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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幕 掘地爐的死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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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 C就是使用被爐——倒是聽說過很多和犯人通過西洋棋來決勝負的偵探角色,不過使用被爐來戰鬥的名偵探,不覺得這很新穎嗎?我也是首次,並非棋盤,而是把桌板從被爐上給剝離下來。

剝離下來什麼的,說的就像發揮了非同尋常的superpower一樣,不過這僅僅是在被爐的本體之上,來把被爐被子夾在中間,連固定都算不上只是單純的放在上面的桌板而已,把它拿起來這種事,小朋友都能做得到。不,果然這個尺寸小孩子還是無法對付的……,但是,這種無法對付的尺寸也有值得期望的方面,那就是作為盾牌。

新郎持有的兇器要是手槍的話,被爐的桌板這種東西,再怎麼也防禦不了……,就算是以開刃的東西作為對手(就比如摺疊刀),桌板也不能長時間堅持,畢竟是強度低下的木質物品。

但是,以『布的兇器』作為對手的話?

對付並非外部,而是直接對人類內部造成傷害的黑傑克的話,這個

桌板的防禦力,我都可以誇耀其等同於aegis之盾了。畢竟是無法破壞人類皮膚的『柔軟的兇器』,那麼自然也破壞不了被爐了……,之前把被爐作為障礙物,這下子把它又作為屏障,這就我的計劃噠。

防禦面也很廣。

這可是被爐的有效活用。

以前的武士,會在遭受到賊人的襲擊之時會把榻榻米作為盾牌,而我現在所做的跟那個是同一個道理——這間客廳也是和式的,但是把榻榻米給扒下來拿著對我來說確實是做不到的,所以這裡就用桌板來替代了。以用桌板來隱藏自身為目的,躲開黑傑克的直擊,筆直的全速前進,把新郎從室內擠到走廊里——要是能這樣子把他給擠倒的話,我就趁這時候衝刺著逃向屋外。

雖然也考慮了從客廳的窗戶翻出去的可能性,不過我果然還是不想對於拿著兇器的對手露出自己的後背來……,兩次從背後被襲擊的事,我還歷歷在目。這樣說的話,我還應當對於對峙的敵人拿著的武器是黑傑克這種事抱有僥倖才對。畢竟從廚房裡拿來的要不是黑傑克,而是菜刀的話,最初的那一擊就會決出勝負了——正所謂不需要第二刀。

把拿掉了桌板的被爐作為踏板,不,這哪是踏板,而是借著把被爐向後踢開的反動力,我跳向了站在門檻那裡的新郎——這或許是舉止不得當的行為,但畢竟這關係到我的性命。

我也不是以動作為賣點的第三個兒子(說到運動神經最佳的當然還是弟弟了。那傢伙連體操教室都去過),和我的性命相關的,是全家人的生活(主要是吃的那方面)——所以還請大家多多少少寬容一下我的衝動。踢開了被爐這件事倒也還好,但這個動作也觸動到了腐爛屍體,別說是衝動,這已經是到了不謹慎的程度了,但畢竟我和家的存亡息息相關,就別在這裡廢話了。雙手合十會在之後做的。要是能活下去的話,那時候無論怎樣的懺悔我都會去做的。

但是,選擇以防禦面很廣作為賣點的桌板的話,倒是能推開這位暴徒了,然而,桌板的長度會讓它卡在客廳的門口,這個問題我並沒有顧及到——儘管不是不扭過身子就不行,但不把身體傾斜一些的話,桌板是出不去這客廳的。

這是個致命的疏漏,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太晚了——我已經跳了起來,在這之上,並沒能做到推開這個暴徒。

新郎面對著我的突襲,沒有害怕也沒有膽怯,而是舉起了他那厚厚的手套——然後往桌板的中央叩了下來。剛剛,流傳著這樣的謠言,說是這塊桌板,儘管不能防禦住手槍或者開刃之物,但應該是能防住類似於黑傑克的攻擊,但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確實挨了這麼一下,桌板裂成了兩半、被擊穿、碎成了粉末,這些事是不會發生的,但是受到應力時的衝擊,沒有緩和一點點,就這樣直直的傳播到了抱著盾的我的肉體之上。

實際上,這份衝擊讓我產生了這裡剛剛發生了一起粉塵爆炸的錯覺。

從結構上來講,被爐的桌板並沒有配置墊子或者減震器(這麼說吧,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板子),這塊盾牌,除了能讓傷害往全體擴散以外就沒別的效果了。

本來也是,黑傑克這種透過表面,給予人體內部的兇器,對付像是桌板這種厚度的物體的話,威力會直接穿過去也是當然的——倒不如說黑傑克,才是被我命名為aegis之盾的桌板的天敵。

儘管避免了受到致命傷,這木板卻讓我受到了全身性傷害。

果然,由暈乎乎的腦袋所思考出來的作戰,就會是這種玩意——明明是決死的特攻,卻像是撞到了蹦床一般,可悲的反彈回了原位置,徹徹底底的被推翻了。作戰是這樣的,身體也被推翻了……,這份戲劇性,就像是會在打鬧喜劇中出現的那種一樣。真是生來的恥辱啊。不,這種情況下,應該說是死後之恥?嘛啊,雖說不是像烏龜那樣倒了個個,僅僅是無緣無故的在別人家的客廳里被撲殺,就是吹奏野家裡十足的恥辱了。

