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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狂三refrain 第五章 救助的輪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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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無論怎麼說在這個錶盤上,自從和琴里戰鬥後就失去了顏色的『VI』的數字正耀眼的亮著。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狂三慢慢地站了起來,按照順序撫摸過錶盤上的數字。

使對象加速的【一之彈(Aleph)】。

使對象的時間推移變慢的【二之彈(Bet)】。

使對象成長的【三之彈(Gimel)】。

使對象的時間回溯的【四之彈(Dalet)】。

短暫預測未來的【五之彈(Hei)】。

使對象的時間停止的【七之彈(Zayin)】。

將過去的自己再現的【八之彈(Het)】。

和不同時間軸的對象進行意識連接的【九之彈(Tet)】。

傳達被擊中的對象的記憶的【十之彈(Yud)】。

直接吞噬精靈的靈力,穿越時間的【十一之彈(Yud•Aleph)】和【十二之彈(Yud•Bet)】。

狂三的手在最後,碰觸到了處於錶盤最下方的位置上的數字。

——迄今為止唯一失去了顏色的數字,『VI』。

「……【六之彈(Vav)】。」

狂三低聲自語著,看了一眼士道的遺骸。

很明顯,能夠取回【六之彈】的光芒,就是因為和士道的接吻。

士道能通過接吻封印靈力。通過分身的調查狂三也是知道這件事的,難道【六之彈】並不是被琴里所破壞的,而是因為那個惡作劇一般的嘴唇接觸而一直被封印到了現在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即使並不完全,但在那個時候,狂三的心已經開始向士道敞開了。

狂三像是自嘲一樣歪了歪嘴。——心動的一方輸的比賽。也許從一開始狂三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但是。額頭滲著汗水的狂三露出了陰氣逼人的笑容。

【六之彈】。一直被封印到現在的,〈刻刻帝〉的一個招式。

有了這在預料之外取回的「力量」的話,也許能夠改變這個結局也不一定。

這個,雖然是要叫做希望的話還有些薄弱的東西——但是要使狂三再次打起精神來已經十分足夠了。

但。狂三還沒有付完這個代價。

正確來說的話——為了達成狂三的目的,比至今還要多的犧牲是必要的。

「——『我們』。」

狂三靜靜地說道,站成一排的分身們,一瞬間像是理解了她的意圖一樣點了點頭。

於是,狂三宣告道。

「為了士道先生——請你們去死。」

接著,分身們像是已經洞察了一切一樣哈哈地笑了起來。

「誒誒,誒誒,很樂意。」

「撒,撒,來吧。」

「這副身體本就是一時的性命。」

「盡情的殘酷使用吧。」

「只要這份命能成為『我』的踮腳石。」

「只要能拯救士道先生的話。」

「讓我們高高興興地前往彼岸吧。」

「到現在了還在說什麼可笑的事情呢。」

「如果『我』也變成了我的話。」

「拒絕是不可能的這件事明明是知道的吧。」

「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

分身們非常快樂地笑著。

肯定不會誰都完好無事的結束的。肯定誰也不會倖存的。

但是她們的表情,卻一點也看不出陰霾。

狂三露出了苦笑。看著與自己有著相同面貌的少女們的身影,這份無人能與之相比的可靠,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豪。——這應該也算是一種自戀吧。

「——那麼,跟著我吧,『我們』。踏上這,沒有未來的黃泉之路。」

接著,狂三抬起了握著槍的右手,高聲誦唱道。

曾經失去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取回的這份力量的名字。

有著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可能性的,另一個『子彈』的名字。

「〈刻刻帝〉——【六之彈】。」

狂三將裝填好了『子彈』的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對著分身們露出了笑容,扣下了扳機。

