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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 第四章『世界樹與多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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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蘭就這樣保持著抱著迪婭多菈的姿勢開始準備進行跳躍,而迪婭多菈則一直沈默無語,這是因為她想要在回去之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好好地享受這無上的幸福。

(此處場景轉換)

抱著迪婭多菈的我,就這樣通過空間跳躍回到了位於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內部的神諭之間。隨後我消去了在背部生成的翅膀和尾巴,也讓雙手恢復了正常,並關閉了通往魔界的大門。

卡班他們穿過次元壁連接人界的通道這下子就算完全關閉了。而唯一一個在這邊剩下的可憐大惡魔和其他殘留的魔兵以及下級惡魔則被賽莉娜和大精靈們全部消滅完畢了。

這樣的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凈化被污染的空間和大氣、照顧羽古多拉席爾、治療負傷者。將這些事情做完之後,這次的事件才算真正的結束。

總之,現在就先別讓其他人再受到傷害了吧,畢竟事件都已經結束了。

我鬆開了抱著迪婭多菈的手,將一直寄宿在迪婭多菈體內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靈魂給抽取了出來。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明明還沒有死亡,靈魂卻被強制性隔斷了與肉體的聯繫,不過這種狀態的持續時間很短,所以並沒有產生和留下什麼不良影響以及後遺症。

「啊,不好。」

姿態變化為嬌小少女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雖然一開始還能漂浮在空中,但消去了緊張之後馬上就因為脫力而落了下來。

看著從空中落下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我慌慌張張的跑上前去接住她。頗為奇妙的是,我的雙手沒有感到任何衝擊。

是因為她的靈魂只有一半處於物質化狀態吧,她的身軀宛如鴻毛一般輕盈,甚至讓人懷疑她到底存不存在於這裡。

雖然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化身失去了意識,但幸運的是,她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呼吸非常平穩,體溫也沒有問題。

「學院長、巫女姬殿下,你們能過來看看羽古多拉席爾大人的樣子麼?比起我,你們這些專家應該要更專業一些。」

終於恢復過來的琉琉西和學院長她們全都慌慌張張的向我跑來,觀察著我懷中的羽古多拉席爾。

護衛戰士們全部都用感謝中混雜著恐怖的視線看向我,哎,關於這點的確也是沒辦法,這裡就只能先這樣接受老實他們的謝意了。

我將羽古多拉席爾放在地板上,並拜託了琉琉西和迪婭多菈她們照顧。隨後我看向了大精靈們。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們,幫大忙了。而且我也難得開心了一回,讓我再謝你們一回吧。」

「不不不,果然你還是老樣子啊。這樣很好哦。」

「能讓幼小的世界樹獲救真是萬幸。但,魔界之人還真是急躁呢。若您不在此地,世界樹此刻應當已經落入了這些惡黨之手。實在是讓人膽寒。」

「恩姆。有您在是真的非常幸運,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好。總之,久違地能再次與您相見真是倍感榮幸。」

「是啊,要是有機會的話下次我就去你們那找你們玩好了。今天就這樣樣吧,要保重哦。」

「好的~好~的~,那,下次再見咯!」

「恩特之森的各位也需時間來撫平傷痕,那麼吾等就於此失禮了。」

「恩特之森的諸位啊,精靈一直都是你們的朋友,別忘記了啊,恩姆。」

米拉涅托和多阿庫婭以及維阿斯就這樣說著告別的話語回到了他們在精靈界的居所。

在確認這些老朋友回到精靈界之後,我看向靠近這邊的賽莉娜說到。

「哼姆,賽莉娜也沒受傷啊,雖然早就知道你沒事了,不過果然還是要這樣親眼確認才最能讓人安心的。」

「多蘭,羽古多拉席爾沒事吧?」

「要是一般情況的話,因為接觸到了魔界的瘴氣所以會有些許影響。不過多虧了迪婭多菈曾經吸收過魔界花之精拉芙拉西婭的力量,所以讓迪婭多菈對魔界的瘴氣有了抗性。而羽古多拉席爾因為寄宿在迪婭多菈的體內,所以靈魂並沒有受到污染。現在她只是因為過度緊張而導致身體重度疲勞罷了。」

我和賽莉娜一同看向了正在照顧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各位。

琉琉西擺出了一個為躺下的羽古多拉席爾膝枕的姿勢,然後為了與羽古多拉席爾的精神進行同調她就這樣讓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枕著她的大腿進入了深度冥想中。迪婭多菈也在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旁邊跪坐了下來,擔心的看著她那幼小的臉龐。

隨著琉琉西的引導,羽古多拉席爾的身心再一次連接起了天地間的靈脈開始產生潔凈的魔力,迅速的回覆著回復力量與精神。

「學院長,羽古多拉席爾大人的狀態如何?」

「沒問題,雖然現在還在沈睡之中,不過馬上就會甦醒的。多蘭,這一切都是多虧了你。作為恩特之森的住民,請讓我對你獻上真摯的感謝。」

學院長這樣說著就要低下頭,我伸手制止了她。

「請您別這樣。我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而且,不是您教導我的麼——幫助深陷困境之人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樣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呢。而且沒想到能在這裡對你有更深的了解,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對羽古多拉席爾大人來說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哼姆,感覺學院長話裡有話啊……這樣看起來的話,還是把她當做已經清楚地知道了我是由什麼竜轉生而來的比較好。

不過,只要不出現什麼奇怪的負擔,就算知道我是古神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之後就難說了啊。

「啊,多蘭,羽古多拉席爾醒了哦。」

賽莉娜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肩膀。

「哼姆,雖然應該沒有什麼後遺症了才對,不過具體情況還是有點難說呢?」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那細長的睫毛不斷震動著,最終睜開了眼。

睜開眼後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巡視了一圈繞著自己的巫女姬以及學院長她們,最後將視線對準了我,柔和的眯起了眼睛。

「啊啊,果然那並不是夢啊。沒想到,居然能與古老而又偉大的您在此相遇……」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那嬌小的雙唇說出了混雜著無限感謝與敬畏的話語,在場的所有人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全部都將視線轉向了我。

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沒有惡意的,但是……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啊……怎麼說呢,別給我說一些多餘的東西啊……

