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7 狂三Valentine(1/2)
「——嗯哼哼,哼哼。」
時崎狂三正面帶心情愉快般的微笑,觀察著擺滿了點心材料的櫥櫃。
柔順的黑髮再加上白瓷般的肌膚,在奢華的肢體上穿著黑色外套,她是有著如此可愛容貌的少女。
嘛,雖然還有咔咔作響般有規則地計刻著時間的左眼,且光是這一點就在述說著她那不尋常的經歷就是了。
「那麼,要做什麼好呢?」
狂三一副很開心的樣子自言自語著,依次拿起了擺放著的巧克力。
狂三目前所在之處,是天宮大街邊的點心製作材料專賣店。從為了易融而做成塊狀的巧克力開始,加上用巧克力筆和砂糖做成的看板,而且,連用於包裝的五顏六色的包裝紙也都是被不留間隙地排列著。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今天是二月十一日。到戀愛少女們的祭典——情人節還有三天。
當然,狂三的目的,也是手工巧克力的材料。她在腦海中描繪著巧克力的成品,並把可能必要的東西放入購物籃中。
雖說如此,但狂三既不是想做甜蜜的愛的告白,也不是想分發義理巧克力。
「——嘻嘻,嘻嘻。」
狂三一邊拿起可可含量高的黑巧克力,一邊笑嘻嘻地揚起嘴角。
「真是令人期待呢,士道先生。」
是的,這是為了把擁有靈力封印之力的少年——五河士道變成狂三的俘虜的套路之一。
所以狂三是為了以策萬全,才在這個點心製作材料專賣店選購著手工巧克力的材料。
交談之言語乃刺胸之矛。
觸碰之指尖乃切身之刃。
那麼這個巧克力,就是粉碎士道心防的炸彈。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士道嬌羞。
……決不是因為想讓士道為此高興,或是想得到士道的誇獎這些理由而在做這樣的事的。
「……啊啦?」
這時,狂三突然抽動了一下眉頭,向後方轉過身去。
不知為何,總感覺好像有視線存在。
但是,背後沒有那樣的人影。
狂三的後方只有地板和牆壁,還有落在那裡的狂三的影子。
「啊……」
對視線的主人有了頭緒的狂三微微聳了聳肩,然後又回去選購巧克力的材料了。
「咕嘶咕嘶咕嘶。」
「咕嘶咕嘶咕嘶。」
在又黑又暗的影子之中,響起了無數的笑聲。
影子之中——這種表達方式既非比喻也非誇張。
並不是在表示微暗的地方還是沒人的地方。在落於牆壁和地板上的黑色渦旋之中,有好幾個少女的氣息。
無數的——有著同樣面貌的少女們。
「啊啦,啊啦。正在做什麼呢?『我』。」
注意到了笑聲的少女——『狂三』的其中一人,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於是有著同樣面孔的『狂三』們一邊輕輕點了點頭,一邊回復了她的疑問。
是的。在影子之中的全都是『狂三』。通過操縱時間的天使的力量並作為分身而再現出來的,時崎狂三過去的姿態們。
「啊,『我』。只是稍微窺視一下影子外面的情況。」
「『我』也要過來看看嗎?」
「外面有什麼嗎?」
「嗯,嗯。『我』好像正在買巧克力的材料呢。」
「啊啦,啊啦。」
一邊說著,『狂三』用手托著下巴,其他的『狂三』則同樣地探出頭窺視外面的世界。
於是正如『狂三』所言,能看見本體的狂三在點心製作材料專賣店中尋找著巧克力材料的樣子。
「原來如此,是送給士道先生的禮物呢。」
「嗯,嗯。『我』呀,還真是一副非常歡快的樣子。」
「唔呼呼,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害羞呢。」
看著狂三那個樣子,分身們笑了。
是的。從影子之中看到的狂三的樣子總覺得看起來比平時還開心。
但是,看著那般景象,分身的其中一人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發出了聲音。
「不過,『我』似乎說過這終歸只是為了讓士道先生嬌羞的手段呢。」
「嗯,是說過了呢。」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一直這麼強調。」
分身一說到這些,其他分身又驚訝地回應起來。
「誒!」
「是真的嗎?」
「有點可疑哦。」
「啊,她哼歌了哦,哼歌。」
「本人好像還沒注意到的說。」
「是《情人節之吻》呢。曲子有點老啊。」
每個人都各抒己見,『狂三』們笑了。
