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撿到了離家出走的聲優?(2/2)
說實在的,這真是超絕大危機啊……!
只要被涼花走進來哪怕一步都會全盤完蛋。主要是我的人生會完蛋。
因此,雖然臉色一片蒼白但我還是拼命地為了矇混過關而開口發聲,可是。
「……夜都這麼深了還要?而且,哥哥已經在我之前洗完澡了吧?為什麼還要再淋浴什麼的啊?」
「那個啊!就是忽然間覺得冷起來了想要暖暖身子!」
「只是淋浴的話反而會著涼的吧……。再說,不是昨天才剛從庫房裡把暖氣設備拿出來嗎。」
「不,不是,我還稍微出了點汗嘛!」
「明明說覺得冷,為什麼又會出汗啊。」
「男男男男生是有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內情的!而且……,就是那啥!明明住在同一個家裡還一身汗味的老哥什麼的作為妹妹也不喜歡吧!?」
「在,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呢!?……而,而且哥哥的味道的話我,那個……,還蠻喜歡的……」
涼花扭扭捏捏地說著什麼,但慌了神的我卻完全顧不上這個。
「總,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什麼問題也沒有哦!?請你什麼也不要在意回房間好好休息吧!」
「……總覺得樣子很奇怪呢。」
雖然我拼命渴求涼花能夠儘快離開,但遺憾的是她完全沒有要走的跡象。
「哥哥,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豈止如此,似乎還在涼花的疑念上點了把火。
面對以極度懷疑的口吻說著的涼花,我真心嘩嘩地冒起了汗。
「沒,沒這回事哦?再說我有什麼要向你隱瞞的啊?」
「……仔細想想,從剛才開始就總感覺很奇怪。就算說是因為在進行創作所以將自己代入了角色也稍微吵鬧過頭了一點……」
這話實在太有道理以至於我都無法辯解,可是……
「哥哥,難道說有誰正待在家裡嗎?」
「什!?」
這句正中紅心的話讓我語塞了。
……雖然涼花本來就是個直覺敏銳的傢伙,但那會心一擊算是怎麼回事啊!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呢!?這,這種話有什麼根據啊!」
「並沒有什麼根據。只是下意識地這麼覺得而已。哥哥的話說不定會做出瞞著我讓女生進來家裡這種事……」
我感到涼花的話語中逐漸帶上了怒氣。
而且還漂亮地說對了。話說那個「哥哥的話」又是什麼情況啊……
「不,不不,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吧!?不,不可能……但是,加入。假如萬一哦?要是有這種事的話,那個,你會怎麼辦呢……?」
我邊拼命否定,邊提心弔膽地姑且一問。
「…………會非常地,生氣。」
嗚哇,沒把具體會怎麼生氣給說出來這一點超級恐怖啊!
……不對這該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不妙!太不妙了!要是不想辦法瞞過涼花的話我的人生就會變成妹END(死)的!(狐狸的須02:妹END(死)是出自原文。)
「總而言之,為防萬一讓我確認一下裡面。」
「等,等等涼花!那種那啥的這啥完全不存在的!我推薦你還是快點回去安心入睡吧!」
「……越來越奇怪了呢。這樣的話我就絕對要確認一下了!」
涼花這麼說著試圖打開更衣間的門。就算我慌忙從內側按著,卻還是快要輸給那份大得無法想像是出自嬌小的妹妹的力量了。這怎麼可能!
