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8話 天使大人的料理教室與惡作劇(2/2)
「……很、很可愛哦?」
「會說男生睡臉可愛的也就只有你了」
「哪有,千歲也這麼說了」
「她絕對是捉弄我的意思……」
千歲絕對是以此為樂才說出可愛這兩個字的。那傢伙講的可愛和真晝所想的可愛是兩碼事,所以周希望真晝別太相信她。
「可愛得我一不留神就……」
「就怎麼了?」
「戳了個痛快」
「戳男孩子的臉真的會開心嗎……」
「非常開心哦?」
讓周來說的話,自己的臉蛋相比女孩子的要僵硬得多,戳起來也沒多少意思。
雖然他不知道真晝到底是對哪裡感到有趣,但若是這種行為本身就會讓她開心的話,那周也沒什麼能抱怨的。
「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明白,畢竟你的臉也軟軟的,手感很好」
真晝所說的惡作劇,周也對著真晝來了一通。
雖然這麼說,摸得太不客氣也會出問題,所以周只是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柔軟的臉蛋。
真晝的臉果然有著女孩子特有的柔軟,摸起來粉粉嫩嫩的,沒有多餘的贅肉,可以說肉感本身就很軟。
她的皮膚保養得很好,水嫩光滑,手感舒服得光是摸著都覺得愉悅。
「既然被真晝摸了,那麼也可以摸回去吧」周找著藉口,輕輕地捏了捏真晝的臉蛋。
她的臉柔軟而有彈性。
真晝用帶有一絲不滿的表情抬頭看著周,所以周怎麼說也不能摸得太過分,就用手指肚子輕撫來安慰她。
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就好像撫摸小貓那樣。
「……嗯」
真晝瞬間就收起來那不滿的表情,露出了懶散的微笑,好像含著什麼似的。
她的笑容很甜,或許她含著的是大量的蜜吧。
(……真的好鬆懈啊)
真晝被男孩子撫摸後露出這樣的笑容,讓周對她的鬆懈感到擔心,再想到真晝根本就不會讓男生觸碰自己的身體這一事實,周就變得有點難為情了。
在一定程度上,真晝對待周是特別的,周體會到這點後,就想要把頭往沙發的靠背上撞了。
為了壓抑住焦躁與衝動,周將手伸向真晝的下巴,這次就真的像是撫摸貓咪一樣活動著手指撓了撓,接著真晝發出了小小的咿呀一聲。
「……怎、怎麼了」
「為了去貓咪咖啡廳,先練練手」
「拿人來練手是想怎麼樣啊……」
「因為真晝很像貓啊。不過也有點像狗和兔子」
「什麼意思啊……」
「就是這意思」
最近周開始了解到,真晝有著貓、狗以及少許兔子的三者合一的氣質。
一開始相遇的時候,她是警戒心非常強烈的貓,但隨著關係變得要好,她儘管不至於像狗一樣見人就親近,但對於已經親近上的人,她則會笑吟吟地跟隨上去。
至於兔子,只是因為在周的心裡,兔子隱隱約約有著害怕孤單的形象,所以他才加上去的。
「讓人想要疼愛啊」周趁真晝沒有嫌棄,摸著她的下巴。接著,真晝小聲嘟囔了一句「明明頭更好」,於是周就坦率地摸她的頭了。
周覺得她就是這種地方像小狗,但沒有特地說出來。
「……如果說我是貓狗兔子……那麼周君就是狼」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是會襲擊女性的人嗎……?」
「不、不是那種意思。據說狼很為同伴著想,非常珍惜狼群中的同伴。雖然說狼群基本是由家庭形成的,在這個意義上有點不一樣吧,不過周君會很珍惜自己能敞開心扉對待的人」
「……或許正如你所說吧」
周的朋友圈非常小,能稱得上交情好的人用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只不過,對於那些交情不錯的人,周想要儘可能對他們好一些,在心裡也珍惜著他們。如果在這一點上被說是狼的話,周或許也沒有辦法否定。
「而、而且……我希望是那樣」
「希望是那樣?」
