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5 殺人魔銀白之夜(2/2)
「咦?」
聽耶俱矢這麼一說,士道也望向窗戶。然而,只看見傾斜狂吹的暴風雪。
「什麼都沒有啊……餵、喂,你該不會也想嚇我吧?」
「沒有啊,我並沒有這種想法……唔,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耶俱矢搔了搔臉頰後,吐了一口氣說:「算了。」
「別說這個了,我們快點去拿睡袋吧。」
「嗯?不是要告訴大家實話嗎?」
「是啊。不過,大家一起睡好像很有意思嘛。而且就算說出實話,大家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睡覺,應該還是會害怕吧。」
「……你該不會自導自演,還嚇到自己吧。」
士道眯起眼睛無奈地說完,耶俱矢的臉頰便瞬間泛起紅暈。
「笨蛋──少瞧不起人了!我才沒害怕呢!」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唔……你真的知道嗎?」
耶俱矢對士道投以懷疑的視線。士道張開手心安撫耶俱矢。
就在這一瞬間──
廚房的方向發出物品的碰撞聲,隨後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棟別墅。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去拿食物跟水的美九和七罪的聲音。聽見突如其來的悽厲叫聲,士道和耶俱矢不禁對看。
「怎……怎麼回事……?」
「看到蟑螂……也不至於這麼驚恐吧。」
「總之,先去看看吧。」
「啊……嗯!」
士道和耶俱矢一起朝傳出聲響和人聲的方向奔去。
於是,在路上與在大家原本聚集的地方做準備的四糸乃和夕弦碰個正著。看來她們兩個似乎也是被剛才的聲音吸引而來。
「四糸乃、夕弦!」
「士道……!」
「帶路。往這邊,動作快。」
說完,夕弦奔向廚房──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跟在她身後的士道立刻便知道了理由。
因為儲存緊急糧食的廚房裡──
被鮮血染得一片通紅。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士道瞪大了雙眼,高聲吶喊。
廚房的一角正如字面上所形容的,化為一片血海。而海血的中正央──躺著兩名熟悉的少女身影。
一名是美九,而另一名則是七罪。
沒有錯。她們正是剛才還在跟士道聊天的精靈。
看見她們悽慘的模樣,士道的牙根直打顫。
「不會……吧……?」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如此痛下殺手……」
耶俱矢和士道同樣心思混亂地按住頭呻吟。於是,夕弦皺起臉回答:
「指摘。你在說什麼啊,耶俱矢……當然是『雪山殺人魔』乾的啊。」
「……!」
「什麼──」
聽見夕弦說的話,士道和耶俱矢瞪大雙眼,互相對視。
夕弦說的沒錯,目前擴展在眼前的慘狀,跟先前在十香房間看到的情況十分相似。疑似頸動脈被殘忍割斷的大量出血、沾滿鮮血的遺體。位於廚房內側的玻璃窗碎裂,風雪不斷從窗外吹進室內。
然而,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怎麼可能。士道和耶俱矢以
眼神交流。
沒錯。因為十香在房間遇害的事是耶俱矢他們設計的整人計畫,是造假的殺人事件。
根本不存在什麼「雪山殺人魔」。
──可是如此一來,發生在眼前的究竟是……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耶俱矢……」
「就算你問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正當士道與耶俱矢輕聲交談時,後方傳來有人奔跑的巨大聲響。
「……!」
士道一瞬間做出防衛的姿勢──但立刻發現腳步聲的主人是琴里和摺紙。想必兩人也是聽見美九她們的尖叫聲而趕來這裡的吧。
「士道,發生什──……!」
琴里話說到一半,摀住嘴巴。
「美九、七罪……怎麼會……」
「……這裡很危險。最好先回到剛才的地方。」
摺紙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如此說道。想必她也並非完全不感到震驚吧。不過,身為前自衛隊員的她已在腦海里整理好思緒,明白現在應該以什麼為優先。
「嗯,是啊……說的……沒錯。」
美九和七罪遭到理應不存在的殺人魔殺害。這百思不解的事實,令士道的腦海仍然處於一片混亂。
