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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五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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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從沒有旅行過的人來說,要在短時間內整理好行裝或許太困難而感到不安,但因為身邊有整天嚮往著外面世界的伊凡在,而安心不少。

愛爾撒和伊凡所整理的行李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硬是要說的話就是那本已經被磨的很舊的聖典了,作為一個旅行者來說這一點是合格了。

[通道在?]

[有的,機關被做成了牆壁的摸樣。]

走下地下室的階梯的正對面,只有那一段牆壁沒有放置書架。

既然說地下室里有秘密通道的存在,那這面沒有有放置書架的強自然是懷疑的重點,羅倫斯用手敲了幾下牆壁立刻就知道了牆的對面是空的。用腳踢了幾次後石頭間的某種泥土都脫落了下來,洞口終於被打開了。

向牆壁望去,周壁是完整的圓形,讓人覺得陰森而又不可思議。

與其說是通道,還不如說是洞穴來的更合適。

[那麼,準備好了嗎?]

在聖母像的守護中,伊凡和愛爾撒對羅倫斯的話點了點頭。

伊瑪應該正在監視著村民會不會使出過激手段。

羅倫斯深深的吸了口氣,拿著燭台帶頭走了進去,跟在羅倫斯後面的是赫籮,最後才是伊凡和愛爾。

地下室中還有很多沒看完的書。其中或許有記載著赫籮的夥伴書也說不一定。

而且,就以商人的眼光來看裝訂這麼豪華的書也是一大筆財產。

雖然很想拿一本作為路費的補貼,但羅倫斯可沒有拿著滿是記載異教神話的書籍旅行的膽量。

長著獸耳和尾巴的奇怪女孩雖然能找出連商人都感到汗顏的藉口,但書卻不會說話。

一踏入地下通道。

在那一瞬間一股不可思議的寒衣向羅倫斯襲來。洞穴的高度只有羅倫斯稍微彎著腰才能行走的程度,寬度大概是能伸開兩隻手臂的程度。幸運的是洞穴里的空氣並沒有不流通也沒有發霉。

羅倫斯借著燭光觀察了下洞穴的情況,果然洞穴被開耕成了奇怪的圓形連各處的大岩石也被削成了洞穴的形狀。

而且,特意削的那樣整齊的洞穴,並不是一條筆直的通路,而是彎彎曲曲的延伸著的。

如果不打算將通路挖掘成一條直線的話,也沒有必要特地去削平岩石之類的。羅倫斯無法理解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

而且在通道中羅倫斯總覺得有股腥丑味,是種和港口城市帕茨的地下水道完全不同的讓人不快的感覺。

羅倫斯右手拿著燭台,左手牽著赫籮的手,從赫籮的手上羅倫斯能感覺到些微的緊張感。

在通路中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伊瑪會按照預定看準時機關閉地下室入口,對於如果通道的盡頭出不去的話,能不能讓伊瑪再一次打開已經關閉了的入口這件事,羅倫斯一行都感到很不安。

而且羅倫斯之所以能承受的住緊張而沒有開口閒聊是因為這條通路雖然彎彎曲曲的延伸著,但卻只有一條路。

如果這條通路有分叉路的話,說不定就會承受不住重壓而開口了吧。

在這種氣氛下,一行了不知道在通道中沉默著走了多遠,在充滿了腥臭味的空氣中漸漸能感覺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的味道。

[就快到外面了。]

赫籮僅僅說了這一句話後,伊凡明顯的安心的出了口氣。

羅倫斯一邊小心不讓手中的燭火熄滅,一邊加快了腳步。

羅倫斯被那難以忍受的討厭的感覺催促著,但實際上只是呼兩三口氣的短短時間,終於能看見月光了。

雖然腦海里想著:出口是被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中呢,還是在岩石之間呢,但是隨著越來越接近出口羅倫斯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出口完全打開著,正在貪婪的吸收著月光。

羅倫斯本來以為出口會被設置在避人耳目的地方,但沒想到出口卻是在什麼的祭壇上。

走近一看,平整的石頭是被放置在一個四角的大岩石上的,上面還放置著已經醃了的水果和麥束。

羅倫斯在看見這些的瞬間,在心中嘀咕到:[莫非。]

