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新生活的開始(1/2)
這一天,貝倫村里稍大的郵筒裡面難得一見地收到了信封。不用多說,這是魔法學院寄發給我的。
自我去往魔法學院已經經過了一段時間了,但似乎是並沒有像我這樣子中途編入的學生的例子一般,又或說是有著什麼手續之類的麻煩一般,要告知我合格與否需要花上一定的時間才行。
從擔任郵遞員的肯特洛伊男性手中收到郵件的我,正好在干農活的途中。
我停下揮動鋤頭的手,用田間工作服擦乾淨被土弄髒了的手後拆開了信封。借休息之便坐在了田裡的樹樁上,仔細地過目著信封的主要內容。
忽然,我發現了自己抓著信封的手指用了必要以上的力氣。看樣子我似乎是緊張了。
呀勒呀勒,以前與敵對勢力中最高位的魔神對峙都未曾有一絲絲緊張的我居然會因學院的合否而露出這種模樣……
(原來竜也是會變的吶)
我的心中湧出不可思議的感慨。
儘管結果是早已明了的東西,但這樣子看實際通知,全身還是多少有些感到了緊張感。明明考試中都沒有緊張過,真的是有夠奇怪的吶。
「Fumu…」
我看完信封上的內容後呼出了一口氣,為了告知合否的結果,向老家那邊走去。
……
……
得知我的來訪後,農活中的家庭全員都立刻回到了家中。
家人們的視線集中向我,周圍屏息住的緊張感疼痛般地清晰傳達了過來,對此我細微了呼了口氣。
是無法忍受緊張的氛圍麼,諦嵐兄長咽著口水詢問我道。
「怎怎、怎麼樣啊,多蘭。合格了嗎? 還是說沒有合格?」
我因諦嵐兄長難有的慌張而內心發著呆,同時吐出了一直以來的口癖,為了讓周圍冷靜下來而製作著時間間隙。
「Fumu…」
「不是,Fumu你個鬼腦袋啊」
這可不行吶,諦嵐兄長。性子急的男性可是會被女性給討厭的呦。想是這麼想,但諦嵐兄長的眼中只有妻子瀾姐一人,只要不被瀾姐給討厭了的話,之後的事情他全都無所謂就是了。
「多蘭哥哥,別故意吊人胃口了啊。結果怎麼樣啦」
就連麥爾卡也來纏磨著我,擺架子也是沒用了嗎。我直接把通知書上寫著的結果說出了口。
「合格了。我好像是編入二年級的樣子。要搬入宿舍的通知也在同一個信封里」
家人們為了理解我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一般毫無深意地說道的言語中的意義,必須需要花上些許的時間。
似乎我的反應與合格這一結果實在是太過於不相稱了,這麼淡定是不可行的一般……
啊,慘了。如果是普通的人類的話,在這裡應該是「萬歲!!合格了啊,我考上了啊!!」地表示歡喜的場面吧?
我試著想像了一下那樣子做的自己,怎麼想就怎麼覺得噁心。今後也不該那樣子干吶。
在我沉浸於自思中時,終於理解了我所言的家人們一齊「哇」的喊了起來。我不自禁地因為這大聲而被嚇得抖了一下身體。
(讓他們看到了有些遜的一面了吶)
我在心中的片隅如此感到不好意思。母親則從正面用力抱住了這樣想的我。
正在我腦中一片空白,想著該如何應對母親突然的行動的時候,這一次父親從背後將手放在我的肩上,一邊搖著我的身體一邊重重地點著頭。
Fumu…看樣子這是在誇獎我考上了魔法學院的樣子——我好一會後總算是理解了。
雖然被親人抱著我非常的開心,但要是能和言語一同的話,對我而言就能更好地理解了,我就更加覺得喜悅了……
我這樣想著後,像是我的心聲傳達到了一樣,抱著我的母親表情有些激動的開始了接連不斷地說起話來。
「恭喜你,多蘭。實際上到底有多厲害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合格了魔法學院了吶。這樣子你也是得到了王國認了的出色魔法使了哇。你的努力得到了認可了啊」
「實際上不是很清楚」,母親的告白何等誠實。嘛啊,不過從普通的農民角度來看的話,魔法學院之類的確實完全就是一個其他的世界,到底有多厲害,就跟話到了嘴邊但怎麼也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一般吧。
在母親之後,父親也終於對我說道。
