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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人偶啊,遵從我的命令 第一章 秘寶的守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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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耶薩喜馬大陸的初夏是短暫的。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也沒興趣。馬吉克就是那不知道中的一份子。同時也是不會特別去關心那種事的人。

不過再怎麼說,那也是一年中最好過的時節之一。

馬吉克愜意地睡躺在河邊的岩影中,望著虛空發呆。

他輕快地用鼻子哼著歌。

「我說,馬吉克——」

岩石的對面,也就是河的方向,傳來少女的說話聲。

「你剛才就在哼的是什麼歌?」

馬吉克把歌停下來,想了一會兒,回答說:

「沒什麼,隨便哼的。」

說完繼續開始哼唱。

岩石對面問話的少女無所謂地簡單回應了一聲,無意義地潑著水。不知出於什麼理由,她喜歡在大白天沖涼。擔心被人偷看,每次都拉馬吉克來望風。

馬吉克哼著歌,無所事事地思考起來。

(那個人究竟怎麼回事兒)

他用手摳摳鼻子。

(從以前就這樣。在學校也是把我使喚來使喚去。可惡。她當我是誰啊。我可是黑魔術士馬吉克啊)

想到這裡,突然又怯怯地改口。

(不過至少,是個見習魔術士。只要是魔術士,雖不是騎士級別,比起平民來還是高一個檔次的。像那樣的——沒錯,克麗奧不過就是商人家族的么女嘛。我可不認為要像個看門狗一樣對她言聽計從)

他向下看著自己的服裝。這是前幾天在路過的街市上新換的,完全仿照他的魔術士老師的穿著。黒襯衫加上大碼的皮褲子,外套黑色披風。實際上還想在皮帶里插上短劍鞘之類來武裝一下的,但他的老師從未准許他碰觸武器一類的東西。

(連師父也把我當小孩看。我已經十四了——馬上就十五啦。再過個半年而已。就這樣師父還說『給連蘋果都不會削的傢伙一把刀別提多危險』,哼!)

馬吉克哼歌的曲調變得有些陰毒,他隨即撓了撓金髮。這位猶如從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滑嫩淺淡的膚色勾勒出優美的輪廓,就連生氣也是如此的可愛。

「餵。」

少女回頭髮話了。處在岩影里的馬吉克雖然看不到她,但可以想像得出。濕潤的金髮緊貼身體的克麗奧在說話。

「我總覺得有人在偷看。」

「你多心啦。這裡和市區距離好幾百米。沒有哪個瘋子會專程跑到這裡來。」

「但是——」

說著朝四周望了望。這位年芳十七的商人世家艾瓦拉斯汀的么女,家族裡似乎混有古遠的沒落貴族的血統,克麗奧將之表現得十分明顯。纖瘦的身段,配上曬也曬不黑的一副水嫩肌膚。眼瞳如人工寶石般沒有固定的焦點。還有那雙手。靈活又輕巧,仿佛能把波光粼粼的水面織作鳥兒的羽毛。這雙手無疑是屬於不知農耕為何的貴族所有。

前面說過了,馬吉克看不到她。但馬吉克還是把身子筆直朝向她說道:

「是野生動物吧,這裡像是個飲水源嘛。」

「是嗎……」

一邊不清不楚地嘟囔,克麗奧繼續她的潑水。

馬吉克正要再哼歌,這時——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張鞋底。等反應過來已經遲了,躲都不及躲,那隻鞋子就在他臉上踏個正著。

「唔!…」

馬吉克哼哼著,想把腳從臉上搬開。但無論怎麼掙扎那隻腳總是巧妙地轉換重心,使得馬吉克就是動彈不得。掙扎了一會兒,馬吉克叫嚷起來:

