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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短篇集2 精靈國王遊戲(2/2)

目錄

「是嗎?那你不做也沒關係。」

「什……什麼……?」

十香疑惑地皺起眉頭。其他人也因為摺紙不符個性的言行,而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過,摺紙靜靜地繼續說道:

「──但是拒絕國王命令的你犯下了『大逆之罪』,必須被排除在遊戲之外。」

「排除……是說我不能玩嗎!」

「沒錯。就這樣不停淘汰,留到最後的人就是真正的國王。而真正的國王可以從參加遊戲的人當中選擇一位,一整天之內可以對他為所欲為。這就是國王遊戲特別規則『王中之王』。」

「……!」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的臉色再次改變。士道、十香、琴里、四糸乃表情驚愕,令音依舊維持平淡的神色,而八舞姊妹則有些興奮。

「你說……一整天可以對某個人為所欲為?你這傢伙有什麼企圖!」

十香顫抖地說完,摺紙便默默無語地瞥了一眼士道──面無表情地舔了一下嘴唇。不知為何,士道本能性地感到恐懼,背脊一陣發涼。

「噫……!」

「你……你這混帳!為什麼看著士道!」

「干你什麼事。」

摺紙根本不想理會十香。她將寫著「王」字的免洗筷指向十香,輕輕說了:

「那麼,夜刀神十香犯下『大逆之罪』,從遊戲中排除──」

「等……等一下!」

十香大聲吶喊打斷摺紙的話,當場站起身來。

然後瞥了一眼士道後,發出「嗚……嗚嗚嗚嗚……」的呻吟,緊緊閉上眼睛,伸手抓住自己的裙子。

「餵……喂,十香,別衝動!」

「沒關係……我不會把你交給鳶一摺紙……!」

十香說完緊咬牙根,親手掀起裙子。

「……!」

士道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氣。

疑似令音選購,款式簡單但設計高雅的女用內褲,瞬間從裙底露了出來。

插圖011

士道慌張地顫抖了一下肩膀後,閉上眼睛別開臉。

當然,士道是男生。說對這種禁忌的空間沒興趣是騙人的……但一看見十香難為情的表情,就會受到強烈的罪惡感苛責。

但十香還是執行了命令。既然沒有明言說出士道不能移開視線,應該就不算是犯下「大逆之罪」吧。

摺紙看似有些感到無趣,「嘖!」的一聲咂了嘴後,開始讀秒。

「一、二──三────」

「你這傢伙,故意數得很慢吧!」

之後,摺紙莫名緩慢的讀秒到達六十,十香順利完成國王的命令。

──不過,這不過是開頭。

「誰~~是國王?」

「我。」

「咦!」

所有人的視線投射在毫不猶豫舉起手的摺紙身上。

惡夢再度降臨。摺紙似乎再次抽到了國王。

摺紙沐浴在大家充滿戰慄的視線下,從口袋拿出了便條紙,用筆流暢地在上面寫字後,下達命令。

「7號,用麥克風大聲念出這上面的字。」

摺紙說完的瞬間,四糸乃顫抖了一下肩膀,露出不安的表情。抽到7號的人似乎是她。

摺紙瞥了一眼四糸乃後,將便條紙和開啟開關的麥克風放到四糸乃的而前。

於是,四糸乃戰戰兢兢地探頭看向便條紙──

「噫……」

臉頰紅得像番茄,頓住了呼吸。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呢?

「嗚哈~~這女人真敢寫耶。對四糸乃來說有點太刺激了吧?沒辦法,就讓四糸奈來……」

「當然,只能由抽到簽的人來念。要是違反規則,馬上喪失資格。」

「啊啊嗯,真壞心~~」

「四糸奈」想幫忙卻被摺紙嚴厲地妨礙。四糸乃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慌張地張望四周。

