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我和妹妹成為輕小說作家的理由(1/2)
「我回來了。」
將玄關的門打開後,我看到見慣了的鞋子正漂亮地擺齊著。
看來妹妹已經回到家裡了。
明明有學生會的工作回來的還真早呢……雖然這麼以為,但很快就意識到是我回來得太遲了。……嘛,因為想買新刊而特意去了秋葉原嘛。
我抱著塞了將近十本輕小說的袋子,打算偷偷地走向樓梯。
「歡迎回家,哥哥。真晚呢。」
但是,正想著 「客廳的門開著嗎」的時候,在校服外圍著圍裙的涼花走了出來。
我像是惡作劇被發現的小孩兒般嚇了一跳。
「明明都說過晚回家的時候要跟我聯絡的。」
「不,不是,現在還只是剛過六點而已,算不上晚不是嗎?」
「也關係到晚餐的時間。這種事可是做人的禮儀。」
這麼說著的涼花看向了我抱著的袋子。
「又為了買小說而專門跑到東京去了嗎?」
「因為想儘快入手新刊啊。而且在店裡買的話還會帶特典的哦。這一點是不能無視的吧,作為一個輕小說愛好者……」
「我不太懂。」
將包含實感的話語輕易打斷,涼花仍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在玄關蹲下,將我剛脫下的鞋子擺放整齊。
這位看起來著實死板,始終一副認真的表情並且態度有些冷淡的少女就是我的妹妹。
永見涼花——在以名門大小姐學校聞名的白櫻女子學院擔任學生會長的初中三年級學生。
是個學習成績頂尖,運動神經拔群,並且人望雄厚,此外還具備領導才能的完美超人。
在家中則是家務皆能,甚至到了找她做不到的事才更難的地步。
性格冷靜沉著,又很認真。時常散發著凜然的氛圍,身材嬌小卻能讓人感受到威嚴。
外貌上,雖然由作為哥哥的我來說有點那個,她是上街的話絕對有百分百回頭率的美少女。
誇耀到這個程度的話也許會被認為這難道不是偏袒家人嗎。
但很遺憾的是這全都是事實。
話雖如此,這些並沒有讓我得到什麼,實際上正好相反,我因此很困擾。
「而且,還打算背著我偷偷去房間呢。」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就算這樣我姑且也照顧你的感受了啊。你討厭這些輕小說之類的宅系的東西吧?」
「我並沒有討厭這些宅系的東西。只是不太懂而已。」
「不懂輕小說的有趣之處什麼的跟損失了人生的十二成是一樣的啊!好,這樣的話我現在就來做一個關於輕小說的美妙之處的講座——」
「不用了。」
涼花依舊以一臉認真的表情表示了拒絕。
……嘛明知會變成這樣還是說了的我也是沒事找事。
「比起那些哥哥,你的衣服還真是亂呢。」
涼花這麼說著伸過手來,開始整理我的衣服。
「明明是昨天剛洗過的卻莫名其妙地髒了。領帶也皺巴巴的。袖子那邊的扣子也快要脫落了,說起來鞋子也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回來路上的公園有隻爬上了樹下不來的小貓啊。好像是它的飼主的女孩子也在哭,所以就想著幫一把吧。」
「……那還真是了不起呢。」
「你看,在這種情況下上前幫助從輕小說主人公的角度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似乎有在一瞬間感到欽佩的涼花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果然,作為立志要成為輕小說作家的人,我覺得平時就必須要為理解輕小說主人公的心情而採取相應的行動。嗯。」
「請不要做些意義不明的自我總結。」
「而且那個,像這樣幫助了小貓的話,說不定有一天會變成美少女前來報恩然後故事就開始了……」
「哥哥,我們去精神病醫院吧。」
涼花的視線變得愈發冰冷起來,我一下子回過了神。