「嘛啊,就是你媽說的那麼一回事。你要離開村子了我們都覺得很寂寞,但首先來祝賀你的努力得到了結果吧」
父母、諦嵐兄長和麥爾卡滿臉真心的笑容,讓我這一次強烈地實感到了自己真的被祝福了一事。
「謝謝您們,媽,爸」
現在我所露出的笑容定然是發自內心的真心笑容。
這一天,我家早早地結束了農活,迅速地把我合格了的消息傳達給瑪古爾婆婆和村長。在那之後做了一下去學院的準備,到了晚上後,一家人一起前往向村子裡唯一的旅店兼酒場的「辟邪鈴亭」里大搓一頓。
村子中聽到了傳聞的大家也為了祝賀我的入學,而不斷地來辟邪鈴亭里露面,輪流地向我表示祝賀,或是摸我的頭,或是向我搭話。
因為我家儲存著的食材以及為了慶祝我入學的村民們所帶來的食材的原因,這一天晚上舉辦一場極其熱鬧喧囂的大宴會。一直到深夜,辟邪鈴亭都迴響著「幹得漂亮」、「這之後才是正場啊」、「村子的驕傲吶」等激勵我的發言。
……
既然已經被錄取了的話,那麼同自魔界者們的入侵以來一直加深著交際的黑薔薇之精迪婭多菈,以及樹精靈菲歐等居住在恩特之森裡面的熟人們打一聲招呼也是有必要去的吧。
幸運的是,她們也在合格通知傳達到村子的第二天,為了物物交換而來訪了村子。我同在中央廣場的迪婭多菈她們搭話後,一起坐到了放置在廣場角落處的長板凳上。
大樹的枝條落下影子,長板凳所在處因適當的樹蔭而讓人感到舒適。
全身都沐浴在鑽過樹枝縫隙後落下的陽光中的森林居民少女和黑薔薇之精的模樣極其美麗。是令人聯想到如果能把這一瞬封在繪畫之中的話,投砸入全部財產也想要買到的人絕對是數之不盡的,這一種畫面的美麗。
菲歐、迪婭多菈、我一共三人並坐在長板凳上,原本的話應該是暫時之間互相進行著近況報告的時候,但把這個有所推後也是可以的,所以我開始開口說起入學魔法學院的話題。
「其實我有話要對你們兩位說」
因到此為止的歡談而浮出溫和笑容的迪婭多菈聽出了我聲音中包含著的些微緊張感,那副並非人類的美貌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並回頭看向我。菲歐也口含著村子裡買得棒棒糖,視線越過迪婭多蘭望著這邊,等著我接下來的發言。
「這一段時間裡,我接受了伽羅瓦魔法學院的入學考試。運氣好的是合格了,但在從今天開始數的數日後就得要離開貝倫村里去魔法學院的宿舍裡面住。所以,大概有一段時間裡是沒辦法和你們兩位見面了吧」
「誒誒!? 那是什麼,你這話來得也太突然啊」
把含著的棒棒糖從口中取出,菲歐以極其驚訝的語調發出聲音道。
「確實是突然決定了的事情吶。而且,你們兩位也跟村子的大家不一樣,並不是每一天都能碰上面,沒辦法第一時間就通知你們。對不起」
「沒有,我倒也不是在責備多蘭的說……只是,果然還是話題來得太突然了,僅僅是有些被嚇到了啊。吶啊,迪婭多菈也是這樣子的吧?」
迪婭多菈是一副有一瞬不知該說什麼的模樣,但在被菲歐催促後,開口說道。
「是、呢。我也同樣被嚇到了哇。是那個伽羅瓦魔法學院嗎? 我記得是以前說過的克里斯汀娜就學的地方對吧。那麼,在這以後,多蘭也會和克里斯汀娜讀同一所學校了是嗎?」
「嗯,就是那樣子。合格的事情還沒有跟克里斯汀娜桑說,到了那之後再跟她說吧。我在魔法學院的話,短則一年,長的話則是就讀兩年吧」
從有著和人類這一文字所言的框架所不同的壽命的菲歐和迪婭多菈的角度看來的話,不論是一年還是兩年,應該都不會是感覺非常長的時間吧。
但即便如此,菲歐也對將要有一段時間和我這一難得交到的異種族朋友無法見面了的事實,表現出絲毫不帶掩蓋的不滿神色。
如若不是魔界者們的侵略之類的非常事態的話,平日裡的菲歐,天性便是絕不壓抑自己情感,全部都會毫無顧忌地表現出來。她一邊像是玩弄般的用舌尖舔著半溶了的琥珀色棒棒糖,一邊以表情和視線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嘛啊,人類的朋友又不是只有多蘭而已,不過能像這樣子放鬆的
說話對象除了塞維斯特的大家以外,就只有多蘭或賽莉娜這麼一兩個人在了吶啊。多蘭要拋棄我們到人類的都市裡去了啊,迪婭多菈ー」