本來應該是對方被壓在下面,結果變成了我自己被壓在了下面,我正要為了站起來而開始不好看的掙扎時,

「嗚——嗚啊啊啊啊!」

新郎一邊發出震耳的雄叫,一邊追擊了上來——不會害怕也不會膽怯,這是擅自我對他定下的印象,但明顯這是我的失誤。就算是能笑著把人給殺掉的殺人鬼,也不會是眉毛都不動一下就施展殘虐行為的殺手。也不會是戴著面紗的怪人。施加了危害,卻被反擊了,從而變得慌張,這才是普通人的舉動——就如同自己被暴徒襲擊了一般,這位被害者遺族朝著我行刺而來。

本來,從我背後毆打的時候來看,他就不會是一位伶俐冷徹的復仇鬼——說我看走了眼,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就已經看走眼了。

話說回來,變成了這種奇怪的不成體統的姿勢,我也應當從中學到些東西——採用利用被爐的桌板什麼的這樣新穎的賣弄小聰明的方案之前,要是能『發出求救的悲鳴』的話,或許這時候我已經得救了也說不定。

但是,作為結果而言,我所採用的plan C,最終產生了和我的計劃中不同的成果——要問為什麼的話,這位膽怯的暴徒,在我的眼前,正在揮著黑傑克之時,就如同被原子分解一樣,消失了。

消失了,這句話可不是謊言。

雖說我想把這件事的功勞攬在我身上,但公平來看,這是這位新郎自取滅亡——想讓我吃下了復仇和自衛的一擊的他,為此踏出了一步。

就這樣踏空了。

把榻榻米,並不是……,在那裡,並沒有榻榻米。他踏空的是被爐的被子。然後被爐之下,是空空如也——掘地爐。我把桌板給拿開了,被爐也作為跳台給踢開了,演出了這樣一場激烈的武打場面後,這不符合季節的室內裝飾的設置,也已經大幅度的偏離了原位置。

和我之前所做的一樣,新郎也把越過被爐作為自己的捷徑,附加了自身全體重量的這一步,就這樣猛然踏穿了被爐的被子——就像從放好東西的桌子上,取走桌布的宴會表演一樣,這個場合下,就像是只把被爐的底座給取走一樣,要說的話就是被爐被子所做成的落穴陷阱。

日本的風物詩這種應該繼承的文化遺產中,居然沒有提及這樣的危險性——果然被爐還是在冬天結束之後就收拾起來為好。

厚著臉皮說這樣的誘導陷阱是計劃的一部分對我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不過至少在這之後我的機敏舉措還是值得表揚的——對於落入了落穴的他,沒有就此置之不理的道理。畢竟不是深足五米的縱穴,不趁著他正處於混亂的話,新郎馬上就會從裡面出來了。

「咦,噫,哇啊——」

就像在踩不著底的泳池裡溺水了一樣叫出聲來的新郎,是因為突然發生了地面消失這種事導致他陷入了恐慌——並非如此,就算理解了自己目前的狀況,發現自己落到了迷之狹小的空間裡,還有腐爛屍體等待著自己的這怒濤般的展開,本來就失去了自我的他,現在更加迷失了。

對了,從他的立場來看的話,肯定會想著是已經殺掉的對手,把自己給勾引到地下里去吧——雖說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作為旁觀的我而言,雖說只有一點點,但也這樣子想過。

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得不感謝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腐爛屍體了——綾町楓桑的,真正的弔唁客。畢竟要是新郎在落入落穴之後,並沒有陷入混亂的話,總算站起身來的我,不就能夠再度踢飛之前被提到客廳角落的被爐底座,再把手還沒捂熱乎的,作為盾而言並不夠稱職的桌板,蓋在這塹壕之上。

蓋上了之後,在這之上,我也趴在了這裡,就像是倒下了一樣,我把自身作為重物蓋在上面。

同時也蓋住了臭味,這樣子的話還是不講為好,因為這是值得我表達敬意的遺體,值得我表達感謝的腐爛屍體,這樣子說就是欠考慮了——但我現在的舉動也像是隨意橫躺在棺材之上,就這一點我就相當值得遭到報應了。

但是……,雖說這是理所應當受罰的,卻也不至於到了在掘地爐的坑中,殺人犯所正在承受的懲罰一樣。

「咦,咦咦咦——,嗚啊——,放我出去,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楓……楓!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滾到那邊去?好痛,好痛,好痛!」

從正下方發出了大聲的呼喊,新郎手足無措暴亂的樣子,通過桌板深深的傳了過來——比起剛剛所受到的黑傑克的一擊,還要更加切實的傳播而來。暴躁到這種程度,就像腐爛屍體纏了上來一樣——好痛?在狹窄的縱穴里狂暴的,真的只有新郎一個嗎……,這簡直就像遭到復仇是所發出的悲鳴一樣。

「哈啊……,累死了。頭也還昏呼呼的」

說是決死的吼叫,不如說這是PTSD誕生時的初啼般的悲鳴,我一邊聽著這聲音,一邊喘了口氣,把手伸向了新郎最終在落入深淵之時,放手的那個手套。

裡面裝著的……,哦呀,並不是小麥粉。而是砂糖。而且是粗晶粒硬糖。用這種來打人當然會很疼啦……,所以說,把沒有採用粉塵爆炸的plan B這件事,當成是我今天達成的唯一的成果也說不定……,沒有玩弄食物真是太好了。

我一邊想著我只是玩弄了被爐而已,一邊直起身來,在桌板之上,把腿盤起來坐好。

「啊—……,說起來,不覺得肚子有些餓嗎?我會適當的做些什麼的,冷靜下來之後,一起來看看菜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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