「停啊!是師父吧?快住手啊!」

「哦,我看我站這麼近你還沒注意到我,就想先打個招呼。」

說完一下把腳拿開,馬吉克往上一看,正是他的老師。正叉腿跨在馬吉克眼前。裝束和馬吉克相同只是大了一號,由於是黑髮黑眼,所以穿戴在身比馬吉克要更加合適。他是貨真價實的黑魔術士,雖說只有二十歲,但並不是普通的魔術士。在黑色旅行披風胸口的金屬上,以及胸前銀制的吊墜上,能看到纏繞在劍上的一腳龍的紋章——這隻有在這座大陸上的魔術最高峰〈牙之塔〉里學習過魔術的人方可佩戴,是最高級魔術士的證明。

「幹嘛動不動就往我頭上踹啊,師父——」

馬吉克正說著,奧芬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道:

「小聲點。克麗奧會注意到。」

「搞什麼,師父。你是來偷看的?」

「小混蛋,我又不是你。」

聽到奧芬的話,馬吉克愣了一下,只見對方唇角一撇,彎下腰來把臉湊近他。

【插圖#0015】

「果然讓我猜中了。利用魔術讓光產生折射,就能窺探到原本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用哼歌把咒語唱出來。反正聲音傳達不到的地方魔術的效果也就看不到是吧。」

「啊哈哈。」

馬吉克訕笑著裝糊塗,奧芬點頭嗯了幾下,用食指指著他的額頭。

「若要問為什麼會一下就看穿——嗯,那是因為我在以前也幹過。還是見習的時候。」

「啊,是這樣啊。」

看來自己能無罪赦免,馬吉克放心了。只見奧芬又點了一下頭,表情突變,砰地一拳就上去了。

「不過看別人這樣做我就火大。」

「這、這太不講理了。」

「吵毛啊。聽著。不許再幹了。不然我就告訴克麗奧。那小妮子一發飆誰都不好惹,你很清楚吧?」

「清、清楚得一塌糊塗啊……」

這其實一點兒都不假。看馬吉克這樣說,奧芬顯得很滿足。

「很好,注意啊。別再做第二次。」

奧芬再叮囑一遍,一轉身,忽的就不見人影了。盯著背影看了一會兒,等到了聽不見聲音的距離後,馬吉克一個人自言自語:

「……怎麼搞的。師父也就愛在奇怪的地方裝得一板一眼的。」

聳聳肩,他又開始哼歌了。

◆ ◇ ◆ ◇ ◆

(開什麼玩笑,那個小鬼!)

奧芬輕撫悸動難耐的胸口,大步流星地快速行走著。他一直線朝他們停放的馬車地方前進,心裡則罵罵咧咧的。

(竟然已經在使用魔術了?我教了他還不到兩周啊!)

一般情況下,要等到魔術士嫻熟運用魔術需要花數年數十年不等——因人各有異情況也會不同,但不會差太多。對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見習生來說,單單想要掌握魔術這種新『感覺』就需要五年時間。就算是奇才雲集的〈牙之塔〉也是如此。奧芬則是花了三年零四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已經算是極少見的最短記錄而得到盛讚。

(只用兩周?)

不過說到底,馬吉克使用的力量還處在見習生最初接觸魔術時的程度,是非常非常初級的力量。或者說連初級都算不上。一般來說魔術士的成長階段分為三階段,第一階段是能夠感知到『魔術』的存在並能夠自由操縱它。接著第二階段是最重要的,能夠將魔術的力量集中並增幅。到這裡方能稱得上是一名夠格的魔術士,若在〈牙之塔〉就能被授予紋章吊墜。另外還有第三階段,是指成為稱職的魔術士之後以其身份完成重大的研究成果,和魔術師的力量沒多大關係。

處在第一階段的魔術士,只學會了朝周圍放射魔術,說到底沒什麼實用價值。撐死能做到的就是偷窺,或者憑空移動火柴盒而已,連燒熱水都做不到。將自己的力量和目的統一,集中並增幅,若做不到這點便完全沒有意義。

但就算如此兩周也太過分了。

(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不就能當上魔術士了嗎,那小子。)

