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一章 始原七龍(1/2)
和拉米婭族的美少女賽莉娜一起回老家的我——多蘭,應恩特之森的友人之邀,造訪了她們的首都迪普古林。
正好這首都在為世界樹的活性化舉行慶祝的祭典——雖然在中途有不懂禮貌的惡魔闖了進來——但我們依然好好的享受了一通這難得祭典。
就在我們滿載著帶給村子裡各位的土特產準備返回貝倫村時,卻出現意料之外的人物來為我們送行。
其中之一便是我所就讀的伽羅瓦魔法學院的校長歐利威爾學院長。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神秘人物。
「多蘭大人,還請您多多來訪,無論什麼時候都行。只要您能到來,無論何時我都無限歡迎。」
這樣說著的少女露出了一個惹人憐愛的笑容,她正是生長在恩特之森的世界樹——恩特·羽古多拉席爾。
本體巨大到可以遮蔽天空她雖然像這樣化身成了人的模樣出現在我們面前,但對於森林中的人們來說,如此嬌小的她依然是足以匹敵神明的存在。
因此對於她來送行這件事,我身邊的樹精靈少女菲歐以及嬌小的妖精瑪露都是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而黑薔薇之精的迪婭多菈則是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世界樹殿下能如此盛情邀請,在下光榮之至。因為我時常想著想要與恩特之森的各位構築良好的關係,所以對您的請求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您像這樣來為我們送行真的好麼?因為祭典還在舉辦中,所以現在應該還在於巫女姬殿下進行同調吧?」note
譯:這倆人互相用敬語對話,看的真是彆扭……
「還請您不必擔心。只是為多蘭大人您們送行,還是沒有大礙的。而且此刻她也還在休息中。」
恩特露出了一個笑容,發出的些許笑聲悅耳無比。然後伸出了沒有拿著任何東西的雙手。
下一瞬間,從恩特伸出的雙手上聚集起了和世界樹放出的光芒顏色一樣的光之粒子。在這些粒子的包裹中,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球體逐漸形成,並慢慢的伸出了翡翠色的葉子。
「還請您收下這個。無論是塞維斯特那時還是現在,您都將我們從災厄中拯救了出來。所以這是代表我們謝意的禮物。同時,這也將作為我們想要與多蘭大人故鄉的人們構築友好且長久關係的證明,因此還請您務必收下。」
看著我接過的東西,迪婭多菈一瞬間仿佛知道了點什麼似的止住了呼吸。
賽莉娜讓魔力通過自己的魔眼,開始解析起這個物體。
「嗯~嗯,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個好像是塞入了大量醇厚魔力的植物苗種,是恩特之森的特有物種麼?」
我手上的這株植物,就連收集在伽羅瓦魔法學院大圖書館內的所有與植物相關的圖鑑上都無法找到。因此賽莉娜尾巴的尖端和她頭部一起歪了歪,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哼姆,賽莉娜的舉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這是世界樹的樹苗哦。或者可以說是恩特的分身。在人界這株樹苗可是與樹木相關的最高級素材了,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雖然比恩特還要年長的世界樹要先除外就是了。」
我說出這顆樹苗的真正身份後,賽莉娜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誒誒,這是恩特的樹苗?!世界樹有樹苗還是第一次聽說!」
「呵呵,這是我能送給您最好的東西了。雖說這還是棵樹苗,但也是世界樹,只要種植下去就能釋放魔力。還能逐漸淨化大地,讓其充滿生命力。能為作物的養育和樹木的成長提供很多幫助。而且這還是棵樹苗,剪下來的枝葉可以拿來製作法杖或是魔法道具。只不過生張的非常緩慢,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那我就心懷感激的收下了。話說被世界樹直接贈與世界樹的樹苗還真是前所未聞啊。」
「呵呵,只要多蘭大人您高興,對我來說便是最好的。」
這樣說著,恩特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從她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別有用心的感情,只能看到她那希望能為我做些什麼的真摯期望。
因為站在我面前的恩特身高剛剛好,所以看著面露笑容的恩特,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她的頭。
「謝謝,我很高興哦。」
隨著我的手不斷的摩擦她的秀髮,恩特的笑容變得愈加燦爛充滿光輝。
哼姆,因為我曾經是生存時間非常久遠的古神竜,在精神上的年齡實在是無法和我的外表一樣,所以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寵溺像恩特這樣的人。
不過就算我有寵溺她人的傾向也算是原因之一,先不說身為吸血鬼女王的多菈米娜和擔任水龍皇的龍吉,沒想到這次連世界樹都變成這種情況……
不過,恐怕自這次摸頭後,每當我來恩特之森見恩特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寵溺她吧。