……不,不管怎樣要是不在這裡做點什麼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於是因焦躁而頭腦一片空白的我。
「我,我現在沒穿衣服啊!」
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把這樣一句話說出了口。
「……誒?」
「就是全裸啊!光溜溜!要是你進來的話,就會目睹我一絲不掛的模樣了哦!你就這麼想看我的
裸體嗎!?」
說真的這真是一段既意義不明又連警告都算不上,甚至我自己都會覺得「啊,這下玩兒完了。」的愚蠢透頂的台詞。
可是,不知為何施加在門上的力量卻忽然抽掉了。
「在,在在在說什麼啊哥哥!哥,哥哥的裸體我,我我我,我很想看!……才怪!不可能會想看吧!那,那種不知廉恥又很吸引人……!雖然乍一看不是那樣但實際上卻很有男人味肌肉也很明顯,話雖如此果然還是不太靠得住可又讓人想要去保護讓人想要被保護光是想像身體就熱了起來之類的是完全沒有的不過被這麼一說的話果然還是沒辦法不去想像——」
「那,那個,涼花小姐……?」
不知道為什麼涼花突然開始連珠發炮般說起了意義不明的話。
我戰戰兢兢地試著搭話後聽到了「哈!?」地吞了口氣的聲音。接著。
「唔,唔唔唔……!哥,哥哥這個笨蛋——————!!」
只留下這麼一席話,伴隨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涼花的氣息便消失了。
在一片寂靜之中,我緩緩地打開門確認了下走廊,但那裡果然已經沒有了涼花的身影。
「什,什麼情況啊……?」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似乎已經從危機中脫離了。
「得,得救了嗎……?哈啊……」
我當場癱坐下來,發自心底地大大嘆了口氣。
雖然一時間還以為會怎樣,但看起來是勉強熬過去了……
「啊咧?怎麼了哥哥?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呢。」
這時,櫻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哈……」地毫無防備地轉過了頭。
可就在那一瞬,我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正處在哪裡置身於怎樣的狀況中。
「…………唔!」
「啊,啊哈哈……。果然這幅打扮櫻也會有點害羞呢……」
位於眼前的,是健康的肌膚的顏色。
剛才還不過是剪影的東西,如今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只有重點的部位僅僅稍微用毛巾遮住了的裸體。
以及,不知是因為淋浴還是出於羞恥而隱隱泛著潮紅的櫻的臉龐。
「對,對對對對不起!」
我像是被彈開似地跳了起來,並一邊保持不往櫻那邊看一邊把放在置物架上的浴巾塞給了她,然後搖搖晃晃地從走廊逃走了。
雖然身後的櫻還是老樣子說著「哥哥的話沒關係的喲」什麼的,但我卻只能在腦海里不斷重複著道歉之詞。
……可是,在這之中卻莫名浮現出了「萬分感謝!」這種話語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嘛,我的災難要是就那樣結束了的話倒是好了……
「……完全給忘了啊」
那之後,我和換上了自己的睡衣(似乎是裝在包裡帶過來的)的櫻回到了房間,這時我終於注意了在這個狀況下的最大的問題。
「我要睡在哪裡才好啊……?」
不能將本應不存在於這個家裡的櫻送出我的房間。
但是我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需要床的人有兩個。
「這種事,只要哥哥和櫻睡在同一張床上的話就解決了喲。」
果不其然櫻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把預料之內(預料到了的我真是悲哀)的話說了出來,可我還沒有自暴自棄到會在這裡點頭說「也是呢」。
「……嘛,我睡地板櫻睡床上吧。」
要說當然的話這也是當然的結論了。
嘛兄妹的話至少,在同一個房間睡也沒問題的吧。
……差不多還是把櫻當成那個看待會比較安穩,這麼想著放棄了的我停止了更多的深究。所以希望大家能不要再過多吐槽了。
「誒誒?那樣不行的啦。櫻,不想給哥哥添麻煩喲?」
「這話還真是讓人覺得高興。」
嘛啊,麻煩的話倒是已經添了一大把了呢。
「而且兄妹在同一張床上睡什麼的是很平常的呀,一起睡吧。」
「這話還真是讓人覺得扯淡!」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平常啊!作為一個有實妹的哥哥我真想這麼高聲主張!
「……嘛的確說不定並不平常,可是哥哥和櫻的話應該還是很平常的!因為哥哥很溫柔所以沒問題的!」
「所以說那種迷之理論是從哪裡——喂!」
像是要蓋過這番吐槽似的,櫻忽然抓住我的手拉了起來。
接著像是要就那樣讓我倒在床上一樣鑽了進去。
「妞呼呼……,哥哥暖暖的……」
她用全身緊緊抱住被強行拉進去的我的手臂,並在轉瞬之間就進入到了就寢狀態。
「喂,喂!放開啊!算我求你了!」
我那悲痛的呼喊也被一句「不——行!」給可愛地踹飛了。
然後櫻閉上了雙眼,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那讓漂亮到我不禁想吐槽「你是野比太同學嗎!」的本領讓我連逃跑的空隙都沒有。(狐狸的須02:野比太同學大家應該都懂……)
「……該怎麼辦才好啊。」
被右臂上的柔軟感觸,以及出浴後的女孩子的芬芳所包圍的我感到暈頭轉向。
這當然不是因為很困,說到底這就不是能睡的狀況。
「而且,為什麼能帶著一副安安心心的表情睡著啊……」
看著櫻的睡顏我用沒出息的聲音輕聲道。
……嘛啊雖然大概是因為她把我跟永遠野誓的作品裡出出場的哥哥角色給混淆了,但究竟要跟他說多少次我並不是那種理想的兄長她才會明白呢?
