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不當輕小說作家了,是怎麼回事啊!?(2/2)
當然我指的是在跟蹤狂這層意義上。
「好,好厲害……。還有這樣的人啊……」
「那個,請你不要當真哦?這只不過是這傢伙自作主張這麼說的,粉絲之中存在優劣什麼的可是絕對沒有的哦?」
「等下啊佑!你在說些什麼呀!」,舞在背後發出抗議,無視!
「不,櫻受到了打擊。雖然櫻也自詡為老師的鐵桿粉絲,但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能在人前如此堂堂而又毫無羞恥地加以主張……」
「嘿誒?……呼呼嗯,你不是挺懂的嗎。」
舞聽到這話得意地擺起了架子,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褒獎哦……
「嘛,你明白的話就好!今後就作為一個普通的粉絲盡力——」
「非常感謝!炎龍老師!」
正當舞正打算作出勝利宣言時,水無月小姐雙眼放光地打斷了她。
「……誒?非,非常感謝?」
「多虧了炎龍老師,櫻醒悟了!既然是永遠野誓老師的鐵桿粉絲就必須要更加順從那份感情去行動對吧!櫻今後要以成為超越炎龍老師的鐵鐵鐵桿粉絲為目標!」
「你,你說什麼……!?」
水無月小姐握著舞的手,看上去是真的很感謝她。
雖然她展現出了不帶一絲惡意的笑容,但所說的內容卻完全是在找舞的茬。……不過那些話里大概並不帶有那種意識吧。
「等,等下啊你,有在聽人說話嗎!?都說了頭號粉絲是本小姐呀!」
「誒?但是櫻的這份感情要來得更加強烈啊……?」
「幹嘛一副『那是理所當然的吧?』一樣的感覺歪著頭啊!我可是把佑的作品的第一卷和第二卷都買了一百本以上保存著呢!」
「啊,那櫻就去買兩百本以上吧。」
「那我就買三百本以上!」
「……我覺得你們那種競爭方式絕對有毛
病……」
我輕聲嘟囔道,但不出所料被完美地無視了。真是悲哀。
「而,而且我還是佑的同班同學!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你也是完全比不上的!」
「啊,那櫻也轉到和老師相同的學校!請把學校告訴我!」
「這話由水無月小姐你來說聽起來就完全不像玩笑了啊!?」
「誒?討厭啦,這顯然是玩笑不是嗎。」
雖然水無月小姐啊哈哈地笑著,但感覺好恐怖!在簽名會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水無月小姐的笑容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感啊!
「哼,哼嗯!而且我還有佑第一次寫下的簽名喲!世界唯一的,由頭號粉絲的我所持有!」
「那可真是讓人羨慕!那麼老師!也請給櫻某種老師的第一次吧!櫻,只要是為了老師的第一次什麼都會做的!」
「喂!佑的所有第一次全都是我的,不要說些自作主張的話!」
始終保持著笑容的水無月小姐,以及不見半分從容的舞。水無月小姐的氣場太過沉穩以至於這些看起來只像是在相互玩鬧倒是不幸中的萬幸,可是……
另一邊,明明應該是處於話題中心的我卻被徹底放置了。就是這樣。
再說其實我只不過是個代理人而已,因此在各種意義上都已經成了局外人了。
「唔嗯,水無月櫻小姐嗎……,真是相當的人才呢!」
要說人才的話說不定的確是呢。
這是就稀少而非珍貴這層意義上而言的,真是可悲。
「唔唔……!怎,怎麼回事嘛那女孩……!」
這時,大概是爭論終於告一段落了,舞掛著淚珠後退了回來。
……舞在那個話題上輸掉了嗎。水無月小姐果真是深不見底呢……
就在我考慮著這種事情時,W剪刀手老師輕輕走上前去。
「初次見面,水無月小姐。我是老師的頭號夥伴,啊嘿臉W剪刀手!」
「初次見面啊嘿臉小姐!我是水無月櫻!」
雙方都滿臉含笑,讓見者禁不住微笑起來。
……不過,為什麼呢。雖然確實是讓見者禁不住微笑,但總覺得心裡莫名地忐忑。
「哎呀,對聲優小姐都有出手,真不愧是老師呢!」
「真沒想到啊嘿臉老師會是外國人呢!好美!不過頭號夥伴什麼的,是因為在擔任插畫師才會這麼說的嗎?」
「不,不止是這樣喲?我說的夥伴不只是在工作上,雙方相互扶持才能稱為夥伴哦!我託了老師的福在新的地平線上覺醒,老師看了我的工口畫作變得精神起來……。Give Take的關係是很重要的!」
「請不要說得好像是我在主動索求工口畫一樣!」
「哇,真好啊……。櫻也希望能和永遠野老師成為那樣的夥伴啊……。但是櫻並不會畫插畫……」
「水無月小姐你也是,對W剪刀手老師剛才的發言不抱一絲疑問也太奇怪了……」
「啊,對了!那櫻就為了老師準備各種各樣的聲音吧!早安問候或者是晚安問候之類的!」
「那真是不錯呢!」,「對吧!」,意氣相投的兩人情緒高漲了起來。
只要沒有聽到對話內容,這就只會是一副兩位美少女和樂融融的美妙光景呢……。現實真是殘酷……
「綜上所述老師!請把聯絡方式告訴我吧!」
「這個『綜上所述』是怎麼來的啊!?」
「沒關係,請安心吧。身為聲優,櫻絕對會準備好能讓老師滿意的聲音的!『早上了喲?起來……吧?』這樣的。」
……唔咕!到,到底是超人氣職業聲優。只是這麼一句話耳朵就已經處在幸福狀態中了……!