「————」

相當突然地,醒來了。

不對……這到底是不是我們一般所謂的「醒來」還有待討論。

但總而言之,狂三取回了意識,並立即確認起了周圍的狀況。

這隻擺放著最低限度家具的昏暗房間,是狂三在市內所擁有的幾處據點之一。

牆上掛著在乾洗店洗完的制服,而用於收集情報的手機的畫面上,則顯示著二月八日這個時間點。

是的,狂三她回來了。

二月八日,正是是狂三她,於來禪高中復學的前一天。

「……看起來,是成功了呢。」

——【六之彈】。

這是,單使被擊中對象的意識回到過去的子彈。

儘管也是基於消耗「時間」來發動,但因為最多也就只能回溯數日,所以它在這點上是遠遠比不上【十二之彈】的——可就現在的狀況來說,此刻它卻是一顆無以比擬的,能夠贏得拯救世界機會的子彈。

——然而,麻煩的事情從現在才開始。狂三隨即翻然起身,披上大衣,推門而出。

而後她順著廢棄大樓的階梯走下,一邊蹣跚在人跡罕至的小巷子,一邊自言自語道。

「——那麼,行動起來吧,『我們』」

隨即,如應和她的這句話一般,影子裡傳來了數量相當誇張的回應聲。

「誒誒,誒誒。」

「沒有時間了。」

「敵人是,艾倫•米拉•馬瑟斯,還有阿爾提米西亞•貝爾•阿修克羅夫特。」

「以及迷之少女們。」

「首先,把士道先生叫出來的地點要從屋頂換成別的嗎?」

「不必,這只會讓對手改變襲擊的方式而已,放棄已經知曉對方行動這個優勢可是一步壞棋。」

「那麼,準備進行襲擊的她們,就由我們來壓制吧。」

「誒誒,嗯,也只能這麼辦了。」

「請把敵我的戰力差考慮進去,那些少女們多少還能將就,可那兩個魔術師卻著實是怪物啊,不管投入多少『我們』,同時拖住兩方也實在太困難了。要是沒有至少再一個能與她們的實力比肩的同伴的話。」

「可是,我可不覺得剛好能找到這麼一位。」

「不對,不對。還有那麼一個人。」

「我心中是有這麼一個,不太想依靠的,人選。」

「那是——」

正打算問時,狂三呵的一聲苦笑了起來,分身所想到的人物,她很快就想到了。

分身不太想依靠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畢竟「她」恐怕是至今為止殺了最多分身的少女了。