「不,不是喔。我並沒有認真在想著那種中二病兮兮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在說這種妄想能在輕小說創作上發揮作用這麼回事啊!」
「我果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於是涼花「哈……」地吐了口氣。
「請哥哥更加振作一點。」
將一如往常的話說出了口。
雖然幾乎是每天都在聽的台詞,但像這樣被真心驚愕地說了的話,終歸會有些消沉的。
雖然我覺得通過這一連串的流程也能明白了,再說一遍吧,我的妹妹是個可靠的人。
但是,是在開頭帶上「超」的程度的。
以過於優秀的自己為基準,提醒內容很嚴格,也很細緻。
而我,則一直是她提醒的對象。
另一方面,我們之間沒有類似兄妹間的交流。
雖然說起世界上的普通兄妹的話,我(擅自)覺得哥哥對任性的妹妹說著「真•拿•你•沒•辦法•啊」這樣的感覺不才是普通的嗎,但那種見者微笑的對話在我們之間從未有過。
「總之,請把上衣放到脫衣籃里去。扣子我會在之後縫好。鞋子請在晚餐前弄乾淨。」
麻利地下達完指示,不高興似地瞪了我一眼的涼花回了客廳。
「還有,回到家後首先要洗手漱口。」
最後留下這些話後,涼花關上了門。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立刻轉換心情走向了盥洗室。
因為那全然已經是我們的日常,所以我不會為此一一沮喪。
……說起來,輕小說中有著各種各樣的妹妹。雖然與其一起也有很多哥哥出現,但我經常會懷以「大家都在努力著啊」這樣的佩服。
因為以我的情況,甚至連作為哥哥努力的機會都已經被剝奪了……
嘛,但這也並不會怎麼樣。
雖然並不會怎麼樣。
極度偶爾的,好羨慕這樣的哥哥們啊這種想法,也不是沒有過。
我的名字叫永見佑。自認為是再平凡不過的高一學生。
成績大概就是中上。沒有什麼特長。外貌……,嘛我覺得也很普通。
唯一的,與他人不同的一點,也就是喜歡輕小說這件事吧。
說是喜歡,也不只是閱讀而已。我也有在自己創作。
在輕小說大賽中,從大約初中一年級就已經在參與投稿了。
只是,結果是每次都在第一輪選拔落選。總計到底幾連敗了呢……,嘛,算了。
雖然我處在這樣的狀況下,但夢想卻是總有一天獲得大賞並以輕小說作家身份出道。
被雙親問到將來的夢想時我也是這麼回答的,即便在學校被問到的話我也會如此回復。
也就是所謂的顯性宅,但我也並沒有因此而變得顯眼。我分得清TPO,說到底在當今的時代,有宅向興趣也沒什麼稀奇的吧?(狐狸的須02:TPO就是Time,Place,Occasion(也有一說是Opportunity),即時間,地點,場合(機會)。)
我們家由我和妹妹,還有父母共四人組成。房子是兩層樓的獨棟樓房。家裡相對富裕並且雙親都在工作。也許是因為老爸和老媽都很忙,家裡空無一人的情況很多。他們回家的時候已值深夜,根本就不回家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雖然這樣的話,自然就會變成我和妹妹變成擬似二人生活的狀態,但我也沒感到過寂寞。
只是,因為別的問題而困擾的情況卻是有的。具體來說,比如說像現在的情況。
「…………」
「………………」
晚餐時。我和涼花在客廳的餐桌旁面對面吃著飯。
彼此都保持沉默動著筷子。
雖然涼花做的菜真的是很美味,但像這樣鴉雀無聲的話難得的美餐也失色不少。所以我時常會試著做些什麼——
「……涼花。打開電視可以嗎?」
「是有什麼想看的節目嗎?」
「不,並沒有。」
「那就不行。因為我不喜歡吵鬧。」
……嘛,大體上像這樣被擊沉是常態了。
但是今天我很稀奇地想試著再追擊一下於是繼續說道。
「……但是啊,像這樣只有兩個人的晚餐什麼的,不會寂寞嗎?」
「爸爸和媽媽都要工作所以也沒辦法啊。」
「雖然是這樣沒錯,連一句對話都沒有也有點。」
「這倒也是呢。
那就請吧。」
也就是說……,要我拋出話題嗎?