「哦哦,不愧是聲優小姐!作為職業畫師,我也必須要畫出能讓老師更加充滿活力的工口畫呢!」
這麼說著,兩人笑著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啊啊,我懂了。事到如今才發覺,這兩個人是何其相似!
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不斷耍弄周圍的人這一點實在太過相似了,身位被害者代表的我除了戰慄以外別無他法!
……可惡,天然原來是如此恐怖的屬性嗎……!
「雙方相互扶持才能稱為夥伴,這話真的很棒呢!啊,但是,這樣的話把為了在將來成為老師的妹妹的練習也兼顧在內,『早上了喲,哥哥?』之類的也許更好呢。」
「不錯呢。」,「你也這麼想嗎!」,兩人興奮起來。順便一提,我之所以沒有吐槽,是因為那兩人之間連一絲一毫的間隙也沒有。太可怕了。
「請,請等一下!」
此時,復活的涼花擠進了對話中。
「哥哥真的是一個懶散邋遢叫人困擾的人,只是一點點的刺激的話會一直睡下去的!所以光憑那種聲音是不會醒的!叫醒哥哥是身為妹妹的我的義務,水無月小姐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
「啊,是這樣啊。那麼櫻每天早上前去拜訪,直接把老師叫醒就好了呢!」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對哦,每天早上去拜訪會添麻煩吧?那櫻只要和老師同居就好啦!」
「嗚嗚嗚……。完,完全無法交談……」
涼花眼看著就要崩潰了。……這真是無比稀奇的場面。
「唔嗯,水無月小姐果然是個人才呢。」
「庫……!為什麼會出現那種女人啊……!但是輸掉又怎麼能忍!」
然後女性陣營又開始爭論了起來。身處中心的水無月小姐總是一臉和氣因而氛圍並不險惡倒算是最低限度的安慰,可狀況已經如此混沌,這些東西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那,那個……,我能買一本新刊嗎……?」
「好……。不好意思,請不要在意後面的那個……」
而要說在這之中我所能做的事的話,也就只有對背後的喧鬧視而不見,獨自一人默然接待客人而已了。
……啊啊,勞動真是偉大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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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麼回事啊,那個水無月小姐!」
「嘛,各種意義上來說都不是等閒之輩呢……」
和怒火中燒的涼花一起,我們在Comiket會場中漫無目的地逛著。
那之後,W剪刀手老師對我們說「老師必須要取材嘛,這裡就交給我們,請這就去會場裡轉轉吧。」因而讓我們獲得了空閒,於是我便和換上原來衣服的涼花一起像這樣行走在會場中。
要說水無月小姐,在女性陣營的爭論結束之後,她就說自己還有工作,購入了新刊後很快就回去了。在回去的時候她還愉快地說了「今天既遇到了老師又交到了很多朋友,櫻,太幸運了!」
那段如同暴風雨般的時光對於水無月小姐來說搞不好也只是愉快的交流而已。……嗯,要真是如此的話她還真不是等閒之輩啊。
「那麼難對付的人真是第一次遇到……。該說是難以把握呢還是……」
「嘛,嘛啊說不定是相性的關係呢。」
「那個姑且不論,為什麼哥哥會把聯絡方式告訴那個人呢。」
「她都那麼熱情地拜託我告訴她了,在那種情況下拒絕不了吧……」
「一般來說不會因為是粉絲就告訴對方的吧?」
「假如舞那個傢伙沒有說什麼『我可是連聯絡方式都知道的哦』這樣的話跟她較勁,這種拒絕方式說不定也是可行的。」
舞她真是個廢柴又渾身破綻的傢伙。
她之所以直到最後都能對水無月小姐保持優勢,大半都是依靠自爆不是嗎。
「要是那個人發來奇怪的聲音的話,請立刻刪掉。……不,果然還是應該由我來親手刪除。」
雖然涼花的怒氣直到現在似乎都沒有平息,但過了一會兒後她忽然停下腳步,不知為何低著頭駐足不前了。
「涼花?怎麼了?」
「……啊,不……。只是在想必須要向哥哥道歉。」
「誒?你說道歉,道什麼歉啊?」
「包括對水無月小姐的態度在內,總覺得今天的我有些奇怪……。感覺情緒平靜不下來。所以那個,讓哥哥看到了很多不像話的模樣……」
如此說著的涼花的表情中交織著羞恥和歉意。