「誒嘿嘿,雖然曾經被其他人摸過我的枝幹或樹葉,但像這樣被摸頭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會這麼舒服啊。」
「你開心的話就是最好的。這棵樹苗我會好好培育的。沒想到在最後的最後居然還能收到如此讓人吃驚的特產。」
看著我撫摸恩特腦袋的迪婭多菈,向身邊的賽莉娜說道。
「賽莉娜,你又嘟起一張臉來了。」note
譯:原文是むむむ顔,就是動畫中經常見的妹子鼓起雙頰的表情,顏前面的文字就是音效,讀mu。
「又嘟起一張臉是什麼意思嘛。雖然說我心裡沒意見那肯定是假的。但恩特她的那副樣子,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對哥哥撒嬌的妹妹才更合適點。」
「是呢,因為羽古多拉席爾大人非常的單純和天真,和多蘭他的那種性格非常合得來。」
因為我在我的影子中用魔法製造出了收納空間,所以我將手從恩特的頭上拿開後,將手伸向了我的影子並拿出了一個布袋,將樹苗放了進去。
比起將這棵樹苗放進影子中和其他土特產擺在一起,還是像這樣親手拿著更能回應恩特的誠意。
然後,一直沉默著看著我們進行對話的學院長走近了一步,微微的向我低了個頭。
「多蘭,多虧了你的幫助,羽古多拉席爾大人和這個森林裡的眾多住民才能平安無事。作為這個森林的一員,我真心的感謝你。話說回來,雖然在聽到你是竜的轉生者時就已經非常吃驚了,但沒想到你居然是古神龍的轉生者……雖然作為學院長不應該講這話說出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多蘭,你在競魔祭上和其他學院的學生比試時,還請務必儘可能的手下留情。」
所謂的競魔祭便是王國內的五所魔法學院之間的對抗賽。
「那是自然,我平常就有好好的把自己的力量限制在人類水平。」
當然,看場合和情況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發動我身為古神龍的力量,不過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
「雖然很擔心你眼中的『人類水平』到底是以什麼範圍為基準,但現在我就先相信你所說的話吧。只是,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後,我便更加在意你和蕾妮婭之間的關係了……」
嗯,要是學院長知道蕾妮婭的靈魂是神造魔獸的話,估計又要讓她頭疼的原因再加上一個了。
「若是有必要的話我會讓蕾妮婭主動告訴你的。而且,沒有必要知道的事情還是不知道要更好一點哦。」
就這樣,我們在開心揮手該別的恩特,以及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憂鬱的學院長的目送下,開始返回貝倫村。
那麼,借著將真實身份告訴恩特的契機,我也產生了返回竜界的想法。因為竜界是我和同胞們一同創造的,所以這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種回老家。
正所謂好事不宜遲,返回了貝倫村的我馬上就製造出了一個人形的分身留在村子裡,然後讓身為本體的我出發去竜界。
我先轉移至可以將整顆星球盡收眼底的高度,然後從靈魂中抽取出情報,這次要構築的不是白竜的身體,而是我身為古神竜時的身體。
但是,該說是果然麼,因為轉生的影響導致我現在構成的古神竜肉體和前世相比稍微有些寒酸。
「亞歷山大那傢伙要是看見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會笑死的吧。巴哈姆特和利維坦應該會很帶著可憐的視線看著我,總感覺兩邊都不太好受啊。」
想著腦中浮現出的幾乎可以說是確定的未來圖景,我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後我便讓我的靈覺向著高次元延伸。
天界和大魔界,又或者是精靈界和冥界這等同人界處於不同次元的世界紛紛出現在我的靈覺中。在這些世界中,我捕捉到了稱呼為故鄉有些許不妥,不,應該說雖然沒有到貝倫村那種程度,但依然是我故鄉的竜界。
「看起來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真是太好了。那麼,就久違的去見一下我的兄弟姐妹們吧。」
竜界和天界以及魔界相同,設置了沒有許可便
會自動隔絕來自異世界轉移的結界。當然, 身為古神竜的我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就能通過的。
為了轉移至存在於不同次元的竜界,我首先干涉周圍的空間,將周圍空間所處的次元軸調整至和竜界相同的狀態。
這樣的話就可以轉移到竜界了。
接下來就是要轉移到竜界哪裡的問題……果然最開始還是去見一下實際管理竜界的巴姆哈特吧。
那麼,巴姆哈特應該是位於竜界的中心部。
發動了轉移以後,我感覺到了些許漂浮感,還被宛如朝陽一般的柔和亮光所包裹。隨後映入我眼帘的,便是一個由無限延伸的青空和漂浮的白雲,閃耀著無數太陽和繁星的漆黑夜空,廣無邊際的碧透深海所組成的世界。
這便是竜界。和存在著無數浮游大陸和繁星的大魔界並沒有太大區別,但這畢竟是為了竜種才製造的世界,因此只是存在於這裡,便讓我感到身心舒適。
哼姆,很好的轉移到了離巴姆哈特住所非常的近的地方。
隨便觀察一下周圍,便能馬上看到很有精神地在天上飛著的神竜以及在大海里不斷游來游去的龍神們。
隨後,察覺到我的竜和龍們開始一個個向我搭話。大半的人都有點吃驚,但他們的話語中的感情更多的還是類似「終於回來了麼」的情感。
「哎呀,多拉貢大人,好久不見了呢!」
「您終於回來啊~,這下子巴姆哈特大人也可以輕鬆點了~。」
「這下子,始原七龍終於又滿聚一堂了。」