「那……那個……我……我……」

「做不到的話沒關係。不過你就犯下了『大逆之罪』。」

摺紙冷淡地明白說道。

四糸乃為難地將眉毛皺成八字形,不過……她馬上又搖搖頭,像是下定決心般抿起嘴唇。

「我……我做……」

說完,四糸乃用右手拿起麥克風,將視線落在放在桌上的便條紙。

然後,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好讓劇烈的心跳緩和下來。

「我……我雖然一副……乖乖牌的樣子……但其……其實我是個……非常……邪……邪惡的女生……只要看到……男人……就會全身發燙……那個……呃……慾火……焚身……」

「什……什麼……!」

士道瞪大了雙眼。不過,四糸乃滿臉通紅地接著說:

「現在也……想要得……不得了。士……士道又……又粗……又硬的……那個……」

說到這裡,四糸乃的頭上冒出熱氣,感到暈眩似的當場癱倒。

「呼……呼咻……」

「四……四糸乃!」

「……不要緊的。這些話對她來說,似乎有些太刺激了。」

令音說完,支撐著四糸乃的身體,讓她坐在椅子上。士道鬆了一口氣之後,望向摺紙。

「我……我說你啊……讓四糸乃說那什麼話啊!」

「勝負的世界是無情的。不管怎樣,她都沒有把文章念完。因此犯下『大逆之罪』,從遊戲中淘汰。」

「餵……餵、餵……」

士道搔著臉頰說道……但他也無法要求四糸乃繼續念完那段文字。

當士道「唔唔」地低聲呻吟時,摺紙在便條紙上寫下大大的「大逆之罪」四個字,用力貼在四糸乃的額頭上。

「誰~~是國王!」

「我。」

「怎麼又是你啊!」

士道不由自主地對不待片刻、馬上舉起手的摺紙大聲吶喊。在這麼多人之中,連續三次抽到國王,運氣未免也好過頭了吧。

不過,摺紙一副完全不在意周圍疑惑視線的模樣,冷靜地下命令:

「接下來,我要一次收拾掉1號跟2號。」

「哦?汝說要收拾本宮嗎?」

「回應。你說得倒簡單。」

說完露出狂妄笑容的,是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姊妹。

……士道心想,在下達命令之前就主動報上姓名,不是非常不利嗎?但八舞姊妹似乎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大概是因為堂堂正正接受挑戰,也是國王的肚量吧。

「呵呵……本宮先聲明,汝可不要把吾等看成跟十香和四糸乃是同一個等級的喔。露內褲和說行話,對吾等而言簡直如同兒戲!」

「首肯。拚命掩飾其實覺得很羞恥的心情,露出內褲、說色色的話,這樣的耶俱矢對夕弦反而是獎勵。」

「喂,你說什麼啊,夕弦……!」

耶俱矢一臉慌張地制止夕弦。總覺得……在接受命令之前,就已經氣勢全失。

話雖如此,同時指名兩人的摺紙或許下錯棋了也說不定。就算對她們下達

十香和四糸乃做過的命令,但一個人當眾丟臉,跟有人陪伴一起做同樣事情的心情截然不同吧。而且對象還是八舞姊妹,可說是心心相印的雙胞胎。

不過,摺紙表現出的態度仍然沒有一絲猶豫,她開啟雙唇:

「──1號和2號,要在五分鐘內互相搓揉對方的胸部,並且老實說出感想。要是超過十秒沒說話,就算失去資格。」

「什麼……?」

「不解。我不太明白摺紙大師的想法。」

聽見摺紙的命令,耶俱矢和夕弦歪了歪頭。

「汝要本宮搓揉夕弦的胸部?呵呵,汝這麼精明,直覺也變遲鈍了嗎?汝以為這種程度,本宮八舞耶俱矢會感到羞恥嗎?」

「贊同。夕弦和耶俱矢心心相印。那種事情,跟觸摸自己的身體沒兩樣。」

原本就坐在彼此隔壁的耶俱矢和夕弦,改變身體的方向面對彼此。

「呵呵,本宮要開始囉,夕弦。」

「首肯。麻煩誰來讀秒一下。」

說完,耶俱矢和夕弦兩人伸出手,用掌心觸摸對方的乳房。耶俱矢的手陷入夕弦的胸部,而夕弦的手則撫上耶俱矢的胸部。然後蠕動手指,撫弄彼此的胸部。

「呵呵呵,這樣就行了吧?還不簡單。」

「同意。憑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想讓夕弦兩人屈服,實在是笑掉夕弦的大牙。」

兩人老神在在地說道。看來摺紙這次期望落空了。

「嗯?話說回來,夕弦啊,汝的胸部又更加豐滿了吶。哼,汝雖然是本宮的另一半,但本宮還真是羨慕不已呢。」

「否定。才沒有。而且,夕弦說過好幾次了,肯定是耶俱矢的胸形比較漂亮。」

「呵呵,好了、好了。不用說那種客套話──嗯!」

「否定。夕弦才沒有說客套──啊……!」

「……」

「……」

不知為何,在讀秒讀到大約超過一分鐘時,對話突然中斷了一會兒。

「……夕……夕弦……?你會不會……揉得太用力了?」

「反駁。耶俱矢……才是。」

「嗯……啊,呃……那是……餵──」

「痛苦。唔……嗯!啊……」

「……」

「……」

「吶……吶,夕弦……」

「回應。什麼……事,耶俱矢?」

「不能……直接摸嗎……?」

「……思考。大家……在看。」

「可是……」

「……動搖。耶俱矢……嗯!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太奸詐了。」

「夕弦……」

「耶俱矢……」

「喂!等一下!你們兩人冷靜點!」

士道慌慌張張地大聲吶喊後,兩人才赫然抖了一下肩膀。

接著互相凝視對方,然後不自然地游移著視線,將手抽離彼此的身體。不過,時間才剛過四分鐘。

「耶俱矢、夕弦……?」

「……本……本宮……棄權。」

「贊同。再繼續揉下去的話,感覺會……嗯。」

說完,八舞姊妹將面對彼此的身體轉回前方。

之後有一段時間,兩人忸忸怩怩地動著手指,不肯直視對方。

「誰~~是國王!」

「我。」

「不是吧,你到底抽中幾次啦!」

國王又是摺紙。士道忍不住吐槽。

就算運氣再怎麼好,未免也太過不自然了。士道仔細端詳抽到的免洗筷。

不過,乍看之下,並沒有找到能辨別免洗筷的記號。士道發出低吟,皺起眉頭。在他東忙西忙的期間,暴君摺紙說出下一個命令。

「──3號當場脫掉胸罩。其他人絕對不能閉上眼睛或是把臉別開。」

「……!」

聽見摺紙的發言,並排而坐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雖然以前下的命令也差不到哪裡去,但終於踏進脫衣的階段了嗎?

要是放著她不管,接下來的命令不知道會猛烈到何種地步。士道戰戰兢兢地大聲說道:

「餵……喂,摺紙……」

「什麼事?」

「這種命令果然還是……太那個了,對吧?」

就算以委婉的語氣規勸,摺紙依舊靜靜地搖了搖頭。

「煽動羞恥心在『王中之王』是基本中的基本。已經算是沒有觸犯到法律的溫和類別。要是連這點程度都無法達成,根本無法成為真正的國王。」

「可是,就算你這麼說……」

「抽到3號的人,快點報上名來。要不然就算犯下『大逆之罪』──」

就在這個時候,摺紙突然停止說話。

理由非常單純。因為令音從脖子一帶把手伸進衣服里,流暢地掏出黑色胸罩,隨後輕輕扔到桌上。

看樣子,3號似乎是令音。

「……這樣就行了吧?」

「……」

令音以一如往常的語調說道後,摺紙便默默無語地望向令音。

不知為何,士道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一種冷靜對抗的火花在四處噴濺的壓力。

仔細想想,令音從以前就是這樣。

從剛才讓四糸乃坐她大腿一事就能得知,她羞恥心的基準似乎跟常人有落差。事實上,士道曾經不小心把臉埋進她的胸部里,當時她也表現得十分沉著;也曾像剛才的命令一樣,在士道面前靈巧地從衣服里解開內衣。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刁難王鳶鳶〉,似乎也無法輕易地令她表現出慌亂的模樣。