嘛雖說的確是沒有平時的高冷感,但在這種狀況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那也沒辦法嘛。明明是初次來到Comiket,卻忽然被迫穿上cosplay裝扮甚至還要當販賣員,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困惑的。而且,你不擅長面對人群吧?」
「雖,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這一定,是因為我感
到不安……」
「別太在意啦。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我才會一起來的嘛,覺得受不了的話就跟我說。支援也是代理人的工作對吧?」
……嘛,雖說除了擋在前面以外我也做不了什麼就是了。
「謝,謝謝你……,哥哥……」
這麼說著涼花微微笑了起來,這讓我鬆了口氣。
明明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來跟我商量就好了,但因為性格認真死板所以無法做到吧。……不,也許是因為我不值得依賴吧。
「不過,如果再次遇到水無月小姐大概又會發展成同樣的狀況呢。」
「水無月小姐就是那樣的人嘛……。可是,我覺得你的性格並沒有糟糕到會計較到那個地步呢。」
「不,我也覺得水無月小姐是個表里如一的不錯的人。……只是,能稱呼哥哥為『哥哥』的人只有我所以……」
「只是……,什麼?」
涼花的聲音逐漸變弱,最後的部分被喧囂所吞沒我沒能聽到。
「什,什麼也沒有。只是覺得,不想讓那種危險的人接近到哥哥身邊而已。……啊,我,我指的當然是為了不讓代理人一事暴露這個意思喲!?請,請不要會錯意!」
「不是,說到底也不會有除那以外的意思了吧……。話說回來,危險的人這種說法會不會太不合適?我認為水無月小姐應該是深深信任著我的。」
「我,我擔心的並不是那種事。」
「那是哪種……,呃是那個嗎?在性格的意味上?嘛有時候是能感受到類似於瘋狂的東西呢。」
「從水無月小姐身上確實是能感受到不同於冰室同學的危險氣息……,但我指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她作為女性對哥哥懷有好感……」
「不是,你說好感,我覺得那只是作為粉絲而並非其他哦。」
「唔,唔唔……,夠了!……哥哥真的是無論過了多久都那麼遲鈍又缺乏戒心……哼!」
雖,雖然沒怎麼搞懂但惹她生氣了啊。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吶,要是平靜不下來的話今天乾脆回去吧?感覺你好像不太舒服。」
「啊,沒有,對不起哥哥……。啊啊真是的,我都在幹些什麼啊……」
這麼說著涼花一下消沉了起來。
「Comiket即使是習慣了也會感到不舒服的。尤其是夏季的。對初次參與的人來說就更加如此了。」
「這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大礙……。那麼,那個,向哥哥提一個請求也沒關係嗎?」
「別說一個多少都行。是要喝什麼嗎,還是說想在哪裡休息一下?」
「不,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了。」
「問題?」,我歪過腦袋問道,接著涼花顯得有些戰戰兢兢地繼續說道。
「哥,哥哥喜歡我的輕小說對吧?那個,特別地……」
「誒?為,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問這種問題……?」
雖然我不明其中意圖而打算反問,但涼花用堅定的目光注視著我,讓我有種必須要做出回答的感覺。
「啊,是啊,嘛啊,喜歡哦。這,這之前也說過吧?」
之所以回答得結結巴巴,是因為在涼花面前公開宣言自己喜歡實妹所寫的妹系輕小說實在是太羞恥了。雖然這之前有直截了當地說過所以涼花應該已經知道了,但唯獨這件事不論是第多少次都還是會感到羞恥啊。
「……這樣,嗎。……嗯,也是呢。」
聽到我的回答的涼花不斷點頭,說真的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非常感謝哥哥。聽到這個,我就安心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為什麼呢?」
「不,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比起這種事,趕快四處看看吧。難得有時間和哥哥獨處——不是!有時間取材,必須要把目的達成呢!」
「喂,喂!?」
話音未落,涼花就抓著我的手快步走了起來。……來Comiket是以取材為目的這倒是沒關係,可剛才的那番對話到底……?
