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4 任務真那(Mission MANA)(1/2)
「──嗚!」
崇宮真那散發出如裂帛般清厲的氣勢,同時將右手握著的光劍一揮而下。
接著,利用魔力產生的光刃碰到同樣以魔力編織而成的隨意領域,濺出如火花般的光芒。不過,那個性質當然和真正的火花不同。形成光劍和隨意領域的魔力互相撞擊,因強烈的負荷而互相削減,於是碎片四散到周圍的空間。
當然,對峙得越久,彼此的魔力削減得就越多──結果,魔力產生越多的那一方理當會贏。
「唔……!」
對方勢必也十分明白這個道理吧。展開隨意領域的女人痛苦且憤恨不平地皺起眉頭,扣下雷射加農炮的扳機。
這一記炮擊幾乎等同於零距離射擊。照理說,應該無可避免這一擊。
「呼──!」
不過,真那吐了一口短促的氣息後,操作纏繞在身體周圍的隨意領域,在雷射加農炮釋放出的魔力碰觸到隨意領域的同時,讓魔力滑過隨意領域的表面,避開了那一記炮擊。
「什麼……」
耳邊傳來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此時,真那手裡握著的光劍劍尖早已觸碰到女人的後頸。
「──怎麼樣啊,還有其他招數可使嗎?沒有的話──就算我贏嘍。」
「唔……」
真那說完後,對手一臉悔恨地咬牙切齒,心不甘情不願地舉起雙手。
瞬間,擴展在四周的景色突然消失,轉變成一處被純白的牆壁、地板、天花板包圍,宛如寬敞大廳的空間。
不對──若要正確表達,說是恢復原狀或許比較恰當吧。
因為真那兩人剛才對戰的地方是設置於DEM Industry總公司內的戰鬥模擬訓練場。
「呼~~」
真那輕輕吐了一口氣,對腦部下達指令。於是,真那身上裝備的白色CR-Unit〈群雲〉發出淡淡光芒,同時消失無蹤,顯現出凌亂的DEM公司制服。
真那對著安裝在牆壁一部分的鏡子大概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髒污。映照在鏡子裡的身影是一名熟悉的嬌小少女,年紀頂多十三四歲吧(事實上,就連本人也不記得正確的年齡)。她的主要特徵是紮成一束馬尾的髮型,以及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和戰鬥前絲毫未變的自己的姿態。
「很好。那麼,我先告辭了。」
「請等一下!」
就在真那輕輕揮著手打算走出模擬訓練場時,有人從背後操著帶有一絲威爾斯口音的英語對她如此說道。
真那一臉嫌麻煩地皺起眉頭,回過頭後,果不其然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是剛才和真那對戰的對手,正板著一張臉。她擁有一頭紅色的捲髮,臉頰帶著些許雀斑,細長的雙眸有些像狐狸。
她是潔西卡·貝里,隸屬DEM公司第二執行部,是真那的同事。
「還有什麼屁事嗎?」
「當然有!我可不允許你贏了就跑!」
潔西卡用充血的眼睛瞪視真那。真那唉聲嘆了一大口氣。
「竟然說我贏了就跑……我早就說我有事了,是你硬要跟我一決勝負,我才勉強奉陪的耶。我只答應跟你比一次。我再不走的話,銀行就要關門了啦。」
「少……少囉嗦!所謂的比一次,當然是指比到我贏一次為止啊!」
「……你那是什麼歪理啊?」
真那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無奈地嘆息。不過,潔西卡一點都不在意,豎起手指猛然指向她。
「說起來,為什麼像你這種東洋丫頭,會是享有盛譽的亞德普斯成員啊!而且還是亞德普斯2號……!數字竟然比3號的我來得高……!」
「我哪知道啊。有意見的話,請跟社長或部長說。要我當2號或3號,我都無所謂。」
真那說完後,潔西卡像是察覺到什麼事情一般猛然抖了一下肩膀。
「!你那股自信……該……該不會……!」
「咦?」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奇怪,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你這個丫頭怎麼那麼卑鄙啊……!竟然施展美人計色誘威斯考特大人來得到現在的地位……!」
「……嗚哇,原來那個社長有戀童癖喔。」
「那怎麼可能啊!不許你侮辱威斯考特大人!」
「……不是吧,我倒是知道剛才有人拐了超大一個彎侮辱他就是了……」
真那厭煩地搔了搔臉頰後,大廳的自動門開啟,一名少女走進了模擬訓練場。
少女年約十八歲,身穿黑色套裝。她一頭向上盤起的淺金色頭髮、不亞於發色的白皙肌膚,以及坐鎮在中央的美麗碧眼,令人印象深刻。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好像沒有申請使用模擬訓練場喔。」
她以冷靜的聲音如此說完,望向真那和潔西卡。
