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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三方之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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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要哭出來了的琺緹瑪,這次是尼祿妮西亞的聲音從小鳥的口中發出來。

「琺緹瑪」

「! 尼祿醬……」

聽到比起多蘭來要交往更深更久的摯友的聲音,琺緹瑪大吃了一驚。

想要說出對多蘭說的一樣,太危險了,我的事情就別管了的琺緹瑪——

「絕對會去救你的。因為我、我們想要救你所以絕對會去救你的。不管琺緹瑪你說什麼,會有什麼在等著,都會去就你的。已經這麼決定好了。所以,琺緹瑪,你只要安靜地被我們救出來就可以了」

對摯友的話語,什麼也說不出來。從口中出來的,僅僅只有「嗯」這一簡短的回應。

「嗯,嗯,我知道了,尼祿醬」

「嗯,你知道了的話就好。稍微等我們一下」

琺緹瑪大滴地落下珍珠一般大的淚水,心情變得相信真的跟尼祿妮西亞說的一樣,之後只要再稍等片刻就好了。

走出幽禁著琺緹瑪的尖塔呃基歐爾看到展現在眼前的光景後,不隱藏感嘆的聲音地「吼吼哦」低吟了一聲。這是因為寬至可以將北部邊境大都市伽羅瓦完全收容進來後還有空餘的城已經如字面意思地處於半毀狀態了。

多菈米娜已經入侵進了城內,並順利地向著基歐爾這前進著。

那一破壞狀態是徹底的,以成體龍群的襲擊為標準進行製作的大城門以及城壁等等完全蹤跡消逝。

建築物全都被徹底破壞掉,僅剩下地基以及一地的沙土,這一切都在說明著破壞者的執念以及力量的驚人度。

「女皇陛下甚是氣憤吶。現在……那邊嗎」

基歐爾朝自己右邊的建築物看去。那裡是一棟百層樓的武器庫。

下一個瞬間,讓人想到月光的潔白魔力之光從一層樓的地板向著百層樓的屋頂噴出。向著那跑去的五百名吸血鬼士兵以及四千人造人全都被連著建築一起給吹飛掉。

精巧地只把武器庫給吹飛了的兇惡魔力奔流沒有向左右擴散,而是直線向著上空延伸,貫穿迷霧,貫穿閒雲,甚至連閃耀於夜空上的滿月也要貫穿掉。

「如此方才為吾之敵。若非如此,根本不值一瞥。布朗似乎執心於名為多蘭的那個人類。那麼說來,與瓦爾丘里歐斯那廝交手的果然僅有餘了。然……若是古羅斯格利亞國王與瓦爾丘里歐斯女皇交戰的話,不於相應舞台之上便是敗興」

基歐爾在說話之前就動了起來。雖然是邁著不慌不忙地大步,但速度卻如同颶風一般,快速地向著城中走去。

前行在自家後花園般的城中,踏上螺旋階梯的第一階時,基歐爾的背後發生了爆炸,吹飛了一部分城壁。

即便是遇上突然事態基歐爾也沒有出現一絲慌張的模樣,反而是不慌不忙地轉身向身後看去。那一姿態,暫且不提其人品,的確是有著一股大國國王的威嚴在。

「還想著就瓦爾丘里歐斯來說來得太快了,哼,原來是出乎意料的妨礙者踏入了吾城之內。瓦爾丘里歐斯那廝竟乘他人進攻之隙,耍小聰明」

對可恨地低聲說著的基歐爾,煙塵之中的嬌小身影以不輸於他的傲慢語氣回應道。這是聞者都會想到楚楚可憐,但卻絕對不會浮現出情感色彩的少女人偶的聲音。儘管如此,雖然看不見,但裡面確實含有著不可思議程度的惡意在內。

「什麼語氣啊老不死。叫做吸血鬼,其實是不吸他人血液便無法維持不死的寄生蟲,你這可是不遜。

呼姆?老不死,你是那個布朗的血親嗎?氣質上很相似。那個小鬼在哪。即便是早上一刻我也要把那貨給幹了」

在終於散去了煙塵的那端現出身影的是獨自一人追逐著布朗的魔獸轉生者,蕾妮婭。

蕾妮婭和基歐爾。即使是放眼於世界,有這兩個人這麼體現出傲慢自大、兇惡的言語的存在大概是沒有多少的吧。

兩人對峙在反射著點燃在黃金燭台上的青炎的空曠迴廊上。

用鮮血煮染上一般的顏色的絨毯之上,基歐爾用在看無價值的石子一般的視線俯視著只到自己肚子高的嬌小闖入者。

基歐爾今夜所感興趣的是,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最大的敵人迪娜米娜,接著是對布朗造成了絕非普通的傷害的多蘭,最後是視為己女的琺緹瑪這三人。

