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幕 Mothership的表計算(2/2)
「的確,讓一位孩子成為了孤兒,這可是嚴重的罪」
「不過還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變成了孤兒喲」
這世界中獨留一人,怎麼說呢,徹底變成了一句歌詞。而其原因竟然不是因為引發了戰爭——這真是令人震驚。
「這也說的沒錯。但收養嬰兒這件事或許只會在親戚之間踢皮球」
刻意選擇了令人厭惡的措辭呢,我的哥哥啊——不也是有被親切的叔母夫婦收養這個可能性的嘛。
不過這種反論也不過是裝傻,嗎。
「但是嘛,既然是我可愛的弟弟如此在意的事,那我就去所管轄的警察署稍微調查調查吧」
「在那裡有著身為警察的朋友?」
「在那裡的拘留所里有身為犯罪者的朋友喲」
感覺是笑話所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才是正解——雖說把這件事弄得像是我的請求一樣,但我覺得哥哥和我一樣,也想要弄清楚嬰兒之後的處境。
就在我們一唱一和的同時,哥哥保持著翹腿的姿勢,喝著加入無咖啡因滴落式咖啡的無脂牛奶,就著什麼都沒有塗的麵包結束了早飯——要是因為這種程度的惡劣舉動就對這樣的哥哥怒目而視的,是不可能和哥哥成為家人的。實際上成不了哥哥家人的女性,其實數不勝數。不過,先不論什麼都沒塗的吐司,脫咖啡因無脂肪的牛奶,哥哥,到底在喝什麼呢?
不過大體上,我本來也是通過對嬰兒之後境遇的擔心來表達我的哀悼之情,直接用手把配料裝進三人份的便當盒裡面,關於舉止的惡劣程度,真是勝負難分呢。父親的份,母親的份,哥哥的份——至於有過敏症的弟弟和正在限制糖分的妹妹的份,則是另外的事。
說起來這兩位到底要到何時才能起床呢?
時間到了早上的八點,需要出勤的人開始一個個出勤去了——父親往地方檢察廳走,母親往律師事務所走,哥哥往所屬的警察署走——要是最後的這個人不繞道去歡樂街的話。
各自都帶上了便當盒。
父親是開車,母親在后座坐著,哥哥則是騎自行車……,作為參考的附加情報,母親獨立的時候,在深思熟慮過後,選擇在和檢察廳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事務所,這讓無論何時都站在正反面的夫妻倆,能夠近距離的二人同乘……,簡直就像以這件事為目的去尋找事務所的地點一樣——真是深思熟慮呢。
出門扔了垃圾順便目送三人出門之後,弟弟妹妹還是沒有起床。就算我想要最大限度的尊重對我來說人類最喜歡的睡覺的權利,到現在都不起來還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吧……,特別是現役高中生的妹妹,從現在的時間來看已經確定遲到了。
作為年長近十歲的兄長來說,對於多雲醬/*クラウディcloudy,意譯。不過實際上根據後文來看,多雲很有可能是妹妹的真名,而全文一直在用cloudy醬來稱呼她。但是為了名字的統一性,我也不能就這樣翻為cloudy醬或者克勞迪醬,所以只好做此妥協,希望大家周知*/這樣的生活態度理應嚴肅的說教一番才對,但是作為自身在高中一年級就退學的我來說,姑且還是對二年級的妹妹束手無策。
而且,登上三樓敲了敲最前面的門,為了等待回應而走進了房間後,看著坐在按摩椅一樣的迷之椅子上,戴著附有頭戴式耳機的護目鏡的浮現出嚇人半笑表情的多雲醬的話,這種自製心也會很輕鬆地動搖起來。
需要訂正的是,迷之按摩椅實際上是遊戲椅,迷之護目鏡其實是VR眼鏡——多雲醬看起來像是穿著運動衫休息一樣,手上則操縱著像是雙截棍一樣的棒狀手柄。
和高山爺爺在壞的方面一樣的徹夜工作——當然,不屬於因為是曾孫所以做什麼也不奇怪的年齡的這個孩子,和爺爺不同,沒有孕育出任何東西。
「說沒有孕育出任何東西這種話不覺得太失禮了嗎?面對著剛剛,拯救了世界的妹妹」
是察覺到我的擔心了嗎,多雲醬在戴著護目鏡和頭戴式耳機的情況下,像是讀懂了我的心一樣說出了這樣的話——明明眼睛像是被遮住一樣的,所以才說兄妹之間的羈絆是很強大的。