於是那一瞬間,原本有如連珠炮似的滔滔不絕的潔西卡抖了一下肩膀,額頭冒著冷汗,端正姿勢。
不過,這也難怪吧。因為如今現身在真那和潔西卡面前的少女正是DEM Industry第二執行部部長,同時也是世界最強的巫師──艾蓮·M·梅瑟斯本人。
「我……我們……那個,算是在訓練吧……」
潔西卡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
真那發出「啊!」的短促聲音,捶了一下手心。
「對了、對了。潔西卡她啊,說不容許有巫師排名比自己高。」
「什麼……!」
潔西卡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突然說話的真那,但真那不予理會,繼續說道:
「還說贏了這次對戰的人才是亞德普斯2號!而且下次要打敗梅瑟斯執行部長,成為世界最強!之類的話。」
「餵……!你在說什麼啊!前半段就算了,成為世界最強什麼的,我可一句都──」
「哦……?」
艾蓮倏地眯起眼望向潔西卡。潔西卡發出「噫!」的一聲屏住呼吸,全身不停顫抖。
「要打敗我成為世界最強啊。呵呵……我有多久沒聽到這句話了呢?我很欣賞你的上進心。好吧,我就特別當你的對手。」
「不……不,請等一……」
潔西卡滿臉冒汗向後退。不過,艾蓮沒有就此罷休。在她彈了一個響指的同時,身上穿著的黑色套裝便化為光芒消失,取而代之地裝備上冠有王者之名的白金色CR-Unit〈潘德拉剛(Pendragon)〉。
插圖011
「那麼,我這次真的要告辭了。」
真那望著艾蓮的背影和淚眼汪汪的潔西卡,揮了揮手走出模擬訓練場。
然後與此同時,大廳內部像剛才一樣展現出戶外的景色,設置在外部的擴音器傳出潔西卡高亢的哀號聲。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弱了、太弱了,貝里。憑你這種程度,還想自稱是世界最強嗎?』
『就說了,我沒有說過那種話啦──────……!』
「…………」
她這玩笑可能真的開過頭了。真那合掌低頭做出日本式的哀悼後,急忙離開現場。
然後,從置物櫃裡拿出衣服換穿後,走出建築物。
座落在倫敦高級地段的DEM Industry英國總公司。那裡是真那工作的場所──也是收留真那的地方。
「…………」
真那抬頭仰望巨大的總公司大樓,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一條小型的墜飾項煉。裡面放著一對年幼兄妹的照片。
其中一人是──真那,而另一人則是和真那離散的哥哥。
「哥哥……」
真那說著,同時握緊墜飾項煉──有關真那過去的唯一線索。
沒錯。真那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她為何會待在英國、為何擁有成為巫師的非凡能力,這類的事情她一概不記得。
幫助真那的就是這間DEM Industry。如果沒有這間公司,真那可能會無處可去而流落街頭。
「……好了。」
不能一直沉浸在感傷中。真那輕輕吐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手上的項煉。
仔細一看,煉子的部分缺少了一塊,所以無法戴在脖子上。
今天她急著想把這條項煉拿去修理,半路卻被潔西卡逮個正著,不得不陪她對打。
聽說郊區有一個技術特別好的修理工。真那再次將項煉塞進口袋,腳尖朝向郊區的方向。
「……啊,對了。」
真那在此時停下腳步,拿出錢包確認裡頭……裡面只有幾枚硬幣。雖然修條項煉應該不會花到多少錢,但只帶這些錢還是令她不太放心。
「得先去
銀行一趟才行。」
真那如此呢喃後便前往銀行。
◇
「呼……!呼……!我……我投降……」
半強制的訓練開始數十分鐘後──
潔西卡大汗淋漓地趴倒在地,大廳內擴展開來的景色同時消失,現出原本白色牆面的樣子。
「哎呀,已經不行了嗎?」
艾蓮輕輕嘆了口氣如此說道,再次彈了一個響指。接著,艾蓮的衣著便配合這個舉動從白金色鎧甲變回黑色套裝。
「世界最強的名號,可不是憑你這種程度就擔當得起的。」
「就……就說了,我根本沒說過那種……!」
潔西卡搖搖晃晃地抬起頭訴說。
不過,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設置在大廳內的擴音器流瀉出聲音,打斷了潔西卡。
『──第二執行部三大幹部,請立刻到第一辦公室。重複一次。第二執行部三大幹部──』
「…………」
艾蓮抽動了一下眉毛。
第二執行部三大幹部,是代表DEM地下執行部隊的亞德普斯成員中編號前三號的人物。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三大幹部。
也就是指艾蓮、真那、潔西卡三人。會緊急傳喚她們三人的事態肯定非同小可。
「走吧,貝里。」
「是……是的……!」
潔西卡點頭如此回答後,便對大腦下達指令,將接線套裝變回DEM的制服,跟在艾蓮後頭離開。