蕾妮婭什麼的,他完全不放在眼裡,連浮現在他思考之海中都不可能會有。

如此親眼一見,確實也被那她全身升騰起的、攜帶著就人類而言是決不會有的神格的邪惡氣息勾起了興趣,但也沒有前面列舉出來的那三人那麼強烈。

蕾妮婭和基歐爾。雖然兩人的體型之差會使人錯覺為巨人和小人,但在認為對方的生命不如芥草這一點上卻是一樣的。

「雖有風告知余,有前往吾城的醉狂人類們存之,但竟讓爾等侵入進了如此深地。看來必須得將警備者等的首級割下,曝屍於烈陽之下吶」

對不請自來的客人很不禮貌地走入自家城內一事感到氣憤的反面,得到了處刑警備士兵們的口實而感到喜悅般的笑容浮現在基歐爾的嘴角處。

「安心吧,我已經幫你省了那個工夫了。現在都在瓦礫下面化為灰燼呢。不對,這裡應該說不能夠親手割下手下們的頭顱真是遺憾吶才對嗎?」

蕾妮婭再次回應基歐爾,露出了笑顏。但是,浮現在這名楚楚可憐的少女的臉上的笑容的冷酷度卻是讓人驚愕的事物。從這裡也可以看出蕾妮婭持有著並非人類的邪惡靈魂。

「噢噢,真虧爾能將那般殘酷之事道出口。可不能被少女外貌給欺騙了吶。爾心甚是可怕」

對基歐爾這一三流演員看了都會不禁失笑的刻意演技,蕾妮婭的笑意更深了。

在這一短暫的對話之中,蕾妮婭和基歐爾就互相理解到了自己與對方持有著極其相近的價值觀和倫理。不論弱者被如何蹂躪,又或者著是成群結隊的弱者撕咬著強者的咽喉,都勾不起兩人的興致。只有絕對強者的自己的存在才是這個世上唯一確鑿的事實。這對兩人來說即是道德,也是倫理,同時還是常識。

「既然自稱為王的話,那麼你就為自己的下屬們起個頭,身先士卒地墜入冥界吧。喊著『跟著我』那。至於通向冥界之門的路,就讓我幫你們架築吧」

「放肆。因爾此般矮小者的言語而浪費余之時,可是不可饒恕的大罪。至少以流淌於爾身之內的赤紅血液來做補償吧。此後有著余不死之生中最為盛大最為愉快之戰。在此戰之前就以爾之血潤余之喉,養余之精吧」

「哈,區區都不能夠好好沐浴一次太陽光的寄生蟲。不管你們這些貨怎麼吹捧不老不死,光這麼一點,你們就比被你們視為食糧的人類還要劣等」

「混帳」

基歐爾和蕾妮婭的殺氣與魔力在兩者的中間點互相衝撞,因這份壓力而誕生出陽炎。

令人恐懼的是兩者那激烈對殺著的,就算是未持有魔法視視力者都能夠看到的殺氣及魔力的濃密度。完全就是兩者的殺戮之意被凝縮到了即將物質化的場景。

先發制人的是蕾妮婭。意念形作的巨大手臂從正面進行攻擊。

此時,蕾妮婭所釋放出的是念動獸的一部分,一根超過一顆大樹粗的的粗爪子。縱使是只有這麼一根也是兼具著能夠一擊便破壞掉五層樓建築的破壞力和速度。

「吼哦,以意念密集至如此境地還真是罕見。但,也僅此而已吶。無力,無力啊」

在之前的戰鬥中,布朗主要是用護衛們的手臂來對抗蕾妮婭的念動獸,然而基歐爾卻最多是用自己的身體進行應對。

伸出披風的手一下子便抓住了肉眼看不到的念動獸爪子的先端,甚至連用力的樣子都沒有,輕而易舉地就接下了這一擊。

這是基歐爾那能夠把鐵柱如同花莖一般捏碎掉的握力,就算是千人之力也無法比及、在吸血鬼中也是規格之外的臂力,以及全身的不滅細胞和兇惡殘忍的靈魂之中產生出來的龐大魔力所完成的。

「犬子對名為多蘭之人類燃以執戀,但對他者卻未有興趣。就連劣於父之子都不曾注目的小姑娘居然挑戰於余,狂妄自大!」

基歐爾握起右手的五指,拳頭猛地向蕾妮婭轟出。

蕾妮婭注入魔力、攜帶著淡七色色彩的魔眼捕捉到了從基歐爾拳頭上推出來的空氣以及那空氣中混入了的龐大魔力。

在基歐爾看來,雖然只是轟出一拳而已,但是論破壞的規模的話可以匹敵一流魔法使所釋放的中級攻擊魔法,魔力質量上來看的話,可以匹敵高級攻擊魔法。

等同於人類嘔心瀝血地進行磨練,最後終於可以使用出來的攻擊魔法的現象,到了王族吸血鬼這裡的話,僅僅是動一動四肢就可以引發出來。

蕾妮婭以五發使用破壞意念製作出來的不可視意念炮彈與此進行抵消。基歐爾的拳壓和蕾妮婭的意念炮彈在稍微接近蕾妮婭的地方互相破裂,所產生的衝擊使得周圍的地面、牆壁或天花板都開始出現並不小的裂縫,細碎的碎片不斷地落了下來。

「嘁」

蕾妮婭不禁的咋舌是因為她理解到了自己在任何一方面都要劣於基歐爾。然後還有一點——最大的原因是她對自己如此劣於吸血鬼這一穩坐在下等生物寶座上的不入流之輩的事實感到氣憤。

蕾妮婭跟多蘭所推測的一樣,是遙遠的過去里邪惡大神所創造出的神造魔獸的轉生者。

雖然總稱為神造魔獸但其中的類型有著很多,蕾妮婭則是即便是用上天界魔界全部的戰鬥都不會有絲毫勝算的對龍界用,而且還是以討伐君臨於全竜種最高位的原始七龍為目的創造出來的神造魔獸。