「您還是快點去見一下亞歷山大大人比較好哦。您被人類討伐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她可是相當生氣的大鬧了一通呢……巴姆哈特大人和利維坦大人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她壓住的。」
這些竜和龍們將來的成就都會超越人界的三竜帝三龍皇。我一邊回應這他們一邊朝著巴姆哈特的住所飛去。
哼姆,果然竜界的這些傢伙都很親近我啊。
像龍吉那樣對我感到敬畏的態度,肯定是因為她定居於人界導致與竜界的交流被隔絕了太久才導致的。
「就算是居住不同的世界,也是同族的一家人,明明沒有必要對我感到那麼敬畏的。遲早要讓龍吉把這一點改掉。」
因為龍吉是利維坦那一脈的竜種,所以去找利維坦商量一下或許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要不然,就帶上除了龍吉以外的三竜帝三龍皇一起去見除我以外的始原七龍,感覺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是因為來到懷念的竜界過於興奮了麼,就在我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間便飛到了能感覺到巴姆哈特氣息的浮游島附近。
就像我感覺到巴姆哈特的氣息一樣,巴姆哈特也感覺到了我的氣息。在那個草木花香,川河流淌的小島上,飛出了一道身影在不斷的向我靠近著。
漆黑的鱗片反射著光芒,背上有著一對翅膀,一雙竜眼閃耀著銀色的光輝,還有著一條尾巴。這隻竜的四肢和一般的竜比起來更接近人形,同時脖子也更加的修長。note
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沒有用作者一貫描寫古神竜的格式,估計是為了湊稿子字數,按照書里的管用格式巴姆哈特應該是雙翼一首一尾黑眼黑鱗。
從爪子的尖端開始一枚一枚重疊著的鱗片有著非比尋常的力量和密度以及質量,作為同胞真是為巴姆哈特的這份強大感到自豪和高興。
沒錯,這黑竜便是我們始原七龍中實質上的家長,巴姆哈特。
巴姆哈特身上的力量比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還要強大,甚至無法進行比較。
心中滿溢著欣喜和懷念的情感,我張開嘴向著巴姆哈特打了聲招呼。
「久違了,我的同胞,巴姆哈特啊。」
巴姆哈特停在了我的正面,用宛如雷鳴般巨大且充滿力量的聲音回應了我。這個聲音也是很久沒聽過了啊,我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感慨之情。
「的確許久未見了,多拉貢啊。儘管在知道你死去時有些許吃驚,但我確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再度相見。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轉生成為人類,真是讓人意外。」note
譯:巴姆哈特說話的語氣和多拉貢一樣,這裡就不做什麼特殊翻譯當成區分了。
巴姆哈特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笑意,聽了他的話後我也露出了一個有點害羞的笑容。
不愧是我們始原七龍的長兄。居然一眼就看破了我這重新構築的肉體,知道我轉生成了人類。
「我也很意外啊。一開始還以為回去冥界呢,沒想到一睜眼居然會在人類女性的肚子裡。這種體驗實在是非常新鮮。」
「母親的胎中麼。在我們兄弟姐妹中,除了你以外都沒人知道這種經驗呢。稍微有點感興趣。」
「是一個很舒服的地方哦。不過因為一直都處在守護之中,只需要享受慢慢成長的過程,所以要是待太久的話總感覺會讓人墮落啊。這也算是唯一的缺點了。」(譯:我……我不做評價。)
看著我這發自內心的話語,巴姆哈特感覺很有趣似的翹起了嘴角。
「話說回來,多拉貢啊。看起來你是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到這裡的,那麼你是想就這樣留在竜界?還是說要再回到人界去?」
「畢竟難得來到了竜界,我打算去見見其他人。特別是利維坦,有點事情想和她商談一下。而且我還想問一下,在我死掉之後到轉生成人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有事情找利維坦?利維坦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在自己的海里游泳。畢竟利維坦是那樣的性格,她是不會特地跑過來見你的。所以需要你自己去一趟。」
「……也是呢。不過,我的姐妹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真是讓人開心。話說亥伯和弗栗多,還有耶夢加得和亞歷山大他們現在都怎麼樣?」
除了在人界定居非常久我以外,弗栗多也是一個時常在去外面飛來飛去的人。要是我死後他們沒有移居,那麼除了我和弗栗多以外的其他竜應該都還住在這個竜界之中。
「他們一個個都精神的很呢,甚至可以說你永遠都沒有擔心的必要。不過就是他們都精神過頭了,甚至到了讓人感覺有些棘手的地步。」
就在這時,一個在力量上媲美巴姆哈特,讓人感到懷念的氣息正在不斷的接近中。
真是的,居然跑過來打斷我們的談話。
我和巴姆哈特同時抬起頭向上看去,在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點。在我們的注視下,這個點轉瞬間就變得巨大了起來。
而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我那六個兄弟姐妹的其中之一,十翼一二尾金眼銀鱗的古神竜,有著「無物不穿」稱號的亞歷山大。note