「快點,繼續發呆的話時間就沒有了喲哥哥。」
……不過嘛,算了。涼花能精神起來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話說回來,這人數真的是好厲害啊。熱氣也是……」
涼花一邊環視著會場內,一邊稍稍握緊了我的手。
「但是,在這裡販賣的是同人誌吧?同人誌這種東西,明明應該是外行人士所製作的,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人在尋求著呢?」
「嘛雖說不止是外行人士也會有職業人士,但熱切地尋求著這一點倒是沒錯的。」
我立刻回答後,涼花歪著頭問道「為什麼會這麼熱切呢?」
「同人雖然是以既存作品的二次創作為中心,但補足在正篇中想看到卻沒能看到的內容的這層色彩要更為濃厚。」
「想看卻沒能看到?」
「是的。比如說在正篇中沒能結合的角色們成為情侶,或是針對故事中的世界自己想出來的設定或原創故事。又或者是將焦點放在雖然不起眼但很喜歡的角色上,想像沒有交點的角色們之間的交流接觸等等。」
「是這一類的東西嗎?」
「除此之外,也有隻靠正篇的描寫無法獲得滿足而自己進行改編或是增色。正因為喜歡那部作品,大家才會製作和購買同人作品哦。」
「因為喜歡……」
……嘛,在這其中最有活力的果然還是十八禁就是了。
但就補足「在正篇中想看到卻沒能看到的內容」這層意味上而言,那和我所說的也是完全相同的。
「正因為有著對其抱有愛情的作品,大家才會在Comiket上熱切地尋求同人誌啊。然後,那份熱情也是宅業界的根基。」
「只要有了對其抱有愛的作品,就會想要同人誌嗎?」
「嘛,我覺得這麼說也並不為過。」
即使是基本上並沒有對同人業界沉迷到那種地步的我,曾經也有過到處搜購深深著迷的輕小說的同人誌的經歷。……那段時間,真的是很有熱情啊。
「………………」
涼花聽完我的說明,默不作聲地考慮著什麼。
只要理解了這份宅所持有的活力,這次的取材也就算成功了吧。
「……嗯?」
就在這時,某個物體飛進了視野,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哥哥?」
涼花也停了下來,循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
「到底在看什麼……。誒?那難道是我的……?」
涼花詫異地吞了口氣。我的反應也是一樣的。
我看到的東西——是正在販賣涼花的輕小說《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的同人誌的社團。
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數量多到占據了好大一塊地方的社團,都在販賣著以涼花的輕小說為素材的同人作品。
「果然如此。我的作品的同人誌也是有的呢。」
雖然對涼花而言似乎也就是那種程度,但我的驚訝卻不止如此。
網絡上的二次創作倒也算了,要想像這樣連Comiket上都有出現的話,沒有相應的知名度是不行的。
雖說涼花的輕小說的確是創下了一卷三十萬本這樣不得了的銷量,可它仍處於剛推出了第二卷的初出茅廬的狀態。動畫化自不用說,就連漫畫化也只是剛剛做完企劃而已。
會在Comiket中有為數不少的社團推出其同人創作的原作,一般來說大多是動畫化後聲名大噪的作品,光靠輕小說就有如此之多的社團推出同人什麼的,這正是涼花作品的粉絲就是有如此之多的證據。
「就,就算是那樣,沒想到會到如此地步……」
襲向我的衝擊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一段時間內我的思緒都沒辦法好好迴轉。
即便如此腦海里浮現出來的,也是我和涼花之間那無法跨越的牆壁。
和不斷擴大的涼花的世界相對比,我連輕小說大賞入賞都無法如願。
雖然才能上的差距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體會到了,但一旦像這樣再次以不同的形式展現在眼前,我便不得不重新認識到我們之間距離的遙遠。
「哥哥……?」
……不,話雖如此,但事到如今我可不會再消沉氣餒悶悶不樂什麼的了哦?
因為這種階段在四個月之前已經經歷過了啊……
如今我的腦袋裡有的只是怎麼做才能追上涼花這件事。
說老實話身為凡人的我想要追上涼花的話,靠品味來定勝負或許是行不通的。只考慮輕小說大賞得獎這件事,分析人氣作品的傾向或是現今的流
行趨勢,寫出能被大眾所接受的作品,首先必須要做的應該是這些不是嗎。
「……不過,那是……。不,果然除了那個……」
「那個,哥哥?有,有我的作品的同人誌在販賣呢……」
這時涼花輕輕扯起了我的袖子,使我一下回過了神。
……好,好險好險。明明是不能讓涼花知道我在考慮著這種事的……。現在必須把精神集中在涼花的取材上。
「那,那個……,哥哥會不會,想要那本同人誌呢?」
可聽到涼花那出乎意料的一句話,我不禁「誒?」地反問了。
……不是,要說想不想要的話倒是想要的……
不如說,被這麼一說之後我變得超級想要了!
