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ACT1(1/2)
哼哼哼~
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照顧著自己的愛馬,一邊哼著小曲。
她看上去十分開心。
果不其然,
你看上去心情挺不錯啊。
嘿嘿,畢竟我能直接侍奉陛下了啊!
路過的吉可露尼向她搭話,菲魯迪格魯多則十分興奮地回答。
沒錯,在先前與絹的戰鬥中,由於菲魯迪格魯多在翻山作戰中取得了巨大的功績,再加上大姐吉可露尼的推薦,歷經一年,菲魯迪格魯多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算我拜託你了,不要再做這種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當眾出醜的事行嗎?你的失態,可是會給整個親衛騎士團丟人的。
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嗎?
吉可露尼嘆了一口氣,同時用左手捂住了額頭。
要問她為什麼不用右手,那是因為她的整隻右手都裹著對治療傷口非常有幫助的藥草。
啊~,您的手,還痛著嗎?
嗯,平時倒是沒什麼關係。不過,只要想動一下,還是會很痛。
吉可露尼也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右手上,十分懊惱地皺著眉頭。
吉可露尼在之前與絹族的戰鬥中,在與絹族的宗主烏特嘉爾多交戰的時候,敵人的馬失控了,她被捲入了其中,使得右手負了傷。
幸運的是,沒有骨折,不過當時整隻手都腫得非常厲害。
是這樣啊。那麼,您還是再靜養一會兒比較好呢。哎呀,真是可惜啊。最近,沒能和露姐您訓練,搞得我整個身體都要變遲鈍了。
菲魯迪格魯多的語氣中卻完全聽不出這種遺憾可惜的感覺,她的聲音充滿了快活歡樂的氣息。
在這一年中,她一直跟著吉可露尼進行著地獄般的訓練。
她被迫與吉可露尼進行了大量的模擬戰鬥,而且還要順帶上自己還是個半吊子英靈戰士的那份,對她來說,那些日子是除了失敗還是失敗的恥辱日子。
不過,只要吉可露尼處於休養中,那麼她每天的訓練就會變得十分輕鬆,而且最令她高興的是,和其他人訓練,那基本上就是她一個人的表演秀了。
對菲魯迪格魯多來說,這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的春天。
而吉可露尼的這些話則表明,這樣的日子還能夠持續很久。
自己已經被內定為勇斗的直屬部下,最近,儘是些好事呢,菲魯迪格魯多十分滿足,高興地這樣想道,
是嗎。那麼剛好呢。來陪我進行訓練吧。
誒?但,但是,露姐,你的手不是還不能拿劍嗎?
正因如此。
伴隨著吉可露尼那堅定不移的表情,菲魯迪格魯多的後頸被緊緊揪住,然後被硬拉了起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真是一個短暫的春天。
呼,姑且算是挺過去了啊。
勇斗一屁股坐到了曾經屬於虎族族都嘉斯特洛普尼的寶座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能夠在之前那場發生在國境線附近的戰鬥中生擒絹族的宗主,實際上只是僥倖而已。
要是讓她逃脫,並逃回絹族本國的話,估計事態會變得十分棘手吧。
要是她能就這樣投降服從就好了...
根據攸格多拉西爾的氏族制度,在宗主不在的時候,按照慣例,一切將由少主全權負責。
聽說現任宗主烏特嘉爾多十分凶暴殘虐。
絹的少主很有可能隨便找個理由將她捨棄。
你怎麼想?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勇斗瞥向站在屋子角落裡的少女,問道。
那是一個年紀在十七八歲左右,頭髮像火焰一般燃燒著的少女。
雖然這位少女身著平民所穿的簡單樸素的衣服,但她的整張臉卻十分清秀,散發出一種高雅的氣息。
不過,她的脖子上戴著一個帶有一根繩子的項圈,兩隻腳也被拷上了一對防止她逃跑亦或者是進行反抗的腳鐐,腳鐐上還綁著一個鐵球。
她的名字是烏特嘉爾多。
她就是在先前的戰鬥中被生擒的絹族宗主本人。
以宰相貝爾多為首,還留在『絹』族裡的人,都是些無膽之輩...朕認為他們肯定會乖乖地服從你...您的。
烏特嘉爾多十分不熟練地使用著敬語,這樣說道。
她生來便是公主。
她估計從來沒有像這樣使用過敬語吧。
雖然她這樣也是情有可原,但她的主人大人可完全沒有體諒她。
你這措辭成何體統。
啪。
啊呀!
