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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 無謀篇③ 你到底是什麼鬼!? 不要什麼事都找上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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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妮把被繩子捆了一圈又一圈的君士坦斯提在手裡,鬨笑著說:「如果想救這個女人的話,就來這個房間吧!黑魔術士——」

「奧芬!不能來!——」君士坦斯一邊扭動身子一邊說,「這是陷阱!會沒命的——不能來!就算只有你也要活下去!求求你——」

奧芬低聲說了一句:「她已經被氣氛給洗腦了……這個無能警察。」

「……確實如此。」吉斯表示贊同。

「閉嘴!給我睡上一覺吧!」波妮說著朝叫嚷個不停的君士坦斯的脖子上來了一記手刀。君士坦斯發出嗚的一聲後——

「幹什麼!很疼啊!」她踹了波妮一腳。

波妮被踹倒,從窗邊消失了一會兒,接著馬上爬起來嚷嚷:「喊什麼喊!你不乖乖地昏倒,就是你的不對!」

她怒氣騰騰地抓住君士坦斯——

看著這場鬧劇,奧芬問吉斯:「這不是姐妹吵架又是什麼?」

「呵——」吉斯笑了一下,他朝後一退,說道,「宿命的對手之間多少有些親近感,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們是敵對的關係。」

「我們什麼時候成了對手……?」奧芬問。

吉斯當然選擇無視,繼續說:「主人沒有讓我給你透露任何情報!想知道的話只有一戰了!」

「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咻叭——!

奧芬放出的光熱波筆直地向吉斯飛去。與此同時,吉斯也叫道:「錯誤輸入!」

不清楚這個單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通過管家放出的魔術構成來看,作用是可將魔術無效化——放射在空中的光熱波一瞬間飄散了,只剩下微風捲起一陣漩渦——

吉斯露出勝利的笑容。奧芬卻並沒當回事。

過了一會兒,吉斯的臉上流下一道血。

「…………」他沒有看到自己在流血,但是已經靠感覺察覺到自己受了傷。吉斯低頭看了看傷勢。

單純的力量比拼之下,他沒有做到完全將奧芬的招數無效化——這就已經看出施術者的能力有高低。

「……你的魔術水平,看來並非初學者,這一點我承認。如果是在管家育成學校里學來的話,真的很了不起。是叫海鯽漏革對吧。」

「是〈海角樓閣〉。」

奧芬沒有理會吉斯的指正,他把手指捏得啪啪作響,朝吉斯走去,說:「雖然我已經離開了〈牙之塔〉,但是這個名號我並未捨棄,若遇到挑釁的人,我不能輕易認輸。」

「…………」吉斯無表情地看著他。

吉斯突然敲了一下手說:「……波妮小姐的房間在404哦,黑魔術士先生。」

奧芬無語了,他半睜著眼說:「你小子,害怕了吧……」

「怎麼可能。」吉斯笑了笑,從胸口取出一個小盒子,啪地打開。

裡面是一位十分文靜的美女的笑臉。

「埃萊娜……是我的未婚妻。」

「哦哦。」

「不入險境,危險自消——這是她的口頭禪。我不能讓那麼溫柔的她感到傷心。」

「哦哦哦。」

「如果是波妮小姐的話,不管受多嚴重的傷她也不會感到傷心的,隨你處置。」

「……嗯,那也行……」

吉斯抬頭看了一眼還在亂鬧的波妮她們,又說了句:「幸好,波妮小姐也說,不要殺掉你,只剩一口氣之後就帶到她房間裡去,還能圖個樂子。」

「……她這麼說了……?」

「那就快請進吧。」

奧芬在吉斯的引領下進入公寓——

他一回頭,發現吉斯沒有繼續向前走。

「咦?你不進來嗎?」奧芬問。

吉斯優雅地行了一禮,答道:「很遺憾,我還要去招待另外的客人——」

「另外的客人?」奧芬反問,但吉斯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奧芬目送他的背影,等到反應過來,已經看不見他了。

「他把處理那兩個女人的活兒推給我了……」

奧芬嘆了一口氣,走上樓梯。他鬱悶的心情在看到一個小貓玩偶抱著波妮房間的門牌後,變得更加鬱悶。

「喂喂!柯姬!識相一點,別再給我找麻煩啦——」奧芬一邊叫著,一邊泄憤似的打開波妮的房門。進入房間後,他最先看到的,是明顯和公寓其他地方風格不同的白色牆紙,和因為重量原因沒有向上飄舞的絹布窗簾,和白色的茶桌,以及——

