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幕(2/2)
全場安靜的就連吞口水的聲音也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磨麵粉的少年的身上。
十六輛馬車中有十五輛馬車的麥粉放入了聖杯,伊凡將水和麥粉混合後將聖杯高高舉起。
好像被什麼操作了似的聖職者們將目光看向了聖杯,最後不知是在向神祈禱,還是在說著其它的什麼事的嘀咕著。
伊凡緩緩的將聖杯放下,凝視著杯子裡。
伊凡看到了赫籮真正的樣子,也明白了赫籮不是普通人。而且也親眼目睹了需要一年時間來種植的麥子在瞬間就生長了出來的奇蹟。
伊凡的目光突然間離開了手中的聖杯。
看向的不是別人而正是愛爾撒。
之後,伊凡一口氣將杯中的東西全部喝光。
[那個是神的使者對我們的啟示而引發的奇蹟。]
嘴邊上被麥粉弄的雪白的伊凡將聖杯推給了聖職者,向那聖職者說了些什麼之後用皮袋中的水重新將聖杯清洗乾淨。
之後伊凡又跳上了唯一的一輛沒有取出麥粉的馬車,從貨台的袋子中放入了少量的麥粉在聖杯中。
愛爾撒也向不斷顫
抖著的綁司教簡短的說道:
[如果你認為這是錯誤的餓奇蹟的話,那麼你應該能展示車正確的奇蹟吧?]
麥子裡混入了毒如果是說慌的話,那為了證明麥子是否是無毒的,就必須將所有的麥子都吃了。
但是那說到底也只是理論上的問題,神的奇蹟是能超越理論的。
而且神的奇蹟只有神的奇蹟能夠對抗。
如果不能證明那是惡魔所引發的奇蹟的話,那麼那就只能被認為是神的奇蹟。
[邦主教。]
愛爾撒從伊凡手中接過聖杯後,將聖杯遞給了邦主教。
林特島像是自認敗北了似的也跪在了那裡。
邦主教一動也不動的僵硬在那裡。是因為承受不了要用那隻聖杯施展神跡。
[明明白了,這確實是奇蹟,是神的奇蹟。]
[那麼,這個村子的教會。]
愛爾撒毫不容情的向綁司教逼問著。
不管是奇蹟也好回答的話語也好,綁司教都沒有。
[噹噹當然也是正正統正統的教會。]
[那麼,拜託將這些寫正式的文件。]
愛爾撒初次露出了微笑,向西姆村長和村民們那樣說道,然後恭恭敬敬的撿起了托魯埃翁的神體。
因為邦主教並沒有抱怨愛爾撒的行為,當然也並沒有說禁止村民信仰托魯埃翁,對村民來說那是讓他們感到高興的結局。
愛爾撒漂亮的將村子從危難的局面中拯救了回來。
雖然愛爾撒面對綁司教也毫不讓步漂亮地進行了周旋,但是愛爾撒的內心一定也是很不安和緊張吧。
愛爾撒深深的吸了口氣,輕輕的擦了擦眼角後,低下了頭交叉著雙手祈禱了起來。
雖然羅倫斯不知道愛爾撒是向神還是弗蘭茨司祭祈禱,但是不管是那邊都會稱讚愛爾撒的表現吧。
緊接著,赫籮跑到了作為旁觀著看著愛爾撒的羅倫斯身邊說道:
[怎麼樣,很了不起吧?]
和即使駁倒了邦主教也一點都沒有表現出驕傲樣子的愛爾撒相比,赫籮顯得很得意的那樣說道。
但是,這點不同之處,或許正是羅倫斯和伊凡的差別吧。
伊凡將聖杯塞給聖職者中的一人後,就飛奔到愛爾撒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愛爾撒。
羅倫斯和其他的村民一樣都被伊凡的行為奪去了目光,赫籮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看起來汝很羨慕呀?]
被赫籮笑著挑釁似的那樣說著,羅倫斯只有畏縮的縮了縮脖子說到:
[恩,是很羨慕喲,]
對羅倫斯態度和言行不一樣的回答,赫籮稍微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因為這次完全沒有我出場的機會。在台表演的是愛爾撒和伊凡,在幕後操控的是你。]
羅倫斯漂亮的將話題叉了開去。
赫籮露出沒趣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
[那,錢的問題還沒解決呢,接下來就是汝的工作了吧?]
[話是那樣說沒錯,但是………….]
羅倫斯冷靜的觀察著情況,不斷的在腦海里思考著。
現在情況已經完全改變了。
難得置之死地而後生。再怎麼也要咬下他一片肉吧。
如果眼前的情況突然改變了的話,考慮好的事也不得不變更。
羅倫斯在腦海來,帶著些殘忍的心情制定出了在其它城市不可能輕易辦的到的計劃。
[沒錯,這個看來有一試的價值。]
羅倫斯一邊撫摩著自己的鬍子一邊那樣毫不在意的嘀咕著,接著察覺到了赫籮看向自己的目光。
赫籮用稍微有些吃驚的目光注視著羅倫斯。
看到這種赫籮不常露出的表情,羅倫斯反倒有些吃驚似的問道:
[怎麼了?]