菲歐抽抽涕涕地做著極其假劣的哭泣行為,並把臉靠近迪婭多菈的右肩,然後就那樣子把臉埋入迪婭多菈的胸中。對鬧著玩的菲歐,迪婭多菈投去充滿關懷的目光,哄小孩一般的用右手撫摸著菲歐的頭。
迪婭多菈毫不拐彎地直視著我的眼睛,朱唇輕齒。
「一旦入學了魔法學院的話,到畢業為止就得一直呆在那個叫伽羅瓦的地方嗎? 在那一段時間裡,沒辦法回來這裡嗎?」
「沒有,春季、夏季或冬季里有著長休,打算在那段時間裡儘可能地回來這裡吶。畢竟我會很在意村子裡大家的狀況,而且也會很掛念你們呢」
「他是這麼說的呦,菲歐。我們並不是拋棄了,你的假哭也就差不多到這裡給打住了吶」
在如是說道的迪婭多菈嘣嘣地敲著菲歐的腦袋後,菲歐立馬把埋在白胸里的臉抬了起來。眼端處一滴淚水都沒有浮出,根本就不掩飾先前的嗚咽是在假哭。
「姆~,迪婭多菈這麼說了的話也就沒辦法了。在我和迪婭多菈看來的話一年或兩年不過是轉眼即逝而已,而且偶爾你也會回來,這裡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吧。有時也得來森林裡面露個面呦」
「昂。到時候會帶上土特產去的」
「那麼的話就很好。話又說回來,魔法學院呢嗯。水準是在那個克里斯汀娜左右的話,也就是說其他的學生也都相當厲害對吧」
菲歐似乎是在想魔法學院的學生是不是都是能夠匹敵於克里斯汀娜的實力者的樣子,但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會是那樣子的吧。
克里斯汀娜的實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她生來便有的特殊體質、關於的戰鬥的天賦和才能以及她自身冷靜的性格。就算魔法學院的教育極具效果,要把所有的學生都培育成她那一程度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我覺得克里斯汀娜桑是一個例外呢。不過,其他也會有著各種各樣的邂逅在前方等著我。現在這個時候,那個邂逅對我而言或許就是最為期待著的東西了吶」
「那麼,被多蘭丟下的我們就一邊祈禱著多蘭會遇上出色的邂逅,一邊每天晚上都以淚濕枕吧」(迪婭多菈)
面對具有永恆吸引住所有男性的美貌、唇間說出充滿了嘲諷之意的言語的迪婭多菈,我聳了聳肩膀。
這位美麗的黑薔薇之精偶爾也會做出些像是用荊棘刺痛這邊的心一般的言行。
「別用那種我就像是玩弄了你們兩個的超級壞人一樣的說話方式了啊。迪婭多菈偶爾也會說出這種話吶」
「啊啦? 聽上去是那樣的話,不就是說你自己也覺得有著說得有道理的地方嗎? 呼呼,不過或許確實有點說過頭了哇呢。這裡就請當做是因為會有一段時間沒法與你見面了而鬧彆扭了的女生的戲言,原諒我吧」
「我也不覺得迪婭多菈是位那麼值得欽佩的女性,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真意外呢,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算是位一心一意的女生呦」
「那還真是我有眼無珠吶。被迪婭多菈喜歡上的對象想必一定是位非常幸運的人吧」
「嗯,說不定是世界第一的幸運兒哇呢」
這樣說道的迪婭多菈惡作劇般地笑著,對我有什麼心懷不滿之處地微笑著。Fumung…
雖然挺掛意那副表情中的意義,但我並沒有刻意地去深究,就這樣子交談甚歡了下去。
†
同迪婭多菈和菲歐打完招呼,接下來終於必須得開始進行為了把賽莉娜帶著一起去伽羅瓦魔法學院必須要有的使魔契約的締結才行了。
我跟賽莉娜說明完關於使魔的相關內容後,得到了她伴隨著若干的不知所措和期待等情感「如果是多蘭桑的使魔的話,那樣也可以」的這一回答。
進行說明的這一天的傍晚,開始著手了使魔儀式的執行。
在成為主人和成為使魔的雙方意見一致的基礎上,契約儀式本身應該並不算太難。
我們所著手的是經過第三者的中介,將使魔和其主之間的精神捆綁在一起,使得知識、五感、魔力共有,然後刻印上主從關係意識的儀式。
