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我則是緊握著自己手上的硬幣。
那枚硬幣像極了我們-
END-
第一卷 愚蠢的詩人
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她正在唱歌。
人聲鼎沸的室內,混雜著各式各樣的噪音和歌聲,但她一個人的聲音確實傳進了我的耳里。那並不是很大的聲音,可是這個應當是合音,而不是主旋律的歌聲,聽來卻是那麼清晰。
朋友和我約在交誼廳,但是他卻沒有留言說會晚到,我只好一個人在這裡等待。聽見歌聲的時候,就是這樣閒的發慌的時刻。
的確是相當美妙的歌聲。在瑟歐伯音樂學院裡,要提到光是歌聲好聽的學生就數也數不清了。可是在這些歌聲中,還能強調本身存在感的這種聲音,確實令我感到有些興趣。還有這個聲音主人的美麗。
從她開始唱歌到曲子結束之前,我的視線完全無法離開交誼廳的中心。後來也一樣,一直都是這樣。
主宰這整個房間的人,是她。唱完歌曲之後,她的一個動作牽引著四周全部人的行動。為她準備飲料的人、暗自想詢問她覺得剛剛的歌曲唱得如何、以及偷偷看著她的人,還有坐在鋼琴前面的人,正想要知道她下一首歌要唱什麼。
面對所有的人們,她全都公平地給予希望。對著某些人微笑、又接過某些個人遞來的玻璃杯,她的態度是那麼幽雅從容。
[如果大家不會累的話,那麼再唱一曲怎麼樣呢?]
理所當然地,她接受多數贊同的聲音,提出了一首有名的歌曲。彈奏鋼琴的人,自豪地對她說著她當然會彈,阻止正要去拿樂譜的同學。即使沒有指揮者,所有人全都專心地看著她,等待著她輕輕點頭的暗號,音樂再度響起。
法珞希黛佛瑟多。
我知道她的名字和長相,她是成績優秀的前任學生會長,被視為將來前途無量的聲樂系學生中,她是最有名的一位。可是除此之外,我對她的一切,卻是一無所知,連她的歌聲也是今天第一次聽見。
人群逐漸散去,我靠著冷清的交誼廳牆壁思考著。
我等的人還未來。
在附近找了張椅子坐下,她的歌聲在腦海中浮現。歌聲的確美妙,但是不只是這樣。音質、音量、程度都表現的很準確,不只是忠實地表現音樂記號的唱歌方式、聲音的抑揚頓挫、其中蘊涵的感情。
即使我不是聲樂系的專家,還是覺得這一切都太棒了。
因此,我更覺得不只是這樣。如果要說技術和表面上的完美,在這個學院內只要隨便找,肯定有和她一樣程度的學生。但是她不同,她在唱歌的時候,完全不會令人想到其他事,只會出神地凝視著她快樂唱歌的側臉。
音樂的餘韻慢慢消散,彈鋼琴的人謹慎地將腳抬離踏板——隨著那個與木頭輕觸的聲響,有某個東西發生了變化。也許是看著她的我,產生了變化。如果不是的話,應該就是她自己有了某種變化。
那麼,什麼改變了呢?我沒有答案可以回答自己的疑問。當然,這個改變和我覺得她不同於其他唱歌的人,應該也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是她那唱歌的愉悅臉龐,清晰地烙印在我的心中。相反地,當她唱完歌和其他人談笑風生的開心表情,我卻立刻忘記。
所以,她是和別人不同的,我心不在焉地想著。
打斷這個臆測、或者該說只是一種妄想的思考吧,我看了時間,又望向窗外。再過五分鐘要是沒來就回去吧。反正我在等的那個人也不算是多親近的朋友。而且也不可能臨時起意合奏了,還是早點離開交誼廳吧。雖然剛剛才決定再等五分鐘,我還是打算走出房間,大門像是刻意地湊巧打開了。
[啊,要回去了嗎?]一個溫柔的女低音的聲音——剛剛才聽見的歌聲,就這樣在我耳邊響起。
[我在等人,不過對方好像爽約了。]
[嗯嗯,原來是這樣。]
她理解地點著頭,光是這樣的動作就足以構成一幅畫,原來她的美麗不只是那張臉蛋而已。對著剛才認識的人就有這樣的感想,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但是我沒有任何抵抗就承認了,這是事實。
[因為你沒有參加合奏,我就在想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也沒有帶符德魯琴,沒辦法了。]
雖然我沒有刻意調整,但是語調自然而然地變得客氣有禮。和女生說話時總是會提醒自己用禮貌的字句,但是不同以往,我是在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那麼自然地脫口而出。
[你是符德魯琴系的嗎……真是可惜,今天都是鋼琴系和聲樂系的同學,要是再加上符德魯琴的音色,肯定會很優美。]
[我沒有彈的那麼好,沒有妨礙到你們其實比較好呢。]聽完她的歌聲之後,我只能這樣說。
[我沒有聽到,所以不知道呀。]
[真是遺憾,我可不是在謙虛喔。]如果這樣是謙虛的話那該有多好呢。我有些後悔沒有好好認真練習符德魯琴,兩
年來的時光都白費了。符德魯琴系的學生為了要從瑟歐伯學院畢業,必須通過一項測驗,那就是符德魯琴和歌聲的協奏,必須要以這樣的合奏,獲得著名音樂家的審查通過。這個畢業考試,可以說大大地左右了未來的音樂家生涯。
所以符德魯琴系的三年級學生,在這個時期都在忙著尋找搭檔的歌手。而遺憾的是,我還沒有決定好搭檔。如果不繼續留在交誼廳,我不可能像這樣繼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