不過,他明白不能一直呆站在這裡。他雙手合十,對美九和七罪的遺體表示哀悼後,聽從摺紙的指示,牽起因震驚而呆立在原地的四糸乃的手,回到剛才的公共空間。
經過四糸乃和夕弦的巧手打理,暖爐前整理得一乾二淨。不僅如此,四周堆滿了椅子,形成簡易的擋牆。士道等人穿過椅子的隙縫,來到暖爐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摺紙按下手持的九毫米手槍的保險,謹慎地環顧四周。
「──總之,只能在這裡撐到暴風雪停止了。」
「……是啊。」
說完,琴里也和摺紙一樣舉起槍,確認手槍的準星。
「琴里……你會使用手槍嗎?」
「……我有受過基本訓練。只是嗜好的程度罷了。」
「…………」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見妹妹不為人知的一面,不過現在士道的心情是困惑大於感慨。
不只士道。剛才看見美九和七罪的屍體後,耶俱矢驚慌失措的模樣,即使在一旁觀看也感同身受。
「喂,耶俱矢,你還好嗎?」
「嗯……還好……」
耶俱矢有氣無力地顫抖著肩膀,抱住頭。
「……為什麼美九和七罪會……該……該不會是因為我說了那種話……?因為我說了『雪山殺人魔』的事情,所以才成真……」
「耶俱矢!」
「……!」
士道大喊後,耶俱矢赫然抖了一下肩膀。
「怎麼可能有關係嘛。耶俱矢,你振作一點。」
「啊……嗯,抱歉……」
耶俱矢虛弱地點點頭。
於是那一瞬間,照亮四周的電燈突然開始閃爍。
數秒後,完全熄滅。
「!什……什麼!怎麼回事?」
「戰慄。是停電嗎……」
所有人忐忑不安地東張西望。
所幸士道等人的所在處是暖爐前,還不至於完全看不見周圍。「啪嘰啪嘰」燃燒的火光隱隱約約照亮四周。
不過,火光的亮度無法與電燈相比。雙眼能辨識的範圍很小,走廊的前方和樓梯上方蟠踞著黑暗,宛如要煽動所有人的恐懼般顯露出它的深淵。
「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唔……等一下。我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就在士道如此說著,尋找手機的時候──
走廊的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是……是誰!」
「不要動。」
琴里和摺紙發出充滿警戒的聲音,將槍口朝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不過,腳步聲的主人並沒有就此停止。對方發出沙沙聲和宛如拖著重物的聲響,慢慢但一步一步接近這裡。
不久後,「他」來到暖爐的火焰照耀得到的範圍──顯露出異樣的姿態。
那是一道目測身高兩公尺的高大身軀穿著破爛外套的人影。長相被兜帽完全遮蓋住,無法窺見,但偶爾可聽見他發出急促的呼吸聲。他的手上握著被血濡濕的巨大斧頭,前端朝下,在走廊上拖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
「這……這傢伙是怎樣啦啊啊啊啊啊!」
目睹那只能說是詭異模樣的瞬間,士道等人不由自主地大叫出聲。
古怪的人影──「雪山殺人魔」像是對他們的聲音產生反應般抖了一下後,緩緩抬起頭,加快前往士道等人所在處的步調。
「快站住。不要動。」
即使摺紙提出警告,殺人魔依然沒有停住腳步。摺紙輕輕咂了嘴後,將槍口稍微向下移動,朝殺人魔的腳部開槍。
「砰!」發出清脆的聲音。然而槍聲響起後,殺人魔依然沒有停止他的速度。
「什麼──」
摺紙屏住呼吸,發射第二發、第三發子彈。這時,琴里也赫然抖了一下肩膀,扣下扳機。
好幾發槍聲響徹整棟別墅。但是──殺人魔仍未停下腳步。
就算再怎麼黑暗也難以想像在這個距離下,摺紙她們發射出去的子彈會全部失准。不對,重點在於就算子彈真的沒射中,平常人聽到槍聲通常會被嚇跑吧。
然而,殺人魔不但沒有停下腳步,反正加快步調逼近這裡。宛如身體就算中彈,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士道,這裡由我們來擋住他。你們快逃。」
摺紙不敢鬆懈地瞪視逼近眼前的殺人魔,以熟練的動作一邊替換手槍的彈匣一邊說道。
「可……可是……」
「少囉嗦,快點逃!不用顧慮你們,我們兩個比較好逃!四糸乃她們就交給你了!」
「唔……」
聽見這句話,士道皺起眉頭大聲回答:
「我知道了。抱歉……!我們走吧,四糸乃、耶俱矢、夕弦!」
「好的……!」
「唔……嗯……」
「首肯。拜託你們了,琴里、摺紙大師。」
四糸乃、耶俱矢和夕弦如此回應士道後,便跟隨士道離開。
一行人撥開椅子穿過公共空間,在漆黑的走廊上前進。背後響起刺耳的槍聲,與揮舞斧頭的聲響。