儀式是拜託瑪古爾婆婆和她的女兒狄娜桑實行的。
儀式的場所是瑪古爾婆婆的調合樓,於地板上鋪著用純白色的特殊素材製成的絨毯,絨毯上以蒼白色的發光塗料描繪有魔法陣。
這是我在平日裡接受瑪古爾婆婆授課時從未見過的物品,似乎是從倉庫的最最深處里給翻拉出來的樣子。
我和賽莉娜都站到魔法陣的中央後,儀式開始了。
瑪古爾婆婆單手拿著寫有操控契約魔法的知識的魔道書,開始在司掌契約之神拉•維爾塔的御名之下報上我和賽莉娜的名字。
像是要吞沒我和賽莉娜一般,以輝圓和契約神的神聖文字所構成的契約陣化作蒼白色的光自地面浮起,在疊上數層的同時在我們周圍急劇旋轉,明暗不滅。因為有著包圍在周圍的光的阻礙,從我這裡無法看到瑪古爾婆婆和狄娜桑的眼睛。
房間中的空氣(氣氛)很明顯地改變了,肌膚被電觸的麻痹感也漸漸地變強。
只見瑪古爾婆婆滿是皺紋的唇微動,來自深淵的迴響聲在調合樓里盪開。
「於契約神拉•維爾塔御名之下,不存虛謊不可存異心之誓約於此締結。渺小人類多蘭、受咒於魔蛇之女賽莉娜,予此二者之魂以渺小人類為主之主從規定矣」
隨著瑪古爾婆婆的詠唱進行,契約陣所放出的力量純度也增加,漸漸升華向更高次元的力量。
為了締結並非肉體而是靈魂的主從契約,使用普通的魔力是不足夠的,因此比起量更重於質的高位力量是必要的。
真不愧是瑪古爾婆婆,她應該已經有過好幾次使魔契約儀式的經驗吧。詠唱和為了輔助詠唱而以手指結印的動作全都行如流水。
契約陣分裂為七層後,開始對我們的靈魂進行干涉。
回應著瑪古爾婆婆的詠唱,存在於比塵世更高次元的世界中的拉•維爾塔開始把自身的力量降臨於塵世世界。
「Fumu…」
我能感知到在賽莉娜之後想要干涉我靈魂的拉•維爾塔非常苦惱的氣息。
到底察覺到這一點只有我一個人…麼。
我的靈魂是在原本的古神竜之魂披覆上模仿人類靈魂的虛殼,果然若是以神之力對靈魂施加契約的話,這種程度的虛假魂殼是不可能不被看穿的麼。
司掌契約的拉•維爾塔應該還不知道已經轉生了的我的存在。那麼這樣的話,突然遇上我的古龍神之魂會吃驚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許讓拉•維爾塔得知我存在比較方便些。
通過契約陣能夠僅以思念進行對話,我出於禮儀脫去人類靈魂的假殼,露出古神竜之魂開始向拉•維爾塔搭話道。
我和拉•維爾塔並不怎麼熟,但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敵對事件。到底能否通融,還得看對方的性格和這邊的態度吶。
(還希望進行交涉不要太難了)
我如此在心中希望著,同時將我的意識切換為身為竜時的存在之物。
『司掌契約之神,拉•維爾塔啊』
回應我的呼喊的是拉•維爾塔因我所暴露出的靈魂的巨大度而戰慄的思念。
雖然比起前世來要弱化了,但以神的基準來看的話,我的靈魂似乎還是相當強大的樣子。
本應是被請來締結人類和魔物之間的使魔契約才對的,但在締結開幕之後卻出現了凌駕於眾神之上的強大靈魂了的話,拉•維爾塔會被嚇出一身冷汗也是沒辦法之事。
『汝……纏七彩之竜魂,難不成』
拉•維爾塔傳至我腦中的聲音就像是飄過深夜之靜寂的風一般幽靜。如果是人類或亞人等生於塵世者們的話,靈魂在觸碰到次元相差太多的高位存在的聲音後會發顫,然後緊接著就失去意識吧。
拉•維爾塔是司掌契約以及對實行契約這一行為進行管理的神明。我記得Ta應該是在天界和塵世之的次元夾縫中製作自己的領域,在那裡管理以自身之名締結的契約。
既是以不曾持有眷屬下級神、獨一無二的孤獨之神身份存在的女神,也是積極地不與善神和惡神之間所發生的太古大戰扯上關係的中庸立場者。
『就是那個難不成。因奇緣之果,使得現今以人類之身存之』
『理解。此般汝等契約便無障也。汝,望結
契約否?』
對我維持著存在一事的驚訝已經消失,拉•維爾塔為了淡漠地做完自身的工作,繼續著儀式。
『然也。然別有事汝求於汝。締結我與賽莉娜的契約之間,望汝將予以賽莉娜意識之影響無效化。且為了不被他者所看破,施以隱蔽兮』
『此與吾被所求之契約內容有所齟齬。汝之所望難以達之』
