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五河Disaster 第一章 侵蝕的非日常(1/2)
俗話說「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然而十二月一日這個日期總讓人覺得冬天才剛開始,春天尚遙不可及。
天公也不作美,早晨的陰霾仿佛將這一季節里最為徹骨的寒意帶給了大地。光禿禿的樹梢在風中瑟瑟發抖,五河士道也不得不頻繁地束緊大衣的領口和袖口。
就連呼出的氣息也和頭頂覆蓋著厚厚雲層的天空一樣發白。氣溫低下之所以會給人空氣乾淨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寒冷讓人聯想到透明的寒冰;或者是因為人們認為低溫使得細菌等有害物質減少了活動。當然,單純只是自己的感官變得遲鈍了這種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士道對著手吐氣,想要暖和凍僵的雙手。冰冷的手指一瞬間復活——然而吐息中的水分冷卻後,手指變得更冷了。
「唉……怎麼一下子就冷起來啦。早知道我也戴上圍巾和手套了」
士道摩擦著手心,再次吐氣道。因為他已經知道再怎麼呼氣取暖也是徒勞,所以這一次只是單純的嘆氣。
現在士道只是在平常那件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厚質大衣。剛剛步入十二月的他顯然是低估了大自然的威力,所以才在穿著上掉以輕心。
再加上晝夜溫差劇變,今早開始士道就身體欠佳,事到如今是否應該折回換上防寒用具也著實令人猶豫。
「嗯……」
然而士道正處於上學路途的半中央,現在調頭回家肯定免不了遲到。可距離學校也還有好長的距離,真是讓人進退兩難。
「唔,你冷嗎,士道?」
走在身旁的夜神刀十香在向士道搭話。宛如夜色的長髮隨著寒風飄蕩,十香用幻想色彩的水晶眼瞳抬頭望著他。
她在制服外面穿著暖和的厚風衣,裹著格子花紋的圍巾,戴著連指手套,就連腳上穿的靴子似乎也透著厚厚的暖意。一副禦寒裝備萬全的模樣。
說起來,前幾天十香跟其他精靈,在令音的帶領下一起去購買了過冬用品。應該就是在那時準備好的吧。黑色風衣和紅色圍巾和十香很是般配。
「嗯……看來我有點小看十二月了。從明天開始上學前得多穿一點」
十香聽到士道的話後盯著他的臉思索著。然後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對了士道,這個拿去吧!毛乎乎的很暖和喔!」
「咦?不不,那樣十香不就冷了嗎」
「唔……我不會的呀,我有手套嘛!」
說著她揮了揮可愛的手套。士道無力地苦笑道。
「這個……手套也沒法給脖子保溫吧……」
「唔……」
士道的話讓十香陷入沉思,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拍了下手。
「對了!我想到好主意啦!」
十香大聲宣告,然後將圍巾解開一圈,一半圍在自己脖子上,另一端遞到士道手中。
「來,快圍上吧。這樣我和士道都不冷啦」
說著十香露出滿面笑容。
「這、這個,不用啦……」
可是士道卻苦笑著拒絕了。
這是當然的,因為十香提出的方法雖然確實能讓兩個人都保暖,但兩人圍著一條圍巾去上學這種活脫脫的漫畫裡的情侶行為,如果放在現實里還不知道會遭受同班同學們怎樣的視線……不,毫無疑問會迎來夾雜著羨慕嫉妒恨的殺意。
可十香沒有讓步。只讓士道握著圍巾還不滿意,催促他快點圍上。
「你說什麼呢。這樣可會感冒的喔?」
「不,雖然你說的很對可我不是這個意思……」
正當士道為難時,後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哈哈咔咔!何等愚鈍!你們倆竟然還在這裡!」
「超越。夕弦和耶俱矢無人可擋」
兩個人影一邊說著,一邊超過士道和十香飛速而去。
