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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發展成和妹妹去約會這件事,大體上是我不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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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哥哥是有多大意啊……!」

「萬分抱歉……」

對抱著雙臂神色苦悶地俯視著我的涼花,我只能垂首道歉。

現在,我正在自家的客廳里接受著涼花的說教。

自然,說教內容的中心除了「你真的是永遠野誓吧?」這句舞所說出的衝擊性的話語以外也別無其它了。

那之後,我勉強躲過了舞的不斷追問,最後如逃亡般地回了家。

然後,一看到已經先到家的涼花,我就立刻把一連串的事情報告給了她。

……她當然是生我的氣。應該說,是處在現在進行時地生我的氣,沒錯……

「哈……,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的感覺呢……」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責任……」

「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問題是接下來要怎麼辦。」

雖然涼花冷靜的聲音讓我獲得了些許救贖,但在這種時候保持振作原本不應該是兄長的職責嗎?當這份想法浮現出來,心中的悲慘感讓我不禁想哭。

「首先整理一下現狀吧。哥哥,請把詳細的狀況再說給我聽一次。」

「啊,嗯。我把自己的原稿帶去了學校。接著,那個被舞看到了,她覺得這和永遠野誓的文風不是完全不一樣因而產生了懷疑……」

「把原稿帶去這一點也是問題,不過為什麼會輕易就被看到啊。」

「不是,我沒想到在體育課時書包會被她給打開……」

現在想想,一開始被她看到原稿的時候就應該警戒起來的……

「……說到底,哥哥對冰室同學也太沒有防備了不是嗎?」

「我,我並沒有這種想法。」

「不,客觀來看,哥哥對冰室同學太放縱了。本來就因為是同班同學而能有很多在一起的時間了,在此之上還經常黏黏糊糊的……。我也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我也……?」

「哈!?不,不是,沒什麼!總,總而言之!我想說的就是,哥哥平時應該多對冰室同學採取強硬的態度!」

「就算你這麼說……。那傢伙是個跟蹤狂這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不讓我研究的話就把你是永遠野誓這件事暴露給全校學生。

被如此威脅,我落到了對舞的在不出現實際損害的範圍內的跟蹤狂行為予以容忍的田地。

「唔……,可,可是,即便如此我認為哥哥也還是太善良了點……」

從我的角度來看我對舞應該是相當嚴厲的了,但涼花似乎很不滿。

話雖如此,對身為輕小說作家為了寫出有趣的作品而拼命努力(其方法的對錯先放到一邊)的舞完全採取冰冷的態度,我也是有些牴觸的。

……要涼花來說的話,這說不定也是一种放縱呢。

「難,難道哥哥,對冰室同學,那個……,很在意嗎……?」

「誒?嘛,她當然是個讓我在意的傢伙……」

對跟蹤狂行為不以為意放任自流,還是比較強人所難的吧?

「怎,怎麼會……!?那哥哥果然是對冰室同學……!?」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沒事吧?而且,我對冰室同學……,什麼?」

「那,那麼可怕的事,請不要讓我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不是,完全意義不明啊!?」

涼花輕聲嘟囔著「冷,冷靜點啊我……」和「那種事是不可能的……」之類的話。……什麼情況啊?

「不,不論如何……,現在必須要解決眼前的問題……。哥哥,這之後心存疑念的冰室同學情況如何呢?」

「我姑且是找了個說辭。因為是很早以前寫的作品所以文風不一樣。」

於是她就對我說「所以品質很低呢。」,讓我愈發受傷了……

「……但是她好像並沒有接受,之後也問了我好幾次一樣的問題。」

「哥哥真的是永遠野誓嗎……對吧?」

我點了點頭後,涼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原來如此,從這句話可以推測她雖然有所懷疑但並沒有把握呢,是這樣嗎?」

「你說的沒錯。我想舞那傢伙大概也就是處在半信半疑的級別。要是她有所確信的話,肯定會追問得更緊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今我是否是安全回家都值得懷疑。

「……是呢。僅僅是文風的不同就懷疑哥哥是不是永遠野誓,這作為一個想法來說跳躍終歸大了些。可是,疑念一旦萌生便很難消除了吧。根據的有無說不定已經關係不大了。」

確實,也許就像涼花說的那樣。

雖然沒有根據,下意識地這麼認為,即是所謂的直覺的世界。

並非理論性的東西,但也可以說正因如此才根深蒂固。因為是直覺。不論怎樣否定也很難認同,無法撥雲見日。而且這回那份直覺還誤打誤撞地中了,下意識地否定的話語也就更加沒法讓人感受到說服力了吧。