其實這並不是在愚弄狂三。畢竟對她們來說本體的狂三就相當於是未來自己的樣子。非要說是什麼的話,有說有笑地注視著,這樣的說法才比較恰當。
「不過——」
『狂三』的其中一人看著狂三的背影呼地吐了口氣。
「有點,令人羨慕呢,『我』。」
「嗯,嗯。確實。」
「我也,想送禮物給士道先生呢。」
「我們應該是知道的吧……不能擅自行動哦。」
「嗯,嗯。而且,我們還有工作要做哦。」
「但是。」
「不。」
「不過。」
「可是。」
儘管本來全體都是狂三,但根據再現年代的不同,思考方式和價值觀還是有微妙的不同。雖說大家都有著共同的大目標,但不一定都會得出一樣的答案。
在影子之中,幾次迴響著『狂三』們的聲音。
「——那麼,準備萬全了呢。」
二月十三日夜。在市內數個據點中的其中之一。
狂三一身內衣,雙手叉腰,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之日進行最終檢查。
制服,有了。禦寒用品,有了。鞋子,有了。內衣——
「呼呼。」
狂三朝著穿衣鏡擺了個姿勢,輕輕點了點頭。
煽情的內衣,包裹著妖艷的雪白肌膚。雖然有點自吹自擂,但可以說看到這個姿態還不心動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可以。然後——」
狂三」呼呼」地歪起嘴唇,迅速轉過身體,指向了被置於桌子之上的可愛盒子。
「巧克力,也好了。」
巧克力自身的製作自然不用說,包裝也做得好到超乎想像,狂三正以此自豪著。
狂三一副滿足的樣子微笑著把那個盒子細心地放入紙袋。
然後——
「……啊啦?」
突然,狂三歪了歪頭。
落在房間地板上的影子突然扭曲起來,從那裡爬出來了一個和狂三有同樣面孔的少女。
而且,穿在其身上的靈裝還破爛不堪,她撐著肩膀」哈……哈……」地喘氣,一副痛苦的樣子。看到那不尋常的樣子,狂三不由得皺起眉頭。
「哈……哈……不,不好了,『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說,士道先生的身上被什麼——」
狂三一說,分身便搖了搖頭。
「我,『我』們,叛變了……!」
「…………哈?」
聽到意料之外的詞語,狂三的臉上染上了困惑之色。
叛變。當然詞語的意思是知道的。但一說到這個詞語,就意味著作為狂三尖兵的分身們頭腦中沒有很好地達成共識。
確實分身們是狂三過去地履歷。根據截取時期的不同,也不是沒有像所謂的叛逆期那樣處於不老實狀態的個體。
可是,狂三的絕對目的至今一次都沒有動搖過。因此所有分身雖然有個體差,但都應該還保持著共同的想法才對。
然而分身用認真的目光抬頭看著狂三,繼續訴說著。
「最初只是一點小口角。但是,就在那時強硬派的『我』們開始起勢了。」
「強硬派的『我』?」
對於這聽不太習慣的言語,狂三不由得呆然著像鸚鵡學舌一般重複著這句話。
分身則用激動的語調把後續繼續說出來。
「雖然以我為代表的穩健派的『我』們想拼命地阻止……」
「穩健派的『我』?」
「正確來說的話,是新時崎派和舊時崎派之間發生了爭論,趁這個機會,代表狂三原理主義的『我』領導『我』們形成起義之勢。不……現在想想看的話,這一切也有可能是按照『我』描繪的宏圖來進行……
」
「……不是很懂在說什麼,總之是發生了什麼事?」
狂三咯吱咯吱地撓了撓臉頰說道,而分身輕輕點了下頭後繼續說下去。
「有一部分『我』們組成了贈予士道先生禮物的同盟,從影子中跑了出來……」
「……!?這件事請早一點說啊!」
聽到分身的話,狂三瞪大眼睛,聲音也變了調。
雖然儘是叛變,強硬派,穩健派之類的抽象表達並不好懂,但這件事是最為重大的。
放任分身做多餘的事情很可能會妨礙到狂三的目的。
——而且,無論如何。
「過去的『我』送士道先生禮物……?別,別開玩笑了……!」
狂三臉色變得煞白,立即啪地打了個響指。
瞬間,影子纏繞起狂三的身體,形成了紅黑交接的羅裙。靈裝。精靈身著的絕對的鎧甲之城。
「現在不趕緊阻止的話……!犯人的人數有多少?」
「是,雖然大部分的強硬派已經被我們阻止了,但還有罪魁禍首的四人趁機……」
「四人是嗎。我知道了。——剩下的『我』們請分配好接下來的工作。」
「難道說,您準備一個人去嗎?明明還不知道『我』們的下落……」
狂三下發指示後,分身擔心般地說道。
狂三哼地發出一聲鼻音並轉過身去。
「沒空去分出多餘的人員了——而且,以為我是誰呢?『我』們全體的最終形態哦?『我』們的想法等等,都如掌中之物般清楚。」