蕾妮婭的前世在到她為止所被創造出來的神造魔獸中,是具備著最強戰鬥能力的個體。但即便是如此,也依舊無法超越包含前世的多蘭在內的原始七龍,因而蕾妮婭的創造主判斷到就算是讓蕾妮婭去挑戰原始七龍也是無用。於此對蕾妮婭失去了興趣,封掉了蕾妮婭的一部分力量並將之打入塵世,還禁止了蕾妮婭回歸魔界。被封住了力量的蕾妮婭因為某個原因被以神造魔獸的身份給討伐掉,在經過了意識恍惚不清的一段時間之後轉生為了人類。

轉生之後的蕾妮婭儘管是完全維持著有前世的記憶和自我,但是和多蘭不同,她不擅長魔獸那一部分的靈魂和人類靈魂的調合,對於與原來的自己相比太過弱小的現在的自己,她一直都很厭惡、生氣。

這份感情如同影子一般纏繞著蕾妮婭的心,成為了她拒絕他人的一個原因。

另一方面,劇烈的感情變化些許地補充了極度弱體化的魔力。

蕾妮婭不斷釋放出的眾數破壞念或念動獸的手臂,在觸碰到基歐爾翻轉的披風表面,或是基歐爾揮動手臂後便輕而易舉地被彈開,擊碎四方的牆壁,打出大洞。

在人類看來是持有著龐大魔力的蕾妮婭在對上王族吸血鬼基歐爾後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基歐爾的嘴角浮現出遊刃有餘的笑意。

基歐爾的反擊也是時而隨意地轟出一拳、揮動手刀將殺意和魔力擊飛掉,完全就只是在玩而已。

「呼呼呼,原來如此,就人類而言是為能幹,但原魔獸的話也就此般程度。若是持有轉生人類之前的知性的話,想必以往定是相當高位的魔獸,憐矣」

因為基歐爾的遊刃有餘和憐憫以及明擺著侮辱自己的言語,蕾妮婭那名為感情的爐灶之中被添入了新的怒火柴薪,魔力急劇地沸騰起。

「區區寄生蟲,竟敢憐憫我嗎!」

因為無法承受蕾妮婭更加劇烈的攻擊,兩人所在的迴廊已經徹底崩壞掉了。

兩人在彈飛掉落下來的瓦礫的同時一起向著城外跳躍去。

於月光朦朧的濃霧之中,在躍出的大小兩道人影著地之前展開了超過五十之數的攻防,但依舊沒有傷到基歐爾分毫。

雖然蕾妮婭也同樣是無傷,但這邊使用了全力魔力和盡數殺意在內的攻擊全都被防住,消耗要高於對面是明顯的。

蕾妮婭對自己前世的肉體、力量有著極度強烈的執著心。

到蕾妮婭轉世為止經流了很長一段時間,殺掉前世的蕾妮婭的人們全都迎接天命無法生活在這個世間了,她無法完成復仇。即便如此,蕾妮婭依舊不願意就這樣子被封在這個脆弱到可憐且極其無趣的人類容器之中存活於世。

重生為人類十六年有餘,蕾妮婭為了被囚禁在人類肉體中的靈魂的解放,或者是把肉體轉化為前世之物,把大部分能想到的手段全都試了一遍,偶爾還向不確定的可疑方法伸出了手。然而,那些至今都未曾出現成功的例子。

讓這樣的蕾妮婭抱有一絲希望的是,因為靈魂的激烈律動而誕生出來的魔力,有著能夠跨過肉體這一容器使得靈魂具現化的可能性。

多蘭現今也依舊保持著凌駕於天界魔界的最高神明的力量,能夠自由地進行靈魂的解放到肉體的變化,與之相比,蕾妮婭實在是太不自由了。儘管都是轉生者,但兩者的心情和現狀卻是天差地別。

然後現在,蕾妮婭正在與自從重生為人類以來就沒有比這更加讓自己生氣、更加讓靈魂律動的敵人交戰著。

——(就是這樣,更加輕視我,更加羞辱我便好。讓我更加生氣吧,煽動我的憎恨。那會變成解放我的鑰匙。就是這樣,就得這樣子才可以!)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蕾妮婭感受到了即將要從胸口之中破出來一般的靈魂脈動和波動。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如此的話……如此的話,就終於可以從這個人類肉體的牢獄中逃出來了)

但是,混入了蕾妮婭的憎恨的這份期待被基歐爾用最為潦草的形式給背後捅了一刀。

「本想於主餐之前奢侈些許餐前酒,但稍微玩耍過頭了否。此般下去會被瓦爾丘里歐斯追上,被迫於無趣之地與之交戰。如此的話會浪費難得的享受。爾為原魔獸。那麼,以同般野獸與爾戰之應是為合情合理吧」

基歐爾以要說出「我膩了」的口吻如此告知道後,忽地揮下了右手。

將那一動作視為攻擊的蕾妮婭防備著因手刀而誕生的真空之刃,使念動獸的雙臂交叉擋在眼前。可是,刃並沒有襲擊過來,作為替代,踏在石子路上的蕾妮婭的腳下地面突然開出了一個大洞。

注意到僅有望不見底的黑暗滿溢於內的洞穴的蕾妮婭在被重力之鎖纏繞住即將開始下落的時候,那雙用要噴火了來形容都程度不夠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基歐爾。