那是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她們和十香一樣住在精靈公寓裡,是長的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精靈。兩人穿著一樣的絨制厚風衣,耳朵上帶著毛茸茸的護耳。看樣子這兩人也對嚴寒做好了完美的準備。另外夕弦戴著普通的手套,耶俱矢則戴的是露出手指的皮質手套。
「耶俱矢!夕弦!」
「哼,兵貴神速,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喂,你們在做什麼?」
「詫異。在扮成狗的散步嗎?還是說一大早就開始這種Play嗎?」
繞到士道和十香前面的八舞姐妹不解地問道。
這時士道才恍然大悟,因為他握著十香圍巾的一端,簡直就像是他牽著十香項圈上的繩子在一旁為她領路一樣。
「唔?什麼意思?」
「喂喂,別說些招來誤會的話,這個是……」
士道的辯解才說到一半,耶俱矢和夕弦已經轉過了身。
「我不會指責個人的興趣,不過建議別在光天化日下做這種事喔」
「同意。請士道也考慮下配合你癖好的十香的立場」
「都說了不是啊——」
「那麼就此別過!在約定的土地上重逢吧!」
「別離。八舞是充滿活力的風之子」
留下這兩句話,八舞姐妹沿著上學路飛奔離去。
「啊!喂,你們聽我解釋……」
雖然那兩人不可能去散播關於士道的負面言論……但也不能排除說漏嘴的可能性。還是儘早解開誤會免得夜長夢多。士道望著遠去的兩人,對十香說道。
「……吶十香。我想到了一個不需要借你的圍巾也能暖和身體的方法啦」
「嗯?還有這種方法嗎?」
「對……就是跑起來啊!」
士道說完拔腿就跑,十香也恍然大悟地追了上去。
士道拼命追著八舞姐妹,勉強還能看到遠處逐漸變小的兩個背影。跑了數分鐘之後,他們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不少到達學校。
「呼……呼……」
到達樓梯口,士道停下來大口喘氣。十香一臉平靜地在旁邊關心地問道。
「沒事吧,士道」
「嗯,還好……」
士道擦著額頭的汗點頭回應。跟身為精靈的十香比,體力上有差距他是知道的……不過總覺得今天的自己比平時還要勞累。果然是因為早上著涼患上感冒了吧。
「哈哈咔咔!兩位還是有點本事嘛」
「讚賞。不過論速度果然我們才稱得上常勝不敗」
搶先一步到達學校的八舞姐妹擺著帥氣的姿勢出來迎接士道和十香。士道原本也沒妄想能追上她們,不過還好兩人在樓梯口等著自己。士道調整好呼吸,起身說道。
「你們兩個好像有所誤解,我要說清楚,剛才那是——」
「嗯?是十香要把圍巾借給士道吧?」
「當然。剛才的原委一目了然」
兩人理所當然的回答讓士道十分意外。
「啊,你們原來知道啊!」
「哈哈咔咔,當然啦。凡事都別想瞞過我的魔眼」
「肯定。剛才那只是耶俱矢吃醋了想要捉弄士道」
「餵……!別胡說呀!我才沒有吃醋呀!」
「逃亡。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喂,給我等等夕弦!」
夕弦事不關己地說著,快步跑開了。耶俱矢也追著她慌忙地跑進學校。
看著她們的背影,士道大大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那兩人還是這麼精神百倍……」
「士道,我們也進去吧。否則好不容易暖和的身體就要變冷了」
「嗯,是啊」
士道應著十香,打開了鞋櫃的門蓋子。
然後詫異的一幕出現了。
「嗯……?」
「唔,怎麼了,士道」
「呃……鞋櫃裡找不到我的室內鞋了」
沒錯,每天換鞋已成習慣和往常一樣想要取出室內鞋的士道,此時右手卻抓了個空。
「什麼,是誰穿錯了嗎?」
「唔……也許是吧」
士道含糊地回答著吃驚的十香。
把室內鞋藏起來也是欺負同學的常見手段之一……可如果說出這種事,只會讓十香擔心吧。
而且,士道也想不到有誰會如此把自己視為眼中釘。……不過最近士道在學校里的評價一路走低也是事實,對於無法完全否定這種可能性的自己不禁感到悲哀說不定鞋子還真是這樣才不見的,好受傷。