狂三如此說著,在原地小跳,潛入到影子之中。
——月光從窗戶照入,教室里布滿了幻想般的光。
時間是深夜兩點。空無一人的學校中,卻響著一個小小的腳步聲。
既不是夜間值班的教師,也不是為了拿回忘記的東西而潛入學校的學生。——而是精靈,『時崎狂三』
「唔呼呼,呼呼。」
『狂三』稍稍微笑,像是對這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象司空見慣一般地眯著眼睛,慢慢地在教室中邁著步子。
現在『狂三』所在之處,是來禪高中二年四班的教室。
是狂三曾經編入的班級,也是五河士道所在的班級。
『狂三』邊依次撫摸著排列整齊的課桌邊行走著,在某個課桌前停了下來。
「記得……是在這裡呢。」
如此說了之後,『狂三』笑嘻嘻地歪起嘴唇——對,如果『狂三』記得沒錯的話,這裡就是士道的座位。
「呼呼……」
『狂三』慢慢地從手上拿著的紙袋中拿出了包裝得很漂亮的盒子——裡面是巧克力。
然後把它藏到了士道課桌里。
這樣隔天早上,士道來上學的時候應該就會發現這個了。和充滿謎團的祝詞一起——
然而,就在這時。
「——到此為止了,『我』。」
伴隨著耳熟能詳的聲音,一個影子突然出現在了『狂三』的視野中。
「什……!」
面對這突然發生的情況,『狂三』抽動了下肩膀,把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朝去。
於是站在那裡的是,背對著月亮悠然地抱著胳膊,本體狂三的身影。
「……果然,來到這裡了呢。」
早早發現犯人之一的狂三,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地點是來禪高中二年四班。看來是想把巧克力放到士道課桌中去。
「啊啦,啊啦……這不是『我』嘛。在這個時間您還有什麼事嗎?」
被場面壓制的『狂三』,卻不顯一絲動搖,用假裝從容的腔調如此說道。
雖說如此,也不是完全不感到驚訝。畢竟近在眼前的就是以前的狂三。對狂三來說她的心境是無意中就能知道的。單純地,認為狼狽的樣子很遜。
但是,給她指摘出來又會顯得太不知趣吧。……無論如何,自己也會有些難受。狂三半睜著眼呼地吐了口氣。
「不用裝傻了,『我』。我已經聽說了哦。——還真是給我做了些亂來的事啊不是嗎?」
然後這麼說著的時候,狂三看向了被月光照亮的犯人的身影。
當然對方是分身,雖然面孔簡直就是狂三本人,但身著的服裝跟現在的狂三有些許不同。
是以黑白為基調,哥特洛麗塔風格的禮服。頭髮沒有綁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用模仿薔薇的髮飾裝飾著頭部。
而且,其可謂最大的特徵在於那隻左眼。她為了能隱藏時鐘之眼,而戴著醫療用的眼罩。
……從現在算起的幾年前,有一段時間分身們厭煩了大家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形象,努力謀求差別化而嘗試其他裝扮。這個眼罩的狂三身著的哥特蘿莉裝,是從現在算起大概五年前的服裝對吧?
現在的話,正因為看起來一樣所以可以混入到分身之中來欺敵耳目,因為認識到這點,狂三和分身們做了一樣的裝扮,但狂三也會有一時爆發出自我個性的時期。
就這層意思來說,這個眼罩的狂三是可謂狂三天敵的存在。
畢竟,是個人的話誰都會有過去的痛苦回憶……也就是所謂的『黑歷史』正以人的形態顯現著。這對精神健康多不好想想就知道了吧。
眼罩狂三也意識到了就算想掙扎也是沒用的吧。她「呼」地吐了口氣,縮緊著身子並像展示一樣拿出了準備藏到士道課桌里的盒子。
「這不是很狡猾嗎,只有『我』可以。我們也想送士道先生禮物啊。」
眼罩的狂三毫不發怵,如此說道。狂三雖然感到著急,但還是回復了她。
「這個時代的時崎狂三是本小姐哦。你終歸只是過去的我的再現體而已。請不要妨礙我的計劃。」
「因為嘛,我的時代就是沒有像士道先生這樣的人呀。而且,只是多幾個禮物,不是沒問題嗎?」
「大·有·問·題·啊……!」
聽了眼罩的狂三的話,狂三怒氣沖沖地喊出聲來。
然後就著這個勢頭,邁著重重的步子向前走去,奪去了眼罩的狂三手中的盒子。
「呀,你幹什麼!?」
眼罩的狂三投來了帶著譴責的視線,但,毫不在意的狂三把視線落到了那個盒子上。
「過去的我的審美,我是最不信任的!送去奇怪的東西,被士道先生討厭的話那該怎麼辦!」
「奇怪的東西什麼的,太沒禮貌了。裡面只是普通的巧克力哦。」