可惡……,既然這樣乾脆就上了她吧!在男生面前展露出如此毫無防備的姿態有多麼可怕,說不定應該好好教會她呢!
「嗯嗯……,哥哥……。嗯……」
「…………」
但是,看著似乎幸福得無以復加的睡著的櫻,這種想法很快就偃旗息鼓了。雖然也許會被說沒出息或是膽小鬼,但這些我自己也有自覺所以希望不要太責難我。
即便如此,看著女孩子一臉幸福的模樣,並且一想到即使只有一點點自己也為此幫上了忙,就覺得妨礙什麼的實在是做不到。
「……而且雖說是眼下暫時的,但櫻可是『妹妹』啊……」
雖然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口,但這並沒有很深的用意哦?
這是,對了,就是那個,和我平時為了輕小說創作而模仿主人公那樣行動這種做法的一環是相類似的,那種那啥的是完全沒有的希望不要誤會。
「呃,我在對誰辯解啊……嘿。」
在說著這種話的同時,我輕輕地將手臂從櫻懷裡抽了出來。
用著小心注意以防把她弄醒的動作,好不容易從床上抽出了身後,我終於從緊張中解放了出來。
「總覺得,之前好像也發生過這種事。」
回想著暑假時在舞的別墅留宿時的事,我輕聲打開門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一起睡什麼的當然是不可能的,待在同一個房間裡果然也不太好。
下到客廳後我坐到了沙發上,做好了熬過一夜的覺悟。
涼花早上八成會過來叫醒我的,由於必須事前對此加以阻止,所以無論怎樣都不可以入睡。
「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忍著困意恍地這麼說著,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作為一切的元兇的櫻。
……既然已經成了這樣,明天果然還是問一問有關離家出走的詳細情況吧。
雖然因為是家人所以客氣了,但既然我是「哥哥」而櫻是「妹妹」的話,那我就也是當事人了。
「再說畢竟早了這些罪了問一問的權利應該還是有的……,呼啊……」
而後我一邊與睡魔戰鬥一邊打發時間,並落到了用充血的雙眼向第二天起床的涼花打招呼說「……今天偶爾起得比較早呢呢……」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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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雖然有說過請哥哥早點起床,可就算這麼說通宵什麼的請不要再做了。會弄壞身體的。」
「不,不是,感覺有點緊張睡不著啊。」
我和涼花走在去往編輯部的路上,打著哈欠這麼說道。
那之後,通宵了的事一下子就被看穿的我吃了涼花一大通訓斥,不過拜此所賜櫻的事情最後沒有暴露倒是幫了大忙。
然後,為了按照預定去和動畫導演見面,我和涼花一起來到了東京。
關於櫻,在離開家之前倒是已經把要去編輯部,以及回家後要問問離家出走的內情這些事跟她說過了,不過因為那時候她剛睡醒。
「唔嗯……
,知道了啦哥哥……。呣呀……」
所以給的是這種靠不住的回應,但既然是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家裡那就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我說哥哥,不要搖搖晃晃的,請筆直穩健地走。」
或許是對因睡眠不足而步伐怪異的我感到看不下去,涼花握住了我的手。
「哥哥真的是叫人無可奈何呀……!」面對生氣地這麼說著並且不願和我對上臉的涼花,我在心念著「兄長如此不肖真是抱歉了……」向她道了歉。
「去編輯部我還是第一次,請更加振作一點。」
「真正的作者第一次去什麼的,重新想想的話也是很厲害了……」
「嘛雖然並沒有什麼興趣,但和哥哥一起的話就另說了。」
「你說和我一起的話,是指要對我作為永遠野誓的舉止進行監視的意思嗎?」
「嘛,嘛啊就是這麼回事。雖然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但對今天要見面的導演先生,也請作為永遠野誓將自己是戀妹者這一點好好地表現出來。」
「知道啦」,我對不知為何紅著臉轉過了臉的涼花這麼回復道。