房間去除了間隔用的牆壁,顯得很寬敞,在這樣的房間地板上君士坦斯和波妮已經躺倒在那裡,彼此都是受到各自重擊而倒地。

「下面該幹嘛呢……」奧芬抱著胳膊說。趁著波妮不省人事,奧芬用繩子把她綁了個結實。

波妮被綁在椅子上,一臉不甘心地看著他說:「別以為這樣我就會罷休!」說著報以敵視的目光。

椅子後面傳來另一個聲音:「喂,我實在是弄不明白。」

「什麼?」奧芬問道。

在波妮的椅子後面,以同樣姿勢被綁在另一張椅子上的君士坦斯說:「……為什麼我也要被綁啊?」

「吵架必須兩方都懲治。」奧芬回答。

君士坦斯一下子把頭扭了個180度,叫道:「喂喂喂!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吵死人了!你們姐妹吵架關我什麼事!」奧芬把她的氣勢打壓下去。

波妮呵呵地笑了一下說:「看來你總是會遇到被男人拋棄的命運呢,柯姬姐姐。」

「你說什麼,波姬!」

因為是波妮·瑪姬所以就喊成了波姬麼——奧芬一邊這樣想一邊問:「被拋棄?」

「我才沒有被拋棄呢!」君士坦斯向身後的波姬大吼,「這個薄情的魔術士就算了,那個人是絕不會背叛我的!」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奧芬說。

聽了他的話,君士坦斯的氣勢變緩了一些,冷靜地說:「就是司空見慣的事。」她忍住淚水,「就因為這個,我們已經好幾年都保持對立狀態。在鞋裡藏釘子,或是把對方丑得要命的睡相偷拍下來四處傳播,又或是把對方珍愛的人偶的頭給弄壞。」

「……司空見慣嗎……?這些就算了,吵架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其實——」她正準備說的時候,突然有個別的聲音插進來蓋住了她的話。

「這就由我來說明吧!」

磅!房門大開——吉斯站在那裡。

「吉斯!」波妮叫道,「來得正好!快,把這個魔術士消滅掉!」

「遵命!波妮小姐!」回答得很乾脆——但是吉斯卻站在門口沒有動靜。

「…………」僵持了數秒,波妮像是要代替房間裡的白色空氣一樣,發出尋求性的聲音,「吉斯……你在幹嗎?」

「是。我受到的教育是,主人在的時候絕不踏進房間一步。」吉斯似乎非常認真,「要消滅的話,還請這位魔術士離開這個房間……」

「哦哦,這真是高級別的頑固啊……」波妮流出眼淚。

「我覺得不是……」奧芬說,「吉斯……你不是說要給我解釋吵架的原因的嗎?」

「在這之前,請允許我先介紹一個人。」吉斯從入口位置退開,在他手示的方向,有一個穿著黑色軍大衣的高大男子。

「說是有件有趣的事情,指的就是這個?」男子進到房間裡後,發出低沉的聲音。黑髮中捎帶有一絲灰白,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奧芬認識這個人,說:「戴安……?」

「我是派遣警察戴安·本庫特警察部長,好久不見了,奧芬」他說著用事務性的動作掏出徽章。

戴安看了看他的部下——君士坦斯,以及她的妹妹,以很不耐煩的口吻對吉斯說:「特地寄招待信給我,還以為是多稀奇的事呢,沒想到只是君士坦斯三等官五花大綁被誘拐而已,太令我失望了。」

「稀奇的事還沒開始呢。」吉斯笑著作答。

戴安不屑一顧:「這個三等官,之前被暴力團逮住,還被灌進了水泥里,即使如此依然非常無聊。無能也就算了,連笑料都當不上,作為上司的我實在很不滿意。」

「那個……部長,」君士坦斯誠惶誠恐地說,「我記得,我是二等官……」

「你前幾天就被降職了。如果帶著辭職信來的話我會考慮受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真算是白跑一趟了。」

聽了這些話,奧芬雙眼放光,湊近說道:「也就是說,無能就要像個無能的樣子,最好能看見她被一群小學生誘拐的搞笑場面,是這個意思吧?」

「嗯。不過若談到那個女人的贖金,哪怕是一條舊襪子我都不會給。這個只會浪費糧食的廢物,實在是比貪污腐敗的警察還要煩人。」

「是這個理……那反過來,如果犯人說不想他們把這個秀逗女人還回來的話,就必須付錢,這又怎麼說呢?」

「反正是個連白蟻蛀空的木頭都比不上的無能警察。最後肯定會被腦子好使的人綁上自爆裝置還回來的,正好對我們也方便。」

「真不愧是戴安·本庫特啊。」奧芬敬畏地擦擦汗,「看來最後的勁敵,非你莫屬了……」

「你們到底要比什麼啊……」吉斯頭上流下一滴汗。

「那——」奧芬面向吉斯,他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君士坦斯,又看了一眼警察部長,說,「你和這個悶騷欺詐師也有關係嗎?」