「也就是說,即使哥哥嘴上再怎麼否定,冰室同學會接受的可能性也很低呢。」

聽到涼花冷靜的分析,我「唔……」地語塞了。

那該怎麼辦才好啊?我如此在心中考慮著,卻浮現不出任何好主意。

「…………原來如此。」

可是,涼花邊把手搭在嘴角,似乎不斷地在想著什麼。

「……總之,只要在完全露餡之前掃除冰室同學的疑念就好了對吧。」

「你想到什麼了嗎?」

「是的……。誒嘿,誒嘿嘿……,誒嘿嘿嘿嘿……」

「涼,涼花!?」

不知為何涼花突然就散發出一身愜意幸福的氛圍誒嘿誒嘿地開始笑了起來。

「這,這並不是危機,反而是個機會不是嗎……?順,順利的話,就能和哥哥…………,誒嘿嘿嘿……」

「喂,餵涼花!?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快點恢復正常啊!」

我抓住涼花的雙肩搖晃起來。

「……哈!?什,什麼事!?怎麼了哥哥!?」

「那是我該說的話哦!?還以為你進入了神遊狀態,忽然又笑了出來……。而且,剛才你還說這是個機會什麼什麼的。」

「說,說什麼呢!?我說的應該是這並不是危機,反而是個危機不是嗎!?」

「那根本就沒有反而吧!?無論哪邊都是危機吧!?」

「那,那種細節無關緊要!比,比起這個,我已經想到了打破這個現狀的方法了!」

「什,什麼……!?」

真的嗎……?不,不愧是身為完美超人的我的妹妹大人。

「這個方法既能消解冰室同學的疑念,又能順帶讓我和哥哥卿卿我我……。誒嘿嘿嘿嘿……,正可謂是一石二鳥!」

「誒?你說一石二鳥,第二隻鳥是什麼呢……?」

「這,這只是一種措辭!哥哥對細節太過在意了!」

「誒誒!?是我不好嗎!?」

「反,反正。掃除冰室同學的疑念的方法是有的,但這必須要藉助哥哥的力量。」

「那,那本來就是我的錯嘛。任何事我都會做的。」

「誒?任,任何事?那,那從現在就,在額頭上,親親親……。」

「額頭……?」

「不不不不是!?沒,沒什麼!可不能在這裡著急啊我!還有,哥哥也請不要輕易就把『任何事都會做』這種話說出口!」

「誒誒誒!?又是我不好嗎?」

完全無法釋然啊!?

滿臉通紅地瞪著我的涼花正把手抵在胸口上做著深呼吸。

她低聲說著「哥哥也真是的……」,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然後,那個方法是什麼呢?我該怎麼做?」

「最關鍵的是,要把哥哥就是永遠野誓這件事,用行動而非語言來展示給冰室同學。」

「原來如此。具體來說呢?」

我這麼發問後,涼花又一次染紅了臉頰朝我瞪了過來。接著——

「請,請哥哥,和我卿卿我我!!」

………………哈?

剛才這傢伙說了些啥?我感覺好像聽到了卿卿我我怎麼怎麼樣……?

「……那什麼,卿,卿卿我我!?卿卿我我……,就是指那個卿卿我我吧!?那那那那是什麼意思啊!?」

「請請請請冷靜一下!現現現現在就開始說明!」

說出這話的涼花自己根本看不出來哪裡冷靜啊!?

「請,請不要貿然做出判斷!這其中可是有非常重要的理由的!總,

總之請先聽我說!」

「好,好的!」

被涼花的兇猛氣勢所壓倒,我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聽,聽好了哦?為了要讓冰室同學確信哥哥就是永遠野誓,哥哥必須要演繹出完美的永遠野誓形象。到,到這裡為止能明白吧?」

「哦,哦!」

「要,要說完美的永遠野誓形象,考慮到作品屬於妹系這一點,從邏輯上來歸結的話果然還是可以想成作者也是喜歡妹妹的,喜歡得不得了的,並且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妹妹的,這樣一個人物。」

「哦!…………誒?」

「也,也就是說,哥哥要讓冰室同學看到一個對妹妹喜歡得不能自已的輕小說家永遠野誓!這麼做的話冰室同學的疑念必然就能一掃而空了!為,為此,就有必要實際和妹妹做出卿卿我我的舉動!雖,雖然心中萬般遺憾,但我作為真正的作者也不得不加以協助!」

「稍,稍微等等啊?」

「什麼啊!」,涼花隱帶怒氣地回話道。

「就,就是說,為了要讓舞認同我就是永遠野誓要把我跟妹妹……,也就是跟你卿卿我我的場面展現給她看,是這麼回事嗎?」

「簡,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涼花紅透了臉點點了頭。……果,果然是這樣嗎?

那麼做的話感覺確實可以給舞植入我就是永遠野誓這一印象,可是,和實妹卿卿我我實在是……

……不不,都是因為我的錯才變成了這樣哦?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如果不這麼做就不行的話,不管是要和涼花卿卿我我還是別的什麼,做任何事的覺悟我都有。

但是,就算我沒關係,問題是——

「涼花,你沒問題吧?」

「哥,哥哥指的是什麼呢?」

「和我,即使說是演技,卿卿我我什麼的……」

對涼花而言,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既靠不住又經常添麻煩的老哥而已。

雖然現在像這樣在當著代理人,可不久前關係還冷淡生硬,她內心深處討厭著我這件事應該並未改變。

「沒,沒問題的!不如說能和哥哥卿卿我我反而很幸運——」

「什麼很幸運啊?」

「雙,雙雙雙馬尾還真是種不錯的髮型啊不是嗎,我開始這麼想的今天的這個時候!所以絲毫沒有問題!」(狐狸的須02:雙馬尾日文為ツインテール,幸運這裡是ついてる,兩者發音很接近,涼花這裡是說漏嘴慌忙彌補,因此硬掰了個雙馬尾出來。)

雖然不太明白,但涼花頂著紅彤彤的面孔這麼斷言道。

總的來說就是,這傢伙心裡也不樂意,可為了打開局面因此也會盡力是嗎?