不過實際上,應該是通過護目鏡也好耳機也好都封印不住的嗅覺,察覺到了有著食物飄香的我的接近吧……,我妹妹的鼻子可是很靈敏呢。所以說有殺人想法的人如果遮上了對方的眼睛,也不會讓殺人變得更容易——反過來說,犯人要想殺人變得更容易,是不會讓被害者遮住眼睛的。
取得信任後再殺人這種手段,我覺得也太可怕了,不過把這也反過來講的話,擁有不被警戒著蒙上眼睛這種程度的信任的話,即便是沒有遮住眼睛也可以殺掉。極端點來講,說著『能稍微讓我看看頭後面嗎?』就行了。也就是說,在撲殺被害者之前把桌布蓋上的目的,並不是遮住視線——而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但是,蓋上桌布有除了遮住視線之外的目的什麼的……,普通地考慮的話,這樣,為了不讓撲殺時鮮血到處飛濺,怎麼樣?如同外國電影那樣,在射殺睡著的人時會用枕頭捂在受害者的臉上——不對,無論如何,這不是該在妹妹面前考慮的事。特別是在帶著護目鏡躺在遊戲椅中放鬆的妹妹面前。
「嗯嗯。完完全全的,處於洗腦過程中了呢」
「現在,是令和那年的幾時幾分了!?」
「別再假裝是從冷凍睡眠中醒來了。現在是令和哪年你是知道的吧。幾時幾分倒是十分了解——已經八點過五分啦」
「啊,太棒了——。還以為已經遲到了兩小時呢——」
雖然是很想拜聽一下遲到一小時就沒什麼關係的理論,不過感覺聽了的話就會遲到三小時了所以還是放棄吧。
「嘛,我所拯救的不是世界而是世界觀就是了。老哥,聽我講。昨天我又懲戒了五位玩家殺手呢」
「那可真是那可真是,作為電腦偵探正活躍著呢」
「別再說這麼老套的詞了。我的稱呼可是VR偵探」
明明是嘟著嘴發怒的樣子,卻說出了不像是十七歲的女孩子所說的話,不過確實她的實際情況是,線上遊戲界的自警團。
和駭客也有所不同,在各種遊戲裡積極地懲戒犯罪者,為世界(觀)的和平做出了貢獻——作為這類活動的評價,最近也有直接從運營商那邊接受了委託,來應付各種麻煩。吹奏野家(雖然這麼說,母親的本家是蜘蛛之巢家)的遺傳基因,被發現能夠適應於這新時代的,也就只有小妹一人。
不過實際上,用遊戲內的貨幣來說,以掙錢來衡量這位吹奏野家的IT部門的話,她也並不叫做什麼都沒有孕育出來,算了算了,我這也是失禮至極了吧——這下不就責怪不了姐姐的失言癖了嘛。
順帶一提的是多雲/*原文為cloudy,後不再贅述*/並不是這孩子的本名,而是網名——有時候語尾會出現片假名也不是因為妹妹的海外經驗,而是為了表現出妹妹調皮姿態的我的天賜文才。已經不會在做了。
因為這是大作家的孫子——所以說雖然和自覺性高的姐姐不同沒有留學經驗,但在電腦世界裡能普通的和各國的玩家交談的我的妹妹,英語和俄語都能自然地說出口來。
「你對現實的殺人事件沒有興趣嗎?多雲醬。在這世界上,發生了一起撲殺單身母親的悽慘事件呢」
「啊——,你們這邊/*そっち*/世界的和平,已經交給兄長了」
和把朝雲哥哥叫做『兄長』一樣,把
我叫做『老哥』的這位VR偵探,好像是把現實世界叫做『你們這邊的世界』的樣子。作為推理作家的孫子,這就像SF小說的情節一樣。
「好了好了,我要換衣服了所以快出去。要同老哥所期望的那樣去上學了。啊——,真是的,因為昨天所拯救的第二十七宇宙是以學校為舞台的,這不就像不分晝夜都要去學校了嘛。唉,我想睡覺啊」
想睡覺?不過也行吧。和第二十七宇宙相比較起來的話。
作為吹奏野家的健康管理部門,變得睡眠不足的話會讓我很困擾的。
雖然對於中途退學的我來說『高中什麼的還是出席比較好』是深入我心的真理,但這個真理可能對妹妹並不適用。在思春期妹妹的催促下,我來到了走廊——出來的時候,我就像是要被碾到一樣,從後面的房間裡,衝出了半裸的二十歲的弟弟,吹奏野夜靄。
雖說是二十歲,這孩子在我家是最幼小的……,要問為什麼的話,他看起來比十七歲的妹妹更年幼。該說是年幼呢,還是幼氣呢……,總之,二十歲的大人,半裸,雖然這麼說,因為脫掉了睡衣,所以沒有在走廊里到處走什麼的。
「哥,哥哥!?為什麼要先叫多雲那邊起床啊!?已經到了我開始工作的時間了喲!?今天早上就要叫我什麼的……,雖然沒這麼說吧,但明明可以領悟到的!」
太過期待家人之間的羈絆了吧。
我又沒有心靈感應什麼的。
「超能力偵探是夜靄君的角色才對吧」
「那是電視劇的設定!現實中的我,是除了臉很可愛就沒有其他能力的人!」
臉很可愛不就可以了嘛。這有什麼抱怨的?我可是只有被哥哥說過可愛喲?