「當然了。這要從五年前說起……」吉斯的目光看向遠方,「君士坦斯小姐十六歲,波妮小姐十四歲——我當時則是十七歲。當時正好在從事利用農藥秘密製造違法藥物的工作。」

「怎麼覺得,我對突然對你的成長經歷非常感興趣……」

吉斯無視掉他,繼續說:「當時,君士坦斯小姐正上高中……因為一件事,開始對某位男性傾心,然後——」

「……在那時,我們還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姐妹啊。」君士坦斯低聲地插嘴,「我想把自己喜歡的人也給她看一看——」

「現在是我在說話。」吉斯打斷她的話,表情不變地拿起自己的鞋子朝君士坦斯扔去。鞋子正中君士坦斯的腦袋,暈了。

吉斯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繼續說:「正是這樣。然後——」

「柯姬姐姐是個大騙子!」波妮突然叫起來,「就算先和那個人相遇的是她,但是最先喜歡上那個人的肯定是我——」

「再來一個。」咚!戴安從廚房拿來一個平底鍋,敲在波妮的腦門上,波妮也暈了。

「……然後呢?」戴安把平底鍋扛在肩上問道。

吉斯有些被嚇著了,說:「兩個人為了那個男性,整整鬥爭了五年時間,我真希望能儘早讓這兩人——」

「明明是我搶先的才對!」

「柯姬姐姐說的都不能相信!」

「爆破!!」吉斯發射出電擊,擊中突然醒來又開始吵嘴的兩姐妹!

電擊烤焦了牆面,連窗簾也燒得不成樣子。君士坦斯和波妮被烤成了黑人,昏死過去。

吉斯吐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原本是真心希望她們兩人能和好的。」

「與其說是姐妹吵架,不如說是吃醋大戰……」奧芬自言自語。

奧芬突然想到了什麼:「現在我好像意識到了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他轉向吉斯問道,「難道說,她們在爭奪的那個男人就是……」

吉斯平靜地說:「就是戴安·本庫特警察部長。」

「哎哎哎哎哎!?」奧芬本能地往後跳了一下,「就——就是這個男的!?」

「……你們終究……是不會理解的……」

沒有被電擊打昏的君士坦斯抽泣起來。

奧芬、戴安,還有站在門口的吉斯三人都轉過臉圍著她。

君士坦斯繼續說:「看父親不爽的職員把我綁架的時候,就是他把我救出來的,自己還受了傷。事件結束之後,雖然在街上還時不時地能看見他,但都是很忙的樣子,沒法跟他搭話。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下決心,總有一天,一定要站在對等的立場上和他說話,才成為派遣警察官的。」

「柯姬……」奧芬想把手搭在她肩上,但放棄了。

她沒在意這些,繼續說:「然後,他已經變成了警察部長,我則是他的部下。我……為了讓他認同自己,在這兩年裡拼命地努力,但結果……似乎沒有預想的那麼好。」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說:「部長!雖然我一直沒說,但這都是真的——雖然現在還需要請你幫助我,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成熟起來的!那麼現在就幫我把繩子解開吧——」

「自己想辦法。」

…………

場面僵住了。

君士坦斯幾乎雙眼翻白,一動不動。在她的背後傳來復活過來的波妮的笑聲。

「呵—呵呵呵!」她面向戴安說,「果然如此!戴安大人是向著我的——」

「你哪個啊。」

…………

波妮得動作也僵住了。

戴安背朝著仿佛時間暫停般的兩姐妹,走了,最後說:「實在太無趣。我去把降職命令放在她的宿舍里。那麼,再會了。」

他離開了屋子……

「…………」

面對這場說尷尬也尷尬的展開,奧芬一句話說不出來。吉斯站在門口目送著戴安,忍住眼淚,做了如下的獨白:

「啊啊——其實救了君士坦斯小姐的人根本就不是戴安·本庫特警察部長,這對悲哀的姐妹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個真相呢——!?」

「你就不會快點告訴她們啊啊啊!」奧芬放射的光熱波,連同吉斯一起,吞沒了半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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