……和涼花卿卿我我什麼的,對於沒有妹控屬性的我而言是件難以想像的事,這方面涼花應該也是一樣的。

也是啊。明明是這樣,我這邊還要躊躇不前是想怎麼樣啊。

……對不起涼花。因為蠢蛋哥哥的錯害得你要奉陪這種事。

可是,涼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只能上了……!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下定決心了。為了抹消舞的疑念,把我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展現給她看吧!」

「不,不愧是哥哥!就是這種氣魄!趁,趁這個機會卿卿我我個夠吧!」

「啊啊,給你添麻煩真是對不住,因為是演技所以忍一忍配合我一下吧。」

「不,不會啊,我並沒有覺得麻煩,演技什麼的也不需……」

「誒?」

「什,什麼也沒有!總之哥哥只要變成一個喜歡妹妹,平日裡就跟妹妹卿卿我我的人就好了!」

「是,是啊。因為是演技所以即便是那種角色也沒問題呢!」

「沒。沒錯!和妹妹卿卿我我什麼的是天經地義的啊!」

對啊是呢啊哈哈哈哈,我和涼花相視而笑。

雖然有種對話略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但畢竟狀況如此,若是不以最高漲的情緒不管不顧地前行的話感覺就無法克服過去了,實屬無奈。

我把浮現出來的種種疑問趕到腦中一角,只集中在了解決問題上。……細微的事情,現在不能考慮!

「那,那麼,既然已經決定好了,就必須訂立好縝密的計劃,例如展現給冰室同學看的地點和狀況等等!但在那之前,作戰名是必不可少的呢!」

「嗯?作戰名是什麼?」

「今後,就把這個計劃稱呼為『寫妹系輕小說的作家自然是妹控作戰』!哥,哥哥也請這樣稱呼!」

「哦,哦?……不過,那是必不可少的嗎?」

「當,當然了!將現狀以一句話加以表達是很重要的喲!來,請哥哥也說一遍吧!」

「好,好吧。寫妹系輕小說的作家自然是妹控作戰啦!」

沒錯喲就是嘛啊哈哈哈哈,我們倆再次一齊笑了。

那之後,保持著不變的高漲情緒所展開的作戰會議持續到了深夜,而後,我們兄妹的共同作戰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永親永親,這邊就別管了拜託你去整理書架吧~」

第二天午後。我身在打工地的丸貓書店的後院中,如往常般翹掉收銀工作前來的江坂小姐則是撲到了我的背上。

「……店內不是由江坂小姐負責的嗎。」

「輪班是種隨機應變地調整的東西喲~」

說著這樣任性的話並在我背上軟趴趴地溶化開來的這個蘿莉娘是這家丸貓書店店主的女兒,同時也是我打工的前輩。

外表上是個明明看起來是小學生,實際上卻是大學生,並且是已經成年了的極度危險的蘿莉化身,但論起內在卻又是個充滿大叔氣息的讓人搞不懂的人。順便一提,她也是個深度宅。

「顧客直接點了永親的名嘛,作為店家必須得給予回應呢~」

「這裡什麼時候開始從書店轉變成了牛郎俱樂部啊!?」

「這是親愛的舞的請求呀,姐姐這不是在為你著想嘛~」

明明看起來就是個逞強的小學生,可因為真的是姐姐所以很頭疼……

先不管這個,舞那傢伙果然還是來了嗎。

結業儀式以後,為了不和舞接觸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裡,可她還是一如預計地來了。

「……我知道啦。給別的顧客添了麻煩的話也很困擾,我這就去前台。」

我說完後離開了後院。但,不知為什麼江坂小姐就這麼黏在我背上跟了過來。她並不是要跟我交換接手退書工作嗎……

在收銀台處把江坂小姐從身上剝下來後我走向了書架,舞立馬就冒了出來,簡直像是在說我等你很久了似的想要擋在我面前。

「你已經逃不掉了祐!你是在隱瞞什麼吧!今天我就要不留分毫地全部揭露出來,做好覺悟吧!」

……自那件事以來,舞就一直是這種感覺。我真的是永遠野誓嗎——一旦我不斷地對這個疑問加以否定,她就會說著「你在隱瞞著什麼!」緊逼過來。

果然,不把作為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性原因的疑念給消除掉的話,似乎是無法收場的。

即是說,要讓她認同我就是永遠野誓。……作戰開始,吧。

「不,不是,都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隱瞞什麼哦?」

「真是天真呢!你即便是用那種看似老實的態度放煙霧彈也是行不通的!」

「就,就算你這麼說啊——?哦對,我想起來了——。」

我用自己那棒讀到讓人生厭的演技,很刻意地做出一副像是想起了什麼的模樣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今天是不得不去迎接妹妹的日子啊——。都給忘乾淨了——。」

「涼花同學今天也是結業儀式吧?難道不是早就已經回家了嗎?」

「沒,沒啊,那傢伙在當學生會長嘛,有很多工作的。」

「呼嗯?但是,去迎接不會有點早嗎?太陽還遠沒有下山呢。」

「最近即便是白天也有不安穩的事發生嘛——。」

「……總覺得你好可疑呢。」

就算是舞都會這麼覺得,我的演技就是這麼不自然。

……可這也沒辦法。除了作戰的重要部分以外,即使多少有些強硬也必須推進下去。

「情況就是這樣,不好意思江坂小姐,今天我要下班了可以嗎?」

「嗯~?說起來是有說過要提早下班呢~。OK喲~。不過,這算是一次人情哦~。讓我見到啊嘿臉W剪刀手老師的話,我就饒過你。」

「所以說那辦不到啊……。下次我會再跟你換班的。」

「呣~,永親明明是個超人氣作家卻好小氣呀~

無視說著「小氣小氣~」的江坂小姐並麻利地脫下圍裙後,我留下一句「那我就先告辭了!」後快步把丸貓書店甩到了身後。

「等,等一下啊!」

舞自然是跟上來了。不如說,不這樣的話計劃就會崩盤了。

我一邊設法搪塞朝我投來各種話語的舞,一邊向著涼花就讀的白櫻女子學院走去。由於那裡離我的打工地點並不遠,因此花不了太多時間。

「……真是!祐絕對是在隱瞞著什麼!那應該和永遠野誓的秘密有關係,只要知道這個就一定……」

「完,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啊——。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永遠野誓哦——?」