不愧是契約之神。真是沒想到面對我的請求都會這麼地恪守契約內容。(孤:看到男主吃癟不知道怎麼覺得好開心(托腮沉思)
『如此的話,依我之請,望行新契。契約對價所需魔力由我供之。欲汝於以我等為對象施以一度目契約之後,以我之所請契約行以內容覆寫』
面對我在通過瑪古爾婆婆進行締結的使魔契約之上進一步用我所希望的內容進行覆寫的要求,拉•維爾塔在隔了一段時間後回答道。
『契約覆寫……明了。對價之力若於人之身是為龐大之物,若是汝則毫無障矣』
『幫大忙了。順便有點那什麼,還請汝儘可能莫將我轉生之事相告於他人。因為招惹多餘紛爭並非我之所望吶』
話雖是這麼說,但早就已經被瑪依拉爾和卡拉薇糸知道了我的轉生了,而且雖說只是一時,在和魔將蓋歐爾古的戰鬥中曾墮入了魔界,並使用了竜之力。惡之神或善之神們得知我的轉生大概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承知。汝之存在與吾之間並無牽扯之處。話又言之,吾亦非與他者有所交際之存焉』
『真是幫大忙了。感謝。不過,汝亦稍與他者交之,更能盡享生之。若是我可以的話,閒暇之時可與汝對話閒聊吶』
『多管閒事』
Fumu…看上去冷冰冰、不善應酬的,試著對話後,確實不是那種意外地善於應變的對象麼。
在跟拉•維爾塔道完感謝之意後,我的意識回歸身體。這樣一來,瑪古爾婆婆所結的使魔契約應該就會被我所希望的契約給覆寫掉,變得不能給賽莉娜的意識帶來影響了。
「Fumu?」
我因和拉•維爾塔的交涉實在是完成地順利而心情愉快時,發現了瑪古爾婆婆露出的納悶表情。
恐怕是對契約締結開始到契約締結完了為止所花的時間比起以往來要微妙的遲上些許一事感到不可思議吧。我和拉•維爾塔以思念進行的交涉絕對沒有花太長的時間,但比起應該順利進行的契約締結要晚上些許也是沒辦法的。
幸好在瑪古爾婆婆納悶的下一瞬間,一度目的契約締結完成了,在魔法陣停止發光的同時,我和賽莉娜的靈魂上被刻上了身為主人和使魔的聯繫。
再接著,以瑪古爾婆婆都沒能察覺到的快速,契約內容被覆寫成了我所請求的內容。
這樣一來,我和賽莉娜之間所締結的使魔關係就變成了我所希望的東西了。
確認完結束了任務的魔法陣的消滅後,瑪古爾婆婆催促我和賽莉娜確認一下各自的心臟附近說道。
「兩人確認一下自己的心臟附近。那裡應該有使魔契約已經締結了的證據的呢」
被這麼告知的時候,我們透過衣服的縫隙看向自己心臟所在位置,然後發現在那裡有著跟一枚硬幣一般大小、象徵著拉•維爾塔的紋章呈蒼白色浮現著。
「刻在你們兩人胸前的紋章是用被魔法學院認可的契約魔法裡,以拉•維爾塔之名所締結的契約證明呦。如果多蘭成為學院的學生的話,賽莉娜應該會被給予保證她是學院的公認使魔的勳章的吶。
賽莉娜得記得把那個勳章戴在顯眼的地方。不然的話是會分辨不出使魔的吶。也不知道會被弄錯了的傢伙們做些什麼的啊」
因瑪古爾婆婆的話語,賽莉娜露出些許不安般的表情。
「要是發生了什麼的話,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去報復的吶。要是有傷害賽莉娜的傢伙在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傢伙」
我握住賽莉娜的手再次這樣宣言道。
「你這麼說我好開心的說,多蘭桑。但是,請不要為了我而亂來吶。多蘭桑在這以後有很多必須得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嗎?」
「Fumu…的確是那樣,但也不能夠容忍傷害賽莉娜的事情。不過,我並不覺得魔法學院的學生們會沒腦子到對賽莉娜做了不好的事情」
聽著我的話,賽莉娜像是害羞了一般低下了頭。
在我們旁邊,狄娜桑輕揮手指,使用著某種魔法。我感覺到體內有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魔力在遊走著,大概是檢查對象身體一類的魔法吧。對於用諸感覺就可以把握住大多數的情況的我而言,這一魔法並不是必需之物,但這個也相當的好應用,到魔法學院裡我也學習一下吧。