不對,無論怎樣可愛,作為男主角這樣屢次遲到的話,現場的人也會忍受不了吧。
「不不不,忍受得了喲,現場人員的怒氣。對我的壞話嗎?啊啊,已經,被經紀人遏制住了……,明明是偵探角色的卻變成了被害者……」
「早飯,怎麼說?」
「就,就只帶便當走?」
本來想說明明認真做了早飯的,被快要哭了的眼睛注視著的話,我不就什麼抱怨都說不出來了嘛……,首先,對於這樣呼喵狀不安的弟弟來說,好不容易得來的網絡劇主角是不能失去的。從屍體開始演起,到目擊者,犯人這樣得到越來越重要角色,最終能夠出演偵探了——在偵探劇附近徘徊,與其說是能幹的經紀人所偏愛的,多半還是吹奏野家的詛咒。
從幼年開始,就在檢察官和律師的照看下成長的弟弟,對於塑造這方面的角色是肯定很厲害的,而且他的演藝生涯,是在初中生的電影研究部里,擅自把爺爺的推理小說改編為短片電影,並擅自地上傳到動畫網站為開始的,這可以說成是一生都被束縛著的詛咒吧。就像運動員的孩子會成為運動員一樣,不只是遺傳基因,基於成長環境的影響也是聽說過有的。
之所以說這些,不是為了破壞家族間的關係,而是受到了弟弟說的幼稚反駁的影響,但是說起來也是,確實,即便沒有抱怨,只靠著臉很可愛是不能在這個業界裡繼續存活下去的……,明明是不狡猾過人/*生き馬の目を抜く,俗語*/就不行的,才不是睡迷糊了揉揉眼睛的地方。
突破眾難拔得主役的現在,即使對這角色感到不滿意,還是一定會想沿著這個戲路子一直走下去吧。
「才沒有不滿意呢。我是不會說討厭偵探角色什麼的。但是,無論我怎麼可愛,明明已經二十歲了還要演十五歲的角色,這不就是難為人嘛。明明可以做到的,被這樣說了。而且今天收錄的是結婚儀式的場景喲」
是江戶時代的偵探劇嗎?是捕物帖/*粗略來講,是以江戶時代為背景,捕快為主角的推理小說*/嗎?
爺爺偶爾會寫的那種?
「但是,結婚儀式什麼的,不是很棒嗎?上次不是還有和作為女主的演員共演的吻戲橋段嗎?」
「那不是女主角而是助手的角色。這是很重要的。還有哥哥,不要小看現在影視作品的行業準則。而且和十來歲的女孩子的結婚場景什麼的,就算是宣誓的吻這樣的場景,也不會演的吧」
「那麼,就這個場景來講,使用替身演員呢?這樣的話,怎麼樣。結婚儀式的替身倒還好,要是吻戲的話還要考慮女孩子的感受……」
「所以說不會讓女孩子上的。這種場景,會由男孩子演的。穿著輕飄飄的婚紗的話,會讓體型欺騙過去的」
「喔喔」
我像貓頭鷹一樣點著頭,而在心裡呢,像貓頭鷹一樣扭著脖子……,說著些演出報酬之類的過長的雜談,既然有這樣的規矩的話,我覺得那不如,讓女演員來演新郎的話會更好。但是,這樣的話會讓弟弟的出演減少,這就不是作為哥哥的本意了。雖然說是想看看只有女性這樣的華麗場景,這不止違反了行業規則,這樣考慮的話,作為助手角色的女生的工作,實際上可以說是會驟減的……,結果則會成為男性社會一樣的現場,這是時代的逆行啊,相反的。
「但是,這不就讓結婚儀式像爆炸場景一樣的謹慎對待著了嘛」
「蓋上結婚面紗的話,就把臉給遮起來了。有接吻場景的話是不會把面紗掀開的,在那個時候把相機的角度……」
哦呀,在意外的地方把話題連接上了。
遮上桌布後撲殺這種殘忍的風格,這樣解釋的話,就變成了成為新娘時披上結婚面紗的造型了——被殺害的女性穿著結婚禮服什麼的,這簡直就不是推理劇而是恐怖劇的節奏了,不過確實,要想遮住視線的話,用普通的方法不就行了。同理來講桌布不也折一折變成眼罩的樣子的話會更好。這確實是我的眼界被遮住了。