進行著對不上頻道的對話,沒過多久便看到了白櫻女子學院的校門。校門的一側,涼花按照計劃在等待著,確認了我的身影后她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能,能來接我真是太謝謝了,哥哥。日安,冰室同學。」

是感到緊張嗎,涼花臉頰緋紅。雖然前去迎接涼花這件事本身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但這終歸是為了做給舞看的因此也沒辦法。

我靠近了涼花,用舞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差不多了。現在就開始吧!」

「……好,好的。加油吧。作戰開始!」

我們相互點了點頭。接著,馬上就付諸了行動。

「那,那就快點回去吧。哦對了,我突然好想牽涼花的手啊——。」

我裝作無比自然地伸出手。於是乎。

「我,我也想和哥哥牽著手,恩,恩恩愛愛地回家呢——?」

涼花也用僵硬的動作把手臂機械地伸過來並抓住了我的手。

雖然彼此的演技都假到令人悲哀,可我們沒有餘力去在意。

我要向舞展示,自己是個甚至會和妹妹牽著手一起回家的妹控。

「……你們兩個,為什麼忽然間要握手啊?」

「不,不是,這並不是握手而是打算牽著手一起回家啊。」

「然後呢……?」,舞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的手。

仔細一看,雙方抓住的都是右手。……還真是握手啊,這個。

「這,這只是一個小差錯!比起這個我們回家吧!」

我慌慌張張地重新握住涼花的左手。……因緊張而注意力散漫了哦,我。

涼花也說著「和,和哥哥牽手……,誒嘿嘿……」,以莫名其妙方式慌亂著,這裡就給我忍一下哦……!

「突然就和涼花同學牽著手回家什麼的,怎麼了啊?」

「不,不是,最近我的衝動越來越壓抑不住了。你看,我是個寫著超妹控系輕小說的骨子裡的戀妹狂嘛?」

對舞這一如預想的疑問,我把早前就想好的答案說了出來。

「不,不會吧,所以才會像這樣和涼花同學……?」

「嘛。只是平時都在他人目不能及的地方卿卿我我而已。因為我是妹控輕小說作家·永遠野誓啊,感覺上在外面和妹妹親親密密也沒什麼吧?」

「什……?雖然早就知道祐是個妹控了,但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難道說真的把毒牙刺到了涼花同學身上嗎……!?」

舞表情驚愕,筆尖飛快地奔走在手持的《永見祐研究筆記》。

「永見祐是個……超乎想像的鬼畜男……為了作品犧牲妹妹……」,舞口吐著這些意料之外的話,同時專心致志地記著筆記……

可惡……!隨你喜歡吧!本來就是我自作自受!只要這麼做能讓她認為我就是永遠野誓的話,不論是什麼程度的鬼畜兄長我都會做的!

「涼,涼花同學?剛才祐說的話是真的嗎?」

抬起看著筆記本的臉,舞這次向涼花提出了質問。

「……誒嘿,誒嘿嘿……。哥哥的手……。誒嘿嘿嘿……」

但是涼花貌似還處在程序錯誤狀態,正浮現著平時的她絕不可能會有的痴痴笑容,並誒嘿誒嘿地仰望著半空。

「涼,涼花……!」

為了讓涼花恢復正常,我略微加強了握著她的手的力道。

於是涼花發出了「呀!?」的怪聲,倉皇地重新面向了這邊。

「誒?……啊,是的!就,就是那樣!哥哥平日裡就是這種感覺!」

「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很好,似乎起作用了。這裡就再加上一重保險……

「不,不過今天也好熱啊——。回去後就像平常一樣,兩個人一起睡個午覺吧——」

「是,是呢——。像平時一樣枕著哥哥的手臂睡吧——」

涼花對我的裝相也給予了回應。通過對話,來給舞植入我是個妹控的印象。

……怎麼樣,舞喲。這下就能相信我就是永遠野誓了吧?

「你,你們兩個,平日裡就在做著這種事嗎……!?」

「嘛,嘛啊我畢竟是那個永遠野誓嘛?是個妹控嘛?」

雖然聽到我的回答的舞輕聲說著「就算是兄妹,這不也是應該報警的情況嗎……」,但只要能讓她覺得我是個有戀妹情結的人的話那也沒關係了。

……到此已經成功做了不少展示了,舞的疑念也該清除了吧?

我側眼確認了一下她的神態。但舞只是輕吟著「呣~」或是「唔~」,並臉色不快地看著我們和筆記加以比較,讓我沒怎麼能抓住她的反應。

「吶,吶啊舞?」

「什麼啊。」

「你,你啊,莫非還在懷疑我會不會不是永遠野誓嗎?」

我試著用類似啊哈哈,哪兒可能有這回事兒啊這種隨便的感覺問了她。

可是,舞依舊臉色不快地埋頭看著筆記。

「……確實,再度確認了祐是個無與倫比的妹控這件事呢。」

「再,再度嗎……」

再度確認是什麼鬼,在這番演技之前我從不記得有承認過這回事啊……

……不,不行不行!她能覺得我是個妹控的話就是巨大的成功了!嗯!