譯:稱號原文貫けぬものなき,直譯為沒有貫不穿之物。
她是從始祖龍的牙齒中誕生的古神竜,在接近到某種程度後,亞歷山大大大的張開了她背上的十枚翅膀,停了下來。而她那金色的眼睛則緊盯著我。
「亞歷山大麼,還真是來了個吵鬧的傢伙啊。」
「不如說是正好啊。多拉貢,那可是你好久未見的妹妹哦。要好好的和她多說幾句。畢竟她可是我們之中最喜歡你的傢伙了。」
聽著我背後的巴姆哈特給出的忠告,我帶著些許沉重的心情向上朝著亞歷山大飛去。
有著銀鱗金瞳此等豪華絢爛外表的亞歷山大,加固了一部分空間使其作為落腳點,就那樣站著不斷從頭到尾的審視著我的外表。
「亞歷……」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那副樣子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變得相當寒酸了麼!!」
「……山大……」
就在我剛開口準備和她打招呼的時候,亞歷山大突然發出了巨大的笑聲打斷了我的話語。
對我說來,在轉生後將靈魂就這樣暴露給大地母神瑪依拉爾和巴姆哈特也只是有點害羞罷了,但像這樣剛一見面就被別人嘲笑還是讓人心情不爽。
亞歷山大的聲音可以說是如同天籟之音一般美麗,因此她像這樣大笑時所發出來的聲音,那份可愛——不,那份美麗,讓我百倍萬倍的感到憎恨。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剛見到同胞就大笑起來,看來你那粗獷的性格還是沒有得到改正啊。」
「哈哈哈,什麼嘛,挖苦別人?你居然讓我別笑?還真是過分啊,多拉貢。你看看你自己,因為自己的愚蠢而被人類殺死,最後還轉生為人類,變成了這副寒酸的樣子,你自己說說看,這不就是一出完美的喜劇麼?你居然要我在看見這樣的喜劇之後還不能笑出來?」
巴姆哈特和瑪依拉爾還有卡拉威糸就沒笑啊,我在內心如此想著,死盯著亞歷山大。
「哎呀,真是可怕。本來還想著巴姆哈特為什麼突然那麼著急
地跑出來,結果是你這傢伙回來了啊。算了,這點小事就原諒你吧。我為我笑話你這件事情道歉……呼嗯,怎麼了多拉貢,一副很不服氣的表情啊。」
「那是當然的。我和你可是從出生開始就認識的老相識了,雖然你現在還是如此的有精神我很開心。但你這副總是會引起他人不快的習慣能不能改改,以前都和你說過了好多遍了,是不是都忘了?」
「我可沒有道理聽你的話。我們可是同胞,並不是上下級關係。而且,你轉生後都成了這副慘樣,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
「哼姆,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要不要我用拳頭再和你講一遍道理?」
「哈哈哈,說出來的話還真是威風啊,多拉貢。如果你還沒有失去你之前的肉體的話,你倒的確是我們之中最強的那個。現在的你還有多少力量可不好說哦。」
「但起碼還有著可以好好教訓一下你的力量,我的妹妹啊。」
「有趣。就讓我這個亞歷山大來領教一下現在的你到底還剩下多少力量吧,我的兄弟啊。」
「你們兩個還不快住手。怎麼突然就想要打架了。」
看著火花四射的我們,巴姆哈特用帶著些許呆滯的聲音制止了我們。
巴姆哈特揮動著翅膀,用非常輕柔的動作切進了我和亞歷山大之間,清澈的雙眼帶著不許有任何異議的強大力量看著我們二人。
「真是的,都說了讓你和她好好說話,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多拉貢啊,你剛剛稍微有點過於急躁了。」
「剛剛真是丟竜了。因為好久沒有和亞歷山大鬥嘴了,所以一時間失去了理智。」
明明巴姆哈特才和我說完要我好好和亞歷山大說話,結果我馬上就忘了,因此我的內心充滿了對巴姆哈特的抱歉之情。
在和亞歷山大鬥嘴的時候還想起了一些和亞歷山大之間的一些小事,結果一不小心就差點和她打了起來。
「別來攔我,巴姆哈特。我需要給我這位愚蠢至極的同胞一點處罰,不然他就不知道到底是誰厲害。」
雖然亞歷山大看起來一副非常暴躁的樣子,但巴姆哈特卻毫不在意的對亞歷山大勸說道。
「亞歷山大,雖然我明白你很久沒有見到哥哥很開心,但要注意一下分寸。畢竟難得才能見面,再稍微溫柔點你不覺得更好一些麼?算了,先不談這件事。接下來我和多拉貢要去拜訪利維坦,你也一起來嗎?」
哼姆,雖然亞歷山大別過臉一副鬧彆扭的樣子,但沒有明確的拒絕。看起來是打算和我們一起同行。
但怎麼說呢,像這樣仔細觀察的話,總感覺亞歷山大和深紅竜的綰潔一樣都是那種很喜歡用激怒別人的方式引起別人注意的類型。
不過因為亞歷山大要遠遠比綰潔強大,所以沒辦法簡單的用拳頭讓她住嘴,就這點而言她們兩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別看綰潔那樣,她有些地方也是很率直可愛的。
「巴姆哈特啊,你才是應該有什麼想對這傢伙說的吧?比如他現在這副寒酸的模樣。他現在這幅樣子也算得上曾經被歌頌為我們兄弟姐妹中最強的多拉貢麼?雖然他現在的這幅樣子對於天界和魔界的神來說也依然強大的遙不可及。但對於曾經知曉他全部力量的我們來說……實在是過於悽慘。」
亞歷山大依然嘟嘟囔囔的不肯放過我。
「亞歷山大,到此為止吧。而且考慮到多拉貢的情況,他會變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說到底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多拉貢輸給了人類不是麼。全都是這傢伙的自作自受,所以就算我嘲笑他,挖苦他也應該沒什麼問題啊。」
看著堂堂正正主張自己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的亞歷山大,這傢伙還真是沒變啊——我在內心中混在著高興和說不出話的感情如此想到,然後向著亞歷山大說道。