眼罩的狂三噘著嘴說。
原來如此,那應該不是在撒謊吧。然而,問題並不在這。狂三將視線落在了包裝盒上貼著的卡片上。
「……這是,什麼?」
狂三帶著陰沉的表情,來回對其仔細端詳。
是一張只有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但在其上卻沒有寫信息還是聯絡地址之類的,取而代之的只有用隨意的酷炫字體(就是迷之人物用通信器材進行會話時,在畫面中映出的那樣的字體)印刷出來的『K』。
就好像,怪盜的預告狀一樣。
——您的心,我前來收下了……真是煩死人了!狂三的心中如此吐槽著。(混沌聖歌:neta怪盜基德)
從一個個要素看的話可能是很酷。但這些要素一層層地攪在一起,就造成了難以形容的不忍直視。
然而眼罩的狂三卻一副呆然的樣子歪著頭。
「不覺得很酷嗎。」
「一點都不酷……!退一百步講只是巧克力還好,但為什麼要貼著這樣的東西!」
「因為不這樣他才不明白是誰送的嘛……啊!」
突然,話到嘴邊的眼罩狂三察覺到了些什麼而睜大了眼睛。
「原,原來如此……確實要是如此的話就會這樣呢。」
緊接著,她的手哆哆嗦嗦地顫動了起來。對此,狂三嘆了口氣。
「你總算明白了嗎?」
「誒誒……只有『K』的話,就還有被誤解為是琴里小姐亦或是耶俱矢小姐的可能性對吧?果然還是把時鐘標記一起混進去的方法……」
「才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三高聲喊了起來,並咚咚地猛踩著地板。
隨之此處的影子應聲展開,抓住了眼罩狂三的腳。
「呀啊!」
雖說眼罩狂三她大聲悲鳴起來,卻很快理解了此刻的狀況,轉而以那副流著冷汗的樣子做出一副無畏的表情。
「可惜……看起來我只能到這裡了吶。——可是,我只是狂三四天王里最弱的那個,而你要如何面對剩下的三個『我』呢」真讓人期待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說罷,眼罩狂三被拖入了影子之中。
「……不是,狂三四天王是什麼玩意。」
狂三在一陣輕微的頭暈目眩感下,為了捕獲下一個犯人而潛入了影子之中。
而後狂三所去的,是同在來禪高中校舍內的出入口。
雖說不清楚其他哪個時代的狂三是否發起了叛亂,但只要是過去的狂三的話,總覺得她是不會放過在鞋櫃裡放巧克力這種王道事件的。
「……果然,在呢。」
緊緊窺視著士道鞋櫃那塊地方的狂三,以嘆息的口氣嘟噥道。
此處就和預想的一樣,分身中的一人正往士道的鞋櫃裡放著巧克力。
雖說事情正如所料是挺讓人欣喜的,可轉而一想,能讀懂她們想法不就正說明了自己就是她們嗎,這又讓狂三陷入了微微的憂鬱之中。
可不管怎麼說,不能放任分身就這麼暴走下去。於是狂三用著明顯的腳步聲朝著分身躍然而出。
「Stop喲,『我』。」
「……!什……」
在狂三現身後,分身微微皺了皺眉間重新面向了狂三。
「…………」
環視著望了一番她的容貌後,狂三幾乎就有種臉頰自動噼里啪啦痙攣了起來的感覺。
這位也和先前的『狂三』一樣,穿著與普通的分身不同。她穿的是歌德朋克型的服飾,而到了軀幹的部分則纏上了繃帶。右手,左腳,然後自然,左眼也用繃帶給蓋住了。
雖說和前面的狂三也差不多,但這邊這位還更嚴重了。狂三一邊感受著那謎一般的頭痛,一邊向她還眼看去。
而後,繃帶狂三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開口道。
「啊啦,啊啦……這不是『我』嗎,在這個時間——」
「啊啊,這個段子剛剛才來了一遍,所以你可以省省了。你算是第二個了,給我認命吧。」
在狂三一臉嫌棄地說完後,繃帶狂三不滿地「吥」的一聲嘟起了嘴唇。
「誒誒,這太狡猾了啦。我也想霸氣滿滿的回覆了敵人之後再戰鬥啦。」
「……在說什麼東西啊,你。」
狂三聽完嘆了口氣,然後指向了繃帶狂三手上的包說道。
「比起這個,把那個盒子送到士道先生的手上,可是會引發一堆問題的。而我今天來此就是來進行回收的。」
「怎麼這樣,太不講理了!到底這個禮物的什麼地方會引發問題啊!?」
繃帶狂三如要控訴一般向她說道。然而狂三卻連一丟丟同情也不帶,半睜眼盯著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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