如此這般,我們到達了皇幻想文庫編輯部的某座大樓。
進入其中跟前台的人說了之後,沒過多久責編筱崎小姐便到來了。
「呀啊呀啊老師,要你專程過來真是抱歉。美少女涼花妹妹也是,歡迎來到這裡。有好好和老師培育愛情嗎?」
「誒?啊,那個,是……」
「請不要用荒唐的招呼方式迎接人!涼花也不用耿直地配合!」
「呼呼呼,不需要客氣哦?不管怎麼說都是和涼花妹妹結伴來的嘛,老師應該更多地把自己是妹控這件事表現在人前。」
和涼花一起來是因為她是真正的作者,不過這種事當然不可能說得出口,我除了「咕奴奴……」地閉嘴以外便別無他法。
「就,就是啊哥哥。就像筱崎小姐說的,應該作為永遠野誓更多地把戀妹給表現出來!……當,當然了對我來說是困擾的事,但這是妹妹的義務所以我會忍耐的!」
「哦哦,多麼能幹的妹妹啊!今後老師的事也拜託了!」
「我,我知道的。作為妹妹的義務徹底地協助哥哥的作家活動,我是抱著這樣的打算的。請交給我吧。」
為什麼這兩個人會這麼意氣相投啊。
「那麼,這就跟我來吧。」
這麼說著筱崎小姐把我們帶到的,是位於編輯部內的商談房間。
可以看到那裡面已經有人在了,正背對著我們坐在那裡。
「不好意思久等了。」
筱崎小姐對那個背影出聲道。
可那個人不知為什麼沒看到有什麼反應並「哈啊……」地輕嘆了口氣。
「餵櫻田,怎麼啦?」
「……誒?啊,抱歉前輩。稍微在想事。」
再次被搭話後終於回過了頭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
整理得英挺瀟灑的髮型,柔和卻不失精悍的面容。自眼睛後向這邊射來的視線理智而又銳利,可整體的氛圍卻又十分清爽。
典型的帥哥啊……,就在這麼想著的我稍微被壓倒了的時候,筱崎小姐站到了我們中間。
「老師,這傢伙就是擔任本次動畫化的導演的櫻田。」
被介紹之後,那位青年向這邊低頭行了禮。
「初次見面,在下是從事動畫導演的櫻田樹。請多多指教。」
「初,初次見面,我是永遠野誓。請多多指教。」
這無比禮貌的致意讓我也伴著緊張回應了,而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了某件事。
「……啊咧?櫻田樹,該不會是……?」
「你猜的沒錯老師。這傢伙就是那個櫻田樹本人。」
聽到筱崎小姐的話,我感到自己內心的緊張度急劇升高了。
要問原因,說起櫻田樹的話那可是宅業界無人不知的大牌動畫導演。
……沒,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會接手涼花的,作品……?
「對於今天能和永遠野誓老師見面,我一直倍感期待。老師的《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我覺得真是一部名作。能夠負責它的動畫化,作為一個粉絲我很是高興。」
「那,那可真是萬分感謝!」
而且被高度讚揚後我越發焦躁了。
「請表現得更加坦蕩一些。」,涼花小聲地如此提醒了我。
「……還有,不把我也介紹一下的話會顯得很失禮的。」
「啊,確實是呢……。這傢伙是我的妹妹,名叫涼花。今天是,那個……,這傢伙說想要來參觀學習一下所以就帶來了。攜著家人前來還請見諒。」
「初次見面,我是永見涼花。今後哥哥就要給你們添麻煩了,還請多多關照。」
配合著我的話,涼花打了個盡顯完美大小姐風範的招呼。
誰能想到像這樣坦坦蕩蕩的涼花居然才是真正的永遠野誓呢。
「……永遠野老師的,妹妹……?」
「沒錯,涼花妹妹是在暗地裡支持著老師的作品的存在。承受老師那稱得上是無限的欲望,每天都為了作品創作而提供協助。說她是最大的功臣也不為過,你可不能對她失禮哦。」
「你都趁亂做些什麼鬼扯的介紹啊!?」
聽到筱崎小姐的妄言,我連扮演妹控都給忘了不由自主地吐槽道。
……不過我覺得這裡吐槽也沒關係!就算是妹控,被人覺得是個腦袋上頂著「變態」這種單詞的人物到底還是敬謝不敏啊!
「那個,這個人的話還請九成九都不要聽進去——」
但是,正當我打算滅火時,我卻發覺櫻田先生正以一副略顯呆然的神色凝視著涼花。
「……請問怎麼了嗎?」
涼花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歪過了頭。
「啊,不……!抱歉,稍微發了下呆。」
於是櫻田先生猛地回過神道了個歉。……怎麼回事啊?