「使魔契約完美地締結完畢了呢。這樣的話,帶賽莉娜醬一起去伽羅瓦應該就不會有騷亂了吧」
狄娜桑似乎基於魔法的反應,確認完了契約的成立。
姑且,我也向瑪古爾婆婆確認了一下儀式的終了。
「締結使魔契約的儀式這樣子就結束了嗎?」
「是呢,毫無問題地締結完了呦。考試也已經通過了,之後就只有等我家的哈寶兒子派來迎接的馬車,坐那個去魔法學院而已了吶」
如此說道後,瑪古爾婆婆輕輕擁抱著賽莉娜。
「賽莉娜,因為你是拉米婭,所以在大部分的居民都是人類或亞人的伽羅瓦里,應該會碰上各種各樣不愉快的事情的吧。
但是,你的旁邊應該一直都會有多蘭在,而且那個什麼,要是碰上了難受的事情的話就回來這裡。賽莉娜對我來說,可是一名優秀的學生,更是像第四個孫女一樣的吶」
離開賽莉娜身邊後,瑪古爾婆婆轉為自正面目不轉睛地直視著我。
「接著多蘭,你剛才說的話可不要是在說謊吶。不論傷害賽莉娜的人是誰你可都別害怕吶。嘛啊,還真沒見過你害怕的時候就是了呢」
「昂,您不說我也會的。管他總督府也好,王都也罷,就算是魔界我也闖進去鬧翻天」
聽到我毫無躊躇斷言道的言語,賽莉娜再次因害羞,扭扭捏捏地做出惹人憐愛的舉止。
在這之後,我們向瑪古爾婆婆和狄娜桑多次道謝後,離開了調合樓。
……
太陽在向西邊的地平彼岸傾斜去中,我和賽莉娜兩人肩並肩地走在回去各自房子裡的路上。
因風兒而白色花瓣搖曳的花田也好,因迎來豐厚果收而垂頭的金黃色麥子也好,現在全都像是走入了其他世界一般,持續地染上淡暗色。
賽莉娜時而拉起白色襯衫的衣領,確認著刻在胸前了的使魔之印。白蠟般柔軟的肌膚上的些微朱紅,即便是隔著薄暗的帳子依舊能夠看到。
突然,賽莉娜伸頭看向我的臉。
「這樣一來就可以和多蘭桑一起去伽羅瓦了呢。我真的非常開心的說。要離開村子裡的大家我很寂寞,但是要和多蘭桑天各一方的話我覺得更寂寞的說」
應該並不是特別有意說出來的話吧,但賽莉娜現在的台詞不是跟求愛的告白言語是一樣的麼。
如果我的靈魂年齡更年輕的話,或許僅憑此言語就說不定落入了愛河之中了。坦白來說的話,配合著賽莉娜微帶紅霞的笑顏,我的心大幅度地晃動著。
「Fumu…賽莉娜,你的話稍微有點,不對,是非常甜蜜的言語吶。我差一點迷戀上賽莉娜了」
對我的言語,賽莉娜浮現出繪本里「啾咚」(呆然若失的表情)這一表現的表情,停止了步伐。
「誒?」
「果然不是有意說出口的麼。一直都覺得賽莉娜身為拉米婭,魅惑他種族的能力非常的糟糕,但現在看來,拉米婭果然是拉米婭吶。就跟呼吸一般自然地誘惑著我」
這位蛇女真的偶爾會做出些想都想不到的言行。正因如此,和她在一起才會有著歡樂在就是了。
我多少包含有惡作劇在裡面的言語,似乎滲進了賽莉娜的心裡。
賽莉娜沒有被服飾包住的肌膚一直染紅至耳尖,一副漸漸地理解了自己所說過了的話里的意思了的樣子。
Fumung…這樣一來她應該就會稍微控制一下像先前一樣的言行了吧。畢竟她這個年齡的小姑娘頻繁地說出誘惑異性的言語並不好吶。
尤其是,伽羅瓦魔法學院裡有著一大堆十三歲到十八歲的少年少女,擁有誘惑他種族特性的拉米婭說不定會被嚴格監視著。
「那、那、那那個、多蘭桑! 我並不是那樣子吶,我並不是因為那個意思才打算那樣說的吶,並不是想那樣子誘惑多蘭桑」
「我並不是生氣了啦。畢竟我和賽莉娜是朋友吶。只不過是希望你能在
魔法學院裡面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要是被像賽莉娜這樣的美少女咬耳朵,低喃甜言蜜語的話,大多數的人類都會毫無抵抗地跪倒下去的吶」
「啊嗚嗚,可、可是多蘭桑不就沒有毫無抵抗地跪倒下來嘛……」
被這樣說道,聽上去就像是賽莉娜希望我毫無抵抗地跪倒下去一般,但是,Fumu…果然應該這樣子考慮一下吧。不過如果這只是我自己的想入非非的話,就會變成不得了的自戀者了啊……
「呼呼,因為我有些地方比較熟練了吶。就算是淫魔一類的來誘惑我,說不定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姑且為了不讓你誤解了在這裡說一句,身體上我還是健全的,剛剛說的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呢」