此時此刻,落針可聞,沒有一人發話,全部人都在靜靜地看著我。

我完全不知道現在該說點什麼,該露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恩特之森的住民因為恩特·羽古多拉席爾而聚集在一起,受其恩惠經歷了悠久的歷史生活至今。對於這些住民而言,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既是她們的母親,也是她們的世界,更是她們的神。

而這樣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居然對一個渺小的人類說出了充滿憧憬與感動的「古老而又偉大的您」這種話,她們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巫女姬琉琉西以及擔任其專屬護衛的拉坦塔他們一個個都用迷惑的眼神看著我。

例外的只有三人,其中賽莉娜和迪婭多菈已經完全對那些因我而起的非常識性事件感到習慣了,剩下的便是猜測

到了什麼並感到確信的學院長。她們三人別說是吃驚了,不如說反而是露出了一番就該如此的表情。

此刻的現場瀰漫著一股與面對魔界之人那時不同的緊張氣氛,在這樣的情況下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接著開口說道。

是因為意識還處於朦朧之中麼,總感覺接下來她要說的話有些讓人不安。

「在我和迪婭多菈被冰冷而又讓人感到恐懼的力量給帶走的時候,我聽到了琉琉西和森林中的大家的聲音。但是,那將我捕捉過去的力量卻增加了,大家的聲音也變小了,仿佛在黑暗中被遮蔽了眼睛和耳朵一樣,非常的,讓我感到非常韓怕。但是,有一道光破除了黑暗,照亮了我和迪婭多菈。啊啊,那就是您吧……古老之龍的您……將我,和大家……」

就在此時我打斷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話。

「到此為止吧,年幼的羽古多拉席爾啊。不用勉強自己說話。雖然你接觸到了魔界的瘴氣,但應該沒有後遺症才對。不過你的靈力被大幅消耗了。所以你現在就專心和巫女姬殿下進行同調,恢復疲勞的靈魂吧。想要和我說話的話,在這之後想說多少都行。」

我想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明白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只是想對我說感謝而已,所以我趕忙打斷了她的話,讓護衛戰士以及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他們先專心於恢復之中。

而且,我們還要向不知道事件已經結束了的迪普古林居民們宣告危險已經消失,迪普古林回歸了安全。

「好的,的確稍微有些疲憊。琉琉西,歐理維爾,拉坦塔,迪凱路,烏魯卡,克艾露,還有剩下的大家,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我能夠像這樣和大家說話,也是多虧了你們賭上性命去戰鬥,這件事我會銘記一生,永遠都不忘記的。」

看著真心感到對不起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在恍惚中也努力的想要對大家露出笑容,琉琉西他們用力的搖了搖頭。

「羽古多拉席爾大人,您是我們的無可替代之人。所以,我們為了你而戰鬥是理所當然的。這和為了家人戰鬥沒有什麼不同。」

為了家人而戰鬥是理所當然的,麼。我現在能夠對這句話產生非常大的共鳴,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也真心高到高興似的眯起了眼睛。

「是麼,是啊。我和你們是家人啊。」

「是的,所以,現在還請您多多關心自己,羽古多拉席爾大人。我會去告訴大家已經沒有必要害怕那些邪惡之人的,所以現在就請您好好休息吧。」

「就拜託你們了,琉琉西,歐理維爾。迪婭多菈,也需要再對你說聲謝謝呢。真是非常感謝。」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這樣說著溫柔的拉起了迪婭多菈的手。

「我只是做了理所應當的事情而已。接下來就請讓我代替琉琉西來治療您的靈魂吧,我會一直呆在您身邊的。」

「迪婭多菈,你也相當疲勞了吧?因為我就在你的體內,所以很清楚你的狀況,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還是去休息吧。」

「……雖然在魔界的時候曾經將羽古多拉席爾大人比作了母親,但沒想到您也這麼快就把我當女兒了呢。我明白了,就按您所說的,我也去休息一會吧。」

迪婭多菈老實的聽從了命令,隨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向我小小的低了一下頭。雖然她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卻蘊含著不知多少感謝與敬畏的情感。

雖然我知道她這些舉動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啦,但每次她做出這些舉動,那些護衛戰士們都會驚訝的看向我,實在是讓我有點頭疼。

哼~姆,明明我來恩特之森的中心只是想過來玩玩的而已,沒想到最後居然會變成這種情況,真是讓人有些煩惱。

學院長也基本上知道了大半的情況,要不就乾脆把我靈魂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好了,反正應該也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在內心如此想到……哎,不過也只是想想,這些事情應該會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吧。

以拉坦塔為首的護衛戰士們將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搬到了神諭之間的中心位置,然後讓她們躺了下去。

雖然這裡被卡班那群傢伙大鬧了一通,但這裡原本就是算得上世界樹意識核心的地方,因此這裡非常適合巫女姬與羽古多拉席爾進行同調。

讓閉上眼就專心於休息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琉琉西也閉上了眼睛,將雙手合在了一起開始進行祈禱。

只要睡上一覺的話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就能恢復精神了吧。

拉坦塔和克艾露以及其他數位同時負責照料與護衛巫女姬的護衛戰士留在了現場,剩下的人都暫時先解散了。而向都市內聚集起來的各種族首領傳達事件已經結束的工作擇讓學院長他們接下來了。

「學院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避難的菲歐他們那邊露一下臉,報個平安。」

因為這次的事件,導致我在恩特之森的住民當中變得十分顯眼。雖然現在大部分人都會因為危機的解除而暫時不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來,但遲早有一天會不斷的對我發起提問的吧,這幅場景實在是太容易預想到了。

要是變成那樣的話我的自由時間就會消失,或許會變得沒有時間和機會和菲歐他們見面。

「沒有問題哦。不過因為羽古多拉席爾大人還想與你說話,所以還請你在晚上空出一點時間。迪婭多菈你也可以和多蘭她們一起出去哦。羽古多拉席爾大人並沒有受到污染,只是單純的疲勞過度而已。不需要進行同調凈化。而且多蘭,族長那邊就由我來進行說明吧,還請你放心的交給我。」

「真是麻煩您了。沒想到在這次的事件中會給您添這麼多麻煩,最後連這種小事都得拜託您。雖然這樣說可能對羽古多拉席爾大人有些不好,但這次的事件對我來說真的是挺預料之外的。」

我露出一個微微的苦笑看向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學院長則相反的露出了一個很開心似的表情。