「……這樣就結束了嗎?」

「正合我意。」

令音說完後,摺紙簡潔地回答,開始收回免洗筷。

「誰~~是國王!」

「我。」

「……餵。」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連續抽到五次國王。士道眯起眼睛瞪視摺紙。

不過,在士道表達疑惑之前,摺紙刻不容緩地下達命令。

「4號,身上穿著的內褲──」

「哼……」

琴里用鼻子哼了一聲。

這次似乎是琴里被點到名了……不過,她一副不怎麼害怕的模樣,換邊蹺腳。

「又是內褲啊。是、是,沒什麼關係啦。在場的都是同性,唯一的男生又是士道嘛。」

琴里說完,聳了聳肩。

為了不向摺紙示弱,琴里或許有些逞強,不過士道確實看過好幾次琴里的內褲。雖然並非完全不覺得羞恥,但這道命令還不至於令她犯下「大逆之罪」。

然而──

「──要被2號脫掉。」

「什麼!」

聽見摺紙接下來說的話,琴里和士道的聲音完美地重疊了。

沒錯。事實上,2號就是士道。

或許是從士道的反應猜到2號是誰,琴里的態度跟剛才截然不同,十分慌張地指著士道。

「這……這這這是怎樣啊!你想對妹妹做什麼啊,這個大變態!」

「就……就算對我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吧!」

士道大叫出聲後,琴里「唔……」地發出呻吟,對摺紙投以憤恨不平的視線。

不過,摺紙果然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做不到也沒關係。」

「唔……」

琴里更加懊悔地呻吟。

「快……快點脫吧……」

「啥……?餵……喂,琴里。」

「少囉嗦,我叫你脫!哼……哼,你在意什麼啊。這點小事又沒什麼了不起的。」

坐在士道旁邊的琴里吐出明顯是在逞強的話語,原地站了起來。

然後抓住士道的雙手,慢慢拉向自己的裙子裡。

「等……等一下啦!」

「吵死了!你這個南瓜,少給我有什麼奇怪的想像!」

琴里毫不留情地怒罵士道。看來她把士道想像成了南瓜。士道覺得……琴里比他更在意吧。

「啊啊!真是的……」

士道下定決心,把手伸進琴里的裙子裡。說沒有罪惡感是騙人的,但既然琴里都這麼說了,士道也不能讓琴里失去資格。

而且照琴里說的,或許不要考慮太多比較好。以前兩人經常一起洗澡,想太多反而──

士道一邊摒除雜念,在裙子裡到處摸索,這個時候,他的手指傳來柔軟的觸感。

「咦──」

「你……你在摸哪裡啊!」

琴里一邊大喊,用力抬起膝蓋。雙手被抓住的士道無法逃跑,下巴

狠狠吃上一擊。

「噗呀!」

「是這裡啦,這裡!」

琴里將士道的手拉往腰部,觸碰內褲鬆緊帶的部分。士道連搓揉疼痛的下巴都做不到,眼眶微微泛著淚水,抬頭仰望琴里的臉。

「……真的可以脫嗎?」

「就……就說可以了嘛!快點脫吧!」

琴里沒有回望士道,而是看著完全不同的方向說道。她的臉頰染得一片通紅,櫻桃小嘴微微地顫抖。

「……我……我知道了。」

士道咽下一口口水後,慢慢地將手往下拉。

內褲輕微的摩擦聲震動著士道的鼓膜,鬆緊帶的阻力和布料的摩擦漸漸滑過琴里光滑的肌膚。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件非常邪惡的事情,士道的心跳愈跳愈快。