「你特碼啊啊啊!!」

「呼呼,於月光亦無法射入的黑暗地之底葬於野獸腹中吧,小姑娘」

蕾妮婭死死地等著基歐爾的嘲笑,並緩緩地下落——向著潛伏著何物都不得知的黑暗之底,於憤怒與憎恨的不可視火炎從全身噴出的同時。

確認到麗塔被多菈米娜保護住,平安無事地回到前來營救的村民們的身邊後的雪菈在心中呼出了安心的吐息。

接到布朗的傳呼的雪菈步行在免遭多菈米娜的破壞的區域。

現在,雪菈的心中分為了兩個陣營。

其一是低喃著「遵從敬服的布朗的命令、愉悅地進行侍奉吧」的吸血鬼之心。

另一個是「去毀滅掉吸吮了自己的血液、讓自己殺死了家人的可憎的布朗吧」,高呼著復仇的人類之心。

自從被布朗吸吮了血液以來,雪菈的心中就經常盤踞著這麼兩個陣營。

經常是吸血鬼之心勝利,想到血為至高的美酒而咂嘴,斷定人類為下等生物。對這些想法,對這些行為,人類之心發出悲鳴,進行抵抗,然後屢戰屢敗。終究,被吸吮了血液的人類是無法戰勝被強行植入的吸血鬼之心嗎。

對布朗的復仇已經放棄了一半,以忠誠的屬下與眷屬的身份度過的日常之中,忽然有轉機到訪。

那是琺緹瑪和麗塔的被誘拐,以及很有可能會使古羅斯格利亞王國覆滅掉的威脅——王國的女皇多菈米娜的襲來。

讓自己聯想到原來身為人類時支撐著自己的妹妹的兩人的模樣,大幅度搖晃著沉在雪菈心底深處的人類之心。現如今,雪菈想到終於要進行對布朗的復仇了,拼命地抑制著吸血鬼之心。

然後,這對於雪菈來說完全是出乎意料之事,但讓布朗負傷了的多蘭這名人類也有著意外的幸運這一含義。

……

回應布朗的傳呼,進入皇太子房間的雪菈右膝單跪在地板上,深深地低下頭。

「稟告主人,屬下回來了」

站在房間中央的布朗僅僅是瞥了一眼雪菈便移開了視線。他的全身充溢著不同尋常的妖氣,房間內儘是會是雪菈的肌膚凍傷的氣息。

「皆滅之否」

這是在指出陣貢品狩獵儀式的騎士們和派去當斥候的騎士們兩方。然而,儘管忠誠且有能的騎士們全都化為了灰燼,但布朗的話語中卻沒有對此表示嘆息的迴響在內。僅僅是淡淡地確認一下事實,如此口吻。

(真是無情)

雪菈在心中暗暗吐槽到。

「和強大的敵人相遇了」

「爾不言吾亦知。若非如此,父王也不會那般恐懼」

「恐懼…嗎?」

比布朗更加冷酷殘忍、凶暴兇惡且強大的吸血鬼魔王基歐爾會恐懼著誰,這可能嗎?難以置信——雪菈的兩顆心幾乎在同時如此疑問到。

對於臣下懷疑君主的話語的言論,如果是平常的布朗的話,會以斥責加上拳頭,偶爾是鋒刃來進行懲罰,但這一次僅僅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雪菈明白了,之前所說的的確是真的。

「正是。就算是我,亦難以直接於父王面前言此,但那一位是此世間唯一值得恐懼的瓦爾丘里歐斯最後的女王。

那是始祖六家史上最為接近始祖之傑作,抑或是得天意而生的奇蹟一般之存在。以與其他六家地位不同的異端兒之身,坐於天生上位者之位。

往昔之戰中能將之擊入敗北泥濘,是因其他六家相助以及突擊因子民被滅之貌而動搖的女王的心之縫隙罷了。然現今,復仇之業火宿於其心,能失去之物僅有她己身。如此一來,此次必須得將現今與以往視為不同之物與之戰之」

「屬下斗膽一言,布朗大人您如此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會不會……」

做好被砍下一臂的心理準備,雪菈開口道。

然而,罕見的並沒有按照她所想的那樣發展。

「對了,爾於進攻瓦爾丘里歐斯王國之時還尚未是吾之下仆來著」

這樣來說的話…布朗如此開始說起往昔的話題。

「吾等以三百萬精兵包圍瓦爾丘里歐斯王都,與他等決戰於王都郊外平原。對之,瓦爾丘里歐斯兵力十萬。風搬運著夏之熱氣與冬之冷氣交雜的秋之夜氣,滿滿月光穿透黑暗一直照至地平盡頭,實為奔赴戰場之夜。

三十倍兵力自然不用多說,吾方還有以父王為首的四名六家當家者坐鎮。此不論如何想,都是吾方的壓倒性勝利。然而,揭蓋一觀,於決戰之後所余兵力為十萬左右吧。

開局為三百萬,結尾卻僅有十萬。二百九十萬之中,大約有二百五十萬是葬於多菈米娜女皇一人之手。若是父王他們未牽制住她的話,士兵們大概是不會有一人能夠回歸故土的吧」

看著不知該如何消化這一太過驚人的信息而如同石像一般沉默下去的雪菈的模樣,布朗感到了奇妙的優越感,並繼續說了下去。

「現今,於此城之中,僅有吾等被封印之時待機如此的士兵們。即便是臨時製作合成生物來濫竽充數也無時間。充其量兩萬。

而且,去迎接多娜米拉女皇的五千兵力已經被消滅,為牽制達至城中的多菈米娜女皇有一萬兵力被葬送。殘餘五千兵力,坦白來說,如果讓他等傻傻作戰的話很快便會化為零。但是——」