即便如此,從「那就請吧」開始的家人對話是怎樣啊。
……不過嘛,總之成為了對話的開端這一點是沒有變的所以也沒關係。
「那個……,校園生活是怎樣的感覺呢?」
「普通。」
「不不!對話是傳接球吧!?不要在那裡結束啊!」
「就算你這麼說,籠統地問我是怎樣的感覺我也很困擾啊。」
「知,知道了……。那麼,學生會長的工作如何呢?」
「今天只是整理資料而已。」
「所以說,做一些能讓對話再稍微展開一點的回答啊!」
「……我沒有什麼特別要說的所以也沒辦法。哥哥的話不是應該會有更多話題嗎?」
「唔,我嗎……。對了……,說起來前一陣子偶然發現了神作啊。不,雖然我至今已經讀了很多輕小說了但還是有很多被埋沒的佳作——」
「對不起。就算跟我說輕小說我也不是很懂。」
「……也是呢。」
對話結束。要說收穫的話,只有明白了我們之間不存在什麼共同話題這件事而已。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中晚餐也結束了。
妹妹為了飯後整理而去了廚房,我則是放好洗澡水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以小見大,我們兄妹的關係就是這種感覺。用一個詞總結就是生疏。想成是兩人間時常都有堵牆那樣就可以了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呢……」
我泡在浴缸中,抬頭望向朦朧的天花板。
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那張哭泣的臉從遙遠記憶的彼端浮現上來,我慌慌張張地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還去想也沒什麼用啊。唔嗯。」
我輕語著一貫的結論,走出了浴室。
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我敲響了隔壁涼花的房間的門。隔著房門將浴室空出來一事向她告知後便聽到了「好的」這樣的回覆。我確認了她的回覆後就進入自己的房間,將妹妹的事從腦袋中趕出去後,就把今天買來的新刊排開了。
「八,九,十本……。那麼,從哪本開始呢。」
猶豫著要選擇哪一本輕小說。這段時間,在我的生活中也算得上是最快樂的一類時光了。
稍微猶豫了一陣以後,我拿起了《天空魔法守護者》,簡稱《天魔守》的第三卷。這是我尊敬的輕小說作家,炎龍焰(讀作Enryuu homura。因為覺得很帥所以打算作為將來要起的筆名的參考。)老師的作品。(狐狸的須02:《天空魔法守護者》的原文為《スカイ•マジック•ガーディアン》,英文為《Sky•Magic•Guardian》,原文的簡稱是《スカマガ》;另外原文對炎龍焰是以平假名標註讀法,為えんりゅうほむら,這裡採用了羅馬音替換。)
就是所謂的魔法戰鬥向作品,在空中飛舞交錯著展開的戰鬥非常的燃。
「因為前一卷在正精彩的地方結束了呢。那麼,這一卷……」
將其餘的九本小心地放回袋子後,我飛撲到床上後沉浸到了天魔守的世界中。一直默不作聲地讀著作品,大約過了三小時的時候,感到很是滿足的我合上了書。
雖然在餘韻中沉浸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接著。
「奔走於天空的無數光芒啊……。服從於我祓除天空的污穢!<神聖之光(Divine•Ray)>!」
飽含感情地詠唱,向虛空伸出手臂。
當然,不可能會有神聖的光刃從手心冒出來,將女主角逼至絕境的雙足飛龍騎士(Wyvern Knight)也不可能會被一一擊落。
……但是,讀完輕小說燃起來之後會變成這樣很正常吧?
雖然最近連中二病都已經變成了梗,但我相信獨自一人的時候大家都在做著一樣的事。而且,像這樣完全融入主人公的角色才能在自己寫輕小說的時候做到富有真實感的描寫。
「果然這種詠唱真的很棒啊……。下次的作品就朝這個方向去吧。」
我走到桌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趁著從炎龍老師那裡得到的熱度還沒冷卻,我打算開始執筆創作。
但是,打開製作文本的軟體後,電腦上的日期忽然映入了我的眼中。
「……大賞發表,好像就是今天吧?」
大賞就是指我也投稿了的皇幻想大賞。
輕小說作家的登龍門。拿到獎的話就必定能出道。(狐狸的須02:日語中登龍門就是指飛黃騰達的門徑,大家可以理解為鯉魚躍龍門的那個龍門。)
「哼,我落選的比賽的大賞什麼的無所謂呢!這邊為了成為輕小說作家,可是在流星還有NJ都破罐破摔地投稿了啊!」
雖然這麼說著,我還是打開瀏覽器檢索起來。……話雖如此還是叫人很在意不是嗎!而且,品讀獲獎作品並加以分析對今後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啊!
「我在跟誰找藉口啊……?比起那個,結果啊結果!嗯——,……哦,這次有大賞出現嗎。挺少見啊。」
由於皇幻想大賞很重視質量,所以大賞空缺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我一邊抱著期待一邊確認起獲得大賞的作品。在那裡——
《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
「……這,這還真是來了個超直接的標題啊。」
面對這雖然毫無婉轉,但相當有衝擊力的作品名,我低聲道。
最近的輕小說業界,雖然新奇的標題什麼的才是多到爛大街,但如此正面決勝的作品也很罕見。
「從名字來看是妹系的戀愛喜劇嗎。作者名是,額,永遠野誓(Towano Chikayi)?奇怪的名字。」(混沌聖歌:永遠野誓,意指永恆的誓言。)
嘛,筆名怎樣都好。問題是作品本身。
說真的,超想讀。要是陳列在書店的話,只看標題就會立即買下的級別。
而且,妹系也很能勾起我的興趣。雖然我的房間裡塞滿了輕小說的書架有三個之多,但以妹妹為主角的作品的比率不知為什麼比較高。
……啊,不是哦?並不是因為是妹妹就怎麼樣了,只是買了覺得有趣的作品後就自然而然變成那樣了而已哦?明明在現實中就有妹妹,那種那啥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有的!