「原來如此,這確實讓人不太愉快呢,可是也確實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了。」

對話沒有放緩狂三

的腳步,她隨之做出要發出指示的樣子舉起了手。

「——『我們』,請前往真那小姐的住所,趕去那裡進行緊急交涉。」

「誒誒,好的。」

「收到。」

「並且請組成一支別動隊,探查DEM社的動向。——從琴里小姐她們沒什麼動作的樣子看,他很有可能在用衝擊警戒的漏洞。」

「了解了。」

「會小心的。」

「恐怕,對方也想來決出個勝負吧,我覺得他們不會只襲擊一次。平常就要警戒在士道先生的周圍,別讓他們有機可乘。——能殺士道先生的,除了我時崎狂三外不作他想。」

說著,分身體哧哧地笑了起來。

「啊啦啊啦。」

「不愧是『我』啊。」

真是危險的告白呢。」

「……呃。」

這些話讓狂三一陣臉紅氣窒,她隨即焦躁地用力踏了踏地面。

如此宣洩後,她重新振作了精神,向著前方宣告道。

「出征吧,『我們』。——雖然並非本意,就讓我們來拯救世界一回吧。」

——就這樣,時崎狂三的戰鬥開始了。

時間僅有六天。

可是在這六日間,狂三數次保護了士道,也數次失去了士道。

敵方是狡猾的DEM社,用魔王衝擊著這邊的漏洞,驅使惡魔的種子和最強的王牌艾倫以及阿爾提米西亞糾纏不休地覬覦著士道的性命。

犧牲了好幾個「狂三」,絞盡了數千條計策,但狂三仍在不斷地戰鬥著。

每一次士道死去,她都會用口唇交合以取回【六之彈】。

以此再一次,將世界重新來過。

而不幸中的萬幸,【六之彈】回溯的只有狂三她的記憶。

因為意識溯回到了士道死之前,取回【六之彈】前的身體裡,【六之彈】所使用的「時間」和為了阻止敵人所分散派出的分身們,都回到了初始的狀態。

射出【六之彈】所需要消耗的時間是很龐大的,而製作分身的【八之彈】本身也並非可以無窮無盡地射出的。

如果這個重置不成立,狂三自己保有的「時間」也很快就會見底吧。

但是換句話來講——敵人也是如此。

就算殺死數名,就算數度擊退艾倫,她們所受的傷害,也隨著狂三每一次射出【六之彈】而全部重置。

不——準確來說。

她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曾與狂三戰鬥過,並每回按著和初次一樣的計劃來擊殺士道。

狂三她為了自己擁有的唯一的優勢,將自己燃於業火之中。

一次。

十次。

超過一百次。

重複著殺與被殺,狂三漸漸發現自己的精神趨於疲憊。

機械化地消化著同樣的事情。

擊潰與前一個世界不同的異常。

而在此之中,比原來更加瘋狂的狂三的心,開始消磨殆盡。

可是——狂三沒有放下手中的槍。

每每士道被殺。

每每感觸著那冰冷的嘴唇。

狂三都,想被那雙手所再一次緊抱。

「士道先生……吶,士道先生?」

這到底是多少次了。

和變冷了的士道的雙唇相合——

「再一次……邂逅吧……?」

狂三,向自己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什麼……」

聽著眼罩狂三的話。

士道,呆然地發出了聲音。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腦袋。不用想,他的胸膛並沒有被開洞,腦袋也好好地和身體相連著。

「我……曾經,死了一次?」

可士道還是因這種非現實的感覺而皺緊了眉梢,並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麼幾句話。

充其量就是一句話而已,但士道卻感覺自己猶如強行使用了力氣一般。用自己的嘴承認了這些,讓士道產生了有如否定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的錯覺。

可,眼罩狂三卻對士道的話,緩緩地搖頭否定道。

「不對哦,這話說的並不正確。」

然後她一邊盯著士道的眼睛,一邊繼續說道。

「——兩百零四回。」

「誒……?」

「那是——這第六日的重複中,士道先生落到DEM社手裡的次數。」

「————」

這回,士道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兩百零四,對這超出預想的數字,士道一時間呆若木雞。

而眼罩狂三卻不甚在意地繼續說道。

「我們雖然也鼓足了幹勁……但魔王實在太駭人了。巧妙地衝擊著這裡的漏洞,並用各種充滿創意的辦法,收割著士道先生的性命。」

「哦,喂,你等一下,那種事——」

怎麼可能,士道剛想說出口,話卻在嘴邊停住了。

儘管方法不同,但士道過去曾藉助狂三回溯時間,改變了歷史。不管這話如何的荒誕無稽,士道也無法將其否定。

畢竟比起那些說辭——

「…………」

士道他看向了狂三面無血氣的臉龐。

在那張臉上,有著無法想像是那個一直很超然的她會露出的疲弊。

就算她是以士道的靈力為目標,但要是狂三她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來拯救士道的性命是事實的話,那種話就不是士道能說的了。

是察覺了士道想的事情吧,眼罩狂三垂著眼輕輕肯定道。

「『我們』每到了那種的時候,就會使用【六之彈】將意識溯回到過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但毫無疑問,跨越時間的只有意識,使用的時間和死掉的分身體,都會回到過去的狀態。」