「……不,沒什麼。然後,周君頭髮毛茸茸的也像狼」
「……那不是狼的特點」
真晝似乎還想說別的事情卻沒有說出口。她摸著周的頭髮,於是周也任由她摸,沒有追問。
千歲注的料理教室之後過了一天,今天真晝也要和千歲玩,她做了周的午飯就出去了。
原文即「千歲」。
即使不做周的午飯,他自己也有辦法解決。但既然真晝規規矩矩地做了要一起吃,他作為得到的一方,當然不好提什麼意見,就接受了真晝的好意。
真晝有點心神不寧地出了周的家門後,周目送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思考該如何度過空閒的時間。
現在剛過下午一點半,這時候出門是沒什麼問題,就像真晝也出門了,但身上沒有安排,周也就提不起外出的興致。如果是跟人玩,他大概還能擠出點精神,而既然沒人玩的話,也不用特意出趟門吧。
那麼問題就是做什麼了。
在家裡能消磨時間的方式相當有限,最常見的
是遊戲和漫畫。可是RPG的話周已經打通了主線,各種支線成就也都集齊了,至於派對遊戲,一個人玩又沒多少意思。
那麼接下來就是漫畫和小說。周基本上沒有攢起來讀的書,讀了好幾遍,情節都記住了。而且周讀書很快,有個一小時,他就能讀完一整個系列的漫畫。
再接著,就沒什麼其他事可做了。周煩惱了該做什麼之後,就暫且進入自己房間,打開了桌上書架里擺著的教輔。
(千歲看到的話,肯定會一臉不解吧)
首先是沒什麼事做,然後黃金周又是有作業的。黃金周之後,還有期中考試在虎視眈眈。
本就喜歡學習的周,就有了學生模範一般的想法:既然沒事做,那用學習來消磨時間就好了。
反正作業總是要做的。為了讓明天出門能無憂無慮地玩,先完成掉學生的本分才是最好的吧。
周的性格認真老實,他就這麼面朝書桌,拿起自動鉛做起了布置下來的作業。
回過神來,已經過了六點,窗外打進來的太陽逐漸西斜。
認真集中精神時,周便會一頭鑽進去,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他苦笑著轉轉肩膀,舒展僵硬的身體。
從房間走到走廊,就能看到廚房了,廚房裡有著身穿圍裙的真晝。
學習時出來上廁所時她還不在那兒,看來是從外面回來了。
能集中到聽不見門口開鎖的聲音固然不錯,但沒去迎接就不太好了。
「歡迎回來,抱歉沒出去接你」
「這個沒關係的……我也沒去叫你嘛。就覺得你是在房間做些什麼呢」
「嗯,在房間寫作業」
安靜的環境下,作業進展得很快,不過做得太認真,身體有些僵硬了。他有點後悔自己沒在學習的時候換換姿勢。
周一邊講話,一邊做著簡單的拉伸。真晝甜甜地一笑,說道。
「很認真呢」
「因為我喜歡先做完作業再玩」
「嗯,我也是。做完作業我也會繼續學習」
「你這比我認真多了吧」
儘管周也喜歡持續學習,反覆把知識往腦子裡寫,但他做得並沒有真晝那麼嚴格。
順帶一提,樹是先做完作業,然後瘋玩的類型;千歲則是先玩,過後才來苦苦哀求的類型。在去年的暑假周已經見識過了,今年暑假的後半段估計又是一陣辛苦。
「習慣之後也沒什麼麻煩的,當習慣成了理所當然,就不覺得這有什麼了」
「真了不起,我也得努力把這個變得理所當然啊」
在不了解真晝努力的人看來,真晝是天才,眾人還評價她是十全十美的才女。而在周看來,她不僅是一個天才,更是一個勤奮的人。
她僅僅是不怎麼表現出來,而從不落下背後的努力,這才造就了她優秀的成績、容貌和運動能力。
由於周知道真晝的勤奮,他只會賞識和稱讚她的努力,而絕不會嫉妒。真晝的能力是千辛萬苦換來的,想要同樣的東西,就必須付出相應的努力。
周打算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成績,儘管他不覺得能達到真晝的水準。聽到他的讚嘆,真晝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眉梢。
「誇我也不會有好處的,最多是飯後有布丁吃」
「咦,那要不我再誇誇」