「還請您心胸寬闊的原諒她吧。因為羽古多拉席爾大人有著比在場的任何人幼小和純粹的內心。」

「的確,畢竟她作為羽古多拉席爾來說還相當的年幼。我並不是在生氣,只是稍微有些吃驚而已。」

和學院長稍微聊了一會天之後,我帶著賽莉娜以及迪婭多菈先離開了羽古多拉席爾的內部。

因為是走著離開的,所以花費了點時間。但多虧了如此,我也能有時間借這個機會好好的參觀了一下羽古多拉席爾的內部是如何的。

看見天空中不斷出現惡魔的空間裂痕深處的尼祖厄魯消失之後,迪普古林的民眾們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稍微在街道上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能聽到從街邊許多盛開的淡紫色花朵傳出某人說話的聲音。

這是花莖和花根都中空的一種植物,而且聲音能夠通過根莖的中空部分進行傳遞。是一種非常便利的花朵,名字叫科多諾霍茲納奇,是在恩特之森中被廣泛應用的一種通信手段的。

因為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都在專心於恢復身體,所以應該是某個種族的族長在告訴大家現在已經安全了吧。

這樣想著我仔細聽了聽從淡紫色花朵中傳來的聲音,結果發現居然是學院長在進行說明。

「哎呀?是歐理維爾小姐的聲音啊。」

賽莉娜也發覺了。

「哼姆,迪婭多菈,學院長是能夠被託付這種任務的高位人物麼?雖然我也覺得她不是一個普通的高等精靈就是了……」

「是呢,怎麼說呢……居住在恩特之森的大部分人應該都知道歐理維爾的名字哦。雖然現在居住在恩特之森的樹精靈們採取的是由各氏族組長組成的議會制,但在這之前其實樹精靈採取的是帝王制哦。我記得正式的稱呼是恩特之森林王來著。當然,擔任王族的是高等精靈一族……而歐理維爾就是決定廢除帝王制之後,最後一任帝王的女兒哦。」

迪婭多菈說完之後猶豫了一會,又緩緩說道。

「廢除帝王制對於當時的精靈們來說便宛如晴天霹靂,大部分的精靈們都希望當時的帝王改變心意,收回這個決定,但當時的那位帝王直到最後都沒有改變心意,因此帝王制就這樣被廢除了。但就算是如此,屬於王家的高等精靈一脈依然被當時的民眾們敬仰和愛慕,時至今日也對王家這一脈的人抱有敬意。而且,歐理維爾也曾經在某段時期擔任過羽古多拉席爾大人的巫女姬。因而歐理維爾無論是出身還是經歷又或是實力全都算得上是一位一等一的大人物,所以歐理維爾在民眾中其實有著非常高的人氣。」

「嗚哇哇,沒想到歐理維爾小姐居然是高等精靈王家的末裔啊。為什麼這樣的大人物會去魔法學院當學院長呢。」

賽莉娜露出一副非常意外的樣子,然後說出了對於歐理維爾現在這個學院長身份的疑問。

為了對

迪婭多菈所說的話進行補充,我也說出了我在伽羅瓦經常聽到的一些傳聞。

「據說學院長和亞克雷斯特王國的建國王有很深厚的關係。類似樹木她和建國王是冒險者時代的夥伴呀,建國王是她的初戀對象之類的。那些傳聞有可能全身假的,也有可能全是真的。比較是哪個學院長,無論哪個傳聞是真的都感覺不會奇怪。」

「沒想到這麼厲害的人在我們讀的學校里當學院長啊,伽羅瓦還真是厲害。不過羽古多拉席爾又用很奇怪的態度特別對待你,真實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情況啊。」

「我也很想知道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不過說到厲害,多蘭……雖然你告訴了我你身體中的靈魂是竜魂,但還沒問過你生前到底是什麼樣的竜呢。」

迪婭多菈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你們兩個人一起向我逼宮啊。不過不用擔心,和羽古多拉席爾說話的時候我會讓你們兩人也一起來的。那時候我就告訴你們我過去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吧。所以,在那之前,能不能請你們做一個好孩子乖乖的忍耐一下呢。」

「因為多蘭你從來不會說謊呢。所以既然你說了會告訴我們,那我們就乖乖的等到那時候吧。」

賽莉娜用著滿載愛意和信賴的眼神看向我。

「嗯,就拜託你們這樣做了。我不會背叛你們的期待和信賴的。」

就在我們一邊散步一邊進行對話的時候,周圍惶恐不安的居民們聽著學院長那可以說得上是冷淡的聲音從科多諾霍茲納奇傳來,終於知道事件已經被平息,現在已經安全了。

設置在地下以及街道的避難所中,首先出來的是戰士以及精靈使,等他們確認真的沒有惡魔以及魔兵的殘黨之後,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居民們才戰戰兢兢的一個個從避難所中走了出來。

雖然惡魔們從出現到被擊敗只經過了很短的時間,但人們內心中的依然被染了恐懼。

看著人們的臉上逐漸掛上安心的神色,我們也朝著菲歐他們所在的避難所前進。

話說回來,迪婭多菈和賽莉娜完全沒有問我為什麼會知道菲歐他們在那個避難所。

貌似都覺得因為是我,所以這些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哼姆,沒想到連迪婭多菈都快要變成賽莉娜的形狀了。

又稍微走了一會,我們終於與菲歐和瑪露還有阿傑拉姆先生他們會合,互相確認了對方的平安。

就在我們互相確認平安的時候,瑪露突然大聲哭了起來,但看著雙方都沒有受傷的樣子,果然讓人感到安心無比。

當我們把我們已經直接救出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和巫女姬琉琉西,並且羽古多拉席爾和巫女姬她們全都平安無事的消息告訴他們之後,他們全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果然這才是正常而且普通的反應啊。

就這樣,我們先回到阿傑拉姆先生他們的家中休息了一會,然後便又朝著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出發了。

阿傑拉姆先生說,像這次這樣這麼大規模的外部入侵,自迪普古林建都這麼長歷史以來還是第一次,雖然惡魔們都被擊退了,但這一次的祭典會變成什麼情況還不太好說。

畢竟人力和物力都要優先拿來修復受到損害的都市,重新構築防禦侵略者的結界和警戒網啊。

不過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那邊還是依然能和天地間的魔力進行調和就是了……

哼姆,難得來到了迪普古林,要是祭典因為那群沒有禮貌的蠢貨就這樣終止了,可沒辦法讓滿懷期待來到這裡的菲歐和瑪露她們開心啊。(譯:重點是你自己吧!)