「沒辦法。今天就現用拖鞋湊合吧」
說完士道去職員室借來了訪客用拖鞋,和十香一起走向二年級四班的教室。
打開門教室門,走到自己座位時,士道停了下來。
原
因很簡單,他的位子上已經有人了。
那是有著齊肩的短髮,人偶一般端正的面容的少女。
不過單單這樣也不足為奇。女生為了跟朋友聊天,常常會借坐同學的座位。
眼前少女的獨特之處就在於,她正然而如果這名女生躲在桌子下面,雙膝跪地,把臉貼在座椅上等著士道,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周圍的學生中瀰漫著一種假裝沒看到的氛圍。
「……你在做什麼,摺紙」
士道壓著心中的無奈問道。
沒錯,少女正是鳶一摺紙。士道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上個月成功封印的新的精靈。
一般來說,精靈們會全部住在五河家隔壁的精靈公寓裡,因為摺紙不願意拋棄有著雙親回憶的家,現在仍然住在自己家裡。因此她的上學時間也和士道錯開了。
聽到士道的問題,摺紙一步步地從桌子下爬了出來。
「我給你暖好了」
「暖椅子!?」
「不僅是如此」
說著,之間摺紙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了一雙鞋。
那正是被摺紙用體溫暖好的士道的室內鞋。
「還有這個」
「……原來犯人是你啊!」
士道叫道。十香也隨著大聲喊道。
「摺紙!你怎麼能拿走士道的室內鞋!害得士道只能穿拖鞋了啊!」
「……!」
聽到十香的話,摺紙微微一驚,然後望向士道的腳下,深深低下頭。
「對不起,我考慮不周」
「不,算了,下次注意就好……」
「今天早上我研究出了同時為士道的椅子和室內鞋保暖的方法,結果我滿腦子都想著要是必須給它註冊專利和商標的事」
「你那種方法從戰國時代末期就有了吧!?」
士道吼了一陣之後,像是經歷了沉重疲勞似的嘆了嘆氣,穿上了自己的室內鞋。
然後把書包掛在桌子上,準備脫掉外套。
「等等」
然而摺紙出聲制止了他。
「嗯?怎麼了?」
「士道保溫系統•零式」
摺紙不溫不火地念道,伸手插入士道還沒脫掉的外套里,然後將他的身體緊緊抱住。就像是兩人同時穿著一件大衣一樣。
「什……!?」
「喂!摺紙!你對士道做什麼!」
十香連忙抓住摺紙想把她扯開,可摺紙就像具備了萬有引力一樣緊緊貼著士道胸口,不讓分毫。
然而過了幾秒,摺紙似乎發現了什麼,抬起了頭。
「體溫已經很高了。士道,你發燒了嗎?」
「咦?哦……沒有,我剛剛跑著來的,所以身體有點熱吧」
「是嗎,那就好」
摺紙說著從士道身上退開,然後轉身離去。
「摺紙?你去哪裡?」
「有點事」
摺紙沒有細說,便走出了教室。
望著她的背影,十香不滿地盤起手臂。
「那傢伙,真是一點兒也不能掉以輕心!」
「哈哈……怎麼說呢,摺紙真的沒變啊……」
士道無力地笑了笑,坐到位子上。
其實,現在這個摺紙跟以前一直和士道他們一起生活的摺紙有著些許不同。
以前的摺紙,和這個由於士道改變了過去而誕生的文靜的摺紙合二為一。呈現出了眼前這個新的摺紙。
不過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似乎相較改變過去之後的摺紙,以前的摺紙的比重更大。
「唔?」
然而十香似乎不以為然。
「你說什麼呢?確實那傢伙的行為讓人看不下去,但並不是跟以前一樣啊」
「是嗎?我覺得比以前更嚴重了吧……」
「可是換作以前的摺紙,她會一直黏著士道,直到我強行把她扯開。而且,她剛才離開時的表情……」
「咦?」
士道吃驚地瞪大眼睛。
「…………」
摺紙離開教室後,一路小跑穿過走廊,來到無人的場所。她背靠牆壁,彎下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兩手捂著臉,發出不成聲的叫喊。
手心臉上能感覺到臉部手心的體溫,雖然沒有照鏡子,可她不難猜到自己已經滿臉通紅的事實。
