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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火之竜與水之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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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後面那個「您」原文是「貴方様」,相當的尊敬。

*  *  *

除去那些已經破棄了的廢村的話,貝倫村已屬於王國北部邊境區域的最北位置,而位於貝倫村更為北方之處的,則是一座橫跨東西的連綿不斷之巨脈——魔淚思山脈。

俯瞰著聳入雲天的山脈的同時,我用羽翼接受著空氣的流動和利用風精靈力,一氣上升高度。

隨著高度的上升,人類自然不用說,其居住的房屋或是數千人以上集居的小鎮全都變為芥子粒一般渺小,甚至連本應寬廣的湖泊也都只是水窪大小。

若要說道『海闊天空任吾翱翔』的話,定然就是指我現在所處的狀態吧。

現在,我正以成年竜之姿,於塵世的天空中任意地翱翔著。

雖是這麼說,但正處於竜形的並不是重生為人類的我,而是以我靈魂中產出的魔力,同空氣之中的元素等等為材料所製作出來的分身。

製作這具竜分身真的是相當近的一段時間開始的。

這最近一段時間裡,去跟舊友的瑪依拉爾打招呼的時候,以及卡拉薇糸侵入我的夢中的時候,我都以原本的竜魂姿態進行了應對。

那些時候感受到的解放感,還有同蓋毆爾古戰鬥時,再次使用了真的是忘了好久沒有用的羽翼翱翔於空中時品味到的感覺。基於這些原因,我從而做出了這具分身。

另外,為了對貝倫村附近與恩特之森進行空中警戒的這一理由也是有著的。

關於我意識,當然是共有著的,也就是一心二用。

真正的我現在正在田間鼓起勁地辛勤勞動著,同時之間也以竜分身沉浸在實在是懷戀的翱翔於空的解放感之中。

由於生前的我,即使是在所有竜種之中也是屬於最高位的一柱古神竜。

再加上,因竜種在塵世之中實在是屬於強過頭的那一類,而陷入不得不死死抑制力量的束縛之中。現如今,竜格為真竜以上的竜種已經從世人的眼界之中消去了形蹤了。

更是有,我這最後一位留在塵世的古神竜,也早已被勇者為首的七人給討伐掉了,就算說是分身,要是以原先那副姿態展現於世的話,八成會出大問題的。

由於這些原因,現在的這副分身,跟人類所得知的竜大致上相差無幾。

翼長大概是大型帆船那般,鱗色還是同以前一樣的形似處女雪般的淨白。三對羽翼減少到一對,瞳色則由原本的虹色轉為了我現在本體一樣的青色。

也就是從六翼一首一尾虹眼白鱗的古神竜,變成了至少人類與亞人看到我的話不會對我出手的,雙翼一首一尾青眼白鱗的普通成年竜了。

竜種大體上通過鱗色就可以判別出其種族、特性以及能力。

比如白竜,是同除去「暗」屬性魔力以外的所有屬性魔力,都有著高親和性的萬能型。

舉其他例子的話,則有赤鱗的火屬性親和者火竜,褐鱗的地屬性親和者地竜。若是是持有通透的冰鱗的話,則是親和冰屬性的冰竜。持有的是金鱗的話,則是親和光屬性的金竜。(註:都是高親和性)

嘛,大致就是這麼一回事。

只不過,其中有著複數種血統的竜也有,那樣的個體的話,必然都不是單色鱗。

隨著混血的程度不同,其特性也會跟著變化——明明是赤鱗的,卻可以操控閃電,風之吐息也能用出來。這樣的個體也是存在的。

尤其是經過好幾代繁衍,年輕的竜中屬於純血的竜數逐漸減少,因此竜跨越種族的婚姻並不什麼罕見稀事,我還生之為竜那會也和不同種族的竜成為了一對,也就是這麼一種情況。

我自從重生為人類後還沒有遇到過同胞,所以在想起不久之前聽賽莉娜說過,魔淚思山脈棲居著複數的竜種後,便主動跑來玩玩了。

(那麼,今天會和那中間的誰碰上面來著吶)