等會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見面的時候問一下她吧。

而且當我們和菲歐他們見面之後,菲歐還對著我們瘋狂道歉,因為明明是為了享受祭典才帶我們來的,結果卻馬上就捲入了與惡魔們的戰鬥之中。我和賽莉娜跟她說了很多遍不需要在意,但她一副還冷靜不下來的樣子,所以還是再過一段時間,等她冷靜下來之後在和她談談吧。

無論祭典是就這樣中止還是繼續舉辦,對於森林中的住民們而言,今天一天還是要好好休息,撫慰一下心靈的。

隨後我們在阿傑拉姆先生的家中享用了晚餐,在獲得了充分的養休息後,我和賽莉娜以及迪婭多菈三人再一次造訪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內部,並來到了位於內部的某個房間內。

在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內部有著無數的空洞,而我們所處的這個房間正是利用這些空洞之一製造的。房間的大小大概只能容納十個人左右。

羽古多拉席爾直接就這樣在地板上生成了桌子和椅子,在鋪著紅色桌布的桌子上,還放上了陶器制的青色茶壺套裝。

看著和人數一樣剛剛好的椅子,學院長選了一張坐了下去,隨後我們也跟著坐了下去。

「還請您坐。正好我也暫時結束了和各位族長的說明。羽古多拉席爾大人也恢復了精神。您看,就像這樣。」

學院長說著便拿起了茶壺往我們的杯子中注入淡綠色的液體,而在倒茶的學院長右邊的椅子上,綠色和白色以及黃色的光之粒子開始生成並聚集,轉瞬間便形成了一個人類的形狀,最後變化成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此刻的氣色比剛從卡班手下救下來那會宛如病人一般的狀態相比要好多了,也就是說她應該完全恢復了。迪婭多菈在看見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之後並不需要自己再幫她進行回復之後,也安心的鬆了口氣。

「先前讓您看見了我不像樣的姿態,真是抱歉。還請讓我再對您獻上我的感謝。您現在是自稱為多蘭對吧。多蘭大人,賽莉娜大人,迪婭多菈,在危急時刻,有你們前來救助,真是萬分感謝。」

顯現後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擺出了一副莊嚴的姿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按照順序的依次看向我們,隨後說出了感謝的話語。不過話說回來,她這幅樣子看了還真是讓人會心一笑啊,就好像小孩子在拼命的裝模作樣。明明用和平常一樣的說話方式也行的。

賽莉娜也是因為被稱呼為賽莉娜大人而感到很害羞的樣子,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

「哼姆,和學院長說的一樣,你能恢復真是比什麼都好。身為巫女姬的琉琉西殿下看起來也相當有能力的樣子。」

「是的,琉琉西是一個和我適應性非常好,本性也相當善良和美好的孩子。當然,每一代的巫女姬們都是如此。在那邊的歐理維爾和迪婭多菈也是。」

「雖然也是剛剛才從迪婭多菈那裡得知的,沒想到學院長曾經也擔任過巫女姬呢。而且居然還曾經是精靈王家的公主。我大概能明白為何你能擔任伽羅瓦的學院長,同時在伽羅瓦還有著如此多有關於你傳言的理由了。」

「是麼。雖然我也並不是想要將這些事情隱藏起來。但畢竟也沒有人曾經正面向我詢問過這些事情,所以我也沒就特別的向誰說過……」

「那些傳言與您無關,您是想這樣說對吧。您不覺得就是因為您採取了這种放任自由的態度才導致傳言一直經久不息的麼?」

「這些傳聞都是在我不知道地方傳播的。而且,這些傳言很多也沒有什麼讓人生氣的內容。好了,還請嘗嘗看,這冷卻的阿歐茲奇巴那茶。」

聽了學院長的話之後,我們都拿起了搖晃著青色液體的杯子,喝了一頭。

這青色的液體一進入口中,便帶來一股無法言喻的清涼感,這股清涼感隨著食道擴散至胃部以及其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讓人的意識都清涼了幾分。

「這還真是美味。這是使用了只能在恩特之森採摘的茶葉所泡的茶吧。」

雖然有著和薄荷類似的清涼感,但這茶一進入口中便會化為一道清涼的氣息就這樣消失在喉嚨深處,這味道真是獨特。

要是把這種茶葉帶回貝倫村並大面積栽培成功的話,應該能成為一種特產吧。因為我露出了這樣考慮的表情麼,學院長對我指摘道。

「露出了商人的表情呢。」

「這還真是失禮。因為最近為了故鄉的發展,一直在考慮如何賺取金錢。」

「我記得您進入學員入學的大部分理由也是為了故鄉對吧。真是像您會做的事情,但考慮到您的靈魂,就稍顯……」

要是再這樣磨磨蹭蹭下去的話,就會變成閒聊了,賽莉娜如此想到。然後稍微挺了一下腰,打斷我們之間的對話。

「啊,對了對了,就是那個。學院長,多蘭。雖然我知道多蘭的靈魂是竜的靈魂,但能不能再告訴我們多一點情報呢?」

哼姆,賽莉娜你居然能自己說出自己的意見,真是個讓人開心的好孩子。的確,應該先解決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哼姆,說起來也是呢。但是,要從哪裡開始說比較好呢?」

「嗯,那就先說說你和

羽古多拉席爾的事情吧,羽古多拉席爾看起來認識你的樣子,是你前世的熟人麼?」

作為發起這個說明會的契機,賽莉娜首先提問的是我和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之間的關係。對此,世界樹的化身露出了一副害羞的表情笑著說道。

我本人倒是沒有認識恩特·羽古多拉席爾的記憶來著啊…··

「好的,賽莉娜大人。其實我並沒有那邊的多蘭大人直接或間接的見過面。只是我從其他的羽古多拉席爾那裡聽說過有關多蘭大人前世的事情。然後,在我被那些惡魔們抓住時,前來救我的多蘭大人所展示出來的姿態與力量,都讓我確信他毫無疑問就是『那位大人』。」