赫籮好像也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似的目光移向了羅倫斯。

稍後愛爾撒開口說道:

[這,這個是。]

[哈哈,這可真不錯。]

最後伊凡笑著那樣說著。

從教會裡延伸出來的洞穴,看來好像是延伸到了和教會反方向的村子外面的某個山丘的斜坡上。

一行人慢慢的走下斜坡,前方的樹林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棵樹,流經樹林的小河反射著月光證明著自己的存在。

[羅倫斯先生怎麼看待這個洞穴?]

對於伊凡的提問,羅倫斯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

[這個洞穴是很久以前托魯埃翁大人從北方來的時候冬眠的洞穴喲。]

雖然羅倫斯剛看見放有供品的祭壇的時候就那樣猜測了,但被伊凡說出那是事實時,還是沒能隱藏住自己吃驚的表情。

[在每年收穫和播種的時候,村裡的人都會在這裡進行祈禱和祝福。雖然我和愛爾撒幾乎沒有參加過………但是為什麼,教會的出口會在這裡………]

[雖然我不清楚原委,但只要想想就能明白,出口是在這個洞裡的話,村民就決定不會進去的。]

但是,羅倫斯當然也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這個洞穴是弗蘭茨司祭挖通的話,在挖掘的時候沒有暴露不是很奇怪嗎。而且村民對於托魯埃翁的信仰應該是在教會建成之前就早已開始了。

邊那樣想著羅倫斯邊向赫籮看去,赫籮卻若無其事的向洞穴里看了看。

羅倫斯當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不可思議的彎彎曲曲的,各處的石頭也被削的很整齊的漂亮的洞穴里居然沒有蝙蝠的身影。

還有充滿在空氣中的那股奇怪的腥臭味。

察覺到羅倫斯目光的赫籮微笑了起來,向著月亮的方向轉過身去後說道:

[喂,在這個地方待著的話會被村民找到的,先下到那條河邊去吧。]

對於赫籮的提議並沒有人反對。

伊凡和愛爾撒從長滿了乾枯了的草叢的山坡上小跑著下去了,羅倫斯吹熄蠟燭並再一次看了看周圍後視線又回到了赫籮身上開口說道:

[這個洞穴是真的嗎?]

因為在伊凡和愛爾撒面前羅倫斯不好開口,所以趁兩人不在的時候羅倫斯那樣問道。

[是巨大的蛇。到底待到好久之前,這個就連咱也不清楚。]

雖然不知道那隻大蛇是不是托魯埃翁。

但教會的地下室和這個大洞穴相通或許只是偶然的原因,按照常識推斷的話,因為那個地下室剛好被建造在這個大洞穴的途中,在通道的反面應該還有這個洞穴的延續才對。

雖然不知道那條蛇以前在地下的時候是否是盤成一圈的。

但是赫籮露出了就像是看到了高興的,悲傷的,懷念的回憶似的目光小聲的說道:

[隨便挖掘出的洞穴也被人類拿來崇拜,連想好好的午睡也不行吧。]

[……迷信著將聖人走過的道路作為行商路線的我,聽起來可真刺耳呀。]

赫籮笑著縮了縮脖子說道:

[因為人類是不管是什麼都會輕易的去崇拜的奇怪得的生物呀。]

說完後,赫籮露出了和微笑不一樣的笑容說到:

[汝也想崇敬咱吧?]

討厭被當作神被害怕和尊敬的赫籮。想表達的當然不是她所說的話的字面意思吧。

但是,即使是那樣對於赫籮的提問羅倫斯也無言以對。

如果赫籮變的不高興了的話,為了平息赫籮的憤怒就必須現獻上供品。

羅倫斯剛無奈的嘆了口氣移開視線,赫籮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並且,突然抓住羅倫斯的手說了聲[走吧。]後,就從斜坡上跑了下去。

赫籮的側臉所洋溢著的並不是成功捉弄羅倫斯後的滿足感,而是鬆了口氣安心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赫籮看見了被村民所祭拜的托魯埃翁的洞穴,而想起了自己以前待過的村子的事吧。