大家都就座之後,筱崎小姐再一次向我們介紹了櫻田先生。
櫻田導演年僅二十二歲就擔任了動畫導演,首部作品便大獲成功從而一躍成名,以此為開端之後發表的所有作品都獲得了高評價因而被稱為動畫界的年輕天才。
即使是基本處於文字領域因而對動畫業者的情況不甚了解的我,對櫻田導演的作品也是無一不知的。
描繪了宇宙開拓期的少年少女們的冒險的大熱門動畫《拉格朗日》、雖然是搞笑風但卻將纖細的少女戀心表現得感人至深的《夏雫之戀》、以深沉渾厚的故事和充滿魅力的世界觀不僅是日本在海外也得到了很高評價的黑暗系幻想作品《黑鐵的諸神》等等,這幾年間超有名的作品名被逐個從筱崎小姐嘴裡報了出來。(狐狸的須02:《拉格朗日》的原文名字為標準音譯、《夏雫之戀》的原文名字為《夏の雫は戀をする》,《黑鐵的諸神》原文名字為《黒鐵の神々》。)
我再一次為出現了如此厲害的人物而感到戰慄,可是,
「原來如此,是位頗有實力的導演呢。」
由於涼花本人別說是動畫就連對宅業界都知之甚少,因此只是用這種感覺回以了淡然的感想。
就算我對她說明了那是有多麼厲害,她也只是說了句「是這樣啊。」便完事了。
雖然也會惹動畫粉絲生氣,但我的妹妹就是這樣的傢伙所以還請原諒她吧。「作為輕小說作家會如何呢?」,雖然我也會這樣想。
「……不過話說,真虧能你請到像櫻田先生這樣的人物呢。」
「這有什麼,畢竟是要將老師的作品給動畫化。導演也必須得與之配得上才行。而且櫻田自己也是因為初次執導妹系作品而興趣滿滿,事情很快就定下來了。」
雖然筱崎小姐說得若無其事,但實際上這是非常厲害的事。
「老師就吃下定心丸,看著老師作品的美妙之處向全世界流傳就好了。無論是作為編輯還是作為大學的學姐,這一點我都能保證。」
「這麼說起來櫻田先生稱呼你為學姐呢,是曾就讀於同一所大學嗎?」
「是的,這傢伙自那時候起就已經展露出才能的冰山一角了。把自製的短篇動畫上傳到Niconico引起了很大反響——」
就在我和筱崎小姐說著話時,涼花和櫻田先生的對話自旁邊傳了過來。
「身為妹妹的你在為老師的創作提供協助這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
「但是,老師的作品可是直線球到過頭的妹控作品哦?即便如此你也……?」
「雖,雖然那的確是非常遺憾,但我也是身負作為妹妹的
義務沒辦法才……!哥哥真的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戀妹者因此我也深感為難就是了!」
面對櫻田先生的疑問,涼花以一如往常的調子回答了。
嘛,涼花那邊就算我不做什麼配合估計也不會出漏子因此可以安心坐視。雖然也不是沒覺得她的妹控展示做得有些過頭就是了。
如此這般,初次見面的介紹也迎來了結束。
「永遠野老師,可以稍微打擾一下嗎?」
櫻田先生忽然戴著一副嚴肅的神情向我搭話道。
正當我感到氣氛似乎有些變化時,「我有些事想問問老師。」,櫻田先生如此繼續道。
「老師認為所謂的妹妹的可愛之處究竟是蘊藏在哪裡呢?」
「誒?可愛之處嗎?」
「是的。在動畫化的時候我希望也能把老師的想法反映出來。」
「啊,啊啊,是這麼回事嗎……」
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提問稍感驚訝,但聽了這話我理解了。
在這種時候表現出永遠野誓的風範,回以妹控式的答案就是代理人的工作了。
「是呢,果然還是年紀比自己小以及家人的這層關係吧。還有『哥哥』這個特別的稱呼方式我覺得也很重要。」
「原來如此。不過說是妹妹但根據嬌羞的情況角色也會千差萬別,老師認為怎樣的妹妹比較好呢?」
「那個嘛,我覺得果然還是自己作品的女主角佑花是最好的。」
「為什麼在種類繁多的屬性當中,老師會被妹妹所吸引呢?」
「……就算要問為什麼我也只能用沒來由來回答啊。」
「難道沒有對那個『沒來由』的部分做過分析嗎?」
「分,分析嗎?」
我對櫻田先生那接二連三發來的提問畏縮了。
……總覺得在不知不覺間感受到了一股自櫻田先生發出的正體不明的壓迫力。
