面前,勇斗可沒天真到覺得自己能夠戰勝那個戰國時代的霸王。
「果然只能和上一次一樣,堅守城池了嗎,也是啊。」
如果在外面拼勁全力也無法戰勝對方,那麼就只能窩在城寨中堅守城池了。
從現在開始算,距離從阿魯布黑姆那過來的百姓穿過神都,再抵達「絹」族族都烏特嘉爾薩,大概需要兩個多月。
防守住「炎」族兩個多月的進攻,倒也不是不可能吧。
「您是指之前您所提到的那個地方嗎?」
菲利希亞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此說到。
在神都會戰戰敗之後的三個月,雖然勇斗他自己是一直在東征,而且也再沒回過神都,但他並非沒有制定任何對策。
不如說正是因為他十分清楚信長是一個多麼恐怖的人,所以他才讓肩負神都防衛這一使命的約魯庚建造了某樣東西。
勇斗的臉上浮現出了小孩子惡作劇得逞一般的笑容。
「雖然我也還沒見過實物,但聽約魯庚說,他可是建了一個十分了不得的東西啊。嘿嘿,要是見到了那玩意兒,哪怕是織田信長也會不知所措吧。」
?
「什麼啊,我都沒必要過來啊。」
吉可露妮眺望著街道上那向東延伸出來的百姓隊伍,十分掃興地嘟囔道。
這裡是諾爾通,是「豹」族的族都,而吉可露妮是「豹」族名義上的宗主。
話雖如此,但今天是吉可露妮第一次來這。
「父親大人他啊,是這樣對我說的,只有你能夠說服民眾去移民,所以我才會鼓足勁頭過來的啊。」
吉可露妮不禁苦笑了起來。
雖然吉可露妮本人並沒有什麼實感,但其實身為「最強銀狼」的她,擁有僅次於勇斗的名聲和人望。
勇斗就是想讓她利用這一點去設法說服民眾,讓民眾同意移民,所以才會派她來這兒。
勇斗也和她說了這是一個最為重要的任務,所以雖然她自己嘴非常笨,沒有口才,但在來這兒的路上她還是拼命地思考著該說些什麼才能說服民眾,而最終等待她的卻是民眾已經在準備移民了這一結果,這使她大失所望。
「真有你的啊,貝姆布魯。乾的不錯。」
「哈哈,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哦。」
吉可露妮朝站在自己身旁的親衛騎兵團副團長投以稱讚的言語,而他卻苦笑著聳了聳肩。
貝姆布魯是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在全是精英的親衛騎兵團中有他這樣一個人,其實違和感還是挺強的。事實上,他的實力也很一般。不過,在他是副團長這件事上,騎士團中沒有一個人有意見。
既然軍隊是一個由人組成的集團,那麼也就會有運營管理這種東西。
在吉可露妮那全是武鬥派的手下之中,貝姆布魯幾乎是唯一的頭腦派。打仗的時候籌集兵糧並進行管理,平時則公正地分配任務,要是沒有他在的話,毫無疑問親衛騎兵團是無法像現在這樣順暢地運轉,也無法成為一支精銳之師吧。
他就是類似於無名英雄一般的存在,同時他也是吉可露妮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我只是稍微煽動了他們一下,說什麼『炎』族就要過來了,我們現在已經陷入了危機,然後他們就乖乖地去準備移民了。因為遊牧氏族曾經給予了這兒的老百姓好幾次沉痛的打擊啊。他們能夠如此乾脆地同意移民,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這件事吧。」
「原來如此。『豹』族人民曾切身體會過來自外來侵略者的暴行嗎。」
吉可露妮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座城市曾受到「豹」族無情的掠奪,這之後城市裡的老百姓們還被遊牧氏族的人們當奴隸來對待。
那之後,「鋼」族侵略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農田又因為「豹」的焦土作戰而被悉數燒毀,使他們的日常生活也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在「鋼」之「包圍網」的時候還被北部的遊牧氏族再次入侵,又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外敵的掠奪與暴行,對「豹」族人民來說,仍然是一個歷歷在目的「現實」吧,一個能夠讓他們清晰地回憶起當時那地獄一般的場景的「現實」。
「不過,因為我們『鋼』,那什麼,就像是他們的救世主吧,將他們從遊牧氏族的暴政中解放出來。所以他們自然會乖乖地聽我們的話啦。」
吉可露妮的義妹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用食指揉著鼻子與嘴巴之間的部分,一邊自信滿滿地說到。
她是擁有符文「狂狼」的英靈戰士,雖然外表看上去十分年幼,但在整個親衛騎兵團中,其武勇也僅僅次于吉可露妮而已。
雖然她已經與勇斗締結了誓杯契約成為了勇斗的直屬部下,但由於現在是緊急情況,所以勇斗還沒有讓她正式成為自己的直屬部下,而是讓她暫時繼續待在親衛騎兵團里。
「是這麼一回事嗎。真是一個令人開心的失算啊。說真的,我已經做好會有一個大難題出現在我眼前的心裡準備了。」
吉可露妮十分放鬆地笑了起來。
雖然她很擅長去大聲激勵手下的士兵,但老百姓和士兵可不一樣。
勇斗說因為你是吉可露妮,所以我才會把這件事交給你,所以吉可露妮一直非常不安,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辦好這件事。
而老百姓們早就已經開始移動了,說實在的這真是謝天謝地。
「嗯,露姐,你果然稍微變了一些兒呢。」
菲魯迪格魯多一邊抬頭看著吉可露妮的臉,一邊十分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嗯?」
「就是,該說是表情變豐富了嗎。露姐你以前一直給人一種對一切事物都毫不在意的感覺。」
「嗯?說起來在分別的時候,菲利希亞也說了同樣的話呢。我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
吉可露妮一邊吧嗒吧嗒地摸著自己的臉一邊回復道。
「露姐你變了很多哦。我現在都能看出你的情緒了。以前我可是完全看不出啊。」
「能看出,嗎。這可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啊。」