雪菈吞了一口唾沫,等著布朗繼續說下去。

「此城有吾父坐鎮。話雖如此,若是以前的父王的話,與多菈米娜女皇單拼也必須得去賭那十分之一的勝率吧。但,今非昔比。那個人乘瓦爾丘里歐斯滅亡之機,將助力者、未助力者盡數鏟滅。如今,他老人家方才是應該稱呼為始祖再生的吸血鬼。多菈米娜女皇來向父王獻上她那至尊血脈是為理所當然」

「布朗大人這麼說的話,那麼就定然是這樣」

「哼,我並非今日才知自身不成熟度。若是與其他四家當家一同,我不認為己劣於他等。但,若是與吾父同多菈米娜女皇相比,我這等……要落後一兩段」

在布朗如此吐露出來的話語中混有著總有一天要超過這兩個人的野心以及拂拭不盡的敬畏之念。

真是複雜的心境啊——雪菈譏諷地想到。

她悄悄地抬起頭,窺視著布朗的模樣後,是因為到之前為止都讓暗鴉執行的修行吧,雪菈發現雖然布朗身上充盈著的妖氣很是驚人,但是全身卻也積攢著如同鉛一般的疲勞。

感到最為違和感的是,布朗一直披著的青色披風現在是脫掉了的。披風在房間的任何一個地方都看不到。以接受了布朗的眷顧,使之化為了吸血鬼的眾多種族的女性們的皮膚及靈魂製作出來的那個披風,正是支撐布朗的不死和戰鬥能力的一個大因素。

「得分清自身重量。多菈米娜女皇便全權交於父王解決,我討伐與我相符之敵。多蘭——去斬下這一雖為人類卻也值得恐懼的敵人的首級,於挖出的新鮮心臟上直接

吸吮血液。他等似乎是已踏入吾等城中。我必須得去親自迎接了」

比話音落下更早,布朗沒有露出一絲對雪菈的興趣,緩緩地走向房間的門。

在暗鴉的幫助下進行的修行是苛刻的嗎,布朗的步伐總感覺有些不穩,平常的威嚴和迫力都像是遮上了陰雲一般。

布朗走過雪菈的旁邊,親自握住門的把手。

這個時候,布朗的身體輕微地晃動。

因為雪菈以風速站起來後,立刻猛力撞上了他的後背。

布朗緩慢的回過頭來,在空中同雪菈仰望著自己這邊的視線碰在一起。

「一直,一直,從被您吸了血開始我就想這樣做了。布朗大人」

從布朗緊閉成一字的唇處流下一行血液,將胸口染為鮮紅。

雪菈的雙手緊握著白蠟樹的木樁,以此從背後刺穿布朗的心臟。

雪菈的臉頰因為戰慄著對君主的反叛的吸血鬼之心而慘白,另一方面又因為喜悅著完成了復仇心愿的人類之心而出現紅潮。通過握著木樁的手,感覺到的確貫穿了心臟的觸感。刺穿並不溫暖、如同死者一般冰冷的肉,滅殺自己吸血鬼之父的這一行為……多麼讓人厭惡,多麼讓人恐怖,然後又是多麼地讓人歡喜啊!

「確實如此吶。爾之心吾於最初便以看穿」

啊啊,應該被刺穿了心臟才對的布朗這不是微微地挑起了被血液打濕了的嘴唇了嗎?這一笑容是何等的兇惡。看著別說是化為灰燼了,就連反應都沒有的布朗,雪菈的身心開始被凍結。

雪菈僵硬住的身體以嚇人的勁勢被向右吹飛,猛地撞向掛在牆壁上的肖像畫。

牆壁上出現巨大的裂痕,整個房間因為這一衝擊而晃動,建築材料從天花板不斷地掉落下來。

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在比自己階位高的同族的攻擊下會顯著受損。布朗的左手裡拳猛地打在雪菈的左肩上,將她的肩骨、胸骨和助骨全都粉碎掉。

口、耳、鼻中流出血液,雪菈從仰向的體勢勉勉強強地坐起上半身。如同字面所言的粉碎掉的骨頭、破碎掉的臟器、斷掉的神經以及血管全都沒有一點兒原貌。

布朗握住從自己壯實的胸口露出了全體的三分之一左右的木樁,一口氣從胸口上將之拔掉。,血液飛舞,帶著濃郁的血腥味一起在地板的絨毯上落下幾許斑點。

「心臟被貫穿,果菲心情愉快之物吶」

「為、為……什麼、心臟……」

雪菈後背靠在損壞的牆壁上,吐著血並嘟囔道。

布朗露出讓雪菈戰慄的微笑,緩慢地踏著步伐並回答反叛的眷屬道。

「的確。就算是王族吸血鬼,若是除去少數例外的話,無於被木樁貫穿心臟後亦能活者。此於我而言亦是如此。哦多,我並非是說心臟生於右。爾可知我為何未披披風?