「原來如此。但是,就連沒有直接見面都認得出來,前世的多蘭是有很明顯的特徵麼?」

賽莉娜露出了一副理解的樣子,又發出了提問。

「是的。他是眾多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存在,無論是身處神界的善良眾神,還是墮至魔界的愚蠢邪神,他的名字傳遍三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好像是童話中的人物出現在面前的小女孩一樣,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一直在盯著我看。

稍微察覺到了我真實身份的學院長先放在一邊,迪婭多菈和賽莉娜對於這突然聽到的話語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

「那個,總感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好多啊,討論的規模一下子就變得好誇張……」

「毫不誇張哦,多蘭大人就是如此的存在。現在,被我們稱為多蘭的這位大人,他的靈魂……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就是與原初混沌共生的始祖竜所分裂產生的始原七竜的其中一柱——『一即為全』的多拉貢大人。」

「始原七龍……那不就在那個大地母神瑪依拉爾以及戰神阿爾緹絲的創世神話中時不時出現的竜麼?他們對於竜來說應該就是神大人一樣的存在吧吧?」

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實感一般,賽莉娜將腦中有我存在的知識全部說了出來。

「是啊,就和賽莉娜說的一樣。就連我們花之精都知道那個名字,的確就是始原七龍啊。但是,多蘭居然是那麼偉大存在的投胎轉世……真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啊。」

就連成熟冷靜的迪婭多菈也因為我的真實身份實在是超出她的想像而停止了思考,露出了一副困擾的表情。

對於下位神和人界的住民們來說,我這種與最高神同等級的存在一般來說是根本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的。但現在,一個最高神的投胎轉世就坐在她們面前,就算這樣告訴她們,她們也沒法用一句「咦,是這樣嗎」就完全接受啊。

「羽古多拉席爾大人,不,恩特·羽古多拉席爾說的事情是真的。我前世的確就叫多拉貢。哎呀,這名字也還挺有點的知名度的就是了。雖然我在轉生的時候變弱了許多,但還殘留著一些古神竜的力量。我時不時能做出一些超越人類極限的事情就是因為這些力量。順便一說,我交給賽莉娜的吊墜是使用了我前世古神竜肉體上的一枚鱗片製成的。這是世上僅一枚使用了古神竜鱗片所製成的護身符哦。」

我將賽莉娜放在衣服內側的吊墜拿了出來,放在手上看著。

在光芒的照射下,鱗片反射著彩虹色的光芒,看起來她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東西居然會這麼了不起。

「那個,雖然不是很明白,沒有什麼真實感……總之,多蘭是那個叫做多拉貢的古神竜的投胎轉世,而且……那啥,我大概是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麼?我將這句疑問吞了進去。對話能進行到這種地步應該也算不錯了。

「不用勉強自己去接受的哦。就算知道了我前世是誰,我也不會說就改變的。會改變的只有那些知道了這些東西的人們的認知而已。現在來說的話,就是賽莉娜和迪婭多菈呢。」

「嗯嗯~嗯,確實,就算知道了多蘭是多拉貢,多蘭也不會說改變就改變。因為多蘭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人啊。」

「是呢……就算現在知道了多蘭是多拉貢也不會馬上就把他當做神明來看待了,而且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改變態度的想法哦。」

賽莉娜和迪婭多菈的困惑一起轉變成了苦笑。

「我也是啊,要是一下子把態度變得生硬疏遠起來,我可是會變得很寂寞很悲傷的。更慘一點還可能會哭出來哦。所以,按照以前那樣才是最好的。而且,我也是死過一次的竜了。能夠像這樣轉生為人類,獲得第二次的人生,只能說是令人驚喜的意外。所以我想要作為人類好好度過這一段人生,然後作為人類好好的為這段人生畫上句號。不過,有時候還是會發揮我作為古神竜的力量,到時候還請你們把這個當做是我的可愛之處多多包涵一下了。」

我向迪婭多菈和賽莉娜二人說明了自己沒有想要擺古神竜架子之後,向著學院長說出了一件我在意的事情。

「話說回來學院長,恩特·羽古多拉席爾會知道我的理由已經清楚了。因為在古老的羽古多拉席爾中我也有不少熟人,所以並不算太奇怪。但是學院長是怎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我對此感到非常好奇。是在擔任的巫女姬的時候從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那裡聽說的麼?」

對於我的提問,學院長的視線落在了手中的茶杯里,然後緩緩的開口道。

雖然時間很短,但看起來這件事情的確需要她整理一下內心的情緒。

「多蘭,包括我在內的一部分高等精靈們,還傳承著你死去時的傳說。真竜或龍神,在其他的六柱古神竜們移居竜界之後,您這唯一還願意留在人界的古神竜多拉貢被七名勇者討伐了,這便是我們所傳承的傳說。」

聽到這是有關於我前世死亡的話題,賽莉娜和迪婭多菈都豎起了耳朵專心傾聽。

而坐在學院長旁邊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則用心疼的眼神看向她,看起來已經提前知道了某種程度的事情了。

而我那曾經被用著所貫穿的心臟,也正一陣一陣的發痛。

那玩意還真的很痛欸。

「將曾經身為多拉貢的您討伐的七位勇者之中,就有一位女性高等精靈。她是當時……不,是迄今為止的高等精靈歷史上靈格最強的精靈使。那位女性名為艾露西莉亞,她正是將我們恩特之森的高等精靈一族發揚光大的先祖。當然,除了我們這一系譜外也有她的子孫在。」

畢竟前世的我死了之後也過了相當久的一段時間,而且也有著同為七勇者子孫的克里斯汀娜在,若只是單純的論血脈而言,估計還有其他的勇者後人吧。

「這樣啊,你是她的子孫啊……就我所知道的範圍內,在人界還沒有哪個精靈使能像她這樣如此受精靈喜愛和優待。她不僅能夠同時召喚風、火、地、水四種精靈的精靈王,還能使出擬似天地開闢這般超越常理的招數,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才。」

在前世與我最後的戰鬥中,她所使用的的正是這名為天地開闢的招式。這是召喚出司掌構成世界四大元素的四位精靈王,然後製造出一個新宇宙的魔法。

這天地開闢是精靈魔法的究極之一,這一招所創造出來的宇宙因為不完全所以在被創造出來的瞬間便會開始走向毀滅,然後這一份宇宙在極短時間內崩壞的力量會完全施加在對象身上。而且這一招的還有這其他的效果,例如將屬於其他宇宙靈性和物理法則存在,用新的宇宙覆蓋其原本所屬的法則,然後將其消滅。