然而, 眼罩狂三吐了口氣。

「一直繃緊著心中的弦,重複了一次又一次時間倒回的『我』的精神,也漸漸到了極限。」

說罷,眼罩狂三優雅地撫了撫頭髮。

「所以——拜託你了,士道先生,只有現在就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

士道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再次將視線落在了狂三身上。

那副容貌還是一如既往的美——但其中卻透著一絲絲的虛幻。

可以……理解。畢竟要達到狂三的目的,士道身體裡所封存的靈力是不可或缺的,士道被DEM所殺是絕對要避免的事項。因此狂三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進行摸索,救下士道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仍有一點不明。

士道一邊看著狂三閉著的眼睛,一邊自言自語似地嘀咕著。

「為什麼……你,不直接『吃』了我呢。」

沒錯,這件事對士道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確實士道身旁跟著精靈們或是。就算是狂三也很難輕易得手吧。

可是,狂三能用【六之彈】,多次回到同一時間。這樣的話,抓到士道的破綻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狂三並沒有這麼做。

遵守了最初互相定下的約定,去約會——然後表明自己全部的秘密,尋求士道的理解。

向士道——尋求著幫助。

甚至都將平常看不到的睡顏展露給了士道,和精神上的疲憊一起。

「……士道先生。」

眼罩狂三突然放鬆嘴角,並將視線投向了士道。

「雖說我也不想讓你聽這些不識趣的話,可是『我』她——」

——突然。

在眼罩狂三要脫口而出的瞬間,士道感覺一旁躺著狂三的手動了起來,隨後短銃顯現在了她的手中,並咚地一聲,射出了子彈。

如漆黑影子凝固一般的子彈掠過了狂三的臉頰,在牆壁上刻下了彈痕。在一瞬之後,眼罩狂三十分嚇到了似地瞪圓了眼睛。

「……在我睡著的時候,你說個不停很開心嘛,『我』。」

狂三一邊半睜著眼,一邊緩緩起身。雖然在一旁等候的分身像是擔心般向她伸出了手,可她卻無視這個站起了身。

「……真是失禮了,士道先生。年輕的『我』在你面前獻醜了呢。」

狂三一邊像是要抑制頭暈一般將手貼在了額頭一邊說道。

那份言行雖說和平時的狂三一樣充滿著從容——但對士道來說,那不管怎麼聽起來,都像是在逞強。士道

不禁伸出了手想要支撐她。

「狂三——」

「……」

狂三卻像是要避開他的手一般向後退去。

可是,那表情卻看不出類似於厭惡的感情。

要說是怎樣的話——沒錯,就像是對被那隻手觸碰感到害怕的樣子。

狂三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表情一樣聳了聳肩後對士道露出了那不可一世的笑容。

「——請別會錯意了,士道先生。我幫助士道先生,只是因為失去了你身上被封印的靈力會很困擾而已。」

「啊,啊啊……我知道的。」

在被氣勢所壓的士道回答,狂三輕巧地轉過身,背向了士道。

「……沒興致了啊,今天就這樣吧。」

「誒——哦,喂,狂三!」

士道一邊慌忙呼喊著一邊將手伸了出去,但是——

狂三就那樣,與分身體們一起消失在了影子之中。

「……,狂三——」

士道在凝望了狂三所消失的地面一會兒後握緊了拳頭。

狂三,時崎狂三。

比誰都可怕,比誰都冷酷——也比誰都,溫柔的少女。

被她拯救了無數次的少年,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副眸子裡,此刻,正閃爍著決意的燈火。

「這次……輪到我來拯救你了……」

在被月光照著的大樓的屋頂上,一片影子像是墨水打翻一般慢慢擴散開來。

狂三從那之中探出臉來,就那樣一口氣將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呼。」

果然,好像還稍微有點沒力氣。狂三一邊靜靜地深呼吸,一邊將背靠在欄杆上。

然後左眼戴著眼罩的五年前的狂三的分身跟著狂三從影子中爬出。

雖然士道的身邊還有著足以用來護衛存的大量分身,但以這個個體為首的數個個體是跟著狂三的。

是的。她是在剛才狂三失去意識期間對士道灌輸了不必要的事情的犯人。狂三用不開心似的目光盯著眼罩狂三。

「——你做了多餘的舉動呢,『我』。」

「哎呀,哎呀。」

狂三說完後,眼罩狂三像是裝傻,又或是發呆,她將食指抵在下巴上,眼睛看向別處。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啊。我啊,只是以為士道先生覺得無聊,就和他聊天罷了喲?」