「真勢利呢」
真晝開心地笑道。周從她身邊走過,打開了冰箱,裡面還真的有布丁。雖然是店裡買的商品,但這店是千歲鍾愛的點心店,周也愛吃這家的布丁。
儘管真晝做的是最好的,但這種布丁也挺好吃,周頓時有了精神。
見到周的神情變得明朗,真晝哧哧地笑著。這時周回過神,微妙地覺得難為情。
「你真的很喜歡吃蛋」
「嗯,喜歡呢」
周點頭肯定道。真晝已經完全摸清了周飲食方面的喜好,沒必要對她有所隱瞞。
結果,真晝不知為什麼,手上拿著洗好的土豆,像是死機一樣僵住不動了。周把頭看過去,想看看是怎麼回事,結果她猛的一下背過了臉。
「真晝?」
「……沒什麼。還有,不打算幫忙的話,我建議你離開廚房」
「你說話突然好沖啊。我是過來幫忙的啦……」
實在不好把家務活交給真晝一個人干,而且過來活動活動,也正好拿來舒展身體。
周穿好掛在廚房架子上的自己的圍裙,接著真晝默默地把幾個洗好的土豆放進碗裡,連著削皮器一起遞來。在此期間她也不看周的眼睛。
「說起來,這土豆是要做什麼的?」
「……本來打算做土豆沙拉,現在決定拿來做義大利煎蛋」
「這變化是不是也太大了?」
「沒問題,我是廚房的主人,應該聽我的」
「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確實沒錯」
這裡是周家的廚房,但做飯的主要是真晝,這間廚房實質上處於真晝的管理下。而且周還不如真晝了解這間廚房,的確應該乖乖聽她的。
不知道真晝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大概是不好的吧。周一邊因為她冷淡的語氣感到困惑,一邊洗好手開始削土豆。
用削皮器削土豆,再怎麼也不會受傷或者失敗。在他悠閒地削著的時候,真晝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雖然換菜單是個臨時決定,但最了解冰箱裡有什麼的就是真晝,應該不會有問題。
「……說起來,你今天去幹什麼了?」
這間廚房很寬敞,讓兩個人站在一起做飯也輕輕鬆鬆——他們正是這麼做的。默默幹活倒沒什麼不好,只是既然閒著,周就拋出了一個話題。這時,真晝忽然身子一抖。
「呃……那個……該說是,她陪我商量,吧」
「是有什麼煩惱麼?解決了麼?」
周其實希望的是真晝有煩惱就來找他商量,但有很多煩惱只有女生之間才能明白,周也不好硬是插手。
「嗯,算是吧,不過具體還要看後面幾天」
「哦,那就好」
既然解決了,周就沒什麼好多說的,要問也不合適,所以他閉上了嘴。接著,真晝怯生生地過來拉扯他的圍裙。
「……周君」
「嗯?」
「那、那個,周君……你喜歡清純的還是成熟的?」
突然的問題讓周眨了眨眼,而真晝只是一臉困擾地抬頭望著周,並沒有講出提問的理由。
雖然周不完全確定,但這個問題,問的恐怕就是明天出門的打扮穿哪種更好。
「穿著合適就好吧」
「說的是周君喜歡哪種」
「可我真的就是喜歡欣賞合適的打扮。穿上本人想穿的衣服,開開心心是最好的」
「……說的是周君喜歡哪種」
「啊這……」
周覺得真晝穿她喜歡的就是最好的,但真晝似乎不接受這個回答。
「我覺得哪種都行。清純的和真晝的氣質比較般配,應該會很可愛的;成熟的能更加凸顯出真晝的美麗。我覺得兩種各有各的好處,都挺合適的,不看到實物的話說不清楚喜歡哪種」
「……周、周君自然而然就會說出這種話哎,真是的……」
「不是你非要問的嗎……啊,那就清純的吧」
看真晝想要周選擇其中一種,周便選了自己相對想看的那種告訴她。真晝轉過身背對周,回答道「那我就穿那件」。
「……我會努力做到讓從容不迫的周君大吃一驚的」
「我覺得那就不叫清純了」
「那就讓周君看得出神」
「做過頭會讓我很為難的」
「請你儘可能地為難吧」
今天真晝說話咄咄逼人,而這也是她的可愛之處。周一面暗自笑著,一面繼續削土豆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