「所以說我在跟誰找藉口啊!……話,話雖如此,大賞居然是這種過分純情的戀愛喜劇什麼的,就因為這樣最近的輕小說業界……」
我即便在說著壞話,也還是將目光移向了評語欄。雖然那裡排列著擔任選拔委員的老師們的評語,但無論哪一個都是高度讚賞。
因為全是些像是「將所有的妹系作品都變為過去的作品!」,或者是「無止境的嬌之風暴正是精華部分!」,或者是「發售的話就會在戀愛喜劇業界引發劇震!」,這樣的很厲害的意見所以我的期待就愈發高漲了。我一邊在手機的購物車列表里記下來,一邊輕笑起來。
「……接下來,差不多該著手自己的作品了呢。」
就在我這麼說著想要敲擊鍵盤的時候。
——哆哆哆。
「嗯?啊——,我在的。」
突然聽到了敲響房門的聲音,我邊回答邊轉過了頭。
「誰啊?……,誒?」
打開門後,我就這麼僵住了。
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出乎我意料的人物——涼花正站在那裡。
妹妹過來造訪我的房間什麼的,至今為止明明一次都沒有的。
「……涼花?……有,有什麼事嗎?」
對著過於意外的展開,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有話想說所以過來了。」
可是涼花以一如往常的稍微有些不高興的表情這麼回答道。
「有話想說——,對我?」
「造訪哥哥的房間,除了哥哥以外還有能談話的人嗎?」
「我房間的衣櫃突然跟異世界相連接,然後有美少女從那裡走出來的可能性只要不是零,我就只能回答你說不定會有……」
「雖然我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我是有話要和哥哥說才過來的。」
「你,有話要跟我說……?」
「請不要多次反問我。」
……不,那是稍有些強人所難的要求吧。
那個涼花專門過來造訪我,到底是有什麼話啊?
雖然能想到的只能又是說教一
類的事,但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
儘管如此姑且進行了一下腦內檢索後,只有一條全新數據出來了。
……這,很糟。這是只能提前道歉的事。
「抱歉涼花。弄得很吵的事我道歉。只是有點興奮起來了……」
「誒,那是什麼。」
「讀了輕小說興奮起來擺出pose是作為輕小說愛好者而言無可奈何的事……。配合pose的關鍵台詞也是必要的啊。只是,發出了在你的房間都能聽到的大聲我很抱歉。以後我會注意的。」
「哥哥獨自一人在房間做著那種事嗎?」
……嗯?這個反應,難道說不是的嗎?搞錯了嗎?
「那啥……,不是那件事嗎?」
「關於那件事之後再行商談吧。」
……看起來我似乎是漂亮地自掘墳墓了。
「……那還有其他什麼話啊?」
「關於那件事,因為說來話長所以可以讓我進入哥哥的房間嗎?」
「哈?」
我不禁發出了呆然失態的聲音。涼花說出的話就是有那麼超出意料。
「你,你要到我的房間裡!?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在走廊上就能說清楚的話。為什麼要如此焦躁啊?」
「才,才沒有焦躁呢。你不是從沒進過我的房間嗎?」
「怎麼回事啊,那麼狼狽。是有什麼不能被看到的東西嗎?」
我對著那句話反射性的回答道「不,不可能會有吧?」
對話的流向真是可怕的東西,變成這樣的話就會發展成「那麼進來也沒關係呢」,等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退到了門側,將涼花招待進了房間。
「……唔嗯,今天好好整理了呢。」
涼花環視著房間這麼說完後,筆直的走向床並在那上邊坐了下來。
「……為什麼要坐在那裡啊?」
「?因為哥哥的房間裡不是只有一把椅子嗎?」
「不,雖然那是沒錯……,但,該是說動作毫無停頓嗎……。這麼說起來你剛才是說了今天整理了之類的話吧。」
「……在說什麼呢?是聽錯了吧?」
我邊在椅子上坐下邊這麼說後,涼花扭過了腦袋。
「嘛,嘛算了……。然後,要說的話是什麼?而且還是在這種時間。」
「……我有事想跟哥哥商量,就過來了。」
「…………嗯?」
……剛才,這傢伙,說了什麼?
明明涼花說的應該是日語,但我卻沒怎麼理解。
「為什麼擺出這麼微妙的表情啊?」
「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覺得我並沒有說那麼難懂事。」
「不,我不懂『商量』的意思。」
「……還是重新學一遍小學國語比較好不是嗎?」
「別把我當笨蛋!對寫輕小說的人來說國語字典可是必須的哦!?」
不是這樣的,涼花找我商量的這個狀況太過於不可能了以至於我混亂了起來啊!