[嗚……….汝真的不是狼之類的嗎?]
對赫籮突然說出的毫無道理的話,羅倫斯剛一發出[誒?]的傻傻的一聲,赫籮就安心了似的露出利牙笑了起來。
[くふっ。這種表情才適合汝嘛。]
[……….]
因為又落入赫籮的陷阱當中,羅倫斯只有投降認輸,赫籮好像也只是打算稍微捉弄下羅倫斯,所以也並沒有乘勝追擊。
不管怎麼樣,快樂的互動還是留到稍後吧。
還剩下包含的有復仇意味的最後的一擊了。
因為不知道是否是在西姆的家裡製作文件,西姆從作為會議場的石台上走了下來,一路小跑到邦主教身邊。
[那邊的幾位大人請到西姆村長家裡記載關於神的奇蹟的文件。林特島先生請這邊來,和我商量關於金錢方面的問題。]
這個時候林特島露出了好像終於被警吏找到了的罪人似的表情。
邦主教好像並不知道羅倫斯的存在,露出了「這傢伙是誰」的表情,愛爾撒在西姆耳邊耳語了幾句後,西姆走到邦主教小聲的說了些什麼,接下來邦主教吃驚的發出了[啊!]的一聲。
跟著西姆又對同樣的對羅倫斯抱以懷疑的目光的村民說了些什麼,雖然村民露出了和邦主教司教性質有些不相同的驚訝的表情,但不久後還是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
赫籮在羅倫斯耳邊耳語道:[那就全部交給汝了喲。]
羅倫斯從被村民懷疑在麥子裡投毒的嫌疑犯升級到了代表村子交涉的交涉人。
林特島或許是因為有將羅倫斯陷入陷阱的自覺吧,露出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留在了石台上。
在林特島的周圍圍著一些村民,而從埃賓魯庫來的人都在興奮的談論著神的奇蹟。
羅倫斯心中想著:在這樣的情況下,交涉起來也比較容易吧。
[那麼,林特島先生。]
[是是的!]
林特島用嘶啞的聲音回答著,羅倫斯不知道那是林特島博取同情的演技還是真實的心情的表現。
因為赫籮咳嗽了兩聲狠狠的瞪著林特島,所以那大概是林特島的演技吧。
林特島剛一說完就閉上了嘴,是演技的話無論如何也流不出汗來吧,但是林特島卻開始留下了汗水。
[我被愛爾撒小姐拜託交涉有關金錢的問題,不知道村裡的各位能夠認可嗎?]
[………既然村長都同意了,也沒辦法了。]
其中一名村民不情願的那樣說道,性急的麵包店老闆也「刷刷刷」的抓著頭說到:
[因為關於錢的問題已經全部交給村長處理了。]
羅倫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既然是那樣,那麼,首先我就先提出最大限度的要求,希望林特島先生不退還麥子可以嗎?]
[那……那個絕對不行。]
[為什麼。]
[那,那個因為麥子的聲譽問題,那些麥子可是吃死了人呀!連我店的麥子的聲譽都受到了牽連已經一落千丈了!]
死人的事也是場大騙局吧。
羅倫斯看了眼赫籮,赫籮用目光向羅倫斯問道:[怎麼辦?]
羅倫斯心裡想著:果然是場騙局。
但是如果直接指出來的話也不太好,因為那會成為對方的致命傷。
[而且,而且,出現了柯巴斯之酒的麥子要全部退回,這可是寫在和弗蘭茨司祭訂立的契約書上的。]
林特島提出了理所當然的主張,當然村民們也無法就這一點反駁。
即使認為放入毒麥的難道不是林特島自己嗎,但卻沒有能證明那一點的證據。
[那我明白了。我們接受退貨,那價格是?]
對於羅倫斯的讓步,林特島就像是被扔進水裡的人初次露出水面換氣似的大大的鬆了口氣的說道:
[兩,兩百利——]
[別開玩笑了!]
麵包店的老闆衝上去緊緊的抓住林特島的衣領說道:
[那個不是從我們這裡買走的價格嗎!]
確實,林特島也已經不知道賣掉了多少麥子了,所以那個價格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除開了林特島已經賣掉的麥子,根據村長的計算村子裡也還差七十利瑪金幣。
話說回來,羅倫斯也很欽佩到了這種時候還敢獅子大開口的林特島的商魂。
[那那那那那那麼,一,一百……九十。]
麵包店的老闆更加用里的抓著林特島的衣領露出想揍人的表情,卻被羅倫斯伸手制止了下來。
但那並不意味著羅倫斯打算幫助林特島。
[林特島先生。如果再一次發生神的奇蹟的話,對你來說不是會很糟
糕嗎?]
雖然村民們沒有誰能理解到羅倫斯話的含義,但多虧了能看破謊言的赫籮,讓羅倫斯抓住了林特島最為擔心的弱點。
當然,如果暴露了的話會使林特島感到為難的正是這次毒麥事件的自導自演。
林特島的表情變的就像被水淹死的豬似的。
[一,一百…….六十……….]