這可是那個哦?因為我也是涼花作品的粉絲啊?雖然舞還有水無月小姐都主張自己是鐵桿粉絲,可這個世界上頭一個成為粉絲的並非他人而是我哦!?只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罷了!
這麼一來,購買慾忽然就涌了上來。那個可愛得一塌糊塗的妹妹角色佑花在同人誌中被描繪成什麼樣了呢……。說不定能看到跟本篇差不多可愛的佑花呢。
畢竟是同人誌,合不合口味是很難說的,不過既然有這麼多的數量總有一本是符合我的喜好的吧……!
我一邊滿懷著期待,一邊打算朝那片區域邁出腳步,可就在這時。
「……唔!!」
「誒?怎,怎麼啦?不去買嗎?」
我急忙把就要邁出的腳步給收了回來。
原因在於,我看到了……。那本置身於其深處的同人誌……
光看封面就已經能夠明白了,那明顯是十八禁作品……!!
不,不能有!那個不能有!真的不能有!不管有多麼想看,在涼花面前購買涼花作品的工口同人誌什麼的也太扯了!
就是啊!那種事已經超越了變態凌駕於鬼畜,連畜生的門檻都踹飛到一邊已經是歪門邪道的領域了啊。這已經不光是墜入地獄的級別了!
「取,取材也已經很充分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誒誒!?突,突然說些什麼呀!?還有,同人誌……!」
「呀,呀啊,我也並不是很想要同人誌呢。總是讓W剪刀手老師她們留守也有些過意不去啊。」
「並不是很想要什麼的,怎麼會……!」
我抓住涼花的手,慌忙從這個地方撤退了。
……這,這不是我們兩個人適合待的地方!嗯!
「明明說了想得到對其抱有愛情的同人誌的……。結果卻沒買就回去了什麼的,果然我的作品對哥哥來說並不是特別的……?」
涼花的低語聲自喧囂間隱隱傳了過來,但那時的我已經連聽清內容的餘力也沒有了。
「我,我們回來了。」
一回到W剪刀手老師的社團,兩人就分別說著「歡迎回來!」,「……太慢了點吧?」迎接了我們。……涼花則依舊繼續無言地瞪著我。
「抱歉,向你要了自由時間。」
「不,老師是為取材而來的所以那是理所當然的喲。」
「謝謝。那麼這回就讓我們兩個留守攤位,請W剪刀手老師也去逛一逛Comiket吧。啊,還有舞也是。」
「我就算啦。我現在除了永遠野誓創作的東西以外都不感興趣呢。……明明是這樣,為什麼我不能跟著你一起去取材啊……!」
「嘛猜拳輸掉了也沒辦法呢。啊,順便我也要留下喲?因為我是這個社團的主人嘛。」
……所以又是四個人來當販賣員是吧——就在我考慮著這種事的時候。
「你呀,還剩下這麼多沒賣完嗎?」
聽到忽然響起的聲音我回過了頭,只見那裡佇立著兩位少女。
其中一位少女以略顯不快的表情抱著雙臂,剛才出聲搭話的似乎就是她。
年齡……大概跟我差不多?雖然是相當的美少女,但卻散發出一種帶刺的氛圍,能感受到不似舞那般充滿破綻的高傲感。
而在她身後,有位身材大約小了一圈的少女如影子般緊靠著她。
雖說這也是一位靚麗的美少女,不過和身處前方的女孩不一樣明顯存在感薄弱。
她不帶一絲表情只是直直地凝視著這邊,並且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啊,誒?春菜兒?還有秋乃兒也……」(狐狸的須02:原文W剪刀手老師對這兩位的稱呼為ルナちゃん和キノちゃん)
看到這兩人,W剪刀手老師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是認識的人,嗎?」
我如此詢問後,W剪刀手老師少見地說出了「嗯,嘛……」這樣含糊的話。
「與其說是認識的人,不如說我們是阿謝的對手呢。對吧阿謝?」(狐狸的須02:這裡春菜稱呼W剪刀手為アッヒー)
「啊,是的,就是那樣。……那個,先不說那個春菜兒?我希望你能用啊嘿臉來稱呼我呢……」
「在,在大眾面前不可能說得出那種單詞吧!」
「「「對,對手……?」」」
就在兩人進行著這樣的交談時,我、涼花還有舞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且阿謝……,那應該是在稱呼W剪刀手老師吧……?