接著依舊踏著踉踉蹌蹌的腳步搭上電梯,來到上層的辦公室。
「──報告。」
「報告。」
兩人說完,踏進辦公室。
有一名身穿漆黑西裝的男子坐在房間裡。他擁有一頭顏色黯淡的灰金色頭髮,以及銳利的雙眸。他正是DEM Industry執行董事,艾薩克·威斯考特。
「喔喔,謝謝你們過來。」
「不會。」
「別這麼說。」
艾蓮和潔西卡說完後,威斯考特便微微歪了頭。
「潔西卡,你是怎麼回事?看起來非常憔悴呢。」
「啊,沒有,因為……我急著趕來。」
「哎呀,那我真是對不起你了。」
「不……不會。重點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潔西卡臉頰流下汗水,改變話題。於是,威斯考特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點點頭,發出「啊啊」的聲音。
「對了、對了。剛才警方通知我,說希望我們幫忙。」
「警方嗎?」
「對。好像是城鎮的銀行有強盜闖入,挾持了行員和民眾共將近一百名的人質不肯出來。所以,跟我私交甚篤的署長大人就來詢問我是否能借用DEM巫師的力量。」
威斯考特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只要是擁有緊急著裝隨身裝置的巫師就能降低強匪的警戒,以非武裝的姿態進入銀行,的確非常適合處理這樣的案件。當然,由於巫師的存在並未對外公開,所以必須在不被人質或媒體看見的情況下行動。
然而,站在潔西卡旁邊的艾蓮卻一臉納悶地開啟雙唇:
「雖然人數不多,但警視廳應該也有巫師吧。為什麼要尋求我們的幫助?」
威斯考特垂下雙眼,吐出悠長的氣息。
「因為犯罪集團裡面,似乎有幾名巫師。」
「原來如此。不過,即使如此,只要派出警方的巫師不就好了嗎?如果人數不足,向對抗精靈部隊SSS請求支援就能解決。那裡有阿爾緹米希亞·阿休克羅夫特在。只要派她出馬,一個人就綽綽有餘了吧。」
「哎,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威斯考特聳了聳肩。潔西卡也配合他的舉動歪了頭。
「話說回來,搶匪中有巫師啊。究竟是打哪來的呢?」
所謂的巫師,可不是單純指能從手中變出火球的人,而是以外科手術將電子零件埋進腦內,能操縱顯現裝置的人的總稱。當然,除了DEM以外,如果不屬於某間國家機關就無法接受手術。照理說,不可能存在從別處冒出來的來歷不明的巫師。
「喔喔,我上個月不是從SSS挖了夏洛特·美亞等三個人過來嗎?」
「就是濫用顯現裝置引發問題,在受到處分之前被你撿來的那些人吧。」
「沒錯,就是她們。」
「難不成……」
艾蓮微微皴起眉頭。威斯考特輕輕笑了笑。
「還真是不聽話呢。」
「所以我不是再三奉勸你別老是帶些問題人物回來嗎?」
「我不忍心看見有才能的巫師變回普通的人類嘛。」
威斯考特說完後,艾蓮面不改色地嘆了一口氣。
「……呃,也就是說,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人幹的好事嘍?」
「嗯,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威斯考特再次聳了聳肩說道。
「雖說她們進公司還不滿一個月,但仍屬於DEM的職員,必須妥善地處理掉她們。對了,真那呢?我認為她很適任。」
說完,威斯考特來回望向艾蓮和潔西卡。假如是國中生左右的女孩,敵人也會疏忽大意吧。不過,如今──
「喔喔……說到她,她剛才出去了喔。」
「出去了?去哪裡?」
「我想想……她好像說要去銀行。」
潔西卡如此說完,「啊!」了一聲微微瞪大雙眼。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在銀行的一樓大廳。
真那雙手被反手綁住,眯起雙眼呢喃抱怨。
周圍有好幾名民眾和銀行員與真那一樣被綁住,另外還有幾名戴著頭套的男人亮出手槍,在四周來回走動,監視著他們。
沒錯。真那前腳剛走進銀行領錢,手持武器的集團後腳就闖進大廳,占據了整間銀行。
然後,對方轉眼之間就將銀行里的民眾捆綁住,拉下入口的鐵卷門,呈現關在裡面出不去的狀態。外頭傳來的警報聲、透過擴音器發出的警察的聲音,以及被押為人質的小女孩的哭泣聲震動著真那的鼓膜。
「…………」
真那沉默不語,觀察戴頭套的搶匪們的動向。
位於銀行大廳的,就她目測有五人。他們已經威脅銀行員、把錢搶走,坐在正面的男子腳邊放著一隻裝滿高額紙鈔的大波士頓包。
就在這個時候,真那歪了歪頭感到疑惑。照理說,搶匪在這個時間點就已經達成目的。然而他們卻故意拉下正面入口的鐵卷門,躲在銀行不出去。
真那本來以為是因為警察出動比預料中還快,他們因此錯失逃跑的時機。但他們卻一點兒都不慌張,行為舉止反而還透露出一絲從容。
──這表示他們另有目的……嗎?而且達成那個目的後,還早就準備好逃跑的手段……?