「你還真不愧是我們之中性格最惡劣的傢伙啊,亞歷山大。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種小人得勢一般的性格,很多人都討厭那你啊。你明明也算是我們竜族之中活得很久的了。」
「哈!多拉貢,這只是因為你在我們之中是例外罷了。除你以外的兄弟姐妹們,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他們會被消滅掉的場景。」
「哼姆,你說的這話我也同意。其他的兄弟姐妹就算度過了悠久的歲月,我也依然覺得他們會充滿精神。」
看來終於是不想懟我了,亞歷山大把嘴閉了起來,沒有再繼續說話。
那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利維坦所居住的海了。
在竜界中漂浮的眾多完全由海洋組成的星球。而在此之中,利維坦居住的海洋是規模最大的。在竜界中,如果單說「海」這個單字,那就是指的利維坦的住處。
沒花多少時間,我們就到達了利維坦的住處。
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呈圓盤形的巨大海洋。
在碧藍清澈的海洋中有著一片珊瑚大陸,吸收海水而成長的樹木和花朵在水面之上以及水面之下肆意的綻放著,讓這片海洋看起來五彩繽紛。
數量龐大的海水就這樣宛如一個整體般流動著,沒有一滴海水流向外界,自己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不只是利維坦,還有很多屬於利維坦系譜的龍神和真龍們也居住於此。因此能感覺到很多同胞的氣息撲面而來。
利維坦是我們始原七龍中除巴姆哈特以外在竜界中影響力最大的人了,而且她的眷屬數量也是最多的。
我們向下看著這一望不到邊際的大海,而身在海中的利維坦在發現了我們之後向我們使用了念話。
我不由得懷念的鬆緩了眼角。
「真是讓人懷念啊。許久不見的放浪兄弟終於回家了麼。」note
譯:利維坦說的話非常古風,要說是怎樣一種古風,自行感受一下很多bba語氣就好。
從這捉弄人的話語中,能真正的感覺到對家人的親愛之情。
要是人界的詩人聽見了利維坦的聲音,恐怕會感嘆著將自己寫的詩全部丟掉,若是人界的樂師聽見了利維坦的聲音,則會因為無法演奏出比這聲音還要優美的音樂而感到絕望。
利維的聲音中充滿了宛如統領三界的女帝一般的威嚴感,但聽到她聲音的人,又會馬上因為她聲音之優美而馬上肯定她是一位絕世美女。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母親一樣呢,利維坦。」
「對於你這種一回來就馬上和亞歷山大吵架,給巴姆哈特添麻煩的調皮小孩,妾身覺得當小孩子來對待才正好。」
「你說的話還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但是,這樣的調皮小孩也是妾身重要的兄弟。雖然相隔了許久,但還是讓妾身為與你再度相會這件事情慶賀一下吧。畢竟妾身和亞歷山大不同,可是個很真誠的人。」
利維坦用念話如此說道,她的聲音中有著一股強大的包容力,能讓人感覺到無限大的母性,無論是內心如何暴躁的人都會在她的聲音下平靜下來。
如果說巴姆哈特是吾等竜種的父親,那麼利維坦就是母親了。同樣的,亞歷山大就是驕傲蠻橫的最小的女兒,而我就是天性自由的二兒子。
「你居然在想我是母親啊,多拉貢。」
「什麼啊,你用了讀心術麼?」
「因為你是妾身等人之中最率直且不說謊的人,所以光是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了。真是的,你是真的很失禮啊。」
「的確,就算是兄弟姐妹,對於一位女性而言我剛剛也的確做的有點不對。我向你道歉。」
「沒事沒事。妾身可沒那么小氣。那麼,你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說才來找妾身的對吧?在大部分是事情上妾身都是不會生氣的,你就直接說吧。還是說,你要說的事情是你不敢說出來的?」
利維坦就好像是讓孩子坦白失敗的母親一般。
那麼,這裡就順著利維坦的意思,直接說出來才會讓她開心吧。
「哼姆,實際上,在你降臨到人界的子孫中有一個名為龍吉的女龍。現在我和那位女龍結下了紅緣。」
「哦哦,居然是龍吉啊。妾身認識她。在我那些降臨到人界的眷屬中,她是繼承了最多妾身的血脈與力量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鱗片沒有變硬的小孩,沒想到現在都已經變成那麼漂亮的女龍了啊。說起來,龍吉小時候也與你見過哦。沒想到你在轉生後居然還會與她相遇,真是有點讓人吃驚。不過既然你和她相識了,那就沒什麼必要擔心海魔那些傢伙了。」
「關於海魔的話,他們在前不久就已經被我解決掉了哦。而且那些海魔根本就算不上麻煩,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想說的是,龍吉在知道我是多拉貢之後一直對我畢恭畢敬的,稍微有點反應過剩了。所以變得稍微有點在意其他的始原七龍是怎麼和人界的同胞進行
交流的,還是和我以前活著的時候一樣麼?」
就在我們不斷進行交流的時候,利維坦的身影我們身下的海洋中浮現了出來。
對我們來說,身體的大小是可以調節的,所以體型上的比較沒有什麼意義。因此我們平常都是讓身體的大小保持在可以讓自己過得比較舒服的範圍。
利維坦從頭部開始一直到尾巴上的身體表面分布著成簇的毛髮,而身軀則非常龐大,若是捲起來,就會變得宛如一座山脈一般。
透明的水滴纏繞著她的身體,青色的鱗片閃耀著光輝,這樣的利維坦把視線移向了我。