「那個,對手是怎麼回事……。而且,你們兩位……」
「字面意思喲。就是說我們是同人業界的對手。這個社團名,聽過嗎?」(狐狸的須02:題外話,Ambivalency的意思是矛盾心理,矛盾情緒,搖擺,猶豫。)
「你說的Ambivalency,難道是指那個大型社團?」
舞對那個名字起了反應,我也有聽說過。
那是連對同人業界不甚詳細的我都知曉的有名社團。
「沒錯。那個就是我們的社團。」
「……誒?我們的……,誒誒!?」
「你們,是阿謝的熟人嗎?我是社團的插畫擔當,神坂春菜。然後,這位是我的姐姐,主要負責劇本等文章的——」
「……神坂秋乃。」
後方的少女輕輕說完這麼一句後行了個禮。當然依舊毫無表情。
……這,這樣兩位與我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是社團的主人?話說是姐妹倆在主持的?而且嬌小的那邊才是姐姐什麼的,感覺開始各種混亂起來了……
就在我保持著沉默時,自稱為春菜的少女似乎是已經對我們失去了興趣將視線移到了W剪刀手老師身上,像是要非難什麼一樣皺起了眉頭。
「比起那些阿謝,情況如何?作為對手,我們很在意你的銷量如何呢。」
「非常好喲。有各種各樣的人前來購買新刊了。」
「新刊呢。……這,一,一如既往是鬼畜工口系……!你傻嗎!?就因為你總是畫這種東西,才會到現在都賣不完啊!假如是更加正常的類型,憑阿謝的實力一下就……!」
神坂春菜一副焦躁的模樣俯視著W剪刀手老師的新刊。
「才,才沒有賣不完呢。這些是接下來要來的人們的份喲。」
「……哼嗯。換成我們的話,到了這個時間早就已經是收攤階段了,你那種想法可是完全不會有的呢。」
「誒?那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說我們的社團,已經把新刊以及其他所有的東西都賣完了。因為沒有事情可做了所以才來看看阿謝的情況。」
聽到那番話,W剪刀手老師「誒」地僵硬了。當然,我也是。
「有什麼好吃驚的?這種事對我們這樣的社團來說並不稀奇呀?……不如說,阿謝要是有那種意思的話也完全可以做到的吧……」
「不,不行的,那種事在我這邊實在是做不到呢。」
「……呣!……啊,啊啊是呢!憑那種低微的志氣,想跟我們一樣在閉館前售空什麼的,對阿謝而言根本是白日做夢呢!」
神坂春菜不快地說著「呀咧呀咧」,神坂秋乃則是紋絲不動地沉默著。
「……話說回來,就算這邊是靠牆位置會不會也太清閒了一點?像我們那邊,人來得停也不停累得要命。阿謝偶爾也瞄準一下閉館前售空如何?」
「那又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事……」
「呣,呣呣……!啊是嗎!雖然因為是對手所以希望你能這樣做一下,但看來我是太高看你了!真是對不起呢!啊哈,啊哈哈哈!」
我呆呆地看了一陣子眼前所發生的事,片刻之後終於回過了神,接著我再次目不轉睛地注視起神坂姐妹。
……什,什麼情況啊這兩個人?忽然就冒了出來,緊接著又淨是對W剪刀手老師說些不客氣的話……。W剪刀手老師也是任由
她們言說,而且對手是怎麼一回事啊?她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春菜。」
在我考慮著這些時神坂春菜的話也還在繼續,可當姐姐那一邊低聲開口後。
「……啊,對不起姐姐。我們並不是為了說那些話而來的。有事情必須要向阿謝報告一下呢。」
「報告?是什麼呢?」
「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哦?只不過是我們很快就要在流星文庫以輕小說作家身份出道了而已。」
「誒……,輕小說作家嗎……?」
「是的。我負責插畫,姐姐來寫故事。在輕小說插畫方面阿謝是前輩吧?所以覺得身為對手要事先說一下。」
「那真是恭喜了呢……。啊,秋乃兒也是。」
「……謝謝。」
「不過,這下不只是同人業界在輕小說業界中也是對手了吧?……那個,叫什麼來著?由阿謝繪製插畫的妹系輕小說的作者。」
「……是永遠野誓老師。他今天也有來這裡喲。」
說完這句話後W剪刀手老師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前面。
被忽然從旁觀者變成了當事人,我只能一邊維持著不向前摔倒一邊說著「你,你們好」打了個招呼。接著,涼花和舞不知為何射來了令人刺痛的視線。
「誒?這個人就是那個永遠野誓?他就是那個,三十萬本的……?」
「………………」
神坂姐妹緊緊地,觀察似地看著我。妹妹是毫無顧忌地,姐姐則是雖然依舊面無表情目光卻有些強烈地。……唔唔,平靜不下來啊。
「……而且還是男的?意外的很普通,總覺得和想像的不同……。還以為會是那種有著職業人士好厲害的感覺的人呢……」