這時,真那突然發現搶匪的人數比他們闖進銀行時來得少。
記得當初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其他數名搶匪,如今卻不見他們的蹤影。是單純沒有進入真那的視野中嗎?還是……
「……算了,想也沒用。」
真那以搶匪聽不見的聲音呢喃後,將身體靠在牆壁上。
她姑且偷偷攜帶了緊急著裝隨身裝置,只要有心,她隨時能解決掉這點人數的搶匪。不過……只要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看,她就無法裝備接線套裝。
而且,這裡是全國知名的城市,倫敦。警察自然不用說,DEM也不會允許有人在他們的地盤鬧事。再說,如果知道真那就在現場,DEM一定會想辦法拯救她吧。真那如此心想,決定袖手旁觀。
然而──
「──啊啊,受不了,吵死人了!」
其中一名搶匪心煩氣躁地踹了桌子一腳,擺在桌上的筆筒因此應聲滾落在地。
看來,似乎是人質小女孩的哭泣聲惹惱了他。搶匪走到人質聚集的區域,隨後將大口徑手槍指向女孩。
「給我安靜點!要不然,我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嗚、啊、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看來是造成反效果了。被手槍指著的女孩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你這個臭小鬼……!」
「喂,冷靜點。不是要我們別濫殺無辜嗎?」
怒不可遏的男人用槍口抵住小女孩的太陽穴,另一名搶匪便從背後出聲勸阻他。
男人咂了咂嘴後拿開手槍。不過,立刻朝後方抬起一隻腳,宛如踢足球時的姿勢。
「只要不殺人就行了吧,不殺人。」
男人如此說完,動腳作勢
要狠踢小女孩的頭部。
「呀……!」
小女孩發出短促的尖叫,閉上雙眼。
不過──僅只如此而已。
因為在男人的腳尖接觸到小女孩頭部的前一刻,男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咦……?」
「這……這是……怎麼回事?身體動不──」
男人還沒說完便止住了話語。不過,這也難怪。因為──
「……真是的。我本來還想袖手旁觀呢……」
在前一秒還跟小女孩一樣雙手被綁住的少女用一隻手便輕而易舉地阻止了他的腳。
「什麼,你──」
「好了、好了,給我安靜。」
真那語帶嘆息地如此說完,便將壓制住男子的腳的那隻手使勁向下揮動。
於是,男人的身體以腰部為軸心縱向旋轉了半圈後,頭部著地。男人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沒有就這麼昏了過去。
周圍的人質無不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望著這一幕。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因為從他們的眼裡只看見像真那這樣嬌小的少女撂倒魁梧的男子吧。
當然,真那並非以單純的臂力撂倒男子。DEM中一部分地位崇高的巫師就算不裝備接線套裝,也能在一定的時間內展開隨意領域。剛才的現象對真那來說,也不過只是在腦海里翻轉男人的身體罷了。只要她有心,甚至能不動手就震飛男子。不過,由於真那不希望在人質面前展現太多超常現象,必須製造最低限度的藉口。
「你……你這傢伙,幹了什麼好事!」
其他搶匪似乎也隨後察覺到異狀,繃緊原本鬆懈的表情,同時將槍口朝向真那。
「唉……既然我都出手了,也覆水難收嘍。」
真那無奈地聳了聳肩後,「咚!」地輕輕蹬了一下地板。她操作隨意領域,在轉眼之間便逼近在前方舉槍的男人。
「咦……?」
男人發出錯愕的聲音,真那的拳頭便同時陷入男人的心窩。男人雙眼圓睜,當場趴倒在地。
接下來,就是些簡單的行動。真那抬起腳攻擊右手邊男人的延髓,然後進攻左手邊男人的要害,令他們一個一個暈厥過去。
然後,真那逼近剩下的最後一名男子,擊落他的手槍,抓住他的手將他壓制在地。
「痛……痛死人啦!」
「少在那裡哇哇大叫了。我倒是有件事想問你。你們的人數比一開始還要少上許多,到底有什麼目的?」
真那盤問男子,結果男子露出狂妄的笑容回答:
「哼,我怎麼可能告訴──」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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