我繼續翱翔著,腦海中想著這些,沒多久便看到七道酷似比我小上一到兩圈的竜的身影。

前肢與竜相異,是為同蝙蝠的皮膜相近的翅翼,如同長槍一般的尖銳尾巴與勾狀爪子上都分泌著猛毒。

那是亞竜的一種,是一族老部類,也被稱為飛竜、翼竜的雙足飛竜種(Wyvern)。

長有向後延伸角的頭部的形狀,以及覆有灰鱗的四肢的造型等等,基本上和竜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只是和竜比起來,其知性低下,操控龍語魔法的能力也沒有,噴吐吐息(Breath)的能力也沒有,因此單體能力除了繁殖能力以外,全都大程度劣等於竜。

我現在的視力是與人時比起來,後者根本無法進行比較,即使沒有附加魔法進行強化,也捕捉到了看上去只有豆粒那麼大的雙足飛竜的背上被捆綁的座鞍、韁繩和鎧甲,以及乘騎在其背上抓著韁繩的人類。

『……魔淚思山脈棲居著有野生的雙足飛竜桑,人類桑們的部落也有著的說……』

我回想著以前賽莉娜說過的話語。看來那個部落似乎已經把雙足飛竜當做乘騎飼養著了。

因為高空對人類來說是到殘酷那般的驟冷,所以即使是在春之時節里,卻也包裹著毛皮外套及圍巾,有著輕飄飄的兔耳的帽子也是遮住眼睛那般地戴著,基本上沒有什麼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雖說將養殖在牧場的雙足飛竜作為航空戰力的國家也有,Wyvern Rider(竜騎士)的存在也在以前有所耳聞過,但居然在如此近身之處存在有,這讓我稍稍地感到驚訝。

既然有稀少的Wyvern Rider(竜騎士)存在著,可我的記憶中卻沒有耳聞過我所在的王國和他們有所接觸的情報。

這樣說來的話,就是王國這邊和山脈的民族毫無交點,而是和山脈北側那邊的其他國家有著交流吧。

(看來那邊還沒注意到這邊)

我看著對方的模樣如此判斷到。被注意到了的話,只有麻煩而已。

念此,我用力振翅,扶搖直上。

……

……

我穿過白雲之海,全身沐浴在剛過中天的烈陽的強烈陽光之中,再度享受到久違的無任何束縛地翱翔於天際的自由。

這樣持續的一段時間之間,我的諸感覺感知到有異物存在急速接近過來,發著小小的警報。

危險係數極為低下。

瞄準我接近過來的,毋庸置疑的是竜之系譜中的存在。

對好久沒有感知到的同族氣息,我不禁眼神緩和了下來。將要和我血緣甚遠的子孫面對面了,心情倒也不壞吶。(雙足飛竜:喵喵喵?)

就算是我現在這個高度,亦可以看到我下方的魔淚思山脈的黑色連綿山巒。這樣說來,接近我來的竜應該是以魔淚思山脈的一角作為地盤的吧,現在正為驅逐侵入了自己地盤的同族而來定然沒錯。

我微振羽翼滯空在原地,等待棲居於魔淚思山脈的竜,現出其身形。

不多時,一道身影從下面衝破雲海。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隻有著一身鮮艷的深紅之鱗的年輕雌性火竜。

準確來說,是從鱗片顏色上看去,即於火竜中也是位於古竜之階的上位種深紅竜。

反射著陽光的鮮艷深紅之鱗,滿溢著蓬勃的生命朝氣,尚處於發育途中的四肢,並沒有老竜那般的老邁,從這些上我判斷到她還只是從子竜蛻皮了——還未經過十年的成年竜。

深紅的眸瞳死死地瞪著我,其瞳孔縱向收縮,警戒與待戰存於其間。

換算成人類年齡的話在十五歲左右,就算多估算一點也只能說是勉強二十歲吶。(真o四捨五入)

強力拍打的翅翼,強勁的肌肉組織和神經、骨骼之外覆有堅硬的竜鱗。

Fumu…雖然久違地見到了同族,但對在竜中屬於最高齡的我來說,其充滿了朝氣蓬勃的生命力的身姿,實在是耀眼。

『老矣…』

年輕則就代表著飽含有與之相補的未來與可能性。就算只是這樣如此而已,也是極為美妙的事情。

「你這傢伙,是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還踏足進來的嗎?」

在我要說什麼之前,深紅竜就已經用針鋒相對的語氣向我質問道。

說是頭腦發熱的話,則有些許言過了,本來火竜這一種族的特徵就是性格偏向暴躁。對突然侵入了自己地盤的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是在我看來,她的行為跟尚未成熟的孩童傾盡全力地踮起自己的腳尖(也就是故作成熟)一般,令我嘴角上揚,勾起微笑。