「我再說一次,我有事想和哥哥商量。」
「那是認真的嗎……?不是謊言或者玩笑之類的整人陷阱?」
「哥哥的疑心是有多重啊。而且最後那個單詞還讓人感受到惡意。」
「不是……,這也沒辦法吧?你來找我商量什麼的……對吧?」
「哥哥想說的話我能理解。我也是,平常的話也不會找哥哥商量的。」
……就是咯。
「但是,唯獨這一次,只能依靠哥哥了……」
「……出什麼事了?」
面對涼花那嚴肅的模樣,我不自覺地探出了身子。
「……話說,哥哥在投稿小說大賞吧?」
「啊……?不是你等等,比起這種事商量呢?」
「這也是商量的一部分。所以,是怎樣呢?」
「你說怎樣,那時候你也在聽所以知道的吧。」
那是距今大概半年前,我還是初中生時候的事了。
難得雙親都在的一家四口的餐桌上,由於一點瑣事而說到了將來的話題。
那時候我把輕小說改說成小說,把自己的夢想是成為作家的事以及正在投稿大賞的事說了出來。那時候涼花也在場所以她應該是記得的。
……不過,那麼一說的話為什麼在涼花那邊,那個小說是指輕小說這一點會一下就暴露了呢。……很謎啊。
「但是那種事,現在有什麼關聯啊。」
「…………………………啊。」
於是涼花她,就這麼低著頭輕聲嘟噥了。
「誒?抱歉,我沒聽清。」
「………………了啊。」
聲音太小了聽不清。雖然在我這麼指出後,涼花就輕輕顫抖起來,但最終還是抬起了通紅的臉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把話扔了過來。
「我獲得了那個小說大賞了啊!」
……………………誒?
我感覺自己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足足僵硬了有一分鐘。
但是,當涼花所說的話開始在腦內迴轉後,我起身尖叫了起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只有這次,我可以忍受那種反應。」
涼花就這麼瞪著我,不高興似地撅著嘴。
「什,什麼情況啊!?你獲得了大賞!?開什麼玩笑啊!?」
「……不是開玩笑。是事實。」
就算這麼跟我說,這也不是能說完好的我知道了就能輕易接受的事。
可是,對象是那個涼花。不是其他人,是完美而又認真的我的妹妹。
她不是會專門來到我的房間,說這種無聊的謊的人。
「……是,是真的嗎?」
「是真的。」
雖然涼花斷言了,但我的腦海中還是天旋地轉一片混亂。
「你,你這……,那個……,有在寫小說嗎?」
所以,好不容易從口中吐露出來的提問卻顯得有些不得要領。
「雖然那並不是足以稱為小說的東西,但是將頭腦中浮現的東西記到筆記上之類的事,那個……,還是有的。」
「有,有在寫啊……。太意外了……」
有種我心中的涼花的形象啪地裂開了一道縫的感覺。
「然後,為什麼往那個輕……,小說大賞投稿了呢?」
「……只是偶然。哥哥以前曾把文庫本忘在客廳走掉了。那時,我無意中看了看最後那一頁發現上面寫著稿件徵集——」
「投了稿,然後就獲得了大賞……?」
「雖然我其實也已經忘了投過稿這回事,但今天郵件過來了。」
「郵件,是誰發的。」
「自稱是編輯部的人發來的。雖然我一開始當作是惡作劇讀了一下,但從郵件內容來看我判斷那似乎確實是真的。」
「判,判斷啊。」
「是的。最近,頻繁地有不知道的號碼打過來,那似乎也是編輯部的人士打來的。雖然我全都無視了。」
面對滿不在乎地說著不得了的事的涼花,……我從剛才開始就止不住地流著奇怪的汗。
而且,對話也一直心不在焉,現在還是一股腦筋正在空轉著的感覺。
「……等一下哦?」
這時,我回想起了一個重大的事實。
……沒錯,似乎,我剛才在大賞發表的頁面做過確認了吧?
「呼,是沒錯。好險好險。差點就被你給輕易地騙了……」
「誒,哥哥?一下子說什麼呢。」
「果然你獲得了大賞這事是某種玩笑吧?對初輪選拔落選的我開那種惡劣的玩笑什麼的……,可惡,那可是殘酷的過分的事哦!?」
「在說什麼啊?……話說,原來哥哥在初輪選拔就落選了呢。」
……雖然總覺得涼花好像正做出一副看著可憐人的眼神,無視啊無視!
「聽好了哦?我剛才好好用這雙眼睛確認了這次的大賞是什麼作品。」
「————唔!!已,已經看過了嗎!?」
「嗯,好好看過了啊。這次的皇幻想文庫的大賞作品的標題可是《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哦?」
我恃勝而驕似地說道。
因為涼花會去寫這種顯然屬於妹系的戀愛喜劇作品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唔唔…………。就,就是那個……」
「誒?那個,是哪個……?