「──唔!」
「呀啊啊啊!」
數秒後,傳來摺紙和琴里的哀號。接著背後便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摺紙、琴里……!」
不,說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這句話有語病。因為從黑暗的彼方傳來殺人魔的腳步聲,和拖著巨大斧頭的低沉聲響。
「難……難不成……」
四糸乃發出不安的聲音。士道立刻就察覺到她的心思。不過──士道緊抱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不會的。那可是摺紙和琴里耶。那兩個人不可能被殺死,一定順利逃走了。」
士道說完後,四糸乃一瞬間無力地皺起眉頭,但立刻像是改變想法,點頭同意士道的說法。
「誘導。總之,現在快逃吧。」
「嗯──!」
士道點了點頭,奔跑在走廊上,逃離追逐而來的腳步聲。
不過就算再怎麼寬闊,別墅畢竟是別墅。士道等人立刻抵達了盡頭。
「唔……走廊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士道,那裡有個房間!」
耶俱矢指向左方牆壁說道。剛才因為視線昏暗沒有察覺,但那裡的確有一扇房門。
逃進房裡,換句話說,也等於是走投無路。但是,現在也別無選擇了。士道聽著殺人魔慢慢接近的腳步聲,推開房門,引導精靈們逃到房內。
「來,進去吧!」
然後自己也進去房間,鎖上房門。
不過,當然不可能就此安心。士道等人搬動房內的書櫃、椅子、沙發等家具擋在門前,形成障礙物。
數秒後,腳步聲在門前戛然而止──
接著「喀!」的一聲,響起巨大聲響。
恐怕是想用斧頭破壞房門吧。斷斷續續地響起「喀!喀!」金屬砍擊木頭的聲音,每響起一次,房門和豎立在門前的家具便會微微震動。
「……!士……士道……」
「沒事的、沒事的……!」
士道瞪著震動的房門,把手放在大家的肩上試圖讓大家安
心。每當斧頭砍擊房門的聲音響起,大家的身體便微微顫抖。
「唔……」
雖然士道說不會有事,但這樣下去,房門遲早會被破壞。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士道絞盡腦汁思考的時候,破壞房門的聲音突然停止。
緊接著,殺人魔的氣息從房門外消失,腳步聲越來越遠。
「咦……?」
「疑惑。他怎麼離開了?」
耶俱矢和夕弦目瞪口呆地說道。四糸乃左手上的「四糸奈」大大地歪了頭。
「該不會是因為打不開門,所以放棄了吧?」
「唔……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士道眉頭深鎖,將手抵在下巴──
「……啊!」
他想起某件事,微微抖動肩膀。
「等一下。耶俱矢,我問你。你還記得你在晚餐前說的故事嗎?」
「咦……?記……記得啊。那又怎麼了?」
「沒有啦……我記得那個故事最後也像現在一樣──」
士道話說到這裡時──
位於他們右方的窗外突然現出一道巨大的影子,隨後響起刺耳的聲音,玻璃窗應聲碎裂。
「噫──」
耶俱矢像是被那道聲音嚇到,一把抱住士道。
「耶俱矢,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啊!我……我我又沒嚇到!而且就算要死……跟你死在一起我就不怕!」
耶俱矢淚眼婆娑地如此吶喊。
殺人魔像是受到這道聲音指引,慢步前進──來到士道等人眼前,立刻高舉手上的斧頭。
面對這壓倒性的恐懼,耶俱矢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房內捲起濃密的風,形成壓縮的龍捲風吹向殺人魔。
「……!」
房間裡的家具和小物品被捲入,地板和天花板剝落,風之奔流穿過房間的牆壁。看來是因為精神不穩定而造成一部分靈力逆流。
就算是殺人魔,似乎也無法承受龍捲風的威力。巨大的人影與牆壁一起被風吹飛,在刮著暴風雪的雪地上呈現大字形。
「!士……士道,那是……!」
四糸乃語氣驚訝地指向倒地的殺人魔。
「嗯?怎麼了──啊!」
士道見狀,將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暴風雪吹開包裹住殺人魔身體的破爛外套,外套下一覽無遺,然而……
躺平在雪地上的,卻是美九和坐在她肩膀上的七罪。
插圖012
「美九,還有……七罪?這是怎麼回事?那兩個人剛才……」
「啊……被發現了。」
「…………」
當士道目瞪口呆的時候,琴里和摺紙從視野變得遼闊的牆壁外冒出頭來。
「咦?什麼……?」
士道發出錯愕的聲音。
◇
「──是整人嗎?」
之後,待美九和七罪恢復意識後說明狀況,士道發出訝異聲。