……真是對不起了。我只不過是個代理人而已啊。
「永遠野老師雖然看起來是這樣但其實是很厲害的人喲。是位在心中蘊藏著鬼畜心的優秀作家呢。」
「啊,W剪刀手老師請不要擅自做這種聳人聽聞的介紹!」
「……誒?什,什麼?難道關係很好嗎?你們倆。」
「對哦。我和老師關係非常要好喲。我托老師的福在新的地平線上覺醒了,老師也說喜歡我的插畫。」
W剪刀手老師的畫的確質量很高,但擺不脫鬼畜風這一點是真讓人受不了。在新的地平線上覺醒什麼的也是她自說自話的……
就在我打算開口吐槽這些事時。
「什……!?」
神坂春菜不知為何睜大眼睛哆哆嗦嗦地顫抖起來。
我剛在想怎麼了……,她便忽然莫名其妙瞪視起我來。
「啊,啊啊就是呢!這就是永遠野誓呢!寫了那本噁心的輕小說!」
「誒?你,你剛才說什麼?」
面對下意識反問的我,神坂春菜暈紅著臉頰繼續道。
「沒,沒聽清嗎?不就是個寫了故事什麼的一概沒有,只包含了妹控情結的所謂垃圾輕小說的作者嗎?永遠野誓這個人!」
「什……!?你,你說什麼!?」
被當面謾罵,我甚至忘記了對方是女生沉下了臉。
……什,什麼玩意兒啊這傢伙!忽然就吐出超越失禮級別的惡言。
而且剛才也對W剪刀手老師十分無禮,真的是搞什麼飛機啊這傢伙!
「春,春菜兒!」
「什,什麼嘛!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吧!」
即使被W剪刀手老師勸誡,神坂妹妹仍然是一副慪氣的態度。
要說另一邊的我,雖然確實是很火大,但也許是因為對方罵得太過直接所以反而沒能徹底憤怒起來。
……話雖如此,但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蔑視涼花的作品!
「喂,餵你給我等一下!涼……不對!我作品的第一卷可是賣出了三十萬本哦?這話由我來說雖然不大合適,但這銷量難道還是你能對作品妄自評論的級別嗎!
「那,那一點我倒是覺得很厲害……。不,不過,你是和阿謝有著類似感覺的人吧?那麼那個銷量也就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吧!?」
「你,你說什麼!?」
「不如說,肯定就是那樣的!要是換成我和姐姐即使是同樣的素材我們也有自信創作出質量遙遙領先作品!」
這,這小妞,淨是自說自話……!
「慢著春菜兒,我的話也就算了請不要對永遠野老師那麼輕蔑……」
「什,什麼啊?為什麼阿謝會變的這麼較真啊?……既然如此我也有話要對阿謝說!我看了輕小說的插畫,那都是什麼啊!還是老樣子肆意妄為根本不考慮讀者的感受,那種插畫不就只是把自己想畫的東西不加修飾地畫出來的自慰而已嗎!即使經過了編輯的修改也還是那副樣子的話,就表示一開始的時候更加過分吧!?」(狐狸的須02:這裡的自慰原文用的是工口意義的那個自慰……)
「才,才不是那樣的呢……應該……吧?老師?」
「誒?啊,不是,那個……」
不好……,因為W剪刀手老師平日的言行就很那啥所以沒法立刻回答。
「……唔!就是這樣阿謝才……!那只是在浪費才能而已,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也,也許確實是那麼回事……,可是才能什麼的我並沒……!不,不是的,那種事怎樣都好!先不說我,唯獨老師這邊請你向他道歉!」
W剪刀手老師一瞬間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很快就回嘴道。
「……哼,為什麼我非得道歉不可呢?我說的話分明沒有絲毫的錯誤。」
「不,錯了!老師真的是一個優秀的輕小說作家!」
「……那正好!就來確認看看吧,哪邊才是正確的!」
沒能聽懂那句話中的意思的我和W剪刀手老師同時「誒?」地回答道。
「以永遠野誓的輕小說為素材,比一比我們之間哪一方能創作出質量更高的同人作品如何?這樣一來,誰黑誰白就能一清二楚了吧。」
「同,同人什麼的,忽然間說些什麼啊。」
「在使用同樣素材的情況下出現了明顯差距的話,哪邊的話才是正確的不就明明白白了嗎。
同人業界是很嚴苛的,有趣就能賣得動無聊就賣不出去。用來一決勝負我是覺得再合適不過了呢?」
「還是說沒有自信嗎?」,神坂妹妹挑釁著繼續道。
「就在一個月後的叫作comisty的即賣會上進行吧。……內容是永遠野誓的輕小說的二次創作。形式是漫畫。以哪一邊賣得更多定勝負。雖說不可能但萬一我們輸了的話就為這次的事情全面道歉。相對的要是你們輸了,是呢,阿謝就要聽我的話怎麼樣?」(混沌聖歌:comisty原文コミステ,應該是自造詞,於是我也自造了一個詞)
「喂,喂,你剛才的那些話不全都是自作主張嗎!」