「但是呢,果然還是想不通呢。」

「誒?想不通是指什麼?」

「能在現實中和妹妹卿卿我我到這個程度的話,那就該滿足了不是嗎?也沒必要專門去寫那種輕小說了吧?……這麼一想的話,果然還是有點不合理啊。……嗯,祐無疑還隱瞞著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聽到舞的推理(?)後我愕然了。

為什麼啊!?一般來說,都會想成是正因為喜歡妹妹到這個地步所以才會寫出那樣的輕小說吧!為什麼要特意用那種扭曲的思考方式啊!?

「而且,總感覺你們兩個好奇怪。或者說,對話和動作都很不自然。」

啊,這一條我無法反駁。

「嗯,果然很可疑,太可疑了!祐所隱瞞的事情,一定才是和有趣的秘密相關聯的某種要素。所以,快點給我吐出來吧!」

「所以說我什麼也沒隱瞞啊!」

我拼命地反駁緊逼而來的舞,但理所當然的,她的氣勢絲毫沒有減弱。

啊啊可惡……!總而言之,作戰失敗了嗎……!?

「哥哥,你的鞋帶鬆了。」

就在那時,正想著涼花怎麼忽然對我出聲了,我就被猛地拉住手被迫蹲了下來。

干,幹嘛啊!正打算這麼說的時候,近在咫尺的涼花的臉龐讓我不由得語塞了。

面對困惑的我,涼花臉掛著幾絲紅暈小聲說了句「聲音放輕些。」

(怎,怎麼啦?我的鞋是沒有鞋帶的啊……)

(這我知道。比起這個,冰室同學似乎還沒有認同喲。)

(嗯……,沒想到她會用那種扭曲的方式來理解。……估計理由什麼的是後來加上的,那些話應該是憑直覺說的。)

(直覺……。就是說,她看穿了這是演技呢。)

(雖然不確定,但她大概還處在心中有股違和感沒有拔除的狀態吧。)

(……就是說,被看穿了。正因為哥哥沒有醞釀出發自心底地喜歡妹妹的氛圍,所以才會讓冰室同學生出了違和感喲。)

(就,就我而言我可是已經做了相當的展示了啊。)

(這就表明還完全不夠。一如冰室同學所言,整體上顯得很不自然。)

(不是,這一點上你也半斤八兩吧……)

(這,這我是有自覺的。對我來說對哥哥的思慕是沒有問題的,可要將這表現出來就……)

(思慕……,好厲害啊。你居然能投入到那種地步嗎……)

(沒,沒錯!所以請哥哥也進一步加深對妹妹的思慕吧!並且,必須要醞釀出世界第

一戀妹者一樣的氛圍!)

好厲害的幹勁……。話說,我的想法還有不足啊。

肯定是心中的某處對喜歡上妹妹這件事仍有牴觸。

……明白嗎?現在可是緊急事態哦?那種東西趕緊丟掉吧!

(……抱歉涼花。這次的失敗是我的錯。)

(沒,沒有,關於這一點我們彼此都是一樣的。只要這回能將我們恩恩愛愛的樣子展現給冰室同學看的話就可以了!)

(明,明白了。以這次的失敗為教訓接下來再捲土重來吧!……但是,即使說接下來,可回家的路也快到頭了……該不會。)

(誒誒,就是那樣。發動D計劃吧。)

——D計劃。聽到這個詞語,我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吞咽聲。

昨晚,在進行本次作戰的模擬的時候,作為失敗情況下的預防對策,涼花所設計的派生作戰——那就是D計劃。

(知,知道了。可是,又要給你增加負擔了,你還願意陪我嗎?)

(當,當然了。我也是當事人呀,照料哥哥可是妹妹的義務呢。……而且別說是負擔了,能得到更多和哥哥卿卿我我的機會,我反倒想感謝冰室同學——)

(誒?你說感謝。)

(沒,沒什麼!不管怎樣就照著那個流程——)

「吶?你們要花多久啊?鞋帶是斷了嗎?」

就在這時舞向這邊搭話了,我們急忙站了起來。

「不,沒有!沒事!」

「是嗎?……啊咧?祐的鞋子有鞋帶嗎?」

「比起這個還是快點回家吧?杵在路中間也很熱啊!」

我邊敷衍舞邊邁出了腳步,說著「啊,給我等下!」的舞自然是追了上來。

然後以比起之前更為強烈的氣勢, 「你在隱瞞什麼吧!」,上來追問道。

「你真是!怎麼也不肯坦白的話,我這就侵入你的房間,把一切都給揭露出來!」

就在恰好快到離家不遠的十字路口時,舞說出了這種話。

舞的家是我家附近的高級公寓,本來的話在這裡就要分開的,但她似乎打算就這麼跟過來。……很好,時機來了!

「不,不行。今天我之後還要為明天做準備,沒時間對付你。」

「你說為明天做準備,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提問,就是D計劃開始的信號。我下定決心,把預定中的台詞說出了口。

「……約,約會。」

「約?……約約約約會?慢,慢著!跟誰啊!」

「當,當然是涼花了!」

「…………誒?」

滿臉緋紅地追問過來的舞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明天的預定是連同取材的目的在內,跟涼花享受約會並卿卿我我啊!今天我要做一下準備,沒辦法陪你了!」

……是的,D計劃的內容就是,通過約會讓舞看到更多卿卿我我的場面從而打消她的疑念,這樣一個全軍突擊性質的簡單易懂的強硬手段!

……專門跟妹妹約會,並在那時親密無間。這樣的話就算是舞應該也不得不相信我就是永遠野誓了……!