話雖如此,看到扯著我的袖子用眼神送來「請振作一點」的示意的涼花的身姿,我了解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而打起了精神。
「對,對了!妹妹啊,是身負要受兄長守護的命運的存在,所以比起其他的屬性要更具神秘性!這種可愛之處是唯有妹妹才有的,像這種部分我覺得也是吸引我的地方!」
我勉強把轉瞬間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東西給像樣地吐了出來。
……畢竟在妹控演技這方面我至今已經跨過很多次危機了啊。
時至如今又怎麼會被這種程度的狀況給難倒——……雖然我是這麼想的。
「妹妹這個屬性經常因由血緣帶來的背德性、反社會性,以及道德倫理等的問題而被訴諸人前,這方面你是怎麼想的呢?」
「誒?那,那個……」
「不過最近,雖說主要是見於黃油業界等的動向,但像那種無視了血緣帶來的背德性等問題的妹系劇本也出現了。關於這一點你有何想法呢?」
「不是,那個——」
「在神話等之中兄妹婚姻這種現象有著相當的普遍性,對於這一類的文化性的背景你有什麼見解嗎?」
「所,所以說——」
「只要加上了妹妹這一屬性,除此以外的屬性無論有哪種都能夠愛上,你會這麼覺得嗎?即使是外星人妹妹,或者是植物妹妹,又或是蟲子妹妹,甚至是中子妹妹什麼的。像這類的思考性試驗你有做過嗎?」(狐狸的須02:這裡的中子就是構成原子的粒子之一的中子。)
「誒誒誒!?」
面對這如機關槍般一個接一個飛來的提問,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雖說能靠演技完全帶入永遠野誓的角色中,但實際上我並不是什么妹控。就算已經能夠做到邊說著「我最喜歡妹妹了哦」邊摟住身邊的涼花的肩膀,可被問了這麼核心的問題,雖說不是絕對但我答不上來啊。
……再說最後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麼鬼!?
「餵櫻田,都寫出了那樣的妹控作品了,永遠野老師自身當然應該是妹控了。這種程度的提問沒有理由回答不出來的。」
「雖然也許是這樣沒錯……」,聽到這句回應筱崎小姐也困惑了起來。
「……還是說該不會,永遠野老師的戀妹癖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嗎?」
「才,才沒有這回事!」
就在這時,涼花探出了身子反駁道。
……但就在那瞬間,櫻田先生的雙眸似乎愈發銳利了起來。
「的確呢。畢竟已經寫出了那樣的神作,不可能會有這種事的。……正因如此,我必須要確認一下。永遠野老師是有多么妹控。」
在櫻田先生銳利的視線下,我仿佛被箭矢釘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永遠野老師,我再問一次。這邊的永見涼花小姐是老師的妹妹對吧?那麼作為妹控,老師當然也對她出手了吧?」
「誒誒?不,不是,對實妹出手什麼的不可能會做吧!?」
「是妹控的話,是否是實妹什麼的應該都是無關緊要的。只要那是『妹妹』,向其追尋萌點不就是正確的控妹方式嗎?」
「就,就算是那樣但不可跨越的一線這種東西也是有的啊!」
「……這話可真讓人無法覺得是出自永遠野老師之口呢。」
……不是,為什麼會露出像是失望一樣的反應!?
「鑽到妹妹的床上翻來滾去並嗅其芬芳,在妹妹淋浴時滿臉笑容地一起進浴室,用全身感受妹妹剛脫下的過膝襪的餘溫,這一類的行為平日裡就有在做吧?」
「這種事鬼才會做啊!」
「為,為什麼呢?你是永遠野誓吧?那麼品嘗妹妹泡過的洗澡水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種變態行為要是理所當然那還得了!」
雖然涼花在一旁說著「哥,哥哥——」並拼命扯著我衣服的袖子,但我對櫻田先生那荒唐無稽的話反射性地予以了否定。
……的確我是涼花的代理人,並且身負必須要扮演創作了超妹控作品的永遠野誓這一角色的職責……!
可是啊,最壞的情況下我被認為是個戀妹的變態鬼畜兄長倒也罷了,可涼花被當成這件事的犧牲品什麼的,即使是演技我也絕對無法接受!!