迄今為止我一直將之用以護衛,然我於暗鴉之修行中透徹地理解到,如此是無法討伐那男子——多蘭。於是,我便將宿於披風之中女等生命以他形用之」

布朗以左手在自己的胸上——心臟前捶了一下,自滿地告知道。

「雪菈啊。我吸收了宿於披風之中的全部之物。現今,吾身之內宿有受吾眷顧的七千女等的力量與生命。僅是被刺穿一顆心臟而已,是不會滅矣。若是不用能將七千+1的生命一齊消滅的話,吶」

布朗在能俯視雪菈的位置停下了腳步,到此為止一直握著的木樁丟到雪菈的腳旁。被血液打濕的木樁發出聲音,在地面上翻滾。

「七千護衛,全為我所精選而出的異種族之女。與普通士兵是為不同。如今我一人大概連十萬大軍都超過了吧。但,讓我做到如此地步的多蘭方才是必須得說驚人」

「呵呼……哈、哈哈、那個叫做、多蘭的、人類、以十萬大軍、能贏、嗎?布朗大人」

「呼呼……可以如此斷言吶。話說回來,雪菈啊,爾可知我為何會在知曉爾之心的基礎上仍舊將爾置於我身旁?

其中有我中意爾之血的原因在內,但在此之上,是因為爾儘管化為吾之子卻依舊在心之底燃著復仇炎火。年輕女性之血是特別的。若是還有某種激烈情緒驅動著的話,那便更甚之。

爾儘管被我所支配,卻也熱衷於家人與同伴的復仇,此一激情,使爾之血更為芳香,更為甘美」

(早就被發現了嗎。而且,儘管如此還是放置我不管嗎)

領悟到自己一直被布朗玩弄於鼓掌之中,雪菈的心中落下了厚厚的絕望之帳。

「原本,最近我還在想,其炎之勢是否有所衰弱變得無趣了。然而,在爾看到那個麗塔與琺緹瑪的瞬間,爾體內的復仇之炎便重新燃燒起來。是與己妹之姿重疊否?

而且若是這也未察覺到,那便也不是我了。雪菈啊,能得如此好機會是初次吧。但,至少也得去耍瞄準我與多蘭交戰中途才行動的小聰明吶,蠢貨」

布朗以和藹的聲音,喊到一言不發、全身是血的雪菈。

「雪菈,受吾眷顧,並親自吸吮父母與己妹之血的可憐女娃啊。爾應是以為己身已然化為了吸血鬼吧,然實際上,並未完全。縱使是沐浴陽光——是吶,會下落七成能力吧,但不會化灰。

因為維持爾之復仇心,與將爾完全化為吸血鬼是為衝突,不得不多少殘餘些人類部分才行」

自己甚至連完全的吸血鬼都不是。這對雪菈來說是難以接受的事實。正因為被動地化為了吸血鬼這一怪物,自己才會去咬了自己的家人。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就變為了自己保留著有人類的心,然後去毒害了家人。

「本打算於爾真心放棄復仇,與他者同樣向我獻上真正的忠誠的心性變為無趣之時,我便將爾完全化為我等同胞,但既然爾已叛之,那便不可行了。

以並非人類,亦並非吸血鬼,哪邊都為半吊子,膽敢反叛我布朗的愚昧者之身毀滅吧」

嗆!

伴隨著硬質的鞘鳴聲,古莉芙瑪利亞出鞘了。空間亦可斬斷,依據使用者的技量還能釋放出扭曲空間的魔技的魔劍,定然能夠給予吸血鬼與木樁不分伯仲的致命傷吧。

【進入第一人稱視角】

我同著賽莉娜、尼祿終於到達了古羅斯格利亞的王城。

在我們前方展開的是,直到不久之前還得要仰望的巨大城門以及原延伸至地平盡頭的城壁的可悲遭遇。除了地基和地下設施以外,地面上的設施大多數都已經蹤跡全無地被摧毀掉了,完全不見以往的威容。

一副驚人的破壞通過此地後的光景。

這應該是比我們先趕到此城的多菈米娜同為了迎戰而出現的古羅斯格利亞王國的士兵們交戰後的結果吧,但竟是破壞得如此乾脆,真是沒有想到。

「那個,這裡就是王城對吧?」(賽莉娜)

於這副光景前,賽莉娜完全藏不住自己的困惑,雖然尼祿的警戒之色並未變淡,但她一定也有點困惑著的。

尼祿大概察覺到了這是多菈米娜所做之事吧,但她大概無法把那宛若月光化身的美貌與這副甚至會感到空虛的破壞光景在腦中無法順利地聯繫在一起吧。

「多蘭,你覺得這果然是那個人所乾的?」

「除了多菈米娜以外是做不到的吶。現狀,有能力單獨將待機在這座城中的數千吸血鬼以及同數的魔獸、魔法生物給盡數解決掉的人,除了她以外我很難想到其他人。

就算是蕾妮婭的力量也無法做到這一地步。破壞只弄到這裡就沒繼續了,應該是察覺到了我們的到達,以及注意不會把琺緹瑪給卷進來吧」

「是嗎。你這麼說的話,大概,就是那樣子吧。那麼,我們快點去找琺緹瑪」

「如果是麗塔醬的情報那樣子的話,琺緹瑪醬是被關在最高的尖塔的頂端房間裡面吧。那麼,是不是建在正中間那一塊的那個啊」

這樣說到的賽莉娜所指著的是在免遭破壞的尖塔之中是最高的、具有著如同要貫穿夜天一般的威容的建築物。

我確認著曝屍荒野的正面城門附近有無敵對者的氣息,並站在兩人的前方帶頭前進。

「到靠近到建築物之前,敵人大概是不會出現的吧。多菈米娜並沒有給他們派兵到這邊來的空閒餘裕。我走前面。我想請尼祿你做好隨時都可以發動魔法的準備,賽莉娜則是準備好魔眼。就算是射來千箭,我也會全部防住,但兩旁和背後就拜託你們了」