」
我剛想著感覺涼花滿臉通紅地朝我瞪了過來,她就猛地從床上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但是,她馬上就又回來了。……不知為什麼手裡還拿著A4大小的一疊紙。
「………………就,就是這個。」
「不,所以說這是……」
我將目光落到遞過來的那疊紙上。在那裡的……
「嗯!?」
第一張紙上印刷著的文字,毫無疑問就是《太喜歡哥哥而感到苦惱的妹妹的故事》。而且在那旁邊,連那個筆名也有。
「這,這是我寫的原稿。這下能相信我了嗎……?」
「誒?不是……?誒誒!?真,真的嗎?」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是真的不是嗎……?」
……這,這真的是獲得大賞的作品的原始稿?
也就是說,涼花這傢伙靠這個作品獲得了大賞這件事真的是真的嗎?
「………………可,可以讀一下嗎?」
「誒?要,要讀嗎?現在?在這裡?」
「有輕小說在眼前的話,那不就只能讀了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那種『因為那裡有山』一樣的理論是什麼啊!」(狐狸的須02:「因為那裡有山」是出自喬治•赫伯特•利•馬洛里(George•Herbert•Leigh•Mallory)的名言,他曾被人問為什麼要攀登珠穆朗瑪峰,他的回答是「Because it's there.」,而這一句在日文wiki中的翻譯就是そこにエベレストがあるから,エベレスト就是珠穆朗瑪峰。)(混沌聖歌:對應上一句原文為そこにラノベがあるから,ラノベ是輕小說。)
「但是不讀一下的話,不就不知道這是否真的是你獲得大賞的作品了嗎?」
這麼說了之後,涼花就這麼紅著臉「唔……」地說不出話了。少見的反應啊。
「庫,只有這種時候腦子轉得很快呢……。只有這種時候。」
「為什麼說了兩次!?」
「……明,明白了。為了讓哥哥相信也沒辦法了……」
「但是!」,涼花隱有怒氣地繼續道。
「那,那個作品說到底就是虛構的!跟真實存在的人物或是團體沒有絲毫關係!當,當然我和那個標題也沒有任何關聯所以請絕對不要有所誤會!」
「什,什麼啊,那方面的話沒問題的。因為我是不會做那種搞混輕小說和現實的事的。那麼,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讀了啊?」
由於得到了許可,我沒有等待涼花的回話就開始翻閱了起來。
……那可是起著那種名字並獲得了皇幻想大賞的妹系輕小說哦?說不定是其原始稿的東西就在眼前哦?這能不讀嗎!
我以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程度集中起來,將原稿讀了下去。
在普通的家庭中長大的兄妹。名為涼的哥哥作為主人公被描寫成了戀愛喜劇中不該有的高規格帥哥,另一方面佑花則是軟弱又靠不住的存在。
雖然性格太過不同的兩人度過著關係有些生硬的每一天,但某一天哥哥收到了來自妹妹的突然告白。向困惑的哥哥逼近的妹妹。妹妹的接近方式逐漸變得激烈,日常急劇變化了起來——
……說真的,只看故事的情節的話是沒有什麼轉折的戀愛喜劇。
換成是我的話會在情節構想階段就毫不留情地棄用的級別的故事。
…………但是,但是怎麼回事!?這種趣味性!?
話說,妹妹也太可愛了點吧!?對哥哥的好感滿溢而出,讓人在所有場景都會嘻嘻笑起來不是嗎!
「……………………哥。」
而且哥哥的角色形象也太帥了吧!是有多自然地在為妹妹而行動啊!可卻又完全沒有注意到妹妹的好感,簡直是戀愛喜劇主人公的鏡子啊!
「………………哥哥。」
……可惡,什麼啊這是。至今為止我從沒遇到過這樣的輕小說哦?
雖然萬分沉迷地品讀過的神作過去也有不少。但這個在某些地方不在一個次元上。明明全部都很粗糙,可是卻有趣到能讓人完全不會去在意這些。
……為什麼會覺得這麼有趣啊?完全不明所以……
啊不過,這個妹妹太可愛了!這就是理想的輕小說女主角吧!