話雖如此,這樣下去,琴里就能順利完成命令。士道深呼吸,試圖緩和心跳的速度。

不過,當白色的布料從琴里的裙子露出來的時候──

「──果……果然還是做不到……!」

滿臉通紅的琴里發出帶有哀號的吶喊聲,將士道的手一把往上拉。「啪」的一聲響起鬆緊帶的聲音,內褲回到了原位。

之後,琴里「呼!呼!」吐著急促的呼吸──片刻之後,像是察覺到某件事一樣,顫抖了一下肩膀,抬起頭。

摺紙將手抵在嘴邊,表情淡然地坐在她眼前。

「國王的命令是絕對的。」

然後,以淡淡的語氣如此說道後,用力指向琴里。

「你犯下了『大逆之罪』,從這個遊戲裡淘汰。」

「唔……唔唔唔……」

琴里一臉不甘地咬牙切齒,打算再次抓起士道的手,不過……

「唔……唔唔……」

或許是想起剛才羞恥無比的心情,不久,她放鬆手的力量,坐回原本的椅子上。

「這樣子──就收拾掉四個人了。」

摺紙面無表情地豎起四根手指。

「誰~~是國王!」

「我──」

「等一下!」

下一輪遊戲開始,摺紙又想舉起手的時候,琴里大叫出聲,制止了她的動作。

「琴里……?」

「……我們被耍了,你們看。」

琴里和因犯下「大逆之罪」而被淘汰的成員們一起舉起簽外的免洗筷,然後折成兩半。

結果,不知道到底是怎麼裝進去的,裡面露出細細長長像是電子零件的東西。

「這……這是……」

「……應該是電子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吧。我就覺得奇怪,原來你是用這個來辨別簽啊。很大膽嘛。」

「什麼……!」

聽見琴里說的話,十香露出嚴肅的表情凝視自己抽的簽,然後折成兩半。結果跟琴里的一樣,裡面露出細長的電子零件。

「里……裡面確實……有裝東西。可惡,鳶一摺紙,你這傢伙,竟敢耍詐!」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不過,摺紙只是面不改色地搖著頭。

「你這混帳,還不認錯……!你才要失去資格!給我滾出去!」

十香握緊拳頭,大聲吼叫。

不過,此時有人迅速地伸出手制止十香。是琴里。

「不要動怒。做那種事也沒意義吧。」

「什……什麼?」

十香皺起眉頭。琴里環抱雙臂,抬了抬下巴,對摺紙投以帶有憤怒的視線。

「你所做的行為確實嚴重違反了規則。應該要馬上失去資格吧。你要裝傻是你家的事,但在場的人會怎麼想?」

琴里依序望了所有人之後,繼續說道:

「──不過,我現在不追究你的責任。但要重新做簽,讓失去資格的人復活,還有──從下一輪遊戲開始,所有人要公開自己抽到的號碼。」

「什麼……」

聽見琴里的提議,士道皺起了眉頭。

公開抽到的號碼……也就是說,國王能選擇命令的對象。

如果使用沒有動過手腳的簽,單純計算摺紙抽到國王的機率,是八分之一。

琴里打算以壓倒性的兵力差異刁難摺紙,逼她犯下「大逆之罪」吧。

雖說是因果報應,但這條件對摺紙來說未免太過不利。

然而──

「……無所謂。」

摺紙意外乾脆地答應了。明知道自己處於壓倒性不利的狀態,仍然無法放棄真正國王的寶座嗎──還是,即使被逼入這種窘境,依然深信自己會勝利嗎?至少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到慌張、痛苦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啊,琴里!竟然讓這種傢伙留下來──」

「十香。你甘心就這麼敗給她嗎?」

「……!」

聽見琴里說的話,十香顫抖了一下肩膀。不──不只十香。曾被摺紙下達不合理命令的所有人,都同時做出同樣的舉動。

「至少我無法忍受。我非得讓她也嘗嘗我受到的恥辱才甘心……!」

琴里露出猙獰的表情繼續說道:

「當然,使用公平的簽,鳶一摺紙也有可能會抽到國王。但只要我們其中一人抽到國王,就能鎖定她,逼她做任何命令。這是基於她耍詐才能成立的犯規條件,是十分有利的狀況喲。」

「餵……喂,琴里……」

士道臉頰滴下汗水,並且呼喚琴里的名字。

不過,燃起復仇之火的琴里和其他人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大家聽完琴里說的話之後發出低吟聲,像是在思考一樣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啊。」