克莉絲緹娜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烏特嘉爾多的屁股,烏特嘉爾多隨即發出了與她那樣子不相稱的可愛慘叫聲。
父親大人。萬分抱歉,我沒能管好我的奴隸。
嗚~~~!
烏特嘉爾多濕潤著雙眼,在彎腰道歉的克莉絲緹娜身旁,一邊用手捂著屁股,一邊品嘗著屈辱的滋味。
她的宗主身份已經被鋼族以神帝之名剝奪了,並且成為了克莉絲緹娜的奴隸。
光從她的眼神和態度中就能很明顯地看出,她對這一待遇非常不滿。不過她好像極其不願意被處刑,所以到目前為止還一直做出一副十分順從的樣子。
不要做的太過分哦?畢竟讓她成為奴隸也只是臨時措施而已。
勇斗為了不讓烏特嘉爾多聽到,悄悄地對克莉絲緹娜低語道。
克莉絲緹娜的臉上綻放出調皮的笑容,
您可真是溫柔呢,父親大人。我倒是認為這對這位大人來說是應得的懲罰。
唉,雖然也確實如此。
勇斗也苦笑著聳了聳肩。
聽說烏特嘉爾多也經常因為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罪名鞭打她的部下們,有時還只是單純的亂發脾氣,拿部下們出氣,這毫無疑問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
本來,勇斗也不喜歡把人當奴隸,他之所以強行做出這種自己不喜歡的事——讓烏特嘉爾多成為奴隸,是為了讓烏特嘉爾多能夠重新做人。
烏特嘉爾多還很年輕。讓她成為自己所瞧不起的社會底層成員,進行勞動,忍受各種不公平,最終知道底層人員的不容易。這樣,她就會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洗心革面,產生一顆會關心他人,替他人著想的心靈。勇斗這樣期待著。
!好機會!
突然,烏特嘉爾多的瞳孔中閃耀出十分怪異的光芒,她整個人像貓一般,韌勁十足地飛向勇斗。
她的這一動作十分敏捷,讓人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腳上還銬著一個帶著鐵球的腳鐐。
哎呀呀。
克莉絲緹娜一臉無語地使勁拽了一下手邊的繩子。
嗚啊~!
繩子前端的項圈被克莉絲緹娜朝著自己的方向拉過去,壓迫著烏特嘉爾多的喉嚨。伴隨著一聲青蛙被壓扁時所發出的聲音,整個項圈朝著克莉絲緹娜過去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哈!
哇啊!
就在此時,菲利希亞瞅準時機,繞到烏特嘉爾多的背後,一腳絆倒她,把她按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
她平時主要以勇斗副官的身份負責處理一些文件性質的工作,但她同時也是一位確確實實的英靈戰士,因為勇斗的護衛一職也由她來擔任,所以她從不偷懶,每天都進行著鍛鍊。
雖然她的實力在擁有漫天繁星般勇者的鋼族裡並不那麼出色,但即便如此她也十分強大。
竟然對兄長大人做出這樣無禮的舉動,你也太頑皮了一點呢。
嗚哇啊啊啊啊!
手被反剪,胳膊也被朝著正常人完全不可能扭過去的方向擰去,烏特嘉爾多發出了令人心酸的慘叫聲。
然而,菲利希亞卻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慘叫,冷冷一笑,加大了擰的力度。
啊—啊—...