因著這份信念,我連演技都給忘了發出了反駁——
「……真遺憾呢。永遠野老師……」
那說不定,是比我所想的更為致命的事。
「你根本不明白什麼是『妹控』。」
櫻田先生這麼說完,露出非常悲傷的表情搖了搖頭。
「幻滅了。沒想到那部神作的作者,會是個對妹妹僅有這種程度的思戀的人……,有種遭到了背叛般的感覺。」
「……誒?那,那是什麼意思。」
「永遠野老師,我從你身上沒有感受到絲毫對妹妹的熱烈情感。明明如此卻寫出了那樣的神作這真讓人難以置信呢……。偶然真是種殘酷的東西。」
櫻田先生自席上站了起來,於是筱崎小姐慌忙說道。
「喂,喂,忽然之間到底是怎麼了?」
「學姐,非常感謝你今天能準備這樣一場會面。托此之福有關動畫的方針算是定下來了。」
方針……?正當在場的所有人這麼想著歪過了腦袋時。
「我是不會把不懂得妹控的人的妹妹角色給原封不動地描繪出來的。動畫化的時候,我將在把我的理解反映出來的基礎上對妹妹角色進行改變。」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我感受到了仿佛天靈蓋被猛擊了般的衝擊。
改變角色——那是對原作粉絲而言發音如同噩夢一般的單詞。
「誒?你說改變……」
但是沒有那類知識的涼花聽到櫻田先生的話卻呆然了。
「請,請等一下!改變角色什麼的……,為什麼突然就!」
「那都是因為你,永遠野老師。」
面對我的抗議,櫻田先生斷然回答道。
「你的作品確實很優秀。但是,你自身卻並不懂得妹控。要將神作動畫化並呈現給眾人,角色的改變想來是必須的。」
「請,請別開玩笑了!我是毋庸置疑的妹控——」
「這一點,你能從心底里發誓嗎?」
聽到櫻田先生的質問,我打算用「當然了!」來回答。
但是,不知為何話卻沒能接著說出口。
其中的理由,我是知道的。我並不是真正的妹控。
在這裡做出說著「看吧,我這不是妹控得厲害嗎。」並抱住涼花用臉蹭一蹭的演技本身應該是做得到的吧。可是,在櫻田先生那率直的視線下,我實在不覺得這種流於表面的妹控行徑能夠行得通。
「哥哥……?」
涼花擔心似的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我卻像是當場石化了一樣無法動彈。
「那麼告辭了。」
一會兒後櫻田先生向我們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看著筱崎小姐慌忙追逐他而去,一時間我卻依舊像是被縫在了那裡似的,除了停留在那裡以外別無他法。
▼
「改變角色真的就是指字面上的意思嗎!?那種事絕對不行!鑲嵌在角色中的我的感情——不對!故事就會歪曲了不是嗎!?」
這是發生在走出當地的車站,回往家裡的路上的事。
那之後,通過我的說明認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涼花就一直在像這樣生著氣。
「……嗯,完全同意。雖然動畫化時原作的故事被改變這種事並不是那麼少見,但角色發生變化卻是不可以出現的情況啊……」
這種荒謬的事態,無論是作為代理人還是作為一個原作粉絲我都不願意接受。
但是,涼花聽完我的話卻「呣……」地一臉不悅地瞪了過來。
「如果哥哥也這麼想的話,為什麼那時候不再多反駁一下呢。」
「唔咕……,這個我剛才也解釋過了吧……」
因為我不是真正的妹控。
靠演技的話,雖然不是絕對但也實在不像是能夠讓櫻田先生信服。
「如果靠演技不行的話,那就在那時候轉瞬間覺醒成妹控就好了呀!」
「別強人所難啊!能在危急關頭一下就覺醒的只有少年漫畫以及輕小說的主人公而已啊!」
「……所以,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看著以不善的雙眸射來嚴厲視線的涼花,我說著「不是這種時候……」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不管緣由如何,因我的錯而變成這種狀況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身為代理人的我給涼花添了麻煩的這份窩囊。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打破這個局面。正因如此。
「既然事已至此,哥哥就必須不再是演技而是要真正地變成妹控!」
平時的話會用「胡說八道什麼啊!」頂回去的涼花的這番台詞,唯獨這次我不得不點了頭。
「期限到下周為止。筱崎小姐為我們創造的會面,可是實質上的最後的機會了喲。在那之前,哥哥必須要變得打從心底里喜歡妹妹這種存在,並對其心懷能夠貫徹一生的愛情!」
涼花這麼說著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總感覺你,與其說是憤怒看起來倒更覺得像是燃起來了呢。」
「什!?說說說什麼呢哥哥!我,我並沒有覺得這是預料之外的好機會什麼的哦!?雖然倒是想趁這個機會讓哥哥在真正意義上變成妹控,但那並非出於個人的願望最多也就只是要讓哥哥能夠更加圓滑地履行代理人的職責這層意思!」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所以別揪我的領子!」
「知,知道的話就請不要產生奇怪的誤解……!」
涼花這麼說著鬆開了手後,滿臉緋紅地飛快轉過了臉。
「不過,妹控嗎……」
雖說是自作自受,但我再次感到事情變得大條了。(狐狸的須02:此處的自作自受原文為日語俗語「身から出た錆」。)
在有著實妹涼花的我看來,妹妹這種屬性一直是種無法理解的東西。
我也是個宅男,有著妹屬性並且覺得很可愛的角色也是有的。
……比如說涼花作品的女主角——佑花那樣的。
可那最多也就是因為角色本身很可愛,並不是妹妹這個屬性怎麼怎麼樣。這樣的我事到如今真能夠覺醒成妹控嗎……?