「和,和涼花同學約會,你真的……?」

「是,是真的!不,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關係要好的兄妹,約會什麼的很普通啊!誒嘿,誒嘿嘿……」

緊接著涼花也不知為何一臉嬉笑地補充道。

其他必要的東西,就是把那些做給舞看的事前準備了。

「總之,這其中也有取材的意味,不能給你看到!」

「你,你說什麼!?」

「要是讓你知道了約會的內容,永遠野誓的技法就會穿幫了啊——。也就是所謂的頂級機密啊——。」

無論從哪裡怎麼去聽都這都已經是完全的吊胃口發言了,但會被這種顯而易見的誘餌給釣上的就是眼前這位名為冰室舞的少女。

「那,那種東西怎麼能錯過啊!我,我也得快點做好尾行的準備……!」

一如預期,舞一瞬間就咬鉤了。……而且還大漏特漏真心話……

「事情就是這樣,今天就到這裡分別吧。你也趕緊回家啊。」

「沒,沒辦法呢!今天就在這裡放過你吧!」

「我先說好,你絕對不要跟來哦?順便明天預定是一點鐘在四葉公園碰頭後開始約會,你可絕對絕對不要跟過來哦?」

這就和那個——不要按哦?絕對不要按哦?——是差不多程度的裝相。(狐狸的須02:這裡指的是個有名的梗,當面前有個按鈕,並且有人告誡說絕對不要按,人卻往往會按捺不住好奇心而按下去。)

「知,知道了啦!……啊,稍微等等!你剛有說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碰頭吧?我現在就記下來所以請再說一遍吧!」

為了做給舞看,約會當日她要是不跟蹤過來的話就傷腦筋了,因此我當然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可當我看著不抱任何疑問拼命地記錄著的舞時,卻有種明明作戰成功了,心中卻無比遺憾的感覺……

「知,知道了!已經不能再這麼待下去了,我回家了!那麼明天見!」

然後舞便保持著一副興奮的樣子跑著離開了。

話說,她是沒注意到吧……自己剛才說了明天見。

「……不論如何,這下冰室同學明天就會尾隨而來了吧。」

「嘛,她幾乎都做出了這樣的宣言啊……」

兩人獨處的我們進行著這樣的對話並踏上了歸途。

「……話說回來,雖然我是覺得自己已經非常努力了,但還不行啊……」

「是,是呢。我覺得就哥哥而言是很努力了,但明天約會時不更加卿卿我我的話可是不行的!」

冷靜想想的話,我今天做了相當不得了的事吧。和實妹涼花卿卿我我什麼的,以後回想起來的話無疑會變得想去死的……

「哥哥?在聽嗎?」

「啊,嗯。我在聽。」

……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到最後也沒能消解舞的疑念,要是不照涼花說的在明天的約會中做更多展示的話就糟了。這麼下去的話,也不知道會變成何種不正經的事……

「……嗯。明天必須得讓舞相信我就是永遠野誓。抱歉了涼花,明天也可以和我卿卿我我嗎?」

「噹噹噹噹然了!這,這種事就算不拜託也……!」

涼花臉頰通紅,小雞啄米似地用力點著頭。

你,真是個不錯的傢伙啊……。等一切都結束了,找個辦法答謝一下吧。

「啊啊……,能聽到哥哥對我說這種話什麼的……。真的要謝謝冰室同學呢……。謝謝你能懷疑哥哥……」

涼花小聲呢喃著什麼,肯定是在鼓起勁頭吧。

「好,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就快點回家策劃明天的作戰吧?親親蜜蜜到讓舞發不出聲,做到讓她挑不出一絲毛病吧!」

「不,不愧是哥哥!了不起的幹勁!……啊啊真是的,居然能從哥哥口中聽到這樣的台詞……,幸福過頭了頭好暈……」

「哦,喂!你好像有點搖搖晃晃的沒事吧!?」

雖然我明白這對你而言是很大的壓力,但想辦法忍耐到明天吧!

「沒,沒事的!這種機會也許不會有第二次了!明天一定要進行一場最棒的約會!」

涼花說完這句,又說著「要開作戰會議!快點回家吧!」握住了我的手。

我慌忙地朝著快步走動起來的涼花跟去。

那時的涼花的側臉神采飛揚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議,我的心不禁猛跳了起來。

果然這傢伙,真的是很可愛啊……。當,當然這其中並沒有什麼深意……

「在發什麼呆呢哥哥!時不我待喲!」

「知,知道啦!」

被涼花拉著手的我,稍微有一點明白了妹控們的感覺——……似乎。

第二天。午後一點差十分左右。

我佇立在四葉公園的時鐘下,等待著涼花。

在修剪整齊的林蔭道上散步的一家子以及慢跑的人們——雖然眼前是這樣一番恬靜閒適的光景,我的臉色卻不太精神。

雖說是演技,但居然落到要跟妹妹約會的地步,這讓我事到如今又嘆起氣來……並不是這樣。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在挺久之前就做完了覺悟了。

那麼,要說我現在究竟是在對什麼感到厭煩的話——

「…………盯——……」

就是在對面的樹蔭里偷偷地朝這邊窺視著——抱著這種打算卻完全處在暴露狀態中監視著我的舞……

……話說啊,那是在試圖

隱藏嗎?整個人幾乎都能看到啊。

說到底,藏在樹蔭里的部分也太少了,她真的有幹勁嗎?

而且,為什麼要處在能進入我視野的位置啊?

難道說是在展露自己存在的同時進行的嶄新形式的尾行方法嗎?