「呵呵,的確,含羞忍辱不符合本宮的個性。吾要她好好付出小看颶風皇女八舞的代價。」

「同意。就算是摺紙大師,也不能原諒。」

「呃……呃……那個……」

「……」

十香和八舞姊妹說完狠狠瞪著摺紙。雖然有兩人對這個提議不太積極,但光靠她們似乎也無法阻止其他人。

「我們要重新玩過。令音,打電話給櫃檯,跟他們要免洗筷。耶俱矢和夕弦準備簽字筆。十香、四糸乃和士道監視鳶一摺紙,避免她在簽上做記號!」

「了解!」

「餵──」

不理會士道的不安,決定繼續玩國王遊戲「王中之王」。

為求公平,免洗筷交由士道管理。士道喊出口號時,大家再一起伸手抽籤,似乎是採取這種形式。

士道心想,就玩遊戲來說,這麼做到底正不正確?但大家都表示認同,他也無從反對。他將手伸到桌子中央,並且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唔……」

……總覺得大家的視線好可怕。燃起復仇之火的四人、懷抱野心的白色惡魔,以及旁觀者一名加心靈綠洲一名。硬要加的話,頂多就是看好戲、說風涼話的逗趣兔子一隻吧。

她們的視線都集中在士道的手上。士道甚至有種手腕到指尖像是插進加熱變得黏乎乎的柏油中的感覺。

「誰……誰是……國王……!」

士道一喊出口號,大家就一齊抽取免洗筷。令音和四糸乃慢了一步才抽。

「好耶!」

大叫出聲的人是十香。她當場站起來,將寫有「王」字的免洗筷像劍一樣在摺紙面前亮出。

「接下來國王是我!覺悟吧,鳶一摺紙……!我要你後悔你干下的好事!」

十香持續那個姿勢,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

「首先,我要把你對我下的命令,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在大家面前露出內褲一分鐘!你的號碼是──」

十香在這時停止說話。於是,大家停頓了一拍,才一齊公開手中的簽號。

摺紙的免洗筷前端所寫的號碼是──

「5號!」

十香高聲吶喊。

因為數字被公開,所以絕對不會指定錯人。摺紙將寫著「5」的簽放到桌上後,迅速地原地站起。

「呵……呵呵呵!怎麼樣啊,鳶一摺紙!在大家面前掀裙子,光想就覺得害羞了吧!更何況露內褲一分鐘……!好了,你要怎麼選擇!如果覺得害羞,不做也──」

「……」

像是發泄累積的怒氣般大聲吶喊的十香,此時止住了話語。

因為摺紙毫不猶豫地抓住裙襬,一口氣掀了起來。

不知為何,還是朝著士道。

「噫……!」

由於她的動作太過自然,士道一時反應不過來。他慌慌張張地閉上眼睛後,跟十香那時一樣別開臉。

「什麼……你……你這傢伙!做出這種事不覺

得害羞嗎!」

「命令我的人是你吧。」

「是……是沒錯啦……」

應是下達命令那方的十香,不知為何一臉慌張地發出聲音說道。

「士道,把眼睛張開。雖然我害羞得要命,但既然是國王的命令,我也沒辦法。」

「等……等一下,你這傢伙!我可不記得我有下過這樣的命令喔!」

「看吧,士道。好好看,靠近一點看。」

「餵……喂!不准靠近士道!」

好像發出「喀噠喀噠」的碰撞聲,但是士道在數完一分鐘之前都害怕得不敢張開眼睛。

──從那之後,大家的復仇開始了。

「啊……我……我是國王……」

「嗯呵呵,那麼開始報仇四糸乃的雪恨吧。抽到2號的人,大聲念出四糸奈擠出所有的詞彙寫出的文章吧!」

「四糸奈」說完,用雙手靈巧地拿起筆,在便條紙上運筆如飛地寫下文章,扔給2號──摺紙。

摺紙拿起便條紙後,面不改色地開啟雙唇: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女。每晚想像著士道的╳╳╳,一個人╳╳╳。可是這種事已經滿足不了我。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求求你,將你雄壯的╳╳╳,╳╳╳我這頭可憐母豬的╳╳╳,盡情蹂躪我吧。再來,再激烈一點。啊啊,╳╳╳,╳╳╳,╳╳╳╳。」