「多蘭桑不是還只有十六歲嗎。明明比我要小卻很熟……熟、熟練……嗚嗚(〃ノ﹏ノ)」
「覺得羞恥的話就別說出來啦。還有就是賽莉娜,不得不對你說的事情還有一件」
因羞恥而不禁用雙手捂住臉的賽莉娜,在我說還有話要說後,透過指縫小心翼翼地偷看著我。
「這一次是什麼啊?」
面對完全進入警戒之中的賽莉娜,我輕輕地微笑著,毫無虛假地說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
「你說想要和我一起去伽羅瓦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果然要一個人離開家人和知心知性的大家去伽羅瓦,對我來說是超乎想像的寂寞的樣子。
多虧了賽莉娜就算成為了使魔也要和我一起,我才避免了一個人獨自去伽羅瓦。所以我發自內心地感謝著賽莉娜。謝謝你,賽莉娜」
賽莉娜微微吃了一驚。
「多蘭桑……道謝什麼的。因為我想要和多蘭桑在一起所以才拜託的說。並不是值得那樣子感謝的事情」
「多虧了你這樣子,我才得到了很大的救贖喏撒。所以得向你說一聲謝謝才行啊」
「呼呼,這樣子啊。那麼我坦率地接受多蘭桑的感謝比較好呢。如果能幫上多蘭桑的忙的話,我就非常滿足了的說」
「賽莉娜感到開心的話,我也就很開心」
「那個,多蘭桑。有一件事我想要拜託你,不知道…?」
對下定了某種決意的賽莉娜,我點了下頭答應了。
因為對賽莉娜的感謝之心是真物。而且從這位少女的性格出發,應該不會提出什麼誇張的願望來的,但即便如此,我也打算盡全力地去實現她的願望。
「那個、手……可以把手牽在一起嗎?」
如此說道的賽莉娜戰戰兢兢地把左手向我伸出。無傷無塵的芊芊玉手等著我回應。
「只要牽手就可以了嗎? 離分開的地方已經沒多遠了,沒辦法牽太長時間了呦」
「這樣就可以了。現在只要能夠牽手就……」
「這樣啊。真的是賽莉娜的風格,實在有夠可愛的願望吶」
我緊緊地回握住了賽莉娜的手,同著面帶喜悅的微笑的賽莉娜牽著手前行在前往對方的家中的路上。正在沉入地平線的太陽將牽著手的我和賽莉娜的影子,長長地延伸在地上。
†
我和賽莉娜為了前往伽羅瓦魔法學院而從貝倫村出發的這一來到來了。
在此我說一句真是適合旅途的日子。
像是祝福我們的旅途一般,太空染著澄清的蔚藍色,帶著溫煦的舒適風兒輕撫著臉頰。
天空中隨處皆有飄蕩的白雲移動輕緩,如同輕飄飄地勾起春之陽氣和睡眠欲望的羊兒一般。魔物和猛獸們會不會在今天一整天都忘卻掉爭鬥,旅行於夢之國度中啊。
來為我們送行的有我的五位家人和友人的阿魯巴托,村長和他的女兒沈娜,以及愛麗、莉莎姐妹和她們的母親狄娜。
我現在所穿著的依舊是平日裡的普通農民裝,但到達了學院裡的話,應該會被配發指定的校服的吧。外出學院的時候也可以就穿那個就好,所以不用花錢買其他的衣物真的是幫大忙了。我的話穿校服就可以了,但新制賽莉娜的衣服則必須得要去賺取金錢才行。
在魔法學院裡,為了關照錢包不富裕的學生,學院允許學生們幫助參與和冒險者公會或總督府一同協作的一部分魔法藥、魔法道具或魔法武具的製成等委託中,賺取一些零用錢。我記得好像應該也允許學生的冒險者的登錄來著。
(Fumu…不知道該花多少時間在學業以外的地方啊,不過,也許比呆在貝倫村里要容易賺錢吧)
現在還只是金黃色的太陽自山脊的稜線露出臉沒過多久的時刻,但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接近著出發的時間。
像全員代表一樣的母親向前走出了一步,開口說道。
「多蘭,聽好了? 絕對不可以跟著陌生人走呦。在都市裡面可是有一大堆說著要給你吃好吃的東西,然後就把小孩子拐走的壞人在的呦」
母親用右食指戳著我的鼻子,再次重複著在我小時候每天都要說給我聽的注意事項。
我一邊「好,好」地點著頭,一邊不禁在心中苦笑著。這就是所謂耳朵聽出繭來的東西嗎?