「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她用顫抖的聲音自言自語,胡亂揪著頭髮。
摺紙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樣上學。可當她看到士道鞋櫃的那個瞬間,心中的木下鳶一郎秀吉發出吶喊:必須要去溫暖夫君的室內鞋。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抱著士道的室內鞋,腦袋枕在士道的椅子上,那姿勢就像被推上了斷頭台的罪人一樣。現在回想起來也完全搞不懂狀況。(註:木下鳶一郎秀吉NETA自豐田秀吉給信長暖鞋的故事,豐田秀吉原名叫木下藤吉郎秀吉,這個故事發生時還是在沒改名的時期)
而另一方面,摺紙不僅在潛意識中將那些認定為理所當然的行為,還惋惜沒能夠把士道的體操服穿在制服裡面幫他溫暖。士道暖和我也滿足。簡直是雙贏。果真得在被別人搶先之前申請專利才行,名字就叫摺紙pot。保溫壺的pot和臉頰緋紅時的擬態詞pot的一語雙關的巧妙命名。這類的想法也在腦中揮之不去。
其實這是由於在這個世界裡生活的摺紙,和世界改變之前的摺紙的意識混雜在一起所產生的混沌。
而兩者本應是同等的存在,但當士道出現在眼前時,不知為何後者的存在則會超過前者。
這個身體本是世界改變之後的摺紙所有。若論人格的傾向,反而應該是世界改變之後的摺紙占據優勢才對。
然而,世界改變後的摺紙的意識處於『對士道的感情30%:克制70%』,然而一旦到達加上了世界改變前的『對士道的感情120%』,平衡就會遭到破壞。
「我會不會被當作怪孩子奇怪的人了……」
正當摺紙嘆氣時,預備鈴也隨之響起。
「啊……必須趕快點」
可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摺紙用手簡單地梳理了亂掉的頭髮,然後撐著膝蓋站起身。
然而當她來到走廊拐角時,很不走運地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呀」
「啊,抱歉……呃,摺紙?」
來人正是剛才在教室里躲避分別的士道。
「你在這裡啊。啊話說剛才你那聲音……」
摺紙打斷並反問道。
「沒什麼。士道怎麼在這裡?」
士道撓著臉回答。
「沒事……我覺得你樣子不太對勁,想來看看你怎麼了……」
「…………!」
摺紙只覺得自己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士道正在關心她,察覺到只是單純想到這一點後,她就只覺得心裡泛起陣陣微微暖意。
可她的身體卻搶先一步做出行動。
「好高興。其實我身體不舒服希望你幫我摸摸檢查下,特別是胸口和小腹」
說著,摺紙扯著士道的手,士道則嚇得倒吸一口氣。
——咦?咦?我在做什麼啊!?心中夾雜著混亂的情緒,摺紙的身體卻毫不迷茫地逼近士道。
「醫生,請幫我看看。請你溫柔並大膽」
「十香!十香——!她果然一點兒都沒變啊——!」
士道的慘叫聲迴蕩在還沒開始上課的學校里。
◇
「……」
在所擁有的天宮室內某地下設施,司令官•五河琴里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某個房間裡。
頭上是用黑色髮帶綁著兩束的長髮,披在肩上的鮮紅外套,這位少女嘴裡還含著棒棒糖。雖然她有著跟年齡相稱的可愛容貌,可臉上的表情卻如身經百戰的軍人一樣嚴峻。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琴里手中正拿著上個月才成功封印的精靈的資料。
,那是與最糟糕邪惡的精靈時崎狂三具有同等警戒等級的反轉精靈。
而她的真實身份是原AST隊員鳶一摺紙。琴里手中的資料里除了的詳細數據之外,還有從摺紙本人口中收集到的調查結果。
「……唔」
琴里輕輕嗯了一聲,將視線移回紙上的項目中。
雖然改變世界、人格合併等現象也非常耐人尋味,可最吸引她目光的還是摺紙在狂三的天使之力的幫助下,返回五年前的天宮市的經歷。