「從素材來看你們那邊是本家,但就同人世界而言這邊才更具優勢!條件上我覺得還是公平的……,還有什麼不滿嗎?是有多膽小啊?」
「別說那種瞎話!我在跟你說的是,明明你道歉是天經地義的,為什麼非得特意進行這種比試不可。」
「哼,哼嗯,果然沒有自信呢。反正你對自己的輕小說是噁心的妄想這件事也有自覺吧!?」
「你說什……!」
「兄,兄妹卿卿我我這種妄想太噁心了啊!」
正當我為了反駁那番話而打算張口時。
「……這場比試,我們接下了!」
剛聽到聲音,涼花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了神坂妹妹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我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這起事件真正的當事人是誰這件事。
「誒?什,什麼?是誰啊這孩子。」
「我是永遠野誓的妹妹!但是,這種事現在並不重要!」
即使臉上染滿紅霞,眼中淚花閃現,涼花也還是銳利地瞪著神坂妹妹。
這幅怒不可遏的模樣是我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
「這場勝負我們接下了!但是,剛才的提案還有不足!那樣就開始比試我是無法接受的!」
「突,突然冒出來是要怎樣啊!你是說對同人比試有不滿嗎!?」
「規則本身並沒有問題!只是,關於結果按照那樣是不行的!」
「結果?不是說了輸了的話就會好好道歉嗎。那種結果雖然是不可能——」
「我要說的是光道歉還不夠!才不會那樣就了事呢!要是你們輸了,除了要為你們所有的發言道歉並將其撤回,也請認同永遠野誓的作品!對兄妹的戀愛物語……不僅要在表面上,
更要自心底加以認同!」
「涼,涼花……」
涼花拼命地,簡直像是懇求似地將那個條件推了出來。
……你,你,自己的作品被貶得一文不值居然讓你如此不甘嗎……
看著與平時判若兩人的情緒激動的涼花,我微微浸入了一種沉靜的心緒中。
「哈,哈啊?那是什麼啊。」
「與,與此同時,假如我們輸了的話永遠野誓就不再當輕小說作家了!」
「什!?……咳哼,咔……!」
但是,這種沉靜的狀態也被涼花接下來放出的話給全部吹飛了。
……不是等等!?不,不當輕小說作家!?在說些什麼啊你!?
「等,涼……噶呼!咳咳!」
我試圖質問涼花,但由於嗆到了而無法好好說話。
而在這短時間話題也在推進著。
「不,不當作家什麼的,你這話認真的嗎?」
「當然了!被侮辱到那種地步,我無法就這樣退卻!」
「這種事由你這個妹妹擅自決定沒問題嗎?」
「我,我的話就是哥哥的話!」
「哼,哼嗯……,挺有趣的不是嗎!那個條件,我答應了!」
不不不!你們幹嘛自顧自推進話題啊!?
雖說永遠野誓的真身其實是涼花,可現在問題不在於這裡吧!?
就在我拼命地想發出聲音時,神坂妹妹轉向了這邊。
「你的妹妹都這麼說了,事到如今可不能再反悔了哦!你就儘管考慮好系列完結用的故事大綱做好覺悟吧!」
「不,等……,下……!」
意欲叫住對方而伸出的手顯得如此徒勞,神坂妹妹邁著大步離開了。
「……告辭了。」
神坂姐姐也在輕聲留下這句話之後跟著神坂妹妹離開了,姐妹兩人的身姿很快消失在了人海中。
「什……,什……。……涼,涼花!?」
等過了一會兒能發出聲音後,我立刻便打算質問涼花。可是——
「……哥哥,這場比試絕對……,絕對絕對絕對要贏下來!」
被她用熊熊燃燒的雙瞳徑直看過來,我語塞了。
……這,這下不行了。完全是戰鬥模式了。實在不像是能說得通啊。
對涼花來說神坂姐妹的發言是那麼地讓她不甘,甚至讓她難以容忍到不賭上自己的作家人生就不能收場的地步。
我能明白那份心情,怒火中燒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哦?……但是啊,不當輕小說作家這種約定到底還是太過了吧!?以涼花的性格那應該既非玩笑也非其他而是真心認真的,可正因如此那不就更加是嚴重的事態了嗎!
「哥哥!沒有時間再發呆了!即刻開始作戰會議!」
和內心瑟瑟發抖的我不同,涼花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喂喂喂!來真的啊!這該怎麼辦才好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拜託了誰來告訴我一下吧!!
會回應這些內心呼喊的神明當然是不存在的,結果我就這麼落到了要進行一場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戰鬥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