高山爺爺所書寫的,是有規律的殺人——而這次的犯人,若是以被害者為新娘這樣的規律的話呢?以怨恨為由來行兇是不充分的,這是長子和長女共同的見解,但如果並非是對單身母親這樣直接的仇恨,而是像對新娘全體的仇恨這樣的話,這種對於犯人的猜想也就不奇怪了。
或許是結婚儀式前新娘逃跑了。又或許是經歷了殘忍的結婚欺詐。
不不不,這從前夫說那裡發展的太過火了,而且這裡並不是披露三流的情報搜集的場合了——弟弟因為遲到,可是有著失業的危機啊。
「基本上,這個日程表本來就是不合理的。昨天也是拍到了深夜,今天又要早起……」
「那邊的規矩可是完全沒遵守呢」
「車,車的話,還在嗎?」
「晚了一步。哥哥已經騎走了」
「啊——,真是的,兄長為什麼就不等等我呢」
這個弟弟也用『兄長』來稱呼長子。為什麼這麼有人氣呢?
但是,因為有發牢騷的時候會直接用名字稱呼我的弟弟在,現在的『哥哥』這個稱呼我還是好好地接受吧(多雲醬也是到了四歲,就開始以『哥哥』叫我了——一想到那個時候胸口就像開了個洞一樣痛)。
「那,那麼,哥哥借我自行車!謝謝哥哥的便當!發自心底的感謝!我出門了!」
大概是不想讓肚子餓著吧,把涼掉的法棍叼在嘴裡,橫跨上我的公路自行車,這位年輕的演員就這樣慌慌張張的出發了——叼著麵包騎車出門這種事,簡直就和學生時代做的事沒兩樣嘛。
我也只好無奈聳聳肩,剩下了一人份的早餐,也不得不說幫了大忙……,要問為什麼,我完完全全忘了做自己的份。怪不得雖然做了九人份的,但總感覺很輕鬆呢。在這之後,和一邊單手玩著手機遊戲一邊優雅的吃著去除了糖分的早餐的多雲醬一起(因為有過邊看新聞邊吃飯而忽視了父母的事情發生,妹妹是不會注意她的手機的——對她而言檢查手機是工作的一環),吃完了為弟弟的過敏症所準備的早飯後,對悠閒地走向地鐵站的妹妹說聲一路順風後,我開始了第二次的洗衣服,第二次的洗盤子。
打掃完家裡之後,也把午飯的準備工作早早的弄好了——這下總算,結束了我早上的生活。感覺怎麼樣呢?這種要對家族的動向把握得一清二楚才能做到的東西,就是一般而言的我的一如既往的日程表,一如既往的星期一的早晨——之後像只家貓一樣,等待著放鬆結束後的姐姐回家就行了。
嗯?
雖說知道了家族裡的事,但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就太抱歉了。完全忘記了介紹自己。
爺爺是推理作家,奶奶是法醫學者,父親是檢察官母親是律師,哥哥是警察姐姐是新聞主播,弟弟是偵探演員妹妹是VR偵探。很榮幸的,被親戚們用福爾摩斯一家的福爾摩斯家什麼來稱呼的我們一家,但在這種意義下的我,吹奏野家的次男,作為不肖之孫亦為驕傲之子的吹奏野真雲,什麼也不是。
既沒有能得到薪水的職業,
也沒什麼相關的……,從高中退學以來,入職履歷是零。而且也沒有結婚成為家庭主夫,說是幫忙做家務,如大家所見的,我家裡做家務的就我一個。
嗯——,起一個好名字,通過創造出一個優秀的家庭,作為mothership/*是合成詞,硬要翻譯是『母職』,大家可以自行感受一下,我這裡就直接用英文了*/來說怎麼樣呢?包含我自身在內,應該沒有誰會認為這是很麻煩的吧,嘛嘛,要說黑幕存在的話,一定就是這種東西了。
但是啊,我呢,可不是位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