「嗯,多蘭桑。請交我吧!」

「那,首先是救出琺緹瑪,並全員平安生還」

古羅斯格利亞的士兵們似乎基本上都往多菈米娜那邊趕去了一樣,但在我們向著我們以為是琺緹瑪被幽禁著的尖塔趕去後,出乎意外的在移動中遭遇到了一隻隊伍,並與之交戰。

誰讓周圍跟空地一樣的,根本沒有藏身之所。這種情況下,還想不被敵人發現根本是不可能的。

向我們殺過來的是吸血鬼騎士所率領的士兵們。士兵們並不是吸血鬼,而是合成生物。

雖然同吸血鬼士兵同樣,都是全身披覆著甲冑,手裡握著鋒銳的劍槍,但這裡的全是些四臂者啊,身高為人類三倍之多者啊,外貌原非人類者。

我們的作戰方法基本上就是與斥候部隊戰鬥時那樣子。

簡單來說。就是靠賽莉娜的魔眼拘束住敵人的動作,這段時間裡尼祿和我打出殺傷力十足的攻擊,將之化為灰燼。

「請別來,妨礙我們!」

賽莉娜的魔眼釋放出格外強烈的光芒,優先阻止住了架著長弓或弓弩的合成士兵的行動。

賽莉娜沒有阻止住的合成士兵們則由我和尼祿來當它們的對手。

我一揮竜爪劍,將四足驅馳而來的合成士兵以四臂高舉起來的長柄斧頭給粉碎掉,然後反手一劍,從合成士兵的頭頂砍至股間,將之兩斷。我的魔力同著斬擊一起流入,一瞬之間便將原子都給徹底破壞掉。

我向著剩餘的合成士兵看去後,看到那些被冰箭給穿刺掉了的,以及被冰鐮給上下半身分家了的合成士兵,看來尼祿已經解決掉了那邊。

終於到了能救出琺緹瑪的時候了,尼祿的精力充沛無比,充滿了全身的魔力的質和量也在提升。

因為琺緹瑪被人在自己眼前輕而易舉地給吸了血液,並被擄走了一事而懷有的深痛悔恨和巨大憤怒在尼祿的心中聚集著黑暗,然後化為無比強大的力量。

Fumu…雖然憎恨與憤怒這些負面情緒被人說是超級不好的事物,但在這種時候卻可以化為力量。

在我們的連攜作戰下,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解決掉了合成士兵們,但吸血鬼騎士看穿了冰箭中有幾根之中加有木樁在內,他僅觀察有木樁的冰箭,並用雙手上的彎刀將之擊碎。

果然如此,穿著帶有顏色的盔甲和普通士兵相比,並非一類。

在我收拾魔眼控制住了的合成士兵們之間,穿著各個地方都裝有刀刃的橙色全身甲冑的騎士以風速向尼祿接近過去。

橙色騎士中了好幾支沒有木樁在內的冰箭,但行動卻沒有任何停滯。

距離騎士的彎刀斬下尼祿的頭顱還有最後兩步。於此,騎士身上異變突發。

咬入騎士的血肉之中的冰箭染上赤紅,鮮紅液體開始如同噴水一般從後部噴出。

突然,出現以騎士為中心誕生出赤霧一般的光景,霧越濃之間,騎士也漸漸地失去了力氣。

最終,連支撐自己身體都做不到,騎士扶住刺在地板上的彎刀,支撐著自己。

「Duo、多蘭桑,那個紅的」

「Fumu…是那個騎士的血。在讓他誤以為沒有放入木樁的冰箭就沒有威脅的基礎上,將空心的冰箭射入他體內,拔出他的血液這麼一回事。

雖說是不死的吸血鬼,如果持續失去生命之源的血液的話,動作也會遲鈍。而且,就算是刺入的地方不好,也能夠調整噴出,讓血液不會流入鼻或口中」

「真不手下留情的說呢。雖說是與不死身的吸血鬼戰鬥,但這還真是了不得的戰鬥方式」

「也就代表她對琺緹瑪被傷害了的憤怒有這麼深」

轉眼之間便失去了血液的吸血鬼騎士,已經沒有剩下戰鬥的力氣了,尼祿則是毫不留情地用加入木樁在內的冰箭攻擊向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經失去了的騎士,冰箭貫穿對方的心臟,將之化為灰燼。

Fungmu…原本我還以為如果是吸血鬼的正規騎士的話,就算是和芬里爾持有著契約的尼祿也是難以解決的對手,但似乎因為琺緹瑪被擄走一事而爆發了劇烈的感情,再加上到今為止所經歷過的戰鬥,使得她顯著的成長了一樣。