因為是一整個宇宙崩壞規模的攻擊,所以能使出這招的人在人界應該非常厲害。

「能同時召喚精靈王麼。恐怕她所能召喚的精靈王和我們的完全不同。就算我們召喚出了精靈王,也最多就是引起大地震,掀起海嘯而已。要是讓她看到現在我的們,恐怕會因為恥辱而嘆氣吧。」

「艾露西莉亞才不是那種性格的人。哼姆,但是難得像這樣遇到了她的子孫,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其他七勇者們在我死後的情況。她在討伐我之後,變得這麼樣了?是變成了世界樹,還是與『他』結合了,我很想知道這些事情啊……」

類似精靈(elf)這種與精靈(元素)關聯度很高的種族以及一部分的妖精們在成長的過程中會獲得很高的靈格,藉助這靈格,他們可以改變自己的樣貌。若是高等精靈的話,甚至可以與世界樹進行同調,讓自己的靈魂進行升華。

「在與您進行戰鬥之後,吾等先祖艾露西莉亞選擇了與勇者塞姆多結合的道路,與他一同白頭偕老,走到了最後。她並沒有選擇轉生為世界樹的道路。」

「原來如此啊。因為塞姆多是一個相當遲鈍的傢伙,所以我們這些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一直都很著急,他們兩個能平安的走到一起真是太好了。讓人感到安心啊。」

不過這樣的話,艾露西莉亞和塞姆多的子孫就會成為混血·高等精靈了。不過學院長身上所流的人類血脈經過代代削弱,應

該已經變得無比稀薄了。

但這樣說的話,身為勇者塞姆多直系子孫的克里斯汀娜身上應該也是有著如同學院長的人類血脈比例一樣稀薄的高等精靈血脈咯。

我沈浸在感慨中,大大的嘆了口氣。

「自轉生為人以來已有十六年。沒想到居然能遇到曾經討伐我的七勇者的兩名後代……雖然應該沒有命運女神們的干涉,但這巧合還是會讓人覺得她們在暗中做了手腳啊。」

「兩人麼……多蘭,果然她也是?」

「哼姆,學院長也注意到了麼。正如你所想的,克里斯汀娜也是七勇者的子孫哦。而且毫無疑問是將我刺死的塞姆多的直系子孫。並且她不只是單純的繼承了血脈,還繼承了殺死我之後得到的屠竜因子——更準確點說是屠古神竜因子,而且是這世上的唯一擁有者。雖然她好像知道自己一族過去幹了什麼,但我還沒有詳細問過她。畢竟也不能強行讓她說出來。不過這樣一想的話,雖然不該有我這個外人來說,但學院長和克里斯汀娜也算得上是親戚關係呢。」

聽到繼承了屠竜因子這句話之後,學院長露出了心酸的表情低下了頭。

她是因為沒想到在七勇者討伐我之後所獲得屠龍因子,迄今為止還有人在繼承著,並且為此感到自己罪孽深重麼。

自己身邊的人物就是前世將我殺死之人的子孫,賽莉娜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稍微有些動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把我的手放在了賽莉娜的手上用身體表達出了「我並沒有感到在意哦」的意思。

「塞姆多的子孫會繼承屠龍因子這是在我預料之外的。雖然我也很想將那屠龍因子從他們身上去除掉,但現在還想不到什麼非常好的方案。」

看著我居然還在關心克里斯汀娜和塞姆多,迪婭多菈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向我問道。

「我說啊,多蘭,我有點在意,你難道不會因為被歐理維爾和克里斯汀娜的先祖殺死而感到憎恨麼?而且她們還是你仇敵的子孫哦。還是說,因為過於久遠,所以根本就不在意了?」(譯:想報仇,可以,做我老婆就行——多蘭)

「迪婭多菈你總是想問一些為難人的事情呢,雖然這也是你的優點。我對於他們以及學院長和克里斯汀娜並沒有感到憎恨。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活膩了。所以當我看到他們來殺我的時候直接就欣然接受了。不如說知道了克里斯汀娜的情況還覺得對他們做了件壞事呢。」

「呼嗯,現在的您看起來對於活著這件事情感到很快樂,但以前好像不是呢。」

『「那時的我在精神上稍微有些脆弱呢。因此經常被同胞們擔心和嘆息啊……所以,學院長不用對我有任何心理負擔哦。還請你就這樣放開吧。要是你還在意的話難受的就是我了。」

「您能這樣說,真是讓我的的內心輕鬆了幾分。另外,關於克里斯汀娜,您打算什麼時候和她說呢?」

「見機行事吧……不過若不是像這回這樣的機會,像什麼『我是你祖先所殺死的竜轉世投胎而成的人類』這樣話的的確很難說出口啊。」

說的也是呢,在場的所有人都苦笑了起來。

幸運的是,克里斯汀娜所持有的竜種因子若不是直接面對竜種的話是不會發動的,因此並不會對她的日常生活產生影響。只是,她好像對她祖先所犯下的罪行抱有罪惡感,所以我很想將她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

「哼姆,總之你們的大方向疑問以及解決了。話說回來,恩特·羽古多拉席爾,你身體好像恢復了的樣子啊,那麼祭典該怎麼辦?」

迄今為止都在專心聽我和學院長對話的恩特·羽古多拉席爾說了一句「是」之後用一副認真的表情看向我。

雖然這棵年幼的羽古多拉席爾帶著些許深閨大小姐的純粹與天然,但她對於這些聚集到自己身邊的人們還是有著很強的責任感,因此她的這幅表情是真正的認真。

「我會擔負責任讓祭典照常舉行,絕對不會背叛抱著對於祭典的期待而來到這裡的大家的。多虧了大精靈們和多蘭大人,魔界瘴氣所造成的污染已經全部從森林中去除了。以我現在的狀態,是可以舉辦祭典的,還請您安心。還有……多蘭大人,還請您稱呼我為恩特。」

恩特·羽古多拉席爾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可沒有聽漏賽莉娜和迪婭多菈那兩句小聲的哼聲。看起來好像是我又有什麼地方惹她們生氣了。

雖然從恩特那邊感覺到了些許對我的好感,但這最多也就是友情一類的情感。她們兩個實在是有點反應過頭了。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所的,我以後就叫你恩特了。我很期待明天的祭典哦。」