……嘛,那就是那樣一種不缺槽點的狀態。

服裝倒是便服,可那以外和平時別無二致……。為了做給那玩意兒看不得不做這種事什麼的,總覺得心情變得極度空虛了……

「哥哥!久,久等了!」

就在我考慮著那種事的時候,涼花小跑著來到了我的眼前。

雖然妹妹的便服每天都有在看,但在這種狀況中看起來卻又別具風情了。

「不,沒有,我也是剛到。」

我回復了經典的台詞。實際這麼一說的話,還真是相當羞人啊。

順便一提,要問為什麼明明住在一個家裡卻還要專門在外面碰頭的話,那是因為這樣看起來才更加卿卿我我。

「……冰室同學她,過來了呢。」

「……那副樣子,這邊要裝作沒察覺到才更難啊。」

「嘛算了。……那,那麼,趕快開始約會吧,哥哥。」

涼花說完這句話,就以生硬的動作抱住了我的手臂。蔓延而來的涼花的溫暖,以及雖不強烈卻也切實可感的柔軟感觸,使我因緊張而挺直了背脊。

「……啊,能像這樣和涼花約會什麼的真的好開心啊!」

「我,我我我我也是,能和哥哥約會什麼的,如臨夢境呢!」

路過的老夫婦微笑似地看著這邊,但不能在意。

……怎麼樣?正卿卿我我著吧我們倆!我可是妹控輕小說作家·永遠野誓啊!這樣可是理所當然啊!

向著跟在身後的舞在心中叫喊著的同時,我極力不讓自己意識到涼花的感觸。

就這樣——一場附帶跟蹤者的奇妙約會開始了。

「那麼,接下來去哪裡呢?」

離開公園走了一會兒後,我向涼花問道。

原因是,我並不知道今天的約會地點。

由於這原本就是我所招致的事態,因此在負起責任這層意義上,一開始是打算由我來訂立約會計劃的。

但是,涼花強烈主張應該通過增強臨場性來提高真實感,所以約會場所要由她來決定。然後,再分工成由我來負責活動安排,雙方就能在好的意義上保持意外性從而營造出自然感。

最初聽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心想不愧是涼花啊。

涼花還說「因,因為是難得的約會嘛,可不能靠演技必須要真的卿卿我我!」,憑著這樣的勁頭去做是很重要的。嗯。

「像,像這樣的約會正合適呢。關於地點我也是煩惱了很久。畢,畢竟是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嘛,為了尋找既能成為回憶又能充分地卿卿我我的場所我可是頗費了一番心思。」

「原來如此啊。……嗯?回憶?」

「最初我也考慮了遊樂場等地方。因,因為能和哥哥兩個人乘坐摩天輪可是最美妙的景象啊。……不過,這次大概不行呢。」

說完涼花回過了頭。

見此,從後面跟來的舞顫了顫身子後,便慌忙朝向別的方向很刻意地吹起了口哨。……順便,並沒有吹出聲音。

話說,至少做出藏在電線桿後面的樣子吧……

「在遊樂場之類的地方的話,會有冰室同學在買票的時候跟丟我們的可能性。」

「是啊……。而且,坐到摩天輪上的話就談不上做給她看了。」

「摩天輪,真是遺憾……」,涼花低語著再次走了起來。

「那麼,最後你選了哪裡呢?」

「已經能看到了。就是那裡。」

這麼說著的涼花所指向的,是位於車站前的購物大廈。

也就是所謂的複合商業設施了,是最近才開張的。

原來如此。在那裡的話,購物、用餐以及適度的遊玩就都能做到了。

「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在這種時候也沒有辦法了。作為代替,在那裡和哥哥,盡,盡情地卿卿我我……!」

涼花說完後,稍微加強了抱著我的力量。

「……也對。今天就乾脆地做個了斷,儘早地結束這種狀況吧。」

「我,我倒是認為一直這麼下去也挺不錯的……」

「誒?」

「不,沒有!那麼就快點過去吧!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購物!」

如她所言,最初去向的正是排列著諸多店鋪的區域。由於已經事前就已經被告知要進行購物活動了,因此我點頭道「原來如此」。

飾品以及小物件,必不可少的洋裝,還有日用雜貨和家具之類的,這些我都已經事先預習好了。作戰執行上不會有絲毫遺漏。

「就,就到那家店去吧。」

可是,當我看向涼花所指的方向後大大地吃了一驚。

「女,女性內衣店……?不,不會吧,你說的購物是要買那個嗎?」

「是,是的。為了不產生誤會我先說明一下,這也是建立在對作戰目的的考量上的。最初我也考慮了洋裝之類的,但在展現卿卿我我這一點上我認為還是弱了些。內,內衣的話,就更能表現出戀妹情結了不是嗎!就,就是,甚至到了讓她穿上自己挑選的內衣的地步這個意思!」

確,確實有可能是這麼回事也說不定,但這實在是個太過意外的選擇以至於我終究還是感到了躊躇。……我可沒把預習做到這個程度啊!

可是,就在我困惑之時舞的輕語聲傳入了耳中。

「嗯?樣子有些奇怪呢?祐的表情好像有些僵硬。」

……沒,沒錯。自言自語聲清晰可聞的廢柴感姑且不論,現在可是正值約會作戰之時啊!

「原,原來如此啊。比起普通的服裝的確更難能做出卿卿我我的展示呢!」

「這,這是約會嘛,為對方挑選內衣什麼的是天經地義的啊!所以,我們就趕快過去吧!」

我被涼花帶著進入了店內。

雖然店員和顧客的視線著實刺人,但這也是為了作戰,請原諒!