眼罩狂三裝作不知道說。狂三挑了一下眉,清了清喉嚨。

「……『我』。」

不過,那並不是對眼罩狂三說的話。

狂三腳邊的影子好像是為了回應她的話一樣蠕動著,到剛才為止支撐著狂三身體的分身好像覺得很抱歉似的探出臉來。

「……是。那個戴眼罩的『我』對士道先生把這幾天的事全部說出來了呢。」

「嚇!?」

意料之外的同胞的背叛讓眼罩狂三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狂三做半眼狀再次盯著她看。

「解釋一下吧,『我』。」

狂三雙手環抱著說完,眼罩狂三片刻碎碎念了一下,然後好像突然嚴肅起來一樣聳了聳肩。

「雖然的確是你說的那樣,但不如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啊,『我』。『我』的決心、辛苦非同一般啊。那正是為什麼警戒心很強的『我』,卻一時在士道先生的面前暴露出睡姿的原因。」

「……唔。」

被戳到痛處讓狂三微微皺了下眉毛。眼罩狂三就順著那個勢頭說下去。

「那樣的話,以那些事向士道先生要回報的話誰會怪我們啊。而且多次救過士道先生的命的話,他就會懷有對『我』感謝的想法吧?到底有什麼不合適的啊!」

「…………」

眼罩狂三像做演說一樣誇張地手舞足蹈著訴說。

狂三片刻沉默之後,臉害羞得通紅地回了話。

「……不是那樣子的哦。」

「嗯?你說什麼?」

「這不是讓他誤解了嗎!我和士道先生比的可是先嬌羞那一方算輸喲!?那樣——要是士道先生知道我為了幫助他而做過那種事的話,不就簡直像我被士道先生給迷住了一樣嗎……!」

「……wo、『我』……?」

眼罩狂三驚訝地睜大眼睛,不久後她聳了聳肩膀笑了。

「呼呼……啊哈哈哈,是這樣呢,的確是你說的那樣呢。」

「……不知為何感覺我被當成了笨蛋。」

「是你的錯覺啦。」

眼罩狂三聳了聳肩說。

狂三好像不開心一樣皺起了眉頭。

——這是我做的事情嗎,搞砸了呢。即使這是被【六之彈】擊中的自己倒下之前想回去的地方,但因為在這個歷史上士道還沒死,所以的力量也還沒取回。

雖說是這樣,但要是和還活著的士道接吻的話,也許狂三剩下的靈力會反過來被封印。

「所以……之後要怎麼做呢,『我』?就算已經擺脫了當前的危機,時間也所剩不多了喲?」

「……是這樣呢。」

分身的話,讓狂三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作戰以士道活著為前提繼續。但是這樣的話,『吃掉』士道這件事——

