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鳶一Angel 第一章 被盯上的士道（2/2）

士道繼續追問到。只要知道學校的名字，就能夠讓幫忙進行調查呢。

士道他那焦急的心情貌似也傳達給了小珠老師。她慌慌張張地看向夾在點名冊中的紙張後把頭抬了起來。

「關、關於這點呢……」

然而她的表情卻變得困惑起來。

「只、只是寫著是英國的學校……」

「………………」

在聽到這句話後，士道不禁咽下了唾液。

◇

「嗚……嗚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位於五河家隔壁精靈公寓中的其中一間。

七罪把臉埋在枕頭中大喊著。

即使周圍的灰塵全都飄起來也不管，只是用手腳使勁拍打著床鋪，時而會回想起剛才的事情用手遮蓋住自己的臉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她這幅樣子就像是被某種厲鬼附身、或是藏在床鋪底下的寶貝書籍被老媽發現的高中男生一樣。

「嗚、嗚咕……」

在持續了幾分鐘這樣的行為後，七罪撲倒在床鋪上。

雖然停止亂鬧了，但其實並不是自己消氣了。只是單純覺得累了而已。

七罪等體力稍微恢復一點後，慢吞吞地拖起自己的身體，看向擺設在牆壁邊上的鏡子。

印在那裡的，是一個矮小乾瘦、面露憂鬱之色的女孩子。至少是看不出任何剛才在士道旁邊陪睡、散發出無比魅力的大姐姐的餘韻。

這就是，七罪真正的相貌。

「啊……我為什麼會這樣啊」

把頭髮揉成一團亂，再次把身體撲倒在床鋪上。

話雖如此，但是七罪並不像以前那樣厭惡自己真正的外表。

……不對、要說一點不滿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要是個子再高一點、胸部再豐滿一點等等細數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但是七罪對於自己身體的自卑感和之前相比已經改善了很多。原本那樣厭惡的自己真正相貌，現在也變得能夠接受它了。

這也是多虧了士道和精靈們。是她們讓七罪成功『變身』——最重要的是，他們『認同並接受』了七罪。

所以她非常感激他們。正是因為如此，七罪才想著自己能不能做些事情向他們報恩。而思考的結果就是，早上早點起來去叫大家起床。

然而，等到做的時候卻並不順利。

首先潛入到士道的房間裡面為止還沒什麼問題，就在要叫醒士道的瞬間，七罪突然產生了莫名的緊張感。

現在要是把士道叫醒了，如果他問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究竟要怎麼回答他呢。當然，自己是來叫醒士道的，不過他很有可能會繼續追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其實這倒還算好的了。要是士道並不喜歡被人叫醒且起床時情緒不好，自己有可能會被他凶呢……？比起那種事情要是——

就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士道冷不丁地發出「嗚……嗚……」的呻吟聲並翻了個身。

瞬間，七罪的緊張感達到了頂點……等注意到的時候七罪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原本被封印起來的大姐姐模式了。

不可思議的是明明只是外表發生了變化，只要變成這個樣子自信就會不斷湧現出來……原本的七罪無法做到的事情，變身後就能夠輕而易舉地辦到。

說得具體些就是，變成只穿內衣的狀態在士道旁邊陪睡，在他起來的時候給他來個驚喜，用假哭欺騙琴里什麼的……

從琴里那裡逃出來，回到自己房間之中的七罪在暢懷大笑後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嗚噶啊啊啊……」

然後就這樣陷入了自我嫌棄的狀態。

相當厭惡自己心理脆弱這一點。真是已經無可忍受了。相比之下，用絹過濾出來的豆腐都比自己的心理更加堅固。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門鈴沒有任何前兆突然響了起來，七罪不禁顫了一下肩膀。而且聽這聲音並不是從公寓大廳里傳來的鈴聲，而是設置在房間外面的門鈴聲。