不管怎麼說,因生活於塵世間而顯著退化了的竜與我相比起來,位階實在是相差過遠了。

即便如此,就算是最下級的劣竜,竜種

也是人類與亞人無法大意放鬆的強敵就是了。

若是一般竜的成體的話,就算是具有一流實力的冒險者或是騎士團來對抗,現實也是殘酷的毫無勝算。

嘛,我現在也是同樣的成年竜,倒也沒什麼需要畏懼的理由。本來這也就是個分身,失去了也無事,而且還有著殘留在靈魂的力量,對付眼前的成年竜還是綽綽有餘的。

念此,我的心境轉換成了見自己的調皮孫女的祖父那樣的心境。

「非也,我並不知此為汝之域。如若有得罪於汝,我即刻便離去」

稍許地期待著交談,但深紅竜對我的警戒之念無論如何都死死紮根在心頭的樣子,似乎挺難交談的一樣。

(Fumu…明明不用這麼露骨的警戒著也可以的)

就算是自己的勢力範圍受到了侵犯,面對同族也緊張過頭了吧,或許是離開母巢還沒經過多久時間,各各方面都精神過敏著吧。

體諒到年輕者的心情,多少抱有著遺憾的心情同時,我提出了自己就此離開的提案,實際上也是這樣行動著。

但是在我正想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卻感知到了深紅竜的口中將要噴出的紅蓮之炎。

「為了讓你這傢伙不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狠狠地給你揍一頓再說!」

(真是的,明明都說了若是什麼也不做的話,立刻就離開了的)

體會著竜的最後那場戰鬥中,勇者們什麼也沒有對我說便挑戰來時一樣的徒勞感,我重新面向深紅竜。

「雖說守護己之領地亦為重事,但挑起無必要之戰之事卻無法苟同吶」

回敬我的是從張開的深紅竜口中放出的直徑比二層樓房還高的巨大火球。

竜種吐出的火炎就算不刻意控制,也帶有著強大的魔力,同僅為物理性的火炎根本不能混為一談。這可是甚至連靈體、靈魂都會被之焚盡的火炎。

我面對四連發來的火炎彈,羽翼交替張合,保持浮在原處,然後慢悠悠地動著,將之全部迴避。

從火炎彈上彈散了的火粉觸碰到我的白鱗,只不過我的鱗片是壓縮後的魔力結晶,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並不會有什麼損傷。

「火氣太大可是會縮短壽命的吶,小姑娘」

「你這玩意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嗎!我削得你張狗嘴裡再也吐不出象牙來。

我乃魔淚思山脈深紅竜Vage(ヴァジェ)!這個名字到死為止都給我記住吶」

「Fumu…炎之偉者、羽蛇神Vaget(ヴァジェト)的仿似之名嗎?那位女神是位仁心宅厚的善神啊,與血氣過剩的小姑娘你一點也不像。名倒確是為好名吶」

報出綰潔之名的深紅竜的回答是再一次的火炎彈。

對瞄準臉攻來的火炎彈,這邊也吐出白炎的火炎彈與之抵消,然後向著更上空振翼。

比在火炎彈相殺的同時已經動起來的我稍遲,綰潔也張開其翼追於我後方。

由於現在是在雲海之上,所以我和綰潔之間不存在任何的遮蔽物。

我向身後看去,視線捕捉到身後「S」型飛翔著的綰潔。

我的飛翔速度是抑制到了不超過成年竜規格的速度,但即便如此,也可匹敵於竜種中極速的成體風竜。

能在速度上死咬著這樣的我,她的速度也是賊快賊快的吶。

我再次察知到背後火之魔力提升,便模仿在春風中左右搖擺飛翔的蝴蝶那樣扇動羽翼,繼續背向著綰潔,迴避她再次釋放的攻擊。

「咋了,就只會東逃西竄嗎白色的!姓名都不報的懦夫!」

「沒什麼,僅是尚在考慮該否當年輕小姑娘的練習對手不而已吶。

至於我的名字嘛…Fumu…若是傷到我的話,便自報家門吧」

「真沒禮貌吶」

言畢之後,我合攏羽翼,停止了對風之精靈力與空氣的干涉,急速下降。

即使說是無遮掩物,但我這突如其來的舉措,似乎還是令綰潔一瞬失去了我的蹤跡。當她的視線總算捕捉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到了仰望她腹部的位置了。