最後之所以會捉弄羅倫斯,或許是因為為了隱藏自己因感傷而露出的害羞吧。

在月光下奔跑著的赫籮。

對於羅倫斯來說自己對赫籮內心所背負的軟弱的地方完全不能為她做點什麼。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赫籮覺得痛苦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和赫籮想要隱瞞自己的悲傷的時候裝做沒有察覺到。

雖然羅倫斯覺得那樣的自己實

在很沒用,但赫籮還是握住了羅倫斯的手。

自己和赫籮之間的距離,或許這樣就是最近的了。

能稍微減輕了赫籮的寂寞感,光是那樣羅倫斯就已經很滿足了。

羅倫斯邊那樣想著邊跑下斜坡,追上了已經跑到河邊一會的伊凡和愛爾撒。

[那麼,接下來怎麼逃跑。]

羅倫斯將伊凡的質問完全拋給赫籮。

[先向埃賓魯庫的方向前進。]

[誒?]

[因為咱走過一次埃賓魯庫,雖然打算隱藏行蹤逃跑,但咱覺得最好還是走稍微熟悉的路比較好。]

伊凡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但是赫籮好像有什麼不滿似的將腳邊的石頭踢飛,當石頭落到河面時赫籮也嘆了口氣後說道:

[又句話咱先說在前面。]

接著,轉過聲向互相牽著手的伊凡和愛爾撒說道:

[如果你們敢害怕的話,那個時候咱就咬死你們。]

雖然羅倫斯差點就要說出:「那句話本身難道就不是威脅嗎」但赫籮也應該是明白那點的吧。

羅倫斯察覺到赫籮雖然知道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氣而說了些過分的話,但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果然伊凡和愛爾撒被氣勢洶洶的赫籮嚇的僵硬的點了點頭,之後害羞似的將頭扭向了一邊。

[汝等全部轉過身去。]

[恩。]

赫籮將取下斗篷,摘下頭巾和脫掉的衣服相繼交給羅倫斯。

羅倫斯只是看著那樣的赫籮就已經覺得很冷了,但伊凡因為突然聽見脫衣服的聲音而沒忍住似乎是轉過頭來了,

但對於伊凡的行為赫籮並沒有說什麼,反而被愛爾撒教訓了起來。

羅倫斯不禁有些稍微同情起伊凡來了。

[真是的,為什麼變成人類的樣子會這麼冷。]

[看著你就連我也覺得冷起來了。]

[哼。]

鞋子也脫了下來像扔似的交給了羅倫斯,最後將掛在脖子上的裝滿了麥子的腰包取了下來。

在月光下那掉光了葉子的稀稀拉拉的樹林中。

在眼前如同鏡子一般反射著月光的小河。

站立在那裡的擁有著苗條身型,看起來很暖和的尾巴和機敏善動的獸耳的奇異女孩。

即使是說在黎明前看見的會是像夢一樣的光景,也一點都不過分。

白色的氣息從赫籮的嘴裡呼出,突然赫籮的視線落在了羅倫斯的身上。

[想我誇獎你嗎?]

羅倫斯縮了縮脖子向赫籮那樣說道,赫籮只是呆呆的露出笑容回應了羅倫斯。

羅倫斯轉過了身,將實現從赫籮身上移開了。

在膠結的月光下,少女變身成了狼。

世界不光是教會的東西。

而且那個事實沒有絲毫差錯。

[果然還是咱的毛皮比較好。]

聽見這低沉的聲音羅倫斯轉過了身,赫籮一對略帶著些紅色像月亮似的瞳孔正注視著羅倫斯

[如果想賣掉的話,請隨時吩咐。]

赫籮豎起了嘴唇,一排利牙露了出來。

即使是這樣,憑羅倫斯對赫籮的了解程度至少還是知道那是在微笑。

接下來,雖然不知道伊凡和愛爾撒會不會害怕,但是光是看見兩人的背影的時候就引起了赫籮的嘆息聲。

[哼,咱可不期待。最好趕快走,被村民找到了的話就麻煩了。]

儘管如此,當小鳥被狗盯住時即使有人靠近了也不感飛起來。

羅倫斯饒到愛爾撒和伊凡前面,向兩人翹了翹下巴後,兩人終於向後轉過了身。

就連羅倫斯初次見到赫籮狼的樣子的時候都被嚇的站不起來。

愛爾撒和伊凡光看見赫籮後光是沒有立即暈到就已經讓羅倫斯在心中對兩人讚嘆不已了。

[這就是黎明前的夢。是那樣吧?]