因為感到驚嚇，差一點就又變身成大人模式了。七罪把手放在胸前，想辦法抑制住自己的劇烈心跳。在調整好呼吸之後七罪不知為何躡手躡腳不發出聲音走到玄關處。

一瞬間還以為是士道或是琴里追到公寓裡面來了，但是那兩個人現在應該已經去學校了才對。那麼究竟是……

「是、是誰……？」

站在玄關處的七罪戰戰兢兢地詢問後（因為感到害怕所以沒有用貓眼看門外面的情況），沒過多久返回來一個細小的聲音。這個公寓的房門為了以防萬一做得非常堅固，但是由於設置有麥克風和揚聲器，因此即使隔著房門也能夠進行對話。

『那、那個……我是四糸乃』

『四糸奈也在哦——』

在聽到意料之

外的聲音後，七罪不禁皺起了眉頭。

自己並非不認識聲音的主人。四糸乃。和七罪一樣居住在這個公寓中的精靈。

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呢。七罪一邊歪了歪頭一邊握住了門把。

但是就在這時注意到印在鞋櫃鏡子中的自己樣子後不禁屏住了呼吸。由於剛才一直在床鋪上打滾，所以早上特意仔細梳理一番的頭髮又變得亂糟糟的。可能是自己發質的問題，只要稍微不留心就會變成這樣。

「稍……稍等一下！」

『誒？好……好的』

隔著門聽到四糸乃的回答後，七罪迅速跑到衛生間裡用大梳子重新梳理自己的頭髮。

「好……好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七罪把梳子放在那裡又跑回到玄關處。雖然遠遠稱不上是滿意，但是也沒有辦法了。至少把不像樣的翹起來的頭髮給成功梳理好了。

七罪在進行深呼吸後穿上涼鞋打開了房門。

與此同時站在門外的嬌小少女向自己低頭行禮。

「那個……早上好，七罪小姐」

戴著可愛的鴨舌帽、左手上套著兔子玩偶、惹人憐愛的少女。有些捲曲的頭髮就像是大海般碧藍，她的雙眸如同藍寶石般閃閃發光。

『Good Morning七罪醬！你怎麼樣啊——？』

接著戴在四糸乃左手上的玩偶用靈巧的動作向自己打著招呼。這正是四糸乃的好朋友『四糸奈』。

「啊……早、早上……好」

七罪把目光移向別處後向她打著招呼。……要是大人模式的自己的話「早上好呢四糸乃醬還有四糸奈。是怎麼了？你們是想我了嗎？呀——七罪我好感動啊——」然後再來個擁抱什麼的……但是這對於現在的七罪來說難度實在太高了。因此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種情況下應該要怎麼做呢。畢竟好心來拜訪自己了，「一直站著說話也挺累的，你就進家裡吧。我正好有上好的紅茶呢」能夠這樣順其自然地邀請她進入房間的就叫做會辦事的女人吧。但要是只是在門口說幾句話就結束的狀況的話，反倒會讓四糸乃覺得尷尬呢。都特意進入房間裡、甚至都沏好茶了，結果說完幾句話就完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那之後隨意進行交談不就好了，可能有些人會這樣想。但那是只有具有出色交流能力的人才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要是能做到這點的話，就不會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玄關處了。順便提一句，七罪其實完全搞不清楚擺放在房間裡的紅茶，究竟哪一種是比較好的。

『我說七罪醬。一直這麼站在這裡也有點那個呢——。我們能進房間裡面嗎——？』

就在七罪在額頭上滲出汗水的時候，『四糸奈』活動起了自己的嘴。這是多麼及時的救助。和七罪完全不同，是個會辦事的女人呢。

「四糸奈……！」

四糸乃不禁責怪起『四糸奈』，但是七罪卻慌慌張張地搖了搖頭。

「沒、沒事的。進來吧。雖然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拿出手……」

「真是對不起、七罪小姐……」

「沒、沒關係的。我正好也想這麼說來著呢……」

七罪用尖銳的聲音說完後，叫四糸乃和『四糸奈』進入房間裡。四糸乃在低頭行禮後，把脫下來的鞋整齊地擺放好後進入到房間裡。與此相對的，七罪的鞋則是隨意亂脫在玄關處。……因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七罪偷偷摸摸地整理起自己的鞋。