沒錯,摺紙為了拯救自己的雙親,回到五年前和某個存在對決。
——。賜給琴里、美九
、摺紙她們精靈力量的未知的存在。
「抓到它的尾巴了……雖然沒多少值得這麼說的收穫其實情況還沒掌握到說這種話的級別呢」
琴里自言自語道。
她曾經親自見過。可當時的的全身都被噪點馬賽克所覆蓋,聲音也如同經過了機器變聲,完全摸不到一點真實面貌。從美九的話來看她的經歷也是如此。
然而,摺紙和交戰時,用天使的力量將她的噪點馬賽克屏障削去,片刻之間還曾聽到了它的聲音,看到了它的背影。
據說——是年輕的少女。
而並且她曾說過「我有自己的目的」。
琴里瞪著根據摺紙的記憶繪出的的草圖,低聲呢喃。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又有何目的」
正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嗯,是誰?」
『……是我』
「好的,進來吧」
琴里話音剛落,門便打開,身穿制服的一名女性走了進來。頭髮隨意盤起,眼睛下積累的厚厚的黑眼圈——來者是的分析官兼琴里的摯友•村雨令音。
「怎麼了,令音」
「……嗯,我本想通過終端聯繫,可聽說今天你人來了」
「嗯」
琴里點了點頭。今天是工作日,原本琴里會跟士道、十香他們一樣去學校。
「我有點東西想查一下。啊,當然出席天數有計算過的,不要緊。你找我有事?」
「……嗯,我發現有些令人在意的地方」
「令人在意的地方?」
琴里不解地問道,令音把手中的平板終端拿給她看。
畫面上是各種數值和曲線圖。
「這是……」
「……這是最近大家的靈波數值圖。你看看這裡」
說著,令音指著一條線——一條唯一極度上升的線。
「這是什麼?最近這幾天大家的精神狀態應該都很穩定啊?這到底是誰——」
說到一半,琴里恍然一驚。
「難道是鳶一摺紙?」
她才剛被封印不久,之前又是充滿破壞力的反轉精靈。此刻發生什麼異常也是情理之中的。
然而令音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
「那是誰啊,十香?還是四糸乃?你該不會想說是我吧?」
「……不,不是,這是——」
令音靜靜地道出了那個名字。
◇
這是數學和現代國語之後的第三節課。
二年級四班的下一節課是和三班一起上的體育課。
「喂,五河,我們慢慢晃過去吧」
打著招呼走過來的這個男生用髮膠把一頭短髮都豎了起來,他是士道的損友,殿町宏人。
「哦……下節是體育課嗎」
士道慢慢抬起頭,殿町差異詫異地看著她。
「嗯?你咋啦?臉色不太好啊?感冒了?」
「唔……不清楚。今天早上開始就有點乏力」
「唔,沒事吧士道」
「身體不好的話還是旁觀吧」
座位右側的十香和左側的摺紙紛紛關心地搭話。而士道只是笑著揮了揮手。
「沒事的啦。也沒那麼嚴重。……殿町,今天體育課是要做什麼來著?」
「你居然忘了?」
殿町聳了聳肩,答道。
「今天不是要體力測試嗎。而且是男生女生在相鄰的地方測試,顯然是盡情展示男子漢魅力的機會!我為了這一天,上課時椅子都快坐不住啦每天上課時都把屁股懸在椅子上方進行鍛鍊呢!」
「上課時一直!?」
「不,平均每節課五秒左右吧」
「太短了!」
殿町似乎沒把士道的吐槽當回事。他轉向十香和摺紙,朝她們豎起大拇指。
「所以說各位女生,要重新迷上我就趁現在啦。敬請期待我的英姿吧」
「真的沒事嗎士道。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要勉強,士道。我在保健室等你」
「哎呀無視我?稍微聽我說說嘛。否則ヒロポン拗ねちゃうぞー宏人碳我可就要鬧脾氣了哦」
殿町嘟著嘴表達著不滿。士道苦笑著看著他的模樣,然後慢慢站起來。
「只是個體力測試應該不要緊的吧。拖到後面補考也挺麻煩的,我還是參加吧。你先去吧,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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