摺紙淡淡地念完文章。

隨後,所有人羞紅了臉頰,低下頭。

……總覺得後半部分變成像是色情小說的朗讀會一樣。

「呵……呵呵……吾等之時代終於降臨了!」

「首肯。雖然剛才的氣勢被削減了一些,但好戲接下來才要上場。」

「呵……命令當然是這個!」

「回應。4號要被國王和3號用力揉捏胸部五分鐘。」

不用說,4號當然是摺紙。國王和3號似乎是耶俱矢和夕弦抽到的簽。

「呵呵……覺悟吧,摺紙。吾等會用魔性的指法讓汝快樂似神仙。」

「微笑。就算你要我們住手,我們也不會住手。」

說完,兩人迅速地繞到摺紙的前後,分別從前方和後方用光看就令人臉紅心跳的性感手勢,開始撫弄摺紙小巧的乳房。

「呵呵,怎麼樣啊,摺紙?」

「……」

「刺激。叫出聲音也可以喔。」

「……」

「忍……忍耐對身體有害喔。」

「……」

「強弱。這裡很有感覺吧?」

「……」

結果,摺紙直到最後依然面不改色,甚至沒發出任何一點輕微的呻吟聲。

八舞姊妹一副信心全失的模樣,沮喪了好一會兒。

「……嗯?這次是我抽到國王啊。我想想看……那就4號要脫掉胸……」

「好。」

不等現任國王令音說完命令,摺紙就從衣服上方掏出款式簡單的胸罩。

「……你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摺紙點了點頭後,將剛才脫下的胸罩輕輕扔向士道。

「嗚……嗚哇!」

「開始下一輪遊戲吧。」

看見胸罩突然朝自己飛來,士道發出了驚叫聲後,摺紙沉著地如此說道。

「哎呀,這次是我當國王嗎?那麼……我當然是要以牙還牙囉。6號去脫掉1號的內褲!」

聽見琴里的宣言,士道頓住了呼吸。

「餵……1號是摺紙……6號不是我嗎!不要牽連到我啦!」

「因為其他人都是女生,這樣就沒那麼害羞了吧。為了讓她受到和我同樣的屈辱,只好命令你來脫了啊。」

「就算你這麼說……」

當士道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時,他的手被人從旁邊一把抓住。

「士道。國王的命令是絕對的。雖然我害羞得要命,但也沒辦法。來吧。」

「餵……喂,等一下啦,摺紙。不要拉我的手啦!」

「這裡。摸吧。用力一點。」

「不,等一下,至少遮住我的眼睛之後再……啊……啊……啊……不……不行啦啊啊啊!」

──之後約過了三十分鐘。

「呼……呼……呼……」

所有人氣喘吁吁地瞪著表情泰然自若的摺紙。

儘管摺紙後來不停接受大家的圍攻,但她還是若無其事地達成全部的命令。原來如此……看來她S級排行榜名人的稱號(自稱)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在報完一箭之仇之前,大家似乎都不肯善罷干休。所有人看向士道,像是在說:「開始下一輪!」一樣。

士道露出乾笑,聚集免洗筷。於是大家立刻伸手抽籤。

「誰~~是國王──!」

士道一邊說一邊確認自己的簽,然後──發出「啊」的一聲。

開始玩遊戲後,寫著「王」字的簽第一次來到了士道的手中。

因為大家全都公開自己的數字,當然馬上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十香、琴里、八舞姊妹同時看向士道,對他發送「打敗摺紙」的意念。

「就……就算你們用那種眼神看我……」

士道的臉頰流下汗水。

就算承受所有人激烈的炮火集中攻擊,摺紙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到底要下什麼樣的命令,才能讓她感到羞恥……或是讓她犯下「大逆之罪」淘汰呢?士道完全沒有頭緒。乾脆不要想著要怎樣逼迫摺紙,下自己想下的命令比較好吧──