「你、你坐在那裡等一下。我現在去準備茶水……」

催促四糸乃進入客廳後七罪從柜子里取出茶包，把它放進茶杯里然後倒入熱水。雖然也有正宗的茶葉，但由於自己不懂怎麼沏茶只好用茶包代替。

七罪把紅茶和小點心放在客廳桌子上後坐在四糸乃的對面。

「請、請用……」

「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感謝」

四糸乃輕輕低下頭喝了一口紅茶。七罪也跟著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

「…………」

然而四糸乃和七罪都不屬於喜歡主動開口說話的性格，因此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七罪一邊做出「我現在正在喝茶所以沒法張嘴說話」的暗示，一邊看向四糸乃。

雖說自己把她招待進家門了，但究竟是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呢。對此七罪沒有絲毫的頭緒。

「…………」

就在這時，七罪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七罪在被士道封印靈力之前，曾經將士道和精靈們捲入到某個事件之中。雖然大家都既往不咎了……但說不定有人假裝和大家一樣，但實際上還是對七罪存有怨恨呢。

而且那個時候七罪所假扮的是『四糸奈』……正是四糸乃獨一無二的朋友。看準士道和其他精靈們都去上學這個時間，來向自己進行報復這也一點都不奇怪。

「那個、七罪小姐……？」

「嚇！」

就在這時，對方突然向七罪搭起話來。七罪不禁顫了一下肩膀直接鑽進了桌子底下。

「對、對不起、我……！」

七罪一邊咣當咣當晃動著桌子一邊開口說道，然而四糸乃和『四糸奈』則是疑惑地歪起了腦袋。

『你在道歉什麼啊——？啊、難道說你在四糸乃喝的紅茶里下了什麼東西！？』

「誒、誒誒……？」

『啊啊、突然間睡意襲來的四糸乃直接昏睡在椅子上。在朦朧的意識中，四糸乃最後所看見的正是面露笑容舔舐著自己嘴唇的七罪醬……歡迎你來到百合的世界！』

「我、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啊……！」

七罪不禁把頭抬了起來。然而由於她鑽進了桌子底下，因此頭部一下撞到了桌子。

「好痛！」

「沒、沒事吧、七罪小姐……！」

「好……痛、我還好了……」

七罪對擔心自己狀況的四糸乃進行回答後，緩緩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不過又是多虧了『四糸奈』自己緊張感多少有所緩解了。七罪在進行深呼吸後向四糸乃詢問道。

「那……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七罪說完後四糸乃有些難為情地低聲嘟噥著「那個……」，臉頰微微染紅然後把目光移向了別處。但貌似很快就下定了決心，注視著七罪的眼睛輕輕張開她那嘴唇。

「那個……七、七罪小姐才剛到這裡沒多久，對這個城市……可能也不太了解……」

四糸乃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緊張感咽下去般，在咽了一下口水後繼續說道。

「可以的話……我帶你……逛一下這個城市呢……」

「誒……？」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話語，七罪不禁把眼睛瞪圓。

也不知四糸乃是如何理解的七罪的反應，四糸乃急急忙忙揮起了手。

「那、那個……其實我對這個城市也不是很了解，可能也幫不了什麼忙……只是簡單的介紹的話我還是能夠做到的。那個如果你願意的話……」

「……嗚、啊啊啊」

聽著四糸乃的話，七罪不禁用雙手遮擋住了眼睛。理由很簡單。四糸乃實在是太過耀眼了自己已經無法直視她了。

雖說只有一瞬間，但自己誤以為四糸乃是來報仇的，於是情不自禁地厭惡起這樣污穢不潔的自己。總覺得將自己污穢的視線投向四糸乃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不可原諒的褻瀆。

「那、那個、對不起、沒想到你會這麼反感……」

「……不是的。並不是那樣。……總覺得，我真是不應該被生下來啊……」

「七、七罪小姐……？」

四糸乃露出困惑的表情並歪了歪頭。七罪緩緩地睜開眼睛總算是能夠直視四糸乃了。

然後七罪一邊來回遊動著視線一邊發出微弱的聲音。

「……那麼……就拜託了」

「好、好的！」

七罪回答後，四糸乃發出歡快地聲音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看到她這副樣子，七罪忍不住想要再一次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是……你為什麼特意要為我做這種事呢？」