「可沒有躊躇的空閒了喲。畢竟期限只有一周而已呀。」
順便一提,那個一周指的是能再次見到櫻田先生是在一周之後的意思。
那之後,追著櫻田先生而去的筱崎小姐回來後,說她已經創造好了下周再見一次面的機會要我們在那時想辦法讓櫻田先生改變想法。
要是不能在那時讓他接受,就會被製作成角色發生改變的動畫了……
「話說,沒有原作者的許可就能做那種事也太奇怪了!」
「嘛,動畫和原作是不同的東西——這種側面倒是有的……」
心不在焉地如此回應再次氣憤起來的涼花的同時,我也察覺到自己時至如今依舊在躊躇著。
……不,事情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我也沒有迷茫的權力了。
為了涼花的作品,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覺醒成妹控。
即使,會因此而變得愈發被涼花所討厭——那也只能當成自食其果來接受了……!做好覺悟吧……!
「……好,那麼我回去後立刻就去買妹系作品——」
「回去後立刻就開始特訓喲,哥哥。」
「誒?」
看著蓋過我的話說道的涼花,我不禁漏出了呆呆的聲音。
「在發什麼呆呢?我說了回去後要開始成為妹控的特訓。」
「不,不是……,你陪我一起嗎……?」
「那,那不是當然的嗎!這可是跟妹妹有關係的事呀,我不協助的話要怎樣啊!」
「可是,那個……,妹控哦?兄長迷戀上妹妹什麼的,不會覺得噁心嗎?」
「不如說熱烈歡迎——才怪!這這這這種側面雖然說不定也有,但現在是緊急事態嘛!說到底是跟永遠野誓有關的事情呀!占了便宜或是走了大運什麼的,那種事情放到一邊兩個人協力合作是理所當然的!對吧!?」
「對,對哦!?」
被涼花的氣勢所壓倒,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的,的確這對涼花來說也是無法坐視不理的事態啊。
「謝謝你涼花……。那個,明明因為我的錯給你添了麻煩……」
「沒,沒有,最多只是因為事態緊急而已!比起這種事,接下來會徹徹底底地把妹妹的好處灌輸給哥哥的,請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我們正好抵達了家。
涼花紅著臉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並就這麼把手搭到了玄關的門上。
我鼓起幹勁,再次下定決心不管怎樣要只把變成妹控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那個瞬間我忽然生出了種違和感。
……啊咧?我,好像把什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那到底是什麼,一下子想不起來。
但是,沒有任何問題。要問為何——
「歡迎回來!哥哥!」
因為在看到從玄關的門的對面,不知為何以裸體圍裙這種難以置信的打扮飛奔出來的櫻的瞬間,我全都想起來了。
仿如花朵綻放般的櫻的笑容,以及紋絲不動的涼花的背影。
要給這幅光景起個名字的話,我覺得除此以外一定再無其他了。
「……哥哥?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嘰嘰嘰……」,看著用如同生了鏽的機器人般的動作轉過身來的涼花,我在心中如此低語。
「地獄的開始」——
櫻田樹
Sakurada It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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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24歲
身高:180cm
興趣:拍照攝影
喜歡的東西:咖啡
討厭的東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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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宅業界有名到可謂無人不知的動畫導演。自以二十二歲這一年輕的年紀完成出道以來,所發表的作品全部受到了高度評價。這次擔任了永遠野誓作品的動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