「哥哥!」
「哈!?」
因那個聲音而回過神來的我的眼前是涼花鬧彆扭似的臉龐。
「哇!涼,涼花!?在幹嘛啊你!」
「那是我的台詞!明明我從剛才開始就叫了好多次了,卻完全沒有給我回應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完全沒聽到。
「那個,抱歉……。稍微有點太集中在閱讀上了……」
「————唔!難,難道說很有趣嗎?」
「那——」
有趣。有趣得一塌糊塗啊。
雖然我想要這麼說,但不知為什麼沒有說出來。
「還,還可以啊。我才剛讀完第一章所以也沒什麼……」
取而代之說出來的是連我都覺得不明不白的話。
「……呣,是這樣嗎。」
涼花撅起了嘴,
「但是,這下能相信我是獲得大賞的作品的作者了嗎?」
「啊,嗯………………,不對不對不對!」
我雖然一瞬間差點點了頭,但立馬又猛地搖起了頭。
的確作品名和筆名都沒有錯。而且還像這樣有實物。
……但是吧?稍微等一下。果然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啊。
「我說啊,這個是兄妹系的戀愛喜劇哦?而且還是妹妹那邊向哥哥逼近。你不可能寫這種兄控角色的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有那麼兄控啊?」
喂喂,不帶這樣的吧……。除了在標題上就將其宣言出來了之外,在實際的文章中更加好懂啊。比如說——
「你看看這裡的台詞吧。『哥哥好溫暖呢。今後在晚上也可以像這樣一起睡嗎?』之類的。」
「什?突,突突突突然在說些什麼啊哥哥!」
「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你拿來的原稿嗎……」
嘛確實台詞的內容比較那個所以朗讀也很羞恥,但為了證明我的說法是正確的,這也無可奈何。
「這邊也有『誒嘿嘿,被哥哥摸摸頭的話,就會有種愜意的幸福感喲?所以希望能多摸摸頭呢。』這樣的台詞。而且在這一頁上還那麼直接地寫了『我,其實最喜歡哥哥了喲?』——」(狐狸的須02:關於這裡「愜意的幸福感」,原文用了個ぽわ~って幸せな気分,由於ぽわ~實在難以翻譯,根據近似詞ぽわん對應的顏文字( ̄▽ ̄)。o0〇用了一個近似的詞,大家可以根據這個顏文字腦補表情)
「所以說!請,請不要現在在這裡念出那種羞恥的台詞啊!」
連身體都同聲音一起顫抖著的涼花從我手上搶走了原稿。
臉色則是紅得立馬就要爆炸似的。
「是,是有多不體貼啊哥哥!我先說好了,這是虛構的哦!請,請不要誤會了!」
「但是,這下就明白了吧?我想說的就是你寫出說那種台詞的妹妹角色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唔……!即,即便如此,這也是我寫的獲得大賞的作品!」
「那麼為什麼,會寫這種兄妹的卿卿我我戀愛喜劇呢?」
「那,那是……」
面對我的根本性疑問,涼花痛苦地皺起了紅彤彤的臉。
……不,所以說,為什麼要這麼瞪我呢……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呢。因為不能讓哥哥誤會,所以有必要就那個做一下說明。雖說如此,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誒?一時鬼迷心竅……」
「誒誒,沒錯,是一時鬼迷心竅喲。聽好了哦?一時鬼迷心竅,因為很重要所以請好好記住這一點。說到底呢,我會寫這種最喜歡哥哥然後一直喜歡著然後常年將那份思念一直隱藏著的妹妹故事什麼的,不可能會有除那以外的理由了不是嗎!是這樣吧!?」
「那,那說不定是沒錯呢,可是那個說明是怎樣啊!?」
對那不像平常的涼花的沒道理的說明,我困惑了。而且不知為何還嘴快了。
「還是說什麼?哥哥是那個嗎?是覺得我寫出了這樣的作品是因為我這樣期望著嗎?是覺得因為我,那個……,喜,喜歡哥哥蝦米的是這樣嗎?」(狐狸的須02:「蝦米的」是涼花咬到舌頭把「什麼的」
說錯了)
涼花一邊痛快地咬了舌頭一邊放言道。
不,實際上,我腦海里剛才也一瞬間浮現出了這樣的事。這傢伙,該不會,那個……一直喜歡我吧……?這樣。
但是,下一瞬間就想著「那是不會的」駁回了這種想法。因為這是毫無可能的妄想。
畢竟是那個哦?那個涼花哦?我的妹妹哦……?