羅倫斯邊疊著赫籮的衣服邊向僵硬著的兩人那樣說道。

特別是向愛爾撒。

但是兩人並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逃走,而是慢慢的向羅倫斯那裡轉過身,又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弗蘭茨司祭並沒有說謊呀。]

聽見伊凡呆滯的嘀咕身,赫籮稍微裂開嘴笑了起來。

[好了,坐上來吧。]

赫籮無奈的再一次嘆了口氣後,趴在了地上。

羅倫斯,愛爾撒和伊凡相繼坐了上去之後,每人都緊緊的抓住赫籮背上的硬綁綁的毛髮。

[從咱的背上掉下來了的話,咱會用嘴銜住他的,都給咱做好覺悟喲。]

看來好像這是赫籮載人的時候的口頭禪吧。

聽到赫籮的話,愛爾撒和伊凡明顯的更加用力的抓著赫籮的毛髮了,赫籮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麼,出發吧。]

奔馳起來的赫籮,立刻就成為了只完全的狼。

坐在赫籮的背上,就像是在水中似的那樣寒冷。

赫籮用驚人的速度饒過了村子和山丘向著埃賓魯庫的方向奔馳開來,沒一會就回到了羅倫斯來時走的那條路上。

不管是愛爾撒也好伊凡也好都認為赫籮的背上並不是害怕的地方吧。

自己不斷的在顫抖著的身軀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大概就連愛爾撒和伊凡本人自己也不清楚。

因為奔馳在不是道路的道路上,在赫籮背上的三人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似的。

儘管如此羅倫斯也拼命的緊緊的抓住赫籮的背,對與後面的愛爾撒和伊凡羅倫斯就只有祈禱兩人不要被甩下去。

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好象是過去了很長時間,又好像是只在過了小睡了一會的短短的時間,赫籮減緩了速度,撲通的一聲趴了下來。

連問:「有沒有被誰看見」的話的人都沒有。

現在最不感到疲憊的毫無疑問是背著三個人奔馳了一大段路的赫籮。

身體變的僵硬了,雖然連抓住赫籮毛髮的手也松不開,但是卻能聽見赫籮的尾巴掃著草地而發出的聲音。

赫籮並沒有出聲讓三人下來。

一定也是知道現在三人還動不了吧。

赫籮突然停了下來或許也是擔心三人中的誰身體會先受不了吧。

[………走了多遠了?]

羅倫斯也是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說出這句話。

[一半。]

[這是暫時休息還是?]

羅倫斯剛問出口,筋疲力盡的趴在赫籮背上的愛爾撒和伊凡稍微有了些反應。

當然赫籮也應該明白。

[汝等死了的話,咱所做的也都白費了。休息到早晨為止吧。馬的話趕到這裡要花相當的時間,暫時這裡是安全的。]

羅倫斯一行人從特雷歐消失的消息,不管是騎在快的馬也還沒有來的及傳播開吧。

在被消息的傳播速度追上之前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羅倫斯聽完赫籮的話後疲勞感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別在咱身上睡,要睡下去睡。]

聽見赫籮不快的聲音,羅倫斯和伊凡雖然好不容易憑藉自己的力量從赫籮的背上下來了,但是愛爾撒好像已經到達極限了,在兩人的攙扶下好不容易下來了。

雖然可以的話也想升火,但赫籮停留的地方是在連接特雷歐和埃賓魯庫道路之間的隔了個小山丘的枯樹林裡。雖然光是待在這裡的話倒沒什麼,但如果升火的話很容易暴露。

但是,取暖的問題馬上就解決了。

因為有溫暖的毛皮。

[咱覺得咱好像變成保姆了。]