於是──

「啊……」

就在士道這麼思考的瞬間,他的腦海里浮現了一個想法。

士道現在是國王,可以指定想指定的人物,下達必須絕對服從的命令。這種情況,或許不會再有第二次。

──對了。如果是現在,或許可以實現士道一直以來的願望。

士道確認大家手上拿的簽號後,下達命令。

「──我的命令是這樣。在國王說可以之前,2號和6號要好好相處。」

「……!」

聽了士道說的話,兩名少女抖了一下眉毛。

2號和6號──也就是摺紙和十香。

「……這是什麼意思?」

「不,你問我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2號不能討厭6號、跟6號吵架,要當她的朋友。要是做不到的話──就是犯下『大逆之罪』。」

「……」

摺紙沉默了片刻,思考過後當場站起來,坐到十香的旁邊。

「唔,你……你幹嘛?」

十香像是有所警戒一般,對突然靠近的摺紙投以困惑的眼神。

不過,摺紙親昵地拉起十香的手挨近她,靠著她的肩膀。然後──

「──十香。」

「……!」

聽見摺紙的呼喚聲,十香瞬間全身起雞皮疙瘩。

插圖012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鳶一摺紙……!」

「幹嘛叫得那麼生疏,叫我摺紙,或是小折折也沒關係。」

「小……小折……!」

十香發出高八度的聲音,向士道發出求救的眼神。

「士道……」

「呃……怎麼樣,十香也願意跟摺紙相親相愛一點嗎?」

「唔……唔……」

國王的命令是絕對的。士道如此說道後,十香露出困惑的神情,將眉毛皺成八字形,但還是畏畏縮縮地面向摺紙──用顫抖的雙唇呼喚她的名字。

「折……摺紙……」

「你終於肯叫我的名字了,我好開心。」

「噫……!」

摺紙沒有停止攻勢。她半強迫地與十香十指交扣,繼續呢喃溫柔的話語:

「以前真是對不起。其實我一直很想跟你當朋友,但總是提不起勇氣。請原諒我。」

「唔……唔嗯……?那……那是……無所謂啦……」

十香滿臉通紅,顯得十分慌張。不過,摺紙不理會她,更加縮短距離。

「從今以後我要洗心革面。求求你,十香。請跟我當朋呃噗咳呸!」

話說到一半,摺紙吐血了。

不,正確來說,她並沒有真的吐血,但不知為何,看起來就是這樣……恐怕原因來自於極度的壓力吧。

摺紙就這樣倒臥在地。

「折……摺紙!」

「喔喔!」

琴里和八舞姊妹猛然站起。

「真有你的耶,士道!」

「呵呵……原來如此,汝突破盲點了吶。」

「理解。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吧。」

三人「嗯、嗯」地點了點頭。她們似乎誤以為士道深謀遠慮,想到這招來陷害摺紙。

士道想要辯解,但此時設置在房間裡的電話搶先一步響了起來。看樣子,時間正好到了。

「是、是……啊啊,不用了。對。」

琴里接起電話,瞄了一眼趴倒在地的摺紙後,沒有延長時間,掛上了話筒。雖然還沒決定真正的國王,但由於已經向摺紙報了一箭之仇,她的心情似乎十分暢快。不只琴里,八舞姊妹也露出爽朗的神情。四糸乃也因為遊戲順利結束而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十香困惑地不停轉動著眼珠子,不久似乎總算恢復了冷靜,解開摺紙交纏的手指,意外溫柔地將摺紙的手放到桌上。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該回家。大家收拾收拾吧。」

琴里揮了揮手催促大家收拾東西,並且如此說道。

「好……好。說得也是。」

說完,士道將麥克風放回籃子裡,開始收集垃圾。

就在這個時候──

「啊……對了。」

十香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一樣抬起頭。

「嗯?怎麼了嗎?」

「嗯。話說回來,亞衣、麻衣、美衣還告訴我另一個遊戲。這個遊戲好像更溫和一點。吶,士道,下次要不要玩玩看吃巧克力棒遊戲?」

瞬間──

「……」

士道感覺原本正在收拾的其他人以及趴倒在地的摺紙的眼睛,再次閃起如猛禽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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