換算成拖尼銀幣林特島大概讓步了八百枚。
麵包店的老闆終於鬆開了抓住林特島衣領的手。
被放開的林特島不斷的咳嗽了起來,羅倫斯也趁這個時候想了想比較現實的解決方法。
如果在這樣緊閉下去,或許又會招來新的怨恨也說不一定。
第一,這個村子和埃賓魯庫所訂立的契約本身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那麼,關於退回商品的價格就那樣決定了,在場各位都可以做為證人。]
周圍的人相繼點了點頭後,林特島終於抬起來臉。
羅倫斯心裡想著:接下來才是進入正題。
雖然讓林特島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但是儘管如此也還沒達到村子償還範圍以內。
而且為了避免今後在不斷的發生類似的事件,必須要締結某種程度以上的公平的契約。
[話說回來林特島先生。]
[恩,是的。]
[這些被退回的麥子,不能再一次買回去嗎?]
林特島立刻搖起頭來,如果那樣做的話,或許連商會都會破產。
[明白了。但是,根據西姆村長所告訴我的話,現在村子裡沒有能買回退回的小麥的現金。即使減到一百六十利瑪還是不夠。]
聽完羅倫斯的話,村民們都發出了驚呼聲。
村長之所以滿著村民,大概是為了避免村民陷入恐慌狀態吧。
[我有個提案。]
羅倫斯在村民要圍歐林特島之前插嘴說道。
[究,究竟……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我們可以拜託邦主教給這個村子的麥子賜予司教自己的印記。]
林特島露出就像是看透了羅倫斯的用心而拼命的思考著似的樣子窺視著羅倫斯。
但是,林特島那一定是在裝腔作勢吧。
[如,如果你們打算將麥子賣給其他的店的話………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死心……….]
[你說什麼!]
聽到麵包店老闆的怒吼聲,林特島雖然被嚇的縮了縮脖子,但是還是以無可奈何的表情回答道:
[今,今年不管是那裡都是大豐收,所以黑麥已經過剩了。不管是那裡的村子都光想著將麥子賣出去,但現在的麥子已經大大超出需求,所以不管那裡都不會在買進麥子了。我們為了保證信用已經儘可能的買了……]
雖然林特島說的是謊話,但羅倫斯也能理解作為商人都是想儘量迴避對於有前科的麥子吧。
[不,即使那樣也沒關係。因此能聽一下我的要求嗎。]
林特島用就像是依靠羅倫斯似的目光看了過來,之後慢慢的點了點頭。
因為林特島露出了好像是在向神求助似的並夾雜著希望沒有引發神的奇蹟似的目光,所以構成了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
[如……….果只,只是那,那樣的話,我雖然覺得沒什麼問題………]
[那麼,還有一個條件。]
[誒?]
[埃賓魯庫的人或許會對我想做的生意百般阻饒也說不一定。所以,我想請林特島先生在那個時候站在我們這邊。]
林特島發出了[啊。]的一聲後,說道:
[難道,你打算做麵包?]
[很可惜我並不打算那樣做。不管怎麼樣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麵包店也絕對不會允許的。林特島先生難道不怎樣認為嗎?]
雖然下巴上的多餘的脂肪很礙事,但林特島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羅倫斯打算做的卻是和做麵包相近的事。
[那麼,關於退貨所要支付的錢,就在那門生意順利進行下去後在付。]
[你究,究竟想怎麼做。]
[當然也不會強迫你同意,我們也附加的有對你們來說非常有吸引力的條件。]
羅倫斯環視了村民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林特島身上說道:
[廢除和弗蘭茨司祭訂立的「必須無條件的購買村子的麥子」的契約的話,怎麼樣。]
羅倫斯一說完,立刻響起了村民們的責難聲。
[喂,不管村長在怎麼將契約的事交給你,也不能那樣做!]
[但是,我認為只要有這份契約的存在,還會不斷的招致埃賓魯庫的怨恨。難道不是這樣嗎?]
雖然是難以回答的質問,但是埃賓魯庫最大的麵粉店的老闆還是戰戰津津的點了點頭。
[本來那種契約就是不公平的。一般來說村子裡都會有了解交易的人,來進行專門的交涉。那樣才能叫做生意。]
林特島不斷的「呼呼呼」的點著頭,但被村民們狠狠的瞪了一眼後,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怎麼樣。林特島先生。同意我的要求嗎?]
[喂!話是那樣說,但是!]
雖然被村民步步緊逼,但是羅倫斯還是絲毫沒有退讓。
因為羅倫斯有自信這門生意會帶來巨大的利益。
[如果林特島先生和綁司教都站在村子這一放的話,我也能告訴大家對於這個村子來說會非常有利的生意。]
羅倫斯露出笑容那樣說道,村民們好像被羅倫斯的氣勢所壓制似的都沉默了起來。
[究竟是打算做……….?]
羅倫斯稍微裝模做樣的說道:
[那我就公布答案吧,但那需要麵包店老闆的幫助。]
麵包店的老闆吃驚似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能給我我準備些雞蛋和麵包嗎,最好有蜂蜜。]
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