「是的,還請您好好期待吧,多蘭大人。」

恩特這樣說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場景轉換)

就在我去和恩特以及學院長她們見面的時候。

我的分身和卡拉薇糸一同造訪了大魔界的「某個場所」。

不,用「強襲」來說才更準確點。

在卡班與我的本體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聽到卡班說的「我在收集人界的樹木以及世界樹」這句話之後,我就讓分身去將她們給拯救出來。

如今在我眼前的這座浮游大陸上有著一座城堡,這裡應該就是卡班所居住的地方了吧。在城堡的周圍有著各種五顏六色的植物在互相吞噬著。

而在浮游大陸的上空,則有著數不清的惡魔以及魔兵。當他們發現我之後,便黑壓壓的一片宛如烏雲一般向我襲來,我也扇動翅膀向上飛去對他們展開迎擊。

「在城堡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我看看,那應該是負責留守的惡魔公們吧。世界樹們是在……那邊麼。」

我的虹光竜眼在有著浮游大陸三分之一大的城堡中心捕捉到了世界樹們的身影。

這些世界樹的樣子悽慘無比,有時間宛如被停止了一樣的,也有被封入了石頭中的,也有奄奄一息的,還有些身上被給予了不知道多少傷痕,但卻不允許治療就這樣被放置在那裡的。

這樣的場景看著就讓人不快,我的內心中一瞬間便燃起了怒火。

「可惡的卡班,沒想到居然敢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我那緊咬著的牙齒發出了如同雷鳴般的響聲。

急速靠近我的惡魔們都不知道我的古神竜多拉貢,以為我只是一直如同外表一樣的白龍。

算了,就這樣吧,既然對面自己送上門來,也就省去了我自己去追擊那些逃兵的功夫。

「哎呀哎呀哎呀,所謂的無知還真是可怕呢,這些傢伙還真是可憐啊,真是可憐。居然主動向多蘭醬發起攻擊。」

在我右肩上的正是穿著黑色皮衣,將自己那豐滿的身材完全展示出來的卡拉薇糸。卡拉薇糸此刻滿臉笑容,看起來非常開心的樣子。

「雖然也有我自己隱藏起來的關係,但這些都無所謂了。無論他們是知道我是誰,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只要向我發起了挑戰,結果都不會改變。」

「哦!多蘭醬幹勁滿滿耶。要是我的話就絕對不想戰鬥呢。話說回來,多蘭醬好像是想要把那些被囚禁的世界樹醬們給救出來的樣子,那其他被卡班君抓住的孩子們就不理了?被抓住的人界孩子們也有很多哦?多蘭醬還活著的時候大家都在控制自己不會去強行帶走不同意來魔界的人界生物。但自從多蘭醬死後,大家就都變得肆無忌憚了。」

「只要是我能看到的範圍都會去救的。但是,那些自甘墮落交出靈魂的人算他們自作自受,我可不會去救。而那些被卷進來強行被當做犧牲品的人,在可能的範圍內我會儘量救助的。要是有人敢阻止我的話,我會用力量將其全部排除。」

「啊哈哈哈,多蘭醬還真是天真啊。話說啊,如果要說多蘭醬能看到的範圍,那整個大魔界都要算進去了呀~。不過,就算是面對整個大魔界,多蘭醬也有著能夠將自己所說的話給實現的力量呢,所以說多蘭醬你性格是真的差呀。」

「你不用勉強跟著我也行。畢竟你再怎麼扭曲也還算個邪神。」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擔心我哦。我和多蘭醬的關係可好了不是嘛。而且啊,大魔界的其他人對我來說隨便怎麼樣都好。就算把整個大魔界的人放上天平,也絕對會壓倒性的、絕對性的向多蘭那邊傾斜哦。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吧,我最喜歡多蘭醬了!」

看著宛如向日葵般笑著的卡拉薇糸,我差點忘記了面前這位女性是一位邪惡的大女神。

一位她的笑容就算如此的無邪並且充滿了愛情。

哼姆,偶爾把卡拉薇糸是邪神這件事情忘掉或許也不錯。

「是這樣啊,謝謝你了,卡拉薇糸。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說實在的真的有點感到高興。」

看見她的笑容,就連

我自己都不由得放鬆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看見迄今為止都用辛辣的態度對待她的我用如此溫柔的聲音進行感謝,卡拉薇糸瞪大了雙眼。

然後,卡拉薇糸露出了仿佛會讓臉部崩壞一般心神蕩漾的表情,全身都因為興奮和歡喜而染上了紅潮,並不斷的要求我再多來點多來點。

「啊哇哇,啊哇哇,啊哇哇。多蘭醬居然對我說了謝謝,還對我笑了!!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吶多蘭醬,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感謝的話要說說太多遍的話也會膩的哦。」

「就算聽一百億遍我也不會膩的!」

哼姆……由自己主動來說和被他人強迫來說感覺還真是不一樣啊……不過,看卡拉薇糸也這麼開心,再說一次也沒啥關係。

「謝謝你啊,卡拉薇糸。」

畢竟感謝她也是事實,所以我向話語中加入了和之前相同的謝意。在我說出這句話之後,卡拉薇糸抱著自己的身體,開始小小的顫抖著,仿佛要暈倒了一般。

——開心到這種地步?!我的內心無比驚訝,但卡拉薇糸卻完全沒有在意這些,喜悅的仿佛連靈魂都在顫抖。

「~~~~~~~~~……呼呼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春天終於來啦~~~~呀~~吼~~多蘭醬終於對我嬌羞啦!!經過如此漫長的歲月,歷經永恆的苦難,我終於將多蘭醬內心的城牆給攻破了!!」

怎麼說呢,沒想到我的一句話居然會讓她喜悅到這種地步。看著她的那副模樣比起開心,我的內心更多的是退避三舍……

「啊啊,多蘭醬,現在我的心情簡直high到不行啦!!好啦,就讓我們刷刷幾下把那群愚蠢的惡魔們全部收拾掉,然後把被綁架的世界樹醬們全部給救出來吧!破壞與遺忘與『愛』之女神卡拉薇糸,出擊~~~~~!!」