七罪撓著臉頰半疑惑半害羞地詢問道，而四糸乃則是稍微聳了聳肩後回答說。

「我有點……高興呢。平常這個時間，士道先生還有十香小姐她們都會去上學……七罪小姐來到這裡後，要是能跟你說很多話就好了……而且……」

四糸乃的臉頰變得通紅之後繼續說道。

「我、我們……不是、朋友嘛……」

說完後，四糸乃羞澀地閉上了眼睛。看到她的樣子，七罪也不禁變得臉紅起來。

「哇啊……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啊，

請你嫁給我吧……」

「……誒誒！？」

『哎呀？』

「……！」

由於四糸乃太過可愛自己忍不住向她求婚了。聽到七罪無意識中說出的話語，四糸乃不禁顫了一下肩膀，『四糸奈』則是撫摸著自己的下顎。七罪急急忙忙搖起了頭。

「什、什麼都沒有！比、比起這個，你是要給我介紹一下城裡對吧！？那麼我們快點出發吧馬上出發吧立即出發吧！」

「那個……好、好的」

七罪推著有些疑惑的四糸乃走出了房間。

◇

『——您所撥打的用戶目前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庫……」

站在來禪高中的校門前聽著同聽筒中傳來的聲音，士道不禁緊緊咬住牙齒。

現在時間是九點半。不用說現在應該還是上課時間，但是在聽到摺紙轉校的消息後，士道變得心神不寧，裝成身體不舒服直接早退了。

雖然十香也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但還是決定把她留在學校里。畢竟現在還不了解摺紙真正的想法，所以還是覺得不要讓她和精靈碰面比較好。

一邊回想著最後一次見到的——穿著DEM的CR-Unit的摺紙，一邊用力握住重複著毫無生機廣播聲的手機。

在晨會中被告知摺紙轉校的事情後，自己已經給她打過多次電話，但是一次都沒有打通過。

士道掛斷電話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並輕輕嘆了口氣。

後悔和無力感在不斷侵蝕著自己的內心。身穿DEM裝備的摺紙。明明都看到了這副景象，自己內心中卻還以為摺紙會一如既往地來上學呢。有摺紙存在的日常居然會就此瓦解，這種事情自己一次都沒想過。

「庫——」

士道猛地抬起頭後開始奔跑起來。

自己所前往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摺紙所住的公寓。雖然不知道摺紙現在還在不在那裡……但說不定在無意識中留下了某種線索。總之現在必須得抓緊時間呢。

「……、……」

即使肺部、雙腳感到疼痛士道也繼續奔跑著。不知為何有一種預感自己要是磨蹭的話，摺紙就要跑到一個自己夠不到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士道終於到達了摺紙所住的公寓前面。

「哈啊……、哈啊……」

把雙腳停下來後，之前積攢起來的疲勞和劇烈心跳同時襲向自己的身體。士道不禁用手扶著自己的膝蓋，調整起呼吸。

「你一定要在啊……摺紙」

士道以祈禱般的心情走進公寓大廳之中，然後在大門處輸入摺紙的房間號。

但是——無論等多長時間都沒有回覆。士道又輸入了第二遍、第三遍，然而結果都是一樣。是已經從這裡搬走了嗎……還是說只是在無視他呢。

就在士道進行思考的時候，有一個貌似是住在公寓中的女性提著購物袋進入大廳裡面。

「……」

士道離開對講器裝作是在檢查郵箱的房主背向那名女性。

然後那名女性用熟練的動作輸入開門密碼後進入到公寓裡面。

「…………」

用側眼觀察這一切的士道咽了一下口水，等到看不到那名女性身影后，在自動門即將關上的瞬間滑進公寓裡面。

「抱歉、就只有這一次……」

士道一邊小聲道歉著一邊走在公寓走廊中。

坐上電梯到達相應樓層後走到摺紙房間門前。

「……好」

士道輕輕點了點頭後按下了設置在門旁邊的門鈴。

呯嗙、從房間中傳來這樣一個門鈴聲。

但是果然裡面沒有任何的反應。士道一邊敲著門一邊開口說道。

「摺紙、是我。你要是在的話回復我一聲啊」

然而房間裡沒有傳來任何回復。士道以試試看的心態握住了門把。

「嗯……？」

士道不禁皺起眉頭。理由很簡單。在擰動門把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預想之中的抵抗。