「是的,要是沒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妾身等人是不會去人界的。和你還活著的時候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樣啊。我覺得你們去一次人界應該就會明白了,不知道為什麼人界的同胞過度美化了在竜界居住的我們。我覺得我們應該解開他們這種錯誤的誤會。要不要選一個好時機,你和巴姆哈特一起去一趟人界見一見那些同胞?」
「嚯,去見人界的同胞?的確,很久沒有去過人界了,趁著這個機會去人界看一看也的確是件趣事。巴姆哈特,你覺得如何?」
「我沒什麼問題。畢竟只要有多拉貢在,人界就不可能出什麼大問題。而且去人界看看那些同胞對我們是怎麼想的確也不是件壞事。」
巴姆哈特和利維坦很簡單的就答應了我的請求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但是,沒想到連亞歷山大也趁機加入了話題。
「我也沒去過人界啊。」
「你不用來也行。」
「什——!?你這傢伙,明明我都打算特地去一趟人界了,為什麼是這種毫無興趣的反應?!」
「利維坦他們畢竟就是如同人界的同胞們想像那般的始原七龍,他們去的話是沒什麼問題。要是你去的話,肯定會讓他們幻滅的。」
「你這說什麼啊,我也是始原七龍啊。被人尊敬和侍奉到底有什麼不對?!」
「雖然原因有很多,但排在第一個的果然還是你的品性吧。」
對於我的回答,利維坦他們也點了點頭。看見這副場景,亞歷山大明白了在這個地方她是沒有友軍的。
哼姆,這種對待亞歷山大的方式真是懷念啊。果然這個竜界也是我的故鄉之一,我在內心深深的感慨道。
我判斷還是別在接著刺激這個容易生氣的妹妹之後,主動改變了話題。
要是捉弄過頭,讓亞歷山大爆發的話可是會變得很麻煩的。雖然我們並沒有血脈相連,但她也是我的妹妹,雖然有點麻煩就是了。
「嘛,我知道亞歷山大你沒辦法那麼快就改變的。我想去見見其他的兄弟姐妹了,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向著實際上擔任竜界管理者的巴姆哈特問道,他毫不停頓的馬上回答道。
「亥伯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睡覺,他現在還留在之前換的睡巢里,所以還知道他在哪。弗栗多和耶夢加得也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弗栗多除了竜界以外還去了很多世界,一直都在飛來飛去的,但只要叫她應該會馬上回來的。耶夢加得應該就在看著我們。所以只要去亥伯那裡,大家就會自然地集合在一起。」
「哼姆,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那麼,就借著我回來的這個機會把兄弟姐妹們都聚集在一起吧。」
「妾身也是好久沒見亥伯了。無論是弗栗多也好,還是亥伯也好,為什麼妾身的兄弟姐妹們性格都這麼極端呢……不過他們都沒有你這個被人類討伐掉的傢伙厲害就是了。你說是吧,多拉貢?」
「利維坦,別這樣說啊。而且兄弟姐妹要是性格全都差不多一樣,那該多無聊啊。」
「雖然妾身不否定你的說法,但真的希望你能別用你的自由奔放給妾身等人添麻煩啊。你知道你死的時候,那邊的那個亞歷山大有多鬧騰麼。你說是吧,亞歷山大,那時候的你是真的——」
亞歷山大看起來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樣子,慌慌張張的打斷了利維坦的話。
「啊哇哇哇,我的事情怎麼樣都好。那邊那個蠢貨死掉時候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特地說出來啦!比起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快點去亥伯那裡吧,好吧,就這樣吧!好的,出發吧,我要出發了!」
我們連制止亞歷山大的時間都沒有,她馬上就展開了自己那閃耀著銀色光輝的翅膀,捕捉起滿溢在竜界的以太和魔力,以比光還要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看著逐漸遠去,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的亞歷山大,我呆滯的說到。
「那是,怎麼回事?雖然沒有預兆突然就行動是她的特長,但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利維坦一邊忍著笑一邊給了我一個不得要領的回答。
「呼呼呼,沒什麼,只是一些你不知道也可以的小事罷了。你就好好的努力,爭取在你作為人類的壽命結束之前知道亞歷山大為什麼是這副態度的理由吧。」
「哼姆。」
巴姆哈特好像也知道這個理由的樣子,露出一個心很累的表情嘆了口氣。(譯:苦勞人,哈哈哈哈。)
「就我個人而言,真的是希望你馬上知道。因為這樣的話亞歷山大就能稍微安分點,她給我添的那堆山一樣多的麻煩應該也能減少不少。」
對於在竜界負責仲裁紛爭,充當竜們商談對象的巴姆哈特來說,和他屬於同等級存在,不斷製造麻煩的麻煩製造機亞歷山大是一個特別麻煩的問題兒童。
聽著他那發自內心的嘆息,就連我都不由得同情起他來。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辛苦啊……
明明沒有誰命令他去當別人的商談對象,去管理各種各樣的事物,卻還是自發的去做,真是個老好人。
我前世降臨到人界之後就沒有怎麼回這邊了,看這情況,我這之後還是經常讓分身回來看看,幫下他的忙吧。