這時。

「……你好像在苦惱著呢。」

「……!?」

瞬間,黑夜中響起了分身以外的聲音,狂三屏住了呼吸。

是高音,還是低音?是男的,還是女的?這是連那也搞不清楚的奇妙的聲音。

這是狂三記得曾聽過的聲音。狂三立即讓分身展開,兩桿古式的槍從影子中出現。

「……哦呀,我好像不怎麼受歡迎呢。我只是為了提建議而來的啊。」

發出聲音的人的樣子也和那聲音一樣分辨不清。

全身好像穿著馬賽克一樣的影子不知不覺中站在了屋頂的一角。這個存在的解析度似乎非常模糊。明明那裡確實應該有東西,但卻不知道有的是什麼。

是的,那是士道他們稱呼為的精靈。

狂三以前曾有好幾次從這個精靈那兒得到情報。實際上,有叫五河士道的少年的存在原本也是從處得到的情報。

只不過對現在的狂三來說已經不是協力者了。

不。準確的說——是「敵人」。

「……歡迎嗎?我?對你?玩笑就請暫時放到一邊吧。」

狂三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看,數秒後,好像全都察覺到了一樣嘆了口氣。

「……啊啊,這樣啊。你已經知道了嗎?——那樣的話還真是沒有辦法呢。真可惜啊。我說想提建議是真的啊。」

說完便微微動了起來。

「你以為——逃的掉嗎……!?」

伴隨著狂三的聲音,分身們一齊扣動扳機,射出了子彈。

數發黑色的銃彈衝過黑夜向襲去。

「————」

避開分身們的子彈向上空飛去。

但,那正是狂三預料中的。狂三為了留給逃跑,而讓分身們沒有瞄準上方。

「——【七之彈】!」

狂三大吼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絕對無敵的【七之彈】,使時間停止的一擊,向射去。

瞬間,在空中的那個馬賽克樣子的東西突然靜止了。

「『我們』!」

下一刻,分身們將銃口向上,一齊射出了子彈。

可憐的沐浴在近百發的彈雨中,變成不能說話的屍體。

——似乎是那樣。

「……哎呀哎呀,我還真是大意了呢。」

「什——」

從前方響起的聲音讓狂三不禁皺起了眉頭。

在上空有著還在靜止著的馬賽克塊。不過那個聲音是從那塊狀物的正下方傳來的。

在屋頂的地面上有一個女性蹲著似地撐著膝蓋。

是的。好像她在空中將被【七之彈】停止的「衣服」在空中脫掉落在那裡。(日向龍ノ介:原來這是能脫掉的嗎!?)

「那就是……你原來的樣子嗎?」

狂三毫不猶豫地舉起槍盯著那個女性。

「……嘛,就是那樣呢。沒想到你會這麼漂亮地剝下屏障呢。真不愧是你呢——狂三。」

女性那樣說著的同時慢

慢地抬起了頭。

狂三看到了那張臉。

「————唔」

狂三瞪大了眼睛。

那是個簡單盤著頭髮的二十幾歲的女性。

她有著病人般的蒼白面容,掛有濃厚黑眼圈的雙眼,從她身上穿著的衣服的口袋中,一個到處縫縫補補的小熊布偶探出臉來。

「村雨——老師。」

「…………」

狂三叫了那個女性的名字後,女性——村雨令音對狂三回以沉默。

是的。後背沐浴在月光下出現在那裡的是狂三在學校時的老師,村雨令音。

當然,狂三知道她不只是教師。她是琴里率領的的成員,也是想籠絡狂三的士道的夥伴。

但是,加上那個,令音這個存在就愈發讓人意外了。

——搞不明白。里的是村雨令音?那樣的話狂三知道的那個情報是——

「——————啊、啊.」

然而。

狂三發出了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一樣的聲音。

「是……那樣呢。啊啊,啊啊——終於,所有的一切都聯繫上了。」

「…………」

狂三的話,讓令音微微眯了眯眼,隨後她「咚」地踏了下地板。

然後她以不像人類的跳躍力打算向後逃走。

「——!『我們』!」

狂三條件反射似地大叫了起來。

接著,地板上的影子蠕動了起來,在令音落地的瞬間,無數的「手」將她的身體抓住。

「……咕——」

令音表情扭曲著想要從「手」中掙扎逃出。

但是,寡不敵眾。不久令音就被「手」給緊緊地拘束住——

就那樣被影子給「吃」掉了。

「…………」

狂三的視線落在了將令音吞下去的影子上片刻後厭惡似地說道。

「——你連地獄都下不去。」

月亮被雲遮住,夜晚的街道被黑夜進一步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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