勇斗不由得用手捂住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平時,菲利希亞是一個為人溫和厚道,待人接物態度都很好的人,但是對於那些說勇斗壞話的人,或者是想要傷害勇斗的人,她是絕對不會饒恕的。
說起來,你在先前的戰鬥中好像讓你的士兵們說了很多兄長大人的壞話呢,對吧?
痛痛痛!請原諒我—!那只是我一時起的歹念而已—!
烏特嘉爾多的慘叫聲,一時間迴蕩在整個辦公室之中。
後來據說,聽到那慘絕人寰的慘叫後,來訪者們也紛紛互相點頭示意還是待會再來吧,然後掉頭回去了。
所以,你為什麼要襲擊父親大人呢?
克莉絲緹娜在保持著被按倒在地上這一狀態的烏特嘉爾多的面前蹲下,質問道。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理智,但正因如此反而讓人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懼。
嗚...
烏特嘉爾多沒有回答,只是十分尷尬地低頭朝下看。
從她這樣子不難看出,她並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才襲擊勇斗的。然而克莉絲緹娜可不會就此對她手下留情。
誒呀,那麼就讓我來勾起您那想坦白的欲望吧。嘿。
嗚哇哇啊啊!癢,癢,啊哈哈,嗚哈哈!住手,住手,住手啊!
菲利希亞就這麼抓著烏特嘉爾多的手臂,撓著她那空空的胳肢窩,然後烏特嘉爾多便發出了怪聲,同時也開始掙紮起來。
看這樣子她應該是非常癢吧。
不過,她整個身體都被菲利希亞完全按住,所以她無法擺脫。
我說!我說!我說啦,所以請饒了我吧!
哼,那就趕緊說吧。
...我,我說了你也不會生氣嗎?
嗯,我不會生氣的。
真,真的?
嗯。
克莉絲緹娜莞爾一笑。
熟悉她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現在所展現出來的笑容是有多麼可疑,然而烏特嘉爾多和她還沒有那麼熟。
而且,烏特嘉爾多現在就是慌不擇路吧。
烏特嘉爾多十分輕易地就落入了克莉絲緹娜的圈套之中。
我,我已經受夠了奴隸生活...所,所以,我想著只要能挾持這傢伙,啊不對,是挾持陛,陛下,就能沒有任何阻撓順利地逃到國外。而且陛下渾身都是破綻,而且,那什麼,人們都說她對女人是很溫柔的,我想,這樣的話我就算失敗了應該也不會被殺掉吧—。
烏特嘉爾多坦白了一切。
嚯,勇斗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嘆。
勇斗剛才還很詫異對生存那麼執著,執著得讓人都覺得可悲的她為什麼會採取這麼無謀的行動,沒想到她竟然早就已經設置好了保險,這反而讓勇斗佩服。
她在這方面,果然很難對付啊。
就因為這種理由...!
嗚哇哇啊啊啊!你,你不是說過不會生氣的嗎~!?
我是這麼說過,可是菲利希亞伯母大人可沒有這樣說過哦?
被,被擺了一道...嗚咳咳咳咳咳!?痛痛痛!要斷了要斷了—!不要把朕的手臂朝那邊...
把她那根做了壞事的手給折斷吧。
菲利希亞臉上浮現出略帶冰冷的笑容,這樣說道。
這笑法,和弗狽茲倫格真像,果然是兄妹啊,勇斗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嘴上卻什麼也沒有說,緘口不語。
非常賢明的判斷。
好啦好啦菲利希亞伯母大人。雖然您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但非常抱歉。能請您放開她嗎?之後的事由我來負責。
...明白了。
二人凝視了一會兒後,菲利希亞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了烏特嘉爾多。
呼,真是慘無人道的體驗啊。
烏特嘉爾多長舒一口氣,站了起來,滿眼淚花地用右手揉著左臂。
好了,那麼我們要走了哦。
克莉絲緹娜重重地拉了一下烏特嘉爾多項圈上的那根繩子,說道。
誒?去哪
當然是再好好教育教育你啊。畢竟管教奴隸可是主人的義務啊。
誒!?剛,剛才,你不是說過,不,不會生氣的嗎...