「話雖如此,但這件事情若不是亞歷山大自己解決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多拉貢啊,你估計是以為從我們這裡知道原因也算個很不錯的結果吧。但亞歷山大為什麼突然變成那副模樣,不是你自己知道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好像在猜謎啊你們。不過算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的事情也不是越早知道就越好的。」
將話題切換掉的我們也在亞歷山大出發後,朝著亥伯沉睡的地方飛去。
竜界中漂浮著很多大陸和星球,這些地方並非固定是誰的東西。而是隨著當時的心情和喜好被大家隨意地選擇為自己的睡巢。
亥伯好久都不換睡巢,除了他原本就很喜歡睡覺的原因以外,他現在睡的那個地方應該也相當舒適。
在路上,我不斷的發現竜界與我記憶中不同的地方,然後我仔細的觀察著哪些變化。
竜界是我們竜種為了竜種所創造出來的世界。但是,也存在除了我們以外的生物。
和天界以及魔界同樣處於高次元的竜界,還有著屬於三次元或四次元的人界生物和精靈以及精神生命體等一類的物種居住在這裡,並且數量還不算少。
當然,他們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居住在竜界的。
因為眾神間的戰鬥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而失去故鄉的人,又或者是一些瀕臨滅絕危機的生物,通常移居進竜界的都是這樣的人。我們將竜界中多餘且適合他們的土地分給了他們,將他們接納進竜界並保護起來。類似這樣的事情在我的記憶里就發生過很多次。
雖然在度過了一定的時間後,選擇返回原來世界的情況有很多,但在那之中也有很多人希望留在竜界接著生活下去。
出於興趣,我稍微探知了一下現在的竜界,發現竜界中多了不少從外界保護而來的亞人和妖精以及人類,甚至他們還發展出了屬於自己的文明。
這之中不僅有和我現在所居住的人界差不多程度的文明,也有可以在天空中製造人工大地進行生活的發達文明。
「和我離開這裡前相比,還真是變得很熱鬧了啊。竜界對他們來說居住起來就這麼舒服麼?」
「說不定是這樣呢。因為也有不少人拒絕回到故鄉去。」
像這樣將其他世界的人接納進竜界並保護起來的相關事宜和中介,大部分都是自己承擔的,巴姆哈特略顯自豪的如此說道。
與他的勞苦相比,卻很少有人稱讚和慰勞做了這麼多事情的巴姆哈特,真虧他能夠毫不厭煩地把這些事情一直做下去啊,真的佩服他。
又或者說,這些事情對於巴姆哈特來說就是他生活的意義。
先我們一步出發的亞歷山大降落在一顆被綠色所覆蓋的星球上,落後一步的我們也跟著一起降落。
這些覆蓋星球表面的綠色其真實身份其實是苔蘚。其他的植物完全不存在,別說樹木了,連雜草都找不到
一株。在這個苔蘚遍布的星球上,除了苔蘚以外便只有清澈平靜的湖泊了,這讓這裡的風景顯得無比寂寥。
除了風聲以外,這顆星球完全被被安靜與孤寂所支配,亥伯恐怕還在睡著吧。
在這顆星球上分布著眾多如同刀傷一般的巨大龜裂,亞歷山大降落後馬上就沿著這些龜裂前進。
我們也將體型調整成可以在龜裂中順利行進的大小,跟在亞歷山大背後。
若是這些龜裂出現在我轉生為人類的那顆星球上,以我們現在所深入的深度,早就能見到岩漿噴涌而出了。但我們卻看見了一頭巨大的龍正枕著一塊從內側閃耀著淡紫色光芒的水晶在舒服的睡覺。
他是由無法忍受寂寞的始祖龍尾巴中誕生的。
有著四翼一首一尾無眼紫鱗的古龍神,正是有著「壓破萬物」之稱的亥伯。note
譯:亥伯稱號為全てを圧し壊す,直譯為將一切擠壓破壞。為了格式美我還是縮為四個字了。
而這也正是我們眼前這條一直在沉睡的巨龍之名。
但真是讓人意外,原本還以為他在感覺到我的氣息後會馬上甦醒,但我們兄弟姐妹幾乎都快到齊了居然還在繼續睡著,亥伯還真是喜歡睡覺啊。
而先我們一步到達的亞歷山大,在看到依然睡得很香的亥伯後,用帶著些許焦躁的聲音喊道。
「喂,喂!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做美夢還是噩夢,但你快給我起床。那個死掉的多拉貢,剛剛居然勇氣可嘉的回來了哦。你快點起來看看那傢伙的寒酸樣啊。」
真是的…··這傢伙是真的嘴上不饒人啊。
哼姆,看來等會還是需要好好的懲罰她一下,讓她知道自己錯了才行。
在亞歷山大暴躁的喊完後,一直處於沉睡中的亥伯終於慢慢動起了身子。
過了一會,亥伯抬起了腦袋,大大的的張開了嘴,打了個又長又大的哈欠,然後就那樣將腦袋轉向了我們。note
譯:這裡原文是「就這樣閉著眼睛把腦袋轉向了我們」考慮到上下文,估計是作者打錯了,所以這樣翻。
他嘴中的利齒能輕易的將高純度的奧利哈剛給咬碎。而從這張嘴裡吐出的,是既可以說是少年也可以說是少女的清澈聲音。
「呼哇哇哇哇,怎麼了,亞歷山大?你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吵鬧啊。就算不喊我也會起床的~。呼哇……哎呀,多拉貢,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好久不見了。因為獲得了第二次的生命,所以回來見一下你們。」
「嗯,看起來是這樣呢。現在的你……嘿,居然轉生成了人類?說起人類,那不就是和你關係最好的生物麼。這也算是某種因緣麼?」
亥伯也和巴姆哈特一樣一眼就看穿我轉生成了人類了。
明明沒有眼睛,他到底是怎麼看穿的。亥伯從以前開始就時不時會做出一些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視力的事情。
「說不定的確是那樣。不過就連司掌命運的三女神也無法操作我們的命運之線與相關的因果,所以很難想像這件事是誰暗箱操作的結果。」
