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被判腰斬的人（1/2）

「我守陣，額，遵命！」

天明放下被玩斷的掃把，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幾下，點點頭。

翌日，天又下起了小雨，一滴滴，像圓圓的珍珠，又像滑潤的碎玉兒，零零散散，斷斷續續。

在阿房宮裡待得煩悶的楚峰，決意出去走走。招來祥雲，直入雲層之中，聽著耳邊呼呼作響的風聲，楚峰不經意的向下看去，無邊無際的平原，平坦、廣闊，像一個碩大無比的墨綠色的大翡翠圓盤，蒼茫浩渺，氣魄攝人。

不知何時，雨水加大，霏霏的雨絲，宛如一片朦朧的煙霧，遮掩了綿延數百里的渭水平原。

看得心曠神怡的楚峰，不由自主的降下了高度，飛馳一陣來到咸陽城外的一片枝芽萌動的小樹林，數間農舍掩映其中；農田初綠，阡陌縱橫，將要進城的人們和馱貸物的騾馬沿著乾淨整潔的馳道向城門裡進發。

楚峰通過化形術，改變形貌，和人群一起進了人聲鼎沸的咸陽城。城內屋宇錯落，古柳參差，臨河的酒肆之中，時不時傳出觥籌交錯的聲音。

楚峰走走停停，在這座古老的巨城裡，逛了幾個時辰。

臨近正午，雨水稍停，街道上的人瘋了一樣朝鬧市口跑去。

心下好奇的楚峰，當街攔住一個二十多歲、慌裡慌張的儒生。

「前方發生何事？」

被攔住的儒生，身材高大，體魄雄壯，見一個清瘦的人擋住自己的去路，有些惱怒，伸出蒲扇一樣的大手，在楚峰的胸口推了一下。

下一息，他愣住了，楚峰給他的感覺，就像城牆一樣。

「額，有一位大臣將被腰斬，在下前去觀看。」

儒生的臉像翻書一樣，變得和顏悅色。

「原來如此」

楚峰眉頭輕挑了一下，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從沒見過腰斬，心下好奇，想去看一看。

「無事的話，在下先行一步」

儒生拱了拱手，跟著人群，快步跑去。

楚峰身影一晃，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掠過十幾條街道，出現在鬧市口，看到路中間的木台上，一個頭髮披散，看不清面孔的人，低頭跪著。

台案後，留著三縷鬍鬚的監斬官，眼睛半眯著，不時抬頭看看天空的日頭。

幾排雄壯威武的甲兵，手持長矛，神色嚴肅的包圍著木台。

兩名劊子手，磨刀霍霍。難聽刺耳的聲音，讓周遭圍觀的百姓，既激動，又心揪。

「此人有何來歷？」

「聽說在內廷任職，官職不小」

「好像是齊地來的，一來就被陛下委以重任，本來前途一片光明，不想突遭變故，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世事無常啊」

「聽說是被一個貴人舉薦，才一步登天的，那位貴人不知為何沒有救他！」

「觸怒天子，誰敢救！」

………………

……………………

楚峰越聽越狐疑，難道是之前那個人。

「時辰已到，斬」

木台上，監斬官爆喝一聲，丟下了一支令符。

兩個如狼似虎的甲兵上台，把要被斬的人按在地上，剝掉直裾。

「我欲與友人復牽黃犬，俱出東阿西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被斬的人，掙扎著起身，望著天空，一臉悲愴的大喊。

周遭的百姓，露出同情的表情。所謂人之將死，其心自明，這位前日還前途無量的貴人，一朝得罪，腰斬鬧市，說起來，還不如那他們這些升斗小民。

台案後的監斬官，大怒，蹭的站起來，指著劊子手喝道。

「此時不斬，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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