我非常明白母親放心不下我的心情,但不管怎麼樣也沒必要這樣子把我當做小孩子吧?或許對母親來說,不論孩子多少歲了也依舊是小孩子吶。
對一如既往無表情點著頭的我,母親像是還沒有說夠的樣子,反反覆覆地問道 「真的沒事吧?」
另一方,說到我的父親的話,他少見地在跟賽莉娜說話,「兒子就拜託你了」這樣子簡單地說了幾句拜託的言語。我並不怎麼看到過父親跟賽莉娜說過話,但要是他們兩人能夠關係融洽的話,我可是大歡迎的。
「可以了,媽,我會沒事的,放心吧。我不會違反媽和爸的叮囑的啦。會在魔法學院裡面努力學習的」
看不下去因為太過放不下心而不怎麼願意解放我的母親,村長開始向我遞出了援手。
「艾露瑟娜,你的兒子至少在擔心這一點上是不需要的。這個孩子相當的……嘛啊,是個相當怪的孩子,但很聰明,而且也很有膽量。在伽羅瓦定然會蛻去一層皮回來的。母親的話,就應該相信他放他出去闖蕩一番才對吶」
(蛻一層皮也還,蛻兩層皮也罷,肯定會成大器歸來的)
我對村長的話語表示大大的贊成。
「就是我爸說的這樣子呦,艾露瑟娜桑。倒不如說,多蘭是那種會讓想要騙自己的傢伙們嚇破膽的孩子不是嗎。下一次回村裡的時候,肯定會拿著很多土特產回來的」
沈娜也跟村長同調地掩護著我。雖然也在意著村長話中包含著的某句話,但總而言之,我很感謝他們兩人的援手。
「媽,不能讓來接我們人等太久了,就到這裡了吧。會好好寫信回來的」
「說、說的是呢。首先當媽的我得相信你才行呢。那麼,多蘭,去跟愛麗她們也打聲招呼去」
在母親身後的是瑪古爾婆婆的孫女愛麗。
母親回頭看向愛麗後,似乎在昨夜裡以淚沾枕、眼角都已經哭腫了的愛麗,又浮出了新的淚珠,開始兩眼汪汪著了。
「啊,愛麗,並不是要分別一輩子啊,不要再那樣子哭了吶」
看著愛麗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母親也慌張地要哭出來了,並進行著彌補。
我也為了不刺激到愛麗,儘可能的溫柔說道。
「愛麗,我只是稍微離開村子一段時間而已。一定會回來的」
愛麗的母親狄娜桑忽然一推愛麗的後背,使得愛麗站在了我的正面前。從下方狠狠瞪著我的愛麗的模樣,讓我聯想到心情被人弄遭了的赤毛小貓。(孤:愛麗是紅毛捲髮,也有可能有脾氣暴躁、炸毛了的意思在裡面吧…)
「能回來的時候不管怎麼忙、都要回來吶。不然的話、呵嗯(抽涕)、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吶」
即便聲音有些哽咽,愛麗也竭盡全力地以強勢的樣子編織著語言,我對此一一地耐心回答道。
「長休的時候一定找時間回村子裡的」
「甚至離開村子都要去魔法學院,所以啊……」(愛麗)
「會成為第一的。一定會成為大人物回來的」
「絕對的吶,要是沒有守住絕對的話,就算是多蘭桑我也不會原諒的吶。還有就是,還有就是,等多蘭桑回來了的時候,我已經是超級漂亮的美人了吶」
這樣一來我確信到了,要是有一次忘記寄信回來了的話,愛麗火山絕對會噴發大火的一事。
莉莎像個姐姐的樣子從後面抱住愛麗嬌小的身體,安慰著她。
被最喜歡的姐姐溫煦的氣味包圍著後,愛麗從鼻中發出了小聲的撒嬌聲,但依舊是一副板著的表情死盯著我。莉莎也在愛麗之後繼續說道。
「多蘭,絕對不要
忘了跟愛麗的約定呢。如果忘了的話,身為愛麗的姐姐,就算是多蘭你,我也不會原諒的呢」
「莉莎生氣了話很恐怖的吶。我會銘記在心的」
因和這兩姐妹的對話,使得我的心中滿溢著溫暖。
到現在為止一直抱著胳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的髮小阿魯巴托不知道為何擺出一副很明顯不開心的表情,開口說道。
「多蘭,我是把你這傢伙當成是朋友的,而且咱倆也打交道很久了,該說些什麼給你,我也有考慮了那麼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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