依偎在赫籮側腹部的羅倫斯能清楚的聽的見赫籮的聲音。

愛爾撒和伊凡蓋著從教會拿出來的毛毯,依偎在赫籮身上,被放在那裡的尾巴就像是將三人抱住似的。

羅倫斯就連赫籮的毛皮到底是多麼的暖和對赫籮的話有沒有露出苦笑都不記得,馬上就落入了睡夢裡。

雖說商人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那裡都一定能睡著,但看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不能熟睡的。

赫籮好像稍微的動了下身體,就在那時候羅倫斯醒了過來。

天已經亮了,早的霧也淡了。城市的話大概已經是開市的時間了吧。

羅倫斯一邊小心著不吵醒依偎在一起睡覺的愛爾撒和伊凡一邊站了起來,慢慢的活動著變的輕鬆了些的身體。

最後舉起雙腕打了個大哈欠後,伴隨著嘆息聲放下了雙腕。

羅倫斯的腦海里裝滿了今後的事。

不管到哪個

城市,都不能就這樣直接丟下兩人不管。果然還是要先回卡梅爾森一趟才行,只有向商會說明情況然後尋求保護後,再通過商會的門路來和特雷歐和埃賓魯庫對話。

之後再拿會存在商會裡的錢,出發去雷諾斯。

大概就是那樣吧。

羅倫斯剛一籌劃完,終於察覺到了赫籮一直看著自己。

即使是趴著也非常巨大的赫籮的身姿,給人一種與其是說恐懼倒不如說是不可思議的影印象。

像是神因一時興起而製作的精巧的人偶一樣一直呆呆地注視著羅倫斯的赫籮,不久後終於一下子將臉轉向其它方向。

[怎麼了?]

羅倫斯踩著枯頁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靠近赫籮,赫籮向羅倫斯投來了懶洋洋的視線並翹了翹下巴示意。

應該不是撒嬌想讓羅倫斯撫摩她的頭吧,是前面有什麼東西吧。

羅倫斯買上就想到了在山丘對面的不遠處,有著連接特雷歐和埃賓魯庫的道路。

[去看看情況沒問題吧。]

赫籮並沒有回答羅倫斯的問題,而是在打了個哈欠後將臉放在併攏的兩隻前腿上,晃動了兩三下耳朵。

羅倫斯將赫籮的行為當作是認可了,儘管如此還是邊埋低身體邊輕手輕腳的向山丘走了過去。

在這種時間到底是誰在急著趕路,羅倫斯馬上就推測了出來。

一靠近山丘的頂部附近羅倫斯將頭埋的更低了,偷偷摸摸的將視線移向道路。

羅倫斯稍微看了下但道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在稍微向前走了些就聽見了從埃賓魯庫的方向傳來了很多微弱的聲音。

不久後在霧的對面朦朦朧朧的能看見一列車隊了。

是向特雷歐運麥子的車隊吧。

話說回來特雷歐大概已經收到了埃賓魯庫的傳令了吧,根據裡面的內容村民應該會強行打開新的入口沖入教會搜索羅倫斯一行人吧。

不僅是羅倫斯一行的已方,還放跑了羅倫斯一行的伊瑪會沒事嗎。

雖然羅倫斯認為伊瑪在村子裡有很強的立場,自身的安全應該沒問題才對,但還是有些擔心。

但是羅倫斯一行也已經不會再去特雷歐了吧。

剛一那樣想著,羅倫斯就因聽見了從身後傳來的「刷刷的」腳步聲而轉過了身去。

一看原來是伊凡。

[身體恢復了嗎?]

伊凡點了點頭,在羅倫斯旁邊蹲了下來看著遠方。

[那些是埃賓魯庫的傢伙?]

[好像是的。]

[是嗎………]

伊凡露出「如果手上有武器的話就會衝上去」交雜著「因為手邊沒有武器而感到安心」的複雜表情。

羅倫斯的目光從伊凡的身上移向了後面赫籮的方向。

赫籮依舊趴在那裡,愛爾撒也仍然依偎在赫籮身邊。

但是,看來愛爾撒已經醒了過來,正在發著呆。

[愛爾撒小姐身體很不舒服嗎?]