將遭遇到的敵兵全數掃除掉後,我們一鼓作氣地向著城堡跑過去,最後到達了我們所認為的琺緹瑪在的尖塔下方。

在錯看為巨人用那般的厚重尖塔門的們前,我們調整了一會狀態。

等尼祿用魔晶石補充好消耗掉了的魔力後,我以竜爪劍的一閃斬掉大門的鎖,並推開了這扇有百人之重的大門。

尼祿心向著門扉的後面,並以包含著絕非一般的決意在內的聲音出聲到。

「琺緹瑪,我終於走到這了。馬上就去救你」

我察覺到尖塔裡面也安排了數名吸血鬼,來當基歐爾親自吸血了的琺緹瑪的護衛,但對我們來說根本不足為敵吧。

「嗯,還有一點點就到琺緹瑪醬身邊了的說!這塔挺高的,所以爬上去應該要花不少時間的樣子……而且,裡面應該還有不少的敵人在吧,所以絕對不可以放鬆大意的說哦」

「Fumu…就是賽莉娜說的這樣。你們兩個都給我絕不放鬆警惕地到琺緹瑪身邊。我留在這,收拾完了 那個 之後就追上去」

對於突然之間告知要採取其他行動的我,兩人都為了弄清楚我到底在說什麼地轉過頭看來。

但在這個時候,從推開位於尖塔東方的建築物的門,現出身影的人物身上,吹來包含著強烈鬼氣在內的風。

在這短期間內他到底是積攢了如何的修行啊,和在弗拉烏帕村交戰時相比,妖氣增加了非常多的布朗盯著我,緩緩地走了過來。

注意到絕非一般的氣息,賽莉娜和尼祿面帶恐懼地轉過身來。

我重新握緊右手中的長劍,一邊確認著狀態,一邊向停下了步伐的兩人說道。

「似乎是打算來雪洗掉在村中的恥辱的樣子。目標是我一個人。在奪走我的命之前,不會把你們兩人放在眼裡的。走吧」

「可、可是,以發出這種荒繆氣息的人為對手,只留下多蘭桑你一個人,我們走掉什麼的……」

「是啊。說實話,那是讓我有一瞬忘記了報仇程度的可怕氣息。就算是你,也是需要幫助的」

「Fumu…我意外的不被信任吶。只是增加力量就得意忘了了而已的蠢貨的話,我一個人足夠了。比起這個來,快點去接琺緹瑪吧。看到你們兩人的臉,琺緹瑪也會安心下來的吧」

在似乎還想要辯駁些什麼一般的兩人開口之前,我向不斷走過來了的布朗詢問道。

「喂,我和你這傢伙單挑,所以就算她們兩個進塔里你也別去管了。你是渴望著和我的再戰的對吧?」

布朗沒有停下步伐,但他的臉上愣了一下,隨後便苦笑說道「無妨」,並揮了揮左手。

似乎是對我在如此迫切的狀況下居然提出了不符合場景的提案,真心感到吃驚一般。

話雖如此,尖塔的入口只有一道。不管怎麼說,如果我輸了的話,賽莉娜她們就無法從自己這裡逃脫,而且尼祿她們根本不是自己對手。布朗的心中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那傢伙的許可也得到了。行了,趕緊走吧」

「多蘭桑……」

「我有時候都分不清,你到底是巨佬,還是荒繆無比的笨蛋」

「Fumu…大概是後者吶」

經常被其他的原始七竜這麼說來著吶。

「我也這麼覺得……會立刻帶著琺緹瑪回來的。所以,在那之前不論如何你都要苟住」

「多蘭桑,請千萬不要亂來啊」

「放心,我會坐在那傢伙的灰燼上,悠閒地等著你們走下塔的。待會見」

目送著賽莉娜和尼祿終於轉身走入了塔中,開始全速跑上螺旋狀樓梯後,我轉身看向布朗。

清秀的吸血鬼王子甚至連腰間的劍都未拔出地,等著我調整好戰鬥狀態。該說他在微妙的地方守規矩才好呢,還是說懂得禮節才好。

「隨你喜歡地襲擊過來就好了的說? 明明我全身都是破綻」

「少扯。汝與那二人對話之際亦是一直擺著戰鬥姿勢。常在戰場,若是戰士便更必須如此。汝似乎於如此年紀便以步入此域之中。太美妙了」

布朗盡情地誇讚著為此後的戰鬥敵人的我。當然,這是「即便是如此強敵,自己亦能取得勝利」這一絕對自信所支撐著的話語。

「真心希望你以外的人來這麼說吶」

我自然地垂下右手中的長劍,布朗則手握住黃金魔劍的劍柄,緩慢地將之拔出。

說起來,這傢伙沒有穿那件護衛們的披風……Fumu,這還真是做了驚人之舉。

在布朗的體內和靈魂,有著護衛們的血肉和靈魂融入在裡面,互相重疊。

「吼哦,一眼看穿此事否。能視認至靈魂的魔眼應不是輕而易舉便可得手之物,汝果為並非尋常之強敵。吾心甚歡啊,多蘭呦。

將汝擊倒,飲汝之血時,便可奪取汝那份絕非尋常的力量。如此的話

,我便再進一步向父王……!

撒啊,來吧,人類!!」

我在布朗的言語之中,聽到了他對親生父親有著一股抑鬱的劣等感一般的情感。

在我看來的話,基歐爾是厭惡的敵人,但在身為其子的布朗來看,是必須得超越,然而,卻又是太過高且險的壁壘吧。

「Fumu…那,過來吧,吸血鬼」

【第四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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