「沒錯。」
琴里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吃完晚餐後,我偶然聽見耶俱矢你們的談話內容。好像是要製造假的殺人事件嚇唬我們。想出這種壞主意的孩子,必須給她嚴厲的懲罰才行。」
「那……那麼,十香的事情你也……」
「怎麼可能會沒發現嘛,那種粗糙的殺人現場。況且,精靈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殺害。」
琴里眯起眼睛鄙視地說完後,耶俱矢便發出「唔唔」一聲,一臉尷尬地移開視線。
「大家早就知道了嗎……?」
「沒有,並不是所有人。四糸乃和夕弦應該不知道。抱歉,把你們兩人牽扯進來。」
「對不起……四糸乃……」
七罪一臉抱歉地縮起肩膀。四糸乃揮了揮手回答:「不會,別在意。」
「沒關係。更重要的是七罪你們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四糸乃……」
七罪露出感動萬分的表情打算靠近四糸乃,但美九卻擋住她的去路。
「討厭啦,四糸乃真是善良!想不到你竟然這麼擔心人家!」
「美……美九……!」
「……那個,讓開,你擋到我了。」
琴里斜眼看著她們的互動,戳了戳耶俱矢的鼻子。
「你現在應該也了解到被嚇的人是什麼心情了吧?如果受到教訓了,就不要老是惡作劇。」
「唔……唔唔唔……」
耶俱矢一臉不甘心地板起臉孔,但立刻像是覺悟似的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
「很好。我們也要向你道歉,做得有點過火了。我沒打算把你嚇到靈力逆流的地步。」
琴里如此說完,溫柔地撫摸耶俱矢的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耶俱矢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抽動了一下眉毛。
「關於這件事啊……」
然後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移動視線,望向夕弦。
「我覺得那時吹飛美九和七罪的,好像不是我耶……」
「…………」
夕弦像是要躲避耶俱矢的視線般別開臉。不過,耶俱矢雙手夾住她的臉不讓她別開。
「我說,夕弦?當時連平常開頭會說的兩個字都嚇到忘記,還發出可愛尖叫聲的人,究竟是誰呀?」
耶俱矢用莫名開心的語氣,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說道。
「不解。夕弦不知道耶俱矢在說什麼。」
「又來了,如果感到害怕就老實說嘛,有什麼關係,又沒人會責備你。說嘛,夕弦~~」
「拒絕。放開我。」
「你就坦率一點嘛。沒事的,根本就沒有殺人魔的存在。」
耶俱矢調侃夕弦一會兒後,一臉滿足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瞪大雙眼。
「呵呵呵……啊,對了,我跟士道去找睡袋的時候,經過窗外的是誰?那個時候美九和七罪還在別墅里吧。」
「咦?」
聽見耶俱矢說的話,琴里、摺紙、七罪和美九歪了歪頭。
「窗外……?」
「我不知道。」
「……也不是我。」
「你在說什麼呀?」
聽見她們的回答後,耶俱矢原本開朗的臉龐流下一道汗水。
「咦……等……等一下。那我當時看到的──」
就在耶俱矢說到這裡的時候──
樓梯的方向傳來地板嘎吱作響的腳步聲。
「……!」
耶俱矢抖了一下身體。
不,不只耶俱矢。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將注意力移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嘎吱。嘎吱。嘎吱。
腳步聲緩緩接近──在大家的面前顯露出他的姿態。
──渾身是血的身體。
「出……出現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會吧啊啊啊啊!」
精靈們發出尖叫,逃離現場。
「呼啊……嗯?」
十香將身體向後仰,打了一個睏倦的呵欠後四處張望。
在那之後,獨自一人留在房裡的十香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鄉。
直到剛剛才清醒,便下樓朝大家的聲音走去……但不知為何,所有人一看見十香就大聲尖叫著逃走了。
「唔……大家是怎麼了啊?」
十香搔著沾滿黏稠血液的臉頰,一臉納悶地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