若是那樣的話——

最後一句,他以絕望的音調低聲說:

「豈不從明年開始就拿不到學費了!」

◆ ◇ ◆ ◇ ◆

「——就這樣,號稱瑪斯馬圖利亞的鬥犬的波魯卡諾·博魯坎,置生死於度外摧毀了黑魔術士的邪惡陰謀,奪回了這把巴魯托安魯德斯之劍。經過就是如此。」

在大言不慚口若懸河的兄長身後,多進小聲提醒道:

「是巴魯托安德魯斯。」

「對,巴托魯安德魯斯。」

博魯坎頭也不回,並頑固地一再說錯。

多進微微嘆了口氣,從兄長的背後望著站在他前面一襲黑袍的壯碩男人。

「…………」

臉上光禿禿的男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博魯坎,但對他的說明沒有絲毫反應,只是沉默——或者說,就好像完全聽不懂一樣。

他們所在的地點是任何一座大一點的都市都會設立的大陸魔術士同盟某支部。在進入大門不遠的接待處,博魯坎已經就他手上的這把古代秘寶巴

魯托安德魯斯之劍的買賣事宜吹了一個多鐘頭。但這位坐在接待台上的大塊頭男人面部沒有絲毫表情,像是在發呆。

博魯坎心裡開始發虛了,他小心翼翼地嘀咕了一句:

「在聽嗎?」

「……嗯。」

男人簡單回應了一下。

博魯坎忽地車轉身問道:

「多進,我想難不成這傢伙是智障?」

「噓…他會聽到……」

多進提醒著,說完也往前望了望,那男人很明顯沒有在聽,只是對著虛空在發呆。

博魯坎和多進同時嘆了口氣。前者再次面向那個男人,再次重複說了多少遍了的關於劍的說明,多進已經覺得夠了,開始東張西望。

大陸魔術士同盟(Damsels' Orisons)——讀音意為『遠古少女的祈禱』,是源自於紋章上的那張祈禱中的少女側臉。在半圓形的盾牌中央,刻有一位祈禱少女(多進一直認為,那張臉比起少女顯得過於蒼老了)的側臉的浮雕,紋章就掛在接待處後方的牆上。

這座位於阿倫塔姆的魔術士同盟設施不是很大,和多進他們兩周前呆過的多多坎達那裡的比起來,其規模只有後者的幾分之一。簡直就像是廢舊小學校一樣,作為魔術士聚頭的地方來說採光出奇的好。地板是亞麻油氈材質,但已經傷痕累累,而且根本沒有好好打掃。牆上到處都是陳舊的污漬——除了傷疤,還有隻擦了一半的塗鴉,小孩髒手印,天花板上附著有小號的鞋印,似乎是把鞋子朝上仍留下的。

樓門口沒有任何守衛——所以不是魔術士的他們兩個也能進到魔術士同盟的設施里來。只不過從眼前他們在接待處碰上的這個男人來看,還不如遇上強悍的守衛士兵來的乾脆。他既不放他們進去——也不趕他們出門。

對。沒把他們趕出去這點有些令人在意——多進想到這裡又在心裡嘆了口氣。他透過厚實的眼鏡片盯著哥哥的後背。一百三十厘米的身高,粗短的體型,這些都被毛皮斗篷完整包裹住的名叫波魯卡諾·博魯坎的人。斗篷的下擺能看到垂下的劍鞘。他把另一把古式的大劍平放在櫃檯上,挺著胸十二分誇張地吹噓劍到手的經過。

「邪惡的魔術士團伙把——」

「就在這時,女性的求救聲——」

「大地崩裂,大怪獸出現——」

每次重複都會有點出入,到現在內容已經和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不管怎麼樣,接待處的男人沒有表示出絲毫理解的表情。多進摘下眼鏡拿襯衫擦了擦,重新戴上。

(受不了——所以我說過不要來這種地方。)