因為貧血而暈倒了,又徹夜的強行軍。

一想起今後的事,愛爾撒的身體是最讓人擔心的。

[不知道呀………雖然臉色已經好起來了,但好像一直有什麼心事似的。]

[心事?]

伊凡點了點頭。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愛爾撒好像也不會說出心裡話,不管是誰突然被捲入不得不離開故鄉的情況,都會心事重重吧。

伊凡轉過身看著愛爾撒,伊凡的側臉露出了看起來就像是在說「現在立刻就跑到你身「忠犬似的表情。

儘管如此伊凡好像還是明白現在的他最好還是應該待在這裡,不去打攪愛爾撒的好。

伊凡就像是在盡力忍耐著什麼似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已經靠近了的埃賓魯庫的車隊上。

[那些傢伙,來了相當多的人呀。]

[因為打算將從村子中買的麥子全部退回去,馬車周圍那些人帶著的長長的棒子是……槍吧。]

大概是為了在村民抵抗的時候而準備的保鏢吧,但那種小題大做的樣子將車隊襯托的更加令人厭惡。

[那個,羅倫斯先生。]

[誒?]

[不能拜託羅倫斯先生的那個…就是栽著我們的那位神嗎。]

不管伊凡在怎麼壓低聲音,赫籮也完全聽的見吧。

羅倫斯問道:

[想拜託她做什麼?]

[想拜託她殺光那些傢伙。]

有困難的時候就向神祈禱。

而且往往所祈禱的事都是毫無道理的。

[假如她答應了你的要求,而幫你殺死那幫傢伙的話,應該馬上就能實現吧。但是,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埃賓魯庫下次就會直接向特雷歐派兵。我們不可能全部都應付的過來的。]

伊凡就像是從開始就知道答案似的,乾脆的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會那樣呀。]

運送麥子的車隊更加靠近了。

兩人蹲在山坡上觀察著。

[那我們今後會怎麼樣?]

[我想先去一個叫做卡梅爾森的城市。如果能到那裡的話,至少能確保自身的安全。那之後的事就到了那裡在考慮吧。]

[是嗎……]

[如果有什麼願望的話最好事先想想,變成這樣也算是某種緣分吧,我會幫助你們的。]

伊凡閉上眼睛笑了起來,簡短的說了聲[謝謝。]

將要給特雷歐帶來滅頂之災的車隊,就像是要擾亂早晨的空氣似的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道路上前進著。

馬車大概有十五輛左右,手持長槍的有二十人左右。

但是,其中最吸引羅倫斯注意的是在車隊的最後面發色稍微有些不同的集團。

牽馬車的馬為了證明是高位聖職者所乘坐的而蒙了面和裝上了馬鞍,在周圍有大約四個持盾的人,在後面還跟著數名穿著旅行裝步行的聖職者。

羅倫斯在心裡嘀咕著:「原來如此」

里德里吾斯的業火被混進了特雷歐所收穫的麥子當中,在埃賓魯庫出現了死者。

但是,如果最開始里德里吾斯的業火沒有被混入麥子中的話,在特雷歐絕對不會出現中毒者。

是打算利用這個吧。

為了將村民全體視為異端,教會大概會說:「特雷歐之所以沒有出現中毒者,是因為被惡魔守護著」吧。

[回去吧。]

羅倫斯說完後,好像稍微察覺到什麼的伊凡無言的點了點頭。

剛一從斜坡下來回到赫籮身邊,雖然就被愛爾撒投來了尋問的目光,但羅倫斯裝做沒有看見。

不管怎麼問,答案也只是特雷歐村的絕望狀況。

[稍微移動一下,然後在吃早餐吧。]

愛爾撒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底下了頭。

然後無言的從赫籮的身邊站了起來,赫籮也突然站了起來。

行李由伊凡和羅倫斯分別背著,赫籮作為嚮導先走了起來。

第一個停下腳步的是伊凡,然後羅倫斯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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