吉可露妮將手放在嘴邊,這樣嘟囔道,整張臉十分嚴肅。
「誒?是這樣嗎?」
菲魯迪格魯多完全不知道吉可露妮話語中的意思,疑惑得直眨眼睛。
竟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真是可悲。
不過,回想了一下,她確實有這樣一個缺點。
「你可以試著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被敵人看穿自己內心中的想法試試。在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戰鬥中,你內心中的想法有沒有被對方看破,將會決定你的生死。其實,在和你戰鬥的時候,我基本上都能知道你在策劃著名什麼。」
「誒!?是這樣嗎!?」
「你果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啊。」
吉可露妮非常失望,嘆了一口氣後,猛地抓住了菲路迪格魯特的柚子。
「啊誒?」
「正好。距離老百姓全部離開這座城市應該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我的身體也正好有些不靈敏。你來幫我按摩按摩。」
「唉誒?好吧。我接受露姐您的邀請。」
菲路迪格魯特像是在挑唆一樣回答,眼睛還「叮」地閃耀了一下。
「真是稀奇啊。一直不喜歡和我進行訓練的你竟然會這麼老實地接受我的邀請。」
「呼呼,自從上次,打中露姐一擊之後,該怎麼說呢,訣竅?我感覺自己是掌握住訣竅了,而且最近我整個人的狀態非常好。」
「嚯,這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到時候哭喪著臉可不管我的事哦。露姐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
...半刻後。
「對不起。我認輸。我認輸了,所以請您原諒我!」
菲魯迪格魯多哭喪著臉這樣大叫道,那樣子十分丟人。
吉可露妮低頭看著這樣的她,嘆了一口氣。
「你說是說已經掌握住了訣竅,但我怎麼覺得你這傢伙反而變弱了啊?」
「是露姐你變得太強了啦!你變得比以前還要快了啊!」
「我變強了?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是啊,明明我才剛休假結束,但不可思議的是,我的身體卻十分輕盈,非常靈活啊。」
吉可露妮一邊回想著之前的戰鬥一邊這樣說到。
她剛才一直集中精神進行著戰鬥,所以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不過現在仔細想想,這確實很奇怪。
這兩周,自己都沒有正常進行過訓練,自己的身體應該變得非常遲鈍才對,但是自己的動作卻和自己在腦海中所想的一樣,不,比自己腦海中所想的還要靈活
。
*菲魯迪格魯多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身體的靈敏程度和以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啊。在分開的這段日子裡,露姐你有意識到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菲路迪魯一邊朝手掌呼呼地吹了幾口氣,一邊這樣問道。
「有這麼誇張嗎。嗯,很重要的東西,有倒是有,不過那是個和戰鬥毫無關係的東西啊。」
稍微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
人,基本上不會一直在成長。
而是會階段式的成長。
在察覺到什麼之後,就會在某一天突然有了飛躍式的提升。
但是,就算試著回憶,也想不到原因。
「嗯,不過,露姐你都變了這麼多,果然還是那個東西影響了露姐你吧?」
「嗯。不過也就只是知道了該怎麼放鬆而已...啊啊,原來如此,因為知道了該怎麼放鬆了所以多餘的力量就消失了嗎。」
吉可露妮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
她想起了一件事。
「你太認真了。雖然這是你的優點,但如果你總是保持著全力以赴的狀態,那麼在重要的時候你就無法發揮出你所有的力量。你要記住,在時機到來之前你都要保持放鬆。」
已故的老師斯卡比茲曾不止一次這樣說過。
雖然當時還不太理解老師這句話的意思,但現在看來老師確實說的很對。
自己過於認真,從而導致自己無意識地對戰鬥感到緊張,並將自己一切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身體之中,這使得自己失去了在「關鍵時刻」冷靜思考的能力。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樣一來,露姐肯定也能戰勝那個叫什麼芝的傢伙啦!」
「...沒,這還不好說。」
雖然菲魯迪格魯多若無其事地這樣說到,但吉可露妮卻十分懷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自己確實已經破繭成蝶,變得更強了。
但是,自己離芝,還有些許距離。
這一點,吉可露妮十分確信。
「菲魯達,你再陪我一會兒。我有點東西想要試一下。」
但是,吉可露妮並不打算就這樣一直被芝給比下去,她可是一個十分「死腦筋」,而且「想不開」的人。
作為「鋼」族最強的「最強銀狼」,她也有她的矜持與驕傲。
要是現在還比不上他的話,那隻要追上他就行了。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先把她的這份幹勁,對身為她對手的菲路迪格魯特來說,除了不幸以外什麼都不是這件事給記下來。
?
「已經變得這麼荒涼了啊...」
布魯諾站在城牆上俯視著伊爾隆布茲,獨自一人小聲嘟囔道。
他的年齡在五十五左右,是「狼」族上上代宗主法爾鮑緹的弟弟,如今擔任著「狼」族大長老一職。
「這簡直就和廢墟一樣了啊。」
布魯諾的雙眸中,滲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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