愛?愛之女神?卡拉薇糸說的這稱號正是和她自己最不相稱的。

最高位的大邪神不斷的轉動著胳膊,然後向著襲來的惡魔們發動了攻擊。

結果那一天,卡拉薇糸在大魔界打到的惡魔以及邪神眷屬的數量,居然比我還要多上一點。這傢伙還真的是充滿了幹勁啊。

同時,因為我和卡拉薇糸在大魔界大鬧了一通,讓多拉貢也就是我復活的消息傳播了開來。在這之後,大魔界對於人界的干涉就急劇減少了。

我們從大魔界的各個地方救出了許多被邪神以及惡魔們綁架的可憐受害者之後,我讓我的分身又接著停留了一段時間

當然,並不是因為有什麼邪神為了他們的同胞報仇而找上了們。

實際情況應該說是反過來,不如說大部分的大魔界住民都在半發狂的不斷逃跑著。

畢竟曾經被人類勇者討伐的我居然復活了,而且脾氣反覆無常的大邪神卡拉薇糸還成了我的幫手,也不難理解那些人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

畢竟面對著這樣的陣容還有勇氣不顧一切進行反抗的蠢貨也就只有區區一個人而已。

那麼,為什麼我還要停留在魔界呢。眼下,正乖乖地正坐在我眼前進行反省的卡拉薇糸就是原因。

我正漂浮在大魔界那無盡的黑暗中,而正坐在我面前的卡拉薇糸則不斷的縮著身子,縮的仿佛就快要看不到了一般。

「那麼,卡拉薇糸。」

「是。」

我一叫她的名字,她便馬上馬上回復到。

只是,她的聲音非常的生硬,就像是人偶在開口說話一般沒有任何抑揚頓挫,完全沒有卡拉薇糸她平時的樣子。

這是因為她有自覺自己觸碰到了我的逆鱗,所以才會如此惶恐不安。

「在討伐了尼祖厄魯之後,我們是為了拯救那些被綁架到大魔界的人才會留在這裡進行戰鬥的。我說的沒錯吧?」

「是的,正如您所言。」

「原本我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的,所以我很感謝你肯助我一臂之力。」

「是的,能為幫上多蘭醬幫上忙,我也很開心。」

「看起來你還記得我留在大魔界的理由啊。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將那些本應該就出來的受害者纏起來,然後當做投擲物砸向逃跑邪神的傢伙,是誰啊?啊?」

感受到我話語中混雜著的些許怒氣,卡拉薇糸的身體大幅度的顫抖了一下。

「就是在多蘭醬面前的我。」

我無意識的嘆了口氣。這是又長、又深、又重的一聲嘆氣。

聽到我這聲嘆氣的卡拉薇糸,露出了更加抱歉的表情,然後把頭低了下去,身體縮的更小了。

看卡拉薇糸的這幅樣子,她的確是有在心裡後悔,而且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和她以前的那副模楊相比,的確是老實了不少。

「卡拉薇糸,你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要是你不做這種事情的話,我明明會打心底里感謝並稱讚你來幫助我的啊。」

聽著我這句帶著嘆氣的話語,卡拉薇糸抬起頭來,直視著我的眼睛。

看見卡拉薇糸的眼睛,我不由得咽了口氣。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在天界、魔界、人界惡名遠揚的大邪神,司掌著破壞與遺忘的女神,此刻居然猶如孩童一般流著眼淚在哭。

「因、因為多蘭醬這麼溫柔對待人家,所以非常開心……抽噎……所、所以想要再努力一點,讓多蘭醬再多誇獎我一下,結果卻不小心把那些孩子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凈了……我、我並不是故意想要傷害那些孩子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會再犯錯了,所以不要討厭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拉薇糸毫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大聲嚎哭了起來。

從卡拉薇糸的雙眼中,淚水猶如瀑布一般流出,落入大魔界的無盡深淵中。這不是比喻,就和字面意思一樣,卡拉薇糸的眼淚就是多到和瀑布一樣兇猛。

雖然有點擔心卡拉薇糸的眼淚會不會產生出什麼多餘的東西,但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哄好我面前哭泣的卡拉薇糸。

幸運的是,被卡拉薇糸丟出去的人們都被我及時的趕上救了下來,因此他們並沒有受多少傷。

要是卡拉薇糸就這樣一改態度,變得無比惡劣,或者轉身逃跑的話也就算了。我最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像這樣哭出來,老實說真的是把我嚇得不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算上前世,我也從來沒見過卡拉薇糸的這幅模樣。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她哄好,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想著方法。

「你是真的不是想要傷害她們的對吧?而且你想著有好好的在反省對嗎?」

卡拉薇糸一邊就那樣接著大聲哭泣,一邊用力的不斷點頭。

看著她哭泣時流出來的眼淚,總感覺她馬上就會因為流淚過多而脫水致死。

「哼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畢竟也沒有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傷,受到你的幫助讓我很開心也是事實。因此我不會再繼續責罵你了,也不會再生氣了。所以差不多該別哭了。你看,鼻水和口水都流出來了。」

臉部因為哭泣而變得亂七八糟的卡拉薇糸,一邊抽噎著一邊抬頭用混雜著不安和期待以及安心的眼神看著我。

「真、真的嗎……?」

終於不哭了啊,我在內心如此安心的想到,但可不能忘記最後一步。要是因為見到希望而導致忘掉原本應該注意的事情可是會重蹈覆轍的,這就是應對卡拉薇糸的基本方針。

「我從不說謊。所以卡拉薇糸啊,雖然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但下次你可別再犯一樣的錯誤了。只有這件事情,你得好好做到,知道嗎?」

我的話語中混雜進了一點懇求的情感,卡拉薇糸聽到後,用仿佛要把頭給弄斷一般的力氣,用力的點著頭。

每當她點一次頭,她的眼淚和鼻涕還有口水都四處飛濺,每次都要讓我費一番功夫去對付這些東西。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我再也不會做了~~,對不起,對不起,多蘭醬,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無~~~~~~~~!!」

卡拉薇糸又哭了起來。

哼姆,看這幅情況,只能陪她到不哭為止了啊。

卡拉薇糸除了眼淚和鼻涕以外,在她的雙腿之間也緩緩流出了一些不明液體,我馬上將視線移向遠方,當做沒有看見。這幅情況,到底該怎麼辦啊。

在我移開視線之後還聽到了更換內褲這樣的聲音,我也裝作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這就是我能

為卡拉薇糸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關心。

我是真心這樣認為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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