嗯,我沒有生氣啊。不過,你看,要是不好好懲罰做了壞事的奴隸,那可不足為訓了呀,對吧?沒事的。我給溫柔地調教你的
不要啊啊啊!管教就請您饒了我吧啊啊!只有這件事請您一定饒了我吧!這也算是為您自己下輩子積德啊!
她看上去十分害怕。
雖然很在意克莉絲緹娜到底會進行怎樣的調教,但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事還是不知道為好的吧。
呵呵呵呵呵。你都朝父親大人撲上去,想要抓住父親大人了,本來的話就算你被殺掉都不奇怪哦?
唔唔唔...但是,但是,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誰!有誰來救救我啊!
脖子上的項圈被艱難地拉著,烏特嘉爾多的慘叫聲也慢慢地遠去。
勇斗看到這副景象,不由得合上雙手目送她們二人離去。
雖然勇斗覺得烏特嘉爾多稍微有點可憐,
自作自受!
哈哈。呼,看來她離重新做人還有很長一段路程要走啊。
因為這結果就和菲利希亞說的一模一樣,是烏特嘉爾多自食其果,所以勇斗也只能露出苦笑。
我認為那個傢伙完全無法理解兄長大人您那尊貴的溫柔。估計她以後還會重複這種事吧。我覺得應該趕緊處以死刑!
菲利希亞的怒火似乎還沒完全平息,鼓著臉蛋不高興地這樣說道。
可能,吧。不過讓我再暫時觀察一會兒吧。雖然我也知道我這樣很任性,唉。
勇斗像是在自嘲一般,聳了聳肩。
人是不會那麼輕易改變的。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想給烏特嘉爾多一個機會,一個別人從未想到過的,重新做人的機會。
雖然自己也知道這只不過是自己的多愁善感而已。
既然兄長大人您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菲利希亞也心不甘情不願地就此作罷。
明明平時兩個人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但在這種事上菲利希亞卻和吉可露尼一模一樣。
對於絹族軍隊對勇斗的那些惡語謾罵,她也十分憤怒。
好了,烏特嘉爾多的事就交給克莉絲吧,讓我們回到正題吧。
說著,勇斗又將視線移回到地圖上。
他看著的地方,是絹國領地內的東岸。
我們真正的目的,既不是合併『絹』,也不是征討『絹』,而是要得到這塊地方。
要想完成勇斗正在開展的逃往歐洲的計劃,攸格多拉西爾東岸的港口是必不可缺的。
就算贏下了戰鬥,生擒了敵人的宗主,擴張了多大的領土,只要沒能得到那塊地方那這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按照烏特嘉爾多的說法,看這樣子『絹』應該是會接受我們的投降勸告,但再考慮到『炎』族,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
確實,如此呢。
菲利希亞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以勇斗副官這一身份跟在勇斗身旁的她,也對炎族軍隊的強大有切身的感受吧。
總之我想趕緊進軍。這一行為估計也會給『絹』的高層們造成更大的壓力吧。就是要麻煩你了,怎麼樣,能交給你來辦嗎?
為了兄長大人,樂意之至。
菲利希亞立刻將手抵在胸口上,微笑道。
從她的表情上確實看不出絲毫不悅的氣息,能夠看出她對自己能夠幫上勇斗,對自己能夠答應勇斗請求,開心得不得了。
啊,不過...
菲利希亞將食指抵在下嘴唇上,擺出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嗯,怎麼了?
勇斗十分緊張,害怕是不是在完成這個計劃上出現了什麼問題,這樣問道。
現在的事態十分緊急,分秒必爭。
大部分的事勇斗都打算答應。
之後請您一定要好好獎勵我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