「……那麼,我該做什麼才好呢?」

「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哥哥只要挑選與我相稱的內衣,然後做出卿卿我我的樣子就可以了。」

這樣啊。「這件,挺配你的不是嗎?」,「誒——,才沒這回事呢——」,「不,超級可愛的啊。」,就是展開這類的對話來進行展示吧。

……問題是,借著內衣來做這種事會不會有點奇怪。

「……祐,祐來挑選涼花同學的內衣?都鬼畜到顯得清爽了呢……」

舞似乎也在仔細觀察,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那個,適合涼花的……。唔……」

環顧周圍後,由於周圍理所當然的全都是女性用內衣,因此我的腦袋暈眩起來。

這種經驗我自然是一次也未曾有過,要做什麼怎麼做我根本一無所知。

即便如此我也對自己說著「這也是為了作戰……!」並拼命尋找。然後——

「那,那個不是挺好的嗎?」

終於來了感覺的我將一條內褲拿到了涼花眼前。

「哪,哪一款呢!?……誒?」

但,看到那個的涼花不知為何身體微微顫了起來。

我所選擇的,是普通的白色內褲。

只是,有一張可愛的小熊面孔作為唯一的圖案被印在了上面。

「什,什麼啊這個是……?什麼意思啊,哥哥!」

「誒?既可愛又健全,我覺得跟你很相稱的啊……」

「這不明顯是小孩子用的嗎?這,這種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畢業了啦!」

啊,姑且以前是穿著這種樣式的嗎……

「這,這個很相稱什麼的,果然哥哥還覺得我是個小孩子……!」

「誤會啊!不是這樣的,怎麼說也就是以符合學生身份的健全感……!」

「……?怎麼啦?氣氛好像有點緊張……」

在我們爭吵的時候聽到了舞的聲音,那似乎也傳入了涼花的耳中。

「哇,哇啊好可愛!我很想要這種喲——!」

涼花慌張地掩飾道。但朝向我的眼睛卻全然沒有笑意,那雙眸子無言地發出了「重來!」的宣告。

「那,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也有更多其他合適的吧——?」

我配合著對話,並在涼花的威壓的推動下再次回歸到內衣搜尋中。

……想,想想的話,剛才的小熊內褲確實是太過孩子氣了。

看來在內衣店挑選女

性內衣這一狀況,在不知不覺間將我的冷靜給奪走了啊。

說了句「冷靜冷靜……」後,我繼續尋找起適合涼花的內衣。然後。

「哦?這,這個,我覺得和你蠻配的哦!」

我下一個選擇的是,白色與粉色的條紋——也就是所謂的條紋胖次。

「……這次倒還像樣,但為什麼選這個呢。」

「之前的胖次走光研究的時候你有穿這種吧 ?那個時候就挺合適的——」

說到一半,我慌忙噤聲。

「哥,哥哥……!還,還記得那時候的事——」

「不,不是!並不是那樣的!」

糟,糟了……!不光是妹妹的胖次走光姿態,連胖次的紋樣都記得清清楚楚什麼的也太變態了吧我!

「也,也沒什麼關係喲!?為了卿卿我我的展示即使哥哥說了『就如平時一樣這種紋樣很適合你喲』這樣的話,那個,我也!」

「不,不是!果然這裡還是選其他的會比較好吧!?」

為了矇混掉條紋胖次的事,我再次回到內衣挑選中。

當然了,為了做展示強推條紋胖次說不定是會很有效,但那樣的話我的精神未必承受得住,這裡還是找個別的樣式改變下話題為好!

「比,比起那種,這邊不會更好嗎!?」

我未加仔細確認,隨手拿起了一條內褲給涼花過目。於是。

「果,果然哥哥還是對這種有成熟風韻的……!?」

「誒?成熟風韻……」

我確認起自己手裡的東西。

黑色的蕾絲花紋,處處都通透可見,布料面積異常小的內褲正——

「啊!這,這個不是的!是我搞錯了才拿的!」

「……不,也是呢。畢竟是哥哥。這種樣式看起來很適合冰室同學或是W剪刀手老師……。但,但是這種,下流……」

完全沒有聽我辯解,涼花強行奪走了內褲嘟囔道。

就在那時,「……在幹什麼呢。感覺氣氛好奇怪。」,聽到舞的這番話的我猛然回想起了本來的目的。

「那,那樣的逞強偶爾也不錯不是嗎?你的話肯定合適的。嗯!」

我設法做出了卿卿我我的展示,所做的卻是向中學生的妹妹推薦工口內衣這種鬼畜的行徑。

涼花沒有回答,就這麼紅著臉望著小熊內褲、條紋胖次以及黑色蕾絲,過了一會兒後她如此問道。

「……那麼,哥哥覺得這其中的哪一個最好呢?」

這裡當然是選擇其中一個後進一步卿卿我我的場合,但……

小熊似乎又會惹涼花生氣,條紋胖次倒是穩當但卻關係到我的人品。黑色蕾絲對涼花而言終歸還是太早了——這,選項不是全被排除了嗎!

「唔唔……」

自前方而來的,是懷有某種期待的涼花的視線。

自後方而來的,是帶著「在幹什麼呢?」的感覺的舞的視線。

……到,到了這個地步就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選一個,以此為基礎強行卿卿我我了……!

我閉上雙眼說著「這個!」並指向其中之一後,戰戰兢兢地睜開了雙眼。

「……果,果然哥哥是個工口魔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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