望著這個身高近乎兩米的大漢。從身高比哥哥還矮的多進的視角來看,男人的臉真的像聳入雲霄了一樣。

博魯坎的重複再次說完,呼呼地喘著氣,這時他看見大漢笑著注視著他。博魯坎就像是想討父母歡心的小孩一樣問道:

「您終於聽明白了嗎?」

「嗯。」

大漢說道。仍然是沒有表情變化。博魯坎則積極問道:

「那麼,你們打算以多少錢收購這把劍?」

「嗯。」

大漢還是這麼一句,接著繼續對著虛空發他的呆。

「…………」

博魯坎又回過頭。

「多進。他果然是個智障。」

「都說了他會聽到。」

多進慌忙提醒哥哥,但他自己也認為是否就是如此。

「這怎麼辦,多進。和這傢伙扯皮實在沒完沒了。」

「問我幹嘛……要把巴魯托安德魯斯之劍拿到魔術士同盟換錢的不是哥哥說的嘛。」

「你是說都怨我嘍?」

博魯坎扯住對方的衣領示威。

「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誰沒反對!我早說過魔術士不會把我們當回事兒——」

「不當回事兒也不是現在這種不當法兒啊!」

博魯坎邊叫邊揮手指向身後一臉茫然的男人。多進皺著眉頭同意了這點。

「沒錯是沒錯……」

「那你的反對就是無效的。也就是說,全是你的錯!」

「這太扯了吧!」

多進申辯著,並用求助的眼光投向那個男人。但後者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擺脫著哥哥提住衣領的手,多進對那個壯碩的男人說:

「那個……像現在這樣,看見有人起爭執的時候,我想一般人應該出面阻止吧……」

「嗯。」

男人一下子出手了,身子快速越過櫃檯,從後面捉住博魯坎的後襟把他提了起來——身子離開多進並懸在半空,博魯坎手腳並用掙扎著。

「搞、搞什麼?可惡,小心我用白鐵皮水桶蓋死你!喂,多進,你搞的什麼鬼?」

「…………」

多進沒有回答哥哥的提問,只是一動不動看著那男人。

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乾咳了一下,說道:

「呃……可以鬆手了。」

按照多進的指示,大漢一下鬆了手,只見博魯坎無助地摔向地面——

博魯坎呻吟道:

「幹嘛說放手,要說放下來啊……」

多進就當沒聽到,繼續說道:

「舉手。」

「嗯」

大漢立馬將雙手舉過頭頂。

忘了衝過去發飆,博魯坎驚訝地看著大漢的一舉一動。多進繼續說道:

「流鼻涕。」

「嗯。」

大漢把食指插進鼻孔兩個關節那麼深,再拔出來。鼻水沒那麼順利流出,反倒鼻血噴得酣暢淋漓。

「喂,喂,這怎麼回事兒啊,餵。」

博魯坎感覺太詭異了,一點一點朝多進的方向蹭過去。多進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比哥哥稍微冷靜一點,他盯著那個下半張臉全都鮮血淋漓的男人,嘀咕了一句平庸的結論:

「怎麼看……都覺得——這裡的魔職人員好奇怪。」

結果只能無視這裡,多進他們兩人直接往裡面走——多進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博魯坎則自顧自地順著走廊前進。抬著收進劍鞘里的巴魯托安德魯斯之劍,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多進追著哥哥的腳步,心裡不祥的預感有增無減。

(搞不好我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

連這樣的不吉利的事都想到了。

(故鄉也回不去,整日居無定所,被纏人的高利貸追著到處流浪,動不動被哥哥提劍揍上幾頓,連受了傷也去不了醫院……)

就在他這樣心裡念叨的同時,走在前面的哥哥似乎也在為同樣的事兒煩惱著。只聽見他對著空氣不停罵嚷著:

「混蛋,真不走遠。好不容易這麼——」

他用手戳點扛在肩上的劍。

「老子扛了這麼一把死重的劍來,在接待處碰上個傻子,連個歡迎的都沒有。沒想到魔術士全都是這麼沒節操的人啊。原以為人類不是騙子就是殺人狂,看來現在還要加上無聊沒趣這一項!」

聽到這句,多進不出聲地回應著。

(……說這句話的哥哥自己還不就是個連騙子都算不上的只會吹牛的小混混嘛。無聊沒趣就更別提了)

被聽到的話會被打個半死吧,只要不說出來就行,反正哥哥是絕對聽不到的。

——有時真的會覺得,所謂兄弟間的羈絆純粹是假的,多進想。

不過,博魯坎會對人類有這麼大的怨言也不是沒道理——他們是『地人』。那是聚居在大陸南部的嚴寒地帶的種族,他們幾乎不會踏足外部的土地。不把與家裡斷絕關係的兄弟倆(正確來說,應該是博魯坎被父母趕出了門,而多進是被博魯坎強行拐帶出來的)算在內,這附近基本見不到半個地人的身影。

再加上在人類的思維里,地人全都是矮冬瓜,如同是強迫小孩子做童工一樣,又十分沒用,洗澡也不願和他們洗在一塊兒。

因此,別說在人類都市裡地人不可能找到像樣的工作,就連基本的平等對待也夠不上。也因此多進他們自從離開故土以來一直是過著流浪漢似的生活。反過來說,若是人類踏足地人的土地——瑪斯馬圖利亞的話,也會立場倒轉變成同樣的處境,所以並不能簡單說誰好誰壞。

多進自己一個人在腦中總結著這些話題,打了個呵欠。

聽見哥哥還在嘟囔著什麼,算了,不管他。

再說,哥哥說的話根本無關緊要——無非是閒得無聊而在扯些偏離重點的胡話。不過至少還是要留意一點為好,省的萬一回答不出問話而自找尷尬。

博魯坎根本沒理會到多進,繼續大聲地說:

「那

些人類根本是瞧不起我們!想找住的地方總是被拒絕,工作也找不到,走在路上還會有野狗撲上來。」

博魯坎傍若無人地走在魔術士同盟阿倫塔姆分部的走廊里,握緊拳頭口若懸河。多進將眼神往邊上一瞥,嘴巴動了動。

(那不明擺著嗎)

但其實這些都另有原因。不讓住宿是因為哥哥帶著劍的緣故,找不到工作只能怪哥哥在中介所不好好排隊。再說狗的問題,只要博魯坎不跟它們搶食,也落不到被野狗追著到處跑的下場。

說到佩帶武器,多進多次委婉地和哥哥商量不要再帶劍了。在這種連戰爭的影子也瞧不見的日子裡還佩戴武裝的除了軍人和魔術士,就只剩神經病了。魔術士和神經病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可以這樣說,會佩劍的只有兩種人:軍人和神經病。

不幸的是,哥哥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經病。或者說是類似的東西。

「我們簡直是在受虐待啊!」

博魯坎揮拳喊叫,聲音無助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激不起任何回應。

呼——多進一口嘆息,望了望四周。走道直直地延伸開去,水桶和抹布隨處可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新奇之處。從沒來過魔術士同盟所以不太清楚,難道所有其他地方也都這樣的嗎,看來——魔術士還真是一群無聊沒趣的人啊。

這些都先不提,多進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怎麼會一個人都沒碰到呢)

現在是兩點半——午睡時間早就過了,沿著走廊走了這麼長時間,理應會和幾個職務人員擦身而過才對。再怎麼想魔術士同盟都不能算是零散的小組織,也沒聽說他們缺人手。總之——按照他們對魔術士的印象來說,魔術士同盟這樣地方應該是經常出現這樣的場景:那些魔術士會因為門老是打不開關不上而一個閃電劈壞它;剪刀生鏽了不好用就乾脆嚓一下連桌子劈作兩半;彼此經過時撞到肩膀會互相大念咒語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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