干涉周圍的大氣流,配合著綰潔一同加速後,我背向雲海展翼,對著眼前暴露出來的覆有薄紅色竜鱗的腹部,模仿綰潔的拿手絕活,連射去火炎彈。

如果是與生俱來便俱有強大火屬性的她(深紅竜)的話,我控制了力度的火炎彈大概是無關痛癢的吧。

我也不是因為打算傷害綰潔才戰鬥的。如我對她所說的一致,是想給尚還年幼的同胞看一看前輩的戰鬥方式,才戰鬥的。

『老齡人不自量力多管閒事』

前世時有所耳聞過的人類們的格言突然在腦海中閃過,不過,嘛啊,稍稍地玩會也是可以的吧。

火炎彈確實沒有給綰潔造成傷害,不過也在命中時造成了較大的衝擊。

高速飛行中綰潔則因這份來自下方的衝擊,而導致暫時地失去了對雙翼的制御,急速地迴旋著向下方的雲海中落去。

我為了追她而一轉背向雲海的姿勢,由仰望天空變為俯瞰大地後,合攏羽翼再次急速下移。

在投入雲海之中的同時,流向後方的雲自然也會遮住視線,但對有著敏銳諸感的竜而言,只是視線有所阻礙這種程度的話,對戰鬥並沒有什麼妨礙。

由於綰潔已經調整好體勢,並正謀策著對追隨其後突入進雲海的我進行奇襲這一點並不難想像到。

於是我在張開收合的羽翼乘著風的同時,對綰潔現在處於雲海中的何處,抑或是已經出至雲下或雲上了之事進行確認。

但在下一個瞬間,便被弄得不得不迴避從正面而來的五連發火炎彈。

火炎彈的彈速雖稍有些慢,但也是對我的迴避進行預測後才釋放的,比起之前的那些,這一次的攻擊幾乎是擦著我的身體掠過,空氣燒焦了的氣味刺激著我的嗅覺。

(接下來還是火炎彈麼?還是說是肉搏戰?)

在我如此推測綰潔的選擇項的時候,綰潔已經取得了我的上方。

注意到其造成的陰影的我抬頭向上望去後,在那看到的是鼓起胸脯,口中積蓄著燃燒得極為猛烈的業火的綰潔。

「為了誘導我的行動,故意放緩彈速的嗎」

正當我稍許表示讚許的時候,綰潔並沒有大張其口,而是保持著嘴微抿,猛地伸出脖子,以我為目標吐出口中的業火。

和到此為止的火炎彈不同,綰潔這次所吐出來的被束細了的火炎,其具有的熱量、貫穿力、彈速都急劇上升。

「Guru(咕嚕)……」

我在喉內低吼了一聲,腦中回想著絕無破碎之事的堅固光盾,發動龍語魔法。以在自己的身體上構造出純魔力的半透性堅盾之事,擋住綰潔集束了的炎之吐息。

「Fumu…如此年輕便將炎之吐息用到如此境界,這不是相當優秀嘛」

竜種的吐息(Breath)主要攻擊方式有四種:

之前綰潔那樣的火球形使用;

放射形攻擊;

化為小型的散彈狀進行大範圍攻擊;

然後就是剛才綰潔所做的那樣,化火為束、集束威力放出。

大多數的竜都是前面的兩種,因為想要化火為束的話,與之相應的經驗和技巧是必要的。

話雖這麼說,由於就算不學習吐息(Breath)的使用方式,只是單純的噴出,大多數的人類或是魔物也會掛掉,所以專門去修煉這個的竜實在是極為的少數。

『荒廢努力真是無法苟同吶』

在前世和巴哈姆特經常說到這個話題。

不一會兒炎之吐息結束了,在不甘心地俯視著我的綰潔,她的下一次行動之前,我將散亂在周圍的火炎中含有的屬於綰潔的魔力,全收納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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