嗯,只有那個是絕對不會的。我可以斷言。甚至賭上在書架上以及塞進紙箱收進壁櫥的我所有的輕小說收藏都可以。
……說到底,我在那時候就被清楚地說了「哥哥什麼的最討厭了」啊。
「……不,我沒覺得啊。」
所以我乾脆地這麼回答了。比起那種根本沒有的可能性,涼花所說的一時鬼迷心竅這樣的說明才更能讓我接受。……不如說,實際上就是這樣的吧。
「………………知道的話就好了。哈……」
於是涼花一瞬間擺出了似乎極度不高興的表情,生氣地扭過頭去大大地吐了口氣。……什麼情況啊。
「安心吧。我至今也讀了很多妹系輕小說了,很明白現實中不會有那樣的展開的。所以我沒理由會誤會的哦?」
「……誒誒,誒誒,就是說嘛。就是說呢。好的。」
……為什麼會隱有怒氣呢……。明明姑且體諒她了……
「……總之,這下總能相信我獲得了大賞了吧?」
用有些不管不顧的語氣,涼花說道。
……嘛,像這樣把原稿都給拿出來了的話也只能相信了。
「那個啊,就算是因為一時鬼迷心竅,作者沒有想過的東西能寫得出來嗎?」
「……那,那一點就算你問我也很困擾。因為我也不能詳細地回憶起寫這個的時候的事了。但是,我一定是被什麼給附身了吧。那時候我是我也不是我……。有種窺見藝術活動的深淵的心境呢。」
「不,你那番道理不會很奇怪嗎……?」
「因,因為不是以我的想法寫的東西,所以只能這樣說。」
的確那不是以涼花的想法寫的東西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可是,有那種鬼的話我也想被迷一下心竅啊。」
「哥哥?」
「……哈!?不,不是哦?明明長年投稿的我連一輪選拔都沒有突破過,你一時鬼迷心竅寫的作品卻拿了大賞這讓我覺得不甘心或是很難過或是想要哭之類的,這些事是完全沒有哦!?」
「哥哥……,不會有點太好懂了嗎?」
咕……,這也沒辦法的吧!其實是覺得不甘心很難過想要哭啊!
……可惡!不該有這麼殘酷的事情啊神明大人!為什麼偏偏是妹妹啊!能力的不同在平日的生活中就已經清楚到甚至厭惡了,所以在我所愛的輕小說領域不這麼對待我也沒關係的不是嗎!
「唔唔……,你要商量的就是這件事嗎……?那就恭喜了……。獲得大賞什麼的很厲害啊。唔嗯,真的很棒。……然後,我受打擊——並沒有,因為突然困起來了,所以差不多可以請你離開了嗎……?」
「是有多受打擊啊……。而且,商量還沒有結束。」
涼花對傷心的我作出了繼續下去的宣言。毫不客氣。
「說到底,如果只是過來說獲得了輕小說大賞的話不就是單純的報告而已了嗎。因為哥哥總是不相信我所以話題才無法推進啊。」
……這也沒辦法吧。你要我輕易就接受那種事才是不講道理吧。
「總之,我獲得了小說大賞。但是,有一件讓我為難的事。那就是,這樣下去的話我是不能成為作家的。」
「……哈?為,為什麼?」
「理由有兩個。」
第一——涼花說著並豎起了食指。
「我所就讀的白櫻女子學院是禁止一切類似於打工的行為的。雖然我不知道作家算不算打工,但既然會發生金錢上的問題的話就不行。而且我是學生會長。學生會長可不能帶頭違反校規。」
然後第二——說著又豎起了中指。
「是父母的問題。媽媽姑且不說,爸爸是絕對不會允許我成為作家的吧。因為是個嚴格的人,肯定會反對的。」
「的,的確,這麼一說的話這兩條確實是高得離譜的壁壘啊……」
不如說,要是知道涼花寫了那種標題的輕小說的話,按那個老爸的性格,總覺得不會光是震怒就完事了……
等等哦?也就是說,涼花的作品有不會面世的可能性嗎?
……那麼有趣的輕小說不會面世?從我開始,將全國數千個立志成為輕小說作家的人擊敗後君臨頂點的神作要被雪藏……?
「等等等等一下!冷冷冷冷冷靜地思考啊。」
「……我跟哥哥不同,一直都很冷靜。」
「冷,冷靜下來喲?明明獲得了大賞的卻不能成為輕小說作家什麼的太扯了吧……?對,對了,你自己想怎麼做呢,涼花。」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來閱讀自己的作品。」
意外的是清晰的答案回復了過來,我稍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嗎。你這麼想的話就好了。那麼就是說,你是來找我商量怎麼處理這兩道壁壘的事是吧?好,那樣的話我也一起考慮——」
「不,沒有那個必要。」
我立即抱起雙臂打算進入到思考模式時,涼花打斷了我。
「我已經有想法了。那就是,商量的正題。」
這麼說完涼花小小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後繼續道。
「……哥,哥哥,你能當我的代理人嗎?」
「…………哈?」
但是我沒能理解涼花的話,一本正經的反問道。
「那……個?代理人……是?」
「也就是,我希望哥哥代替我冠上輕小說家的名號。實際的作品由我來寫,但在大眾面前由哥哥作為作者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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