「說的也是呢。呼哇哇,雖然還想接著睡覺,但難得你來了,要是還接著睡的話就有點失禮了,我還是起床吧。嘿咻。」
亥伯從被他當成床鋪的紫水晶上抬起了修長的身軀,然後就這樣輕飄飄的漂浮了起來。
「你們去見了弗栗多和耶夢加得了麼?那兩個人現在都以這個地方為目標在趕來呢。那我們就先去上面迎接這些兄弟們吧……zzz。」
「喂,別剛起來又馬上睡回去啊。」
明明剛剛還在說這話,亥伯卻又這樣站著打起了呼嚕。在聽見聲音後又馬上抬起了頭露出笑容。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打算從宇宙誕生一直睡到宇宙毀滅呢~。所以總是睡眠不足啊。」
亥伯這種不緊不慢的風格讓我聯想到了我的同學琺緹瑪。
我會對琺緹瑪有這麼強的親近感,除了她本身的品德以外,恐怕也是因為她在某些地方和我這位兄弟一模一樣吧。
亥伯這次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和我們一同離開了他所沉睡的這道巨大裂縫,一起等待其他兄弟的到來。
而與我再會的這四名兄弟姐妹,他們現在的樣子與我的記憶相比較完全沒有變化。看這個情況,剩下的兄弟姐妹們應該也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變化的只有我啊——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從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上,傳來了剩下兩位兄弟姐妹不斷接近的氣息。
即使將始原七龍計算在內,也可以說是全竜種最快的弗栗多和從始祖竜的眼睛中誕生的能看穿所有混沌的耶夢加得。
首先現身在我們面前的是弗栗多。
弗栗多全身覆蓋著深綠色的鱗片,有著一對宛如年代久遠的翡翠一般的鮮艷翠綠的眼瞳。他的背上張開著十二隻翅膀,身後有著八根尾巴。
弗栗多背上的翅膀皮膜幾乎是透明的,而藉由這十二隻翅膀,弗栗多被冠以了「此世最速」的稱號。note
譯:弗栗多稱號原文何よりも速き,直譯比所有的都快。
但讓人困擾的是,我的這位姐妹大人是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的。
就算來到了我們的面前,她也沒有停下,而是不斷的繞著這顆行星飛行。
隨後,弗栗多開口打起了招呼,她的聲音就好像正處於青春年華的十幾歲少女一般。
「多拉貢,好久不見!」
就在弗栗多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繞這顆行星不知道飛行了多少圈,飛到了我們所在位置的行星背側,然後在她飛到了我們的面前的時候……
「你是不是變小了?變慢了?還是說因為變小變輕而變快了?」
……弗栗多說話就是這樣,非常快,甚至她還喜歡再重複一遍,因此和她說話實在是非常的麻煩。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和她說話了,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對於她的這種行為早就已經習慣了。
而且在面對只能待在我們面前一瞬間的弗栗多時,我們並不是直接用聲音與其進行對話的,而是直接用念話與其在精神上對話,這是我們在與她進行對話時的基本。
「你還真是沒什麼改變啊。弗栗多,你不用勉強自己用嘴來說話,就和以前一樣直接與我們在精神上進行交流就好了。」
難道說,因為她太久沒有與我見面,因此非常的高興,所以才用聲音與我進行對話的?
「啊,這樣啊?那就這樣做吧!亥伯好像也起床了的樣子,那剩下的就是耶夢加得了呢。好遲啊,好遲啊。」
弗栗多馬上就遵循了我的要求並進行了回答。
「耶夢加得可能只是碰巧離的有點遠而已。而且,要是和你進行比較的話,所有世界的存在都只能說是慢了。」
「說的也是呢!畢竟我是最~快的呀!」
哼哼,腦袋裡很鮮明的就浮現出了她一副挺起胸膛,非常自豪和驕傲的樣子。
從始祖龍翅膀中誕生的弗栗多,在速度方面有著如果自己不是第一就不行的孩子一般的性格,因此她經常向我們的同族,甚至是眾神以及神獸們發起挑戰,進行速度上的比拼。
這樣一看,無論是亞歷山大還是亥伯,又或者是弗栗多,我的兄弟姐們還真是充滿了個性,而且在精神上都還是一副小孩一般不成熟的表現。
而與之相對的,巴姆哈特和利維坦則非常的成熟,真是奇妙。
「你還真是沒什麼變化呢。和我最後來竜界的時候相比,時間就好像完全沒有流逝一樣。」
對於我這發自內心的感慨,巴姆哈特回答道。
「就算放寬範圍,無論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在我們的世界都非常少。但就算是這樣,時間也是流逝的,一些細小變化還是會不斷積累。而且多拉貢啊,你轉生成了人類。人類不僅生命有限,感性還和我們不同,因此你對於時間流逝的感受會不會也變得與我們不同了?」
「說的也是呢,我轉生成為人類已經十六年了,雖然感覺這十六年轉瞬即逝,若我還是竜的話,這段時間應該對我來說應該會更加的短暫吧,哼姆……這樣說的話,我對於時間流逝的感受的確已經很接近人類了啊。哦,耶夢加得已經到了。」
就在我們說著話的時候,最後一個兄弟到了。
七翼六首十尾黑眼灰鱗的古龍神,有著「看穿一切」之名的耶夢加得。正如其名一般,耶夢加得那細長的身軀上左右兩邊加起來總共有六隻翅膀,最後一隻翅膀生張在背部的正中心處。note
譯:稱號原文涯と頂を見通す,直譯為看穿盡頭到頂端。
翅膀上外露的並不是皮膜,而是與身體上一樣的覆蓋了灰色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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