「鎖……居然是開著的？」

在原本已經放棄的士道大腦中又有了微弱的希望。士道在下定決心後用力推開了房門。

「摺紙！」

然而。

這微小的希望瞬間就又破滅了。

——在看到空蕩蕩的房間之後。

「什……」

士道不禁把眼睛睜圓後，把鞋隨意一脫進入到房間裡面。在調查完走廊、客廳以及寢室後發現每個房間都一樣。不僅沒有了家具，甚至連她特別設置的防止入侵者•逃亡者用的陷阱也都消失了。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進入到一個空房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士道用手托住自己的額頭，綿軟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

雖然這樣一個結果也在自己預想的範圍之內。應該說從學校溜出來後，這樣一個最糟糕的可能經常閃現在自己腦海中。然而，當這一可能變成事實呈現在自己眼前時，還是變成了巨大的衝擊折磨著士道的內心。

「究竟你……是去了哪裡啊、摺紙……」

但是就這樣坐著也沒有任何意義。士道在使勁撓了撓頭後站了起來。

然後朝著下一個目的地奔跑著。

有可能會有摺紙線索的地方——陸上自衛隊天宮駐屯地。

不用說那和摺紙所住的公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那是國防核心陸上自衛隊的駐屯地，而且AST的存在對於普通市民來說是保密的。即使到了那裡也很有可能會直接把士道轟走吧。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只能是為了這丁點可能性而向前前進呢。

然而就在士道定下下個目的地走出公寓大廳的瞬間不禁停下了腳步。

原因很簡單。就在公寓入口的對面，有一名少女站在那裡。

直到雙肩處的短髮、雪白的肌膚、以及如同人偶般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沒錯——正是士道一直所尋找的少女、鳶一摺紙。

「摺紙！？」

士道大聲喊著她的名字並且急急忙忙跑到她的身邊，直接用雙手抓住她的雙肩。雖然有些做過頭的傾向……但更主要的是，如果不好好抓住她的話，感覺她馬上就又會從自己身邊消失掉。

「你究竟去哪兒了啊！？怎麼突然就轉校了啊！房間也變得空蕩蕩——」

「…………」

士道生氣地說道，摺紙則是一言不發地豎起了食指。然後就像是要阻止士道繼續說下去般把食指抵在士道的嘴唇上並注視著他。

然後、

「——我想兩個人單獨說些事情。跟我來」

摺紙靜靜地說道，然後她就像是鲶魚般從士道手中鑽出來快速地轉過身體走向了旁邊小路。

「啊、餵、摺紙！」

即使士道向她搭話，她也沒有停下步伐，只是筆直地向前行走著。

「庫……」

士道微微皺起眉頭，在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後跟在了摺紙的後面。原本就是想找摺紙聽她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的。這下正好呢。

但是走了很久摺紙都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不斷地走向道路深處，周圍的人影也越來越少。

「我說……摺紙你打算走到哪兒啊？」

「很快就到」

摺紙連看都不看一眼士道如此開口說道，依然一言不發地繼續行走著。

「…………」

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在了她的後面。

——就在士道跟在摺紙後面拐彎的時候。

「誒……？」

士道不禁把眼睛瞪圓。一瞬間前剛剛轉過牆角的摺紙居然消失了。

「摺紙？你去哪……、——！？」

瞬間——士道屏住了呼吸。

就在自己被人冷不丁從背後抓住後，被類似於手絹的東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

「什麼、這是……！」

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情，士道不禁深深吸了口氣。結果下個瞬間就有刺激性氣味進入到鼻腔中，與此同時有一種地面產生劇烈震動的感覺襲向自己。

「嗚、啊——」

視野開始扭曲起來，意識也變得朦朦朧朧。最終士道連保持站立都無法做到——直接倒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