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11.【魔王的項圈】(2/2)
「沒有尊嚴,沒有信念,沒有大愛,沒有善心。你們這群僅憑欲望過活的玩意
,就該叫做狗雜種」
我畫完魔法陣,對準了他們。
「對於這種爛透了的根源,必須套上項圈才行」
「……胡,胡說八道!!」
澤爾賽阿斯和士兵們舉起魔劍向我衝來。
然而,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揮劍,魔法陣中便射出黑色的絲線,纏住了他們的脖子。
「……嗚……嗚,哦……哦……」
「《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
層層纏繞的黑線化作不祥的詛咒項圈,緊緊地勒住了他們的喉嚨。
「只要脖子上套了《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就會夢到幻想的人生。不斷重複的將是你們至今為止的一生。在這場夢裡,只要你們還行走在愚蠢的皇族派道路上,最後就都會被我殺掉」
「……嗚,啊……」
已經無法呼吸的澤爾賽阿斯,用手捂住了頭。
「這份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痛楚,就給我一秒鐘品味上百次吧」
他的瞳孔失去光芒,然後開始呻吟起來。他肯定在做《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的夢吧。現在估計已經死了兩百次了。
「只要選對了道路,你就能從夢裡醒過來哦,澤爾賽阿斯」
「呵呵,到此為止咯,阿諾斯」
轉身一看,拉蒙正得意洋洋地笑著。應該是總算把澤爾賽阿斯的《魔炎Glesd》澆滅了吧,他渾身都是嚴重的燒傷痕跡。
「嘿嘿。你還挺囂張的,但你忘了嗎?」
拉蒙用右手畫了個魔法陣。那是我調印過的《契約Zekt》魔法。
「犯糊塗了吧。你可違抗不了我的命令。畢竟跟我簽訂了《契約Zekt》嘛!呀哈哈哈!!」
他卑鄙一笑後,如此說道。
「那麼,我可要下命令了哦,小阿諾斯喲。給我對著米德海茲放《獄炎殲滅炮Geo·Graze》!就讓你親手將米德海茲的街道化為火海吧!!」
《契約Zekt》的魔法陣里注入了魔力。
我的身上被施加了契約的強制力。
「什麼狗屁和平!真是天真的要命,蠢不蠢啊!啊哈哈哈哈哈!!!」
「既然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比起這種事情,命令我去死不是更好麼?果然不論何時都是個膚淺的男人啊」
「——哈哈哈……哈……?」
拉蒙的表情扭曲了。
「你在做什麼呢?命令呢?趕緊做啊」
「我給你一次機會吧。只要撤回你剛才的輕率言論,我就饒了你。否則你也得給我戴上項圈」
拉蒙一邊冷汗直流,一邊看著我。他肯定奇怪,為什麼我沒有立即執行《契約Zekt》的命令吧。他用他那空空如也的腦袋思考了半天,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呵。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行了,趕緊的!《獄炎殲滅炮Geo·Graze》!用自己的雙手點燃米德海茲,讓我看看你那張哭喪臉!!」
拉蒙下賤地呀哈哈哈大笑起來。
「你以為這種虛張聲勢能瞞過我?你饒過我根本沒有半點好處,稍微想想就能懂的好吧。反正你肯定是裝作《契約Zekt》不起效,實際盤算著讓我幫你解除吧!」
「唔。說一遍還理解不了,真是蠢到沒邊」
說罷,拉蒙身子打了一顫。他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一直沒有執行命令的我。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能這麼囂張啊……?《契約Zekt》是絕對的!就算是你也無法違抗我的命令!!肯定違抗不了的好吧!!」
我緩緩邁開步伐,將右手抬到正旁邊。
「住,住手!住——」
倏地,我的右手貫穿了拉蒙的喉嚨。
「……嗚……啊……?」
「你以為簽下了《契約Zekt》,我就會遵守麼?」
我用《破滅的魔眼》朝拉蒙畫的魔法陣看去。就跟碎掉的玻璃似的,這份契約魔法消散無蹤。
《契約Zekt》的契約是絕對的。
但這僅限於某種程度上魔力拮抗的人之間。
拉蒙跟我的魔力數值差了不知道幾個數量級。況且他那個《契約Zekt》的魔法術式儘是漏洞,要想改寫也無比容易。
這玩意的效力甚至不如一張紙片,用不著支付任何代價就能簡單地廢棄掉。
「然而我構築的《契約Zekt》是有效的」
我一說完,拉蒙的表情便稍微鬆弛了下來。
「你在高興些什麼?作為背叛夥伴只為自救的代價,你想死也死不了了」
「……嗚,啊啊……!!」
我在他的根源處畫上魔法陣,在他脖子上套上項圈。
「《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
「嗚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項圈勒住喉嚨的瞬間,拉蒙頓時滿地打滾。
他在《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做的夢,是我朝著在米德海茲的這群傢伙扔《獄炎殲滅炮Geo·Graze》的拷問。
被漆黑的業火吞沒,死完之後又會回到被扔《獄炎殲滅炮Geo·Graze》之前。
雖然有記憶,但憑拉蒙的實力是絕對逃不了的。他只有感受著終將到來的痛苦與恐怖,在四處逃命的過程中去死。
這雖然是夢境,但對他們這群人而言,這基本上就跟現實並無二致。
「醒過來吧」
我打了個響指後,拉蒙和澤爾賽阿斯頓時醒了過來。
「理解了《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沒?」
他們雖然渾身疲憊,但還是勉強地看向了我。短短的這段時間內,他們已經死了上千次,精神錯亂了都不奇怪。
「摧毀這個反抗組織挺可惜的。想要反抗我的人,應該會自個兒找到這來吧」
澤爾賽阿斯他們呆愣愣地聽著我說話。
「你們之後就在這裡努力讓皇族派洗心革面吧。只要所有皇族派都取回了善良的心,我就把你們的項圈取下來」
「……所……有……?」
澤爾賽阿斯絮語道。
「是的。不知道有幾千人還是上萬人。給我把他們全部找出來,讓他們洗心革面」
「……這怎麼可能……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到……」
「做不到很簡單,《羈束項圈夢現Nedonelias》取不下來罷了。在你們今後讓皇族派改頭換面的過程中,一旦打算走上邪門歪道,這個項圈就會發動效果,讓你們做夢」
澤爾賽阿斯他們露出絕望的表情。
「只要心懷不軌,你們就會在夢中被我不斷地殺。只要不選擇正道,你們就永遠醒不過來」
「……這是……何……何等……」
澤爾賽阿斯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何等傲慢的行為!居然如此對待人……」
「你還當自己是人麼,澤爾賽阿斯?你就是個狗雜種。要是不套上項圈調教調教,肯定又會出去亂咬人吧」
「……你是把自己當神了麼……?」
他話音剛落,便痛苦地捂住了喉嚨。
瞳孔里的光芒消失,「嗚哇啊啊!」地叫了出來。
他又在做被我不停殺死的夢了。
「神麼。哎呀,你真是什麼都不懂。明明還是個醉心於暴虐魔王的皇族派呢」
我打個響指,讓澤爾賽阿斯醒過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臉疲憊的澤爾賽阿斯連連搖頭。
他當場跪地,低頭向我宣誓忠誠。
拉蒙和其他士兵也跟著跪下。
「給我記好了。這就是魔王,阿諾斯·伏爾迪哥德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