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5 假日令音(2/2)
【咦咦?有什麼關係嘛。】
【關係可大了!搞不好她是第一王女派安插的間諜……】
【你想太多了啦。那傢伙再怎麼陰險,也不可能算出我會跟誰攀談吧。】
【可是……】
【……怎麼,難道你們想違抗我嗎?】
公主狠狠瞪視後,隨扈們便顫抖著向後退。
【──就是這樣,令音,你會當我的口譯吧?啊,這樣最好。嗯!就這麼做吧,決定了!】
公主不由分說地如此說完,精神百倍地舉起手。令音一臉為難地發出低吟。
【……不好意思,我要去買東西。】
【咦咦咦!】
令音回答後,公主立刻發出孩子耍賴般的聲音。
【好嘛。拜託你!只有你能勝任了。今天一天!只要今天一天就好!】
她說完行了一個克雷爾式禮。大概是公主拜託一般市民的情景引來別人的目光,只見待在交誼廳的客人們一臉訝異地望向這裡。
「……唔。」
令音考慮了一會兒後──
【……好吧,如果只是這點程度。】
接著發出輕聲嘆息,如此回答。
◇
「……喂,令音成了口譯人員耶,而且還是公主的。」
「……好像是呢。」
士道和琴里臉頰抽搐,凝視著螢幕……總覺得這幾個小時內發生太多事,無法完全掌握狀況。簡直跟稻草富翁沒兩樣。
令音從飯店移動,和公主一行人前往機場,搭上疑似克雷爾王族專用的小型飛機,就這麼飛上天空。
順帶一提,令音現在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裝褲裝,乍看之下就像一名工作幹練的女強人。從口袋冒出的熊玩偶莫名地不搭調。
何止是頭等艙,宛如飯店一室的機內,令音面向坐在旁邊的公主。
『……艾莉雅拉特公主。』
『嗯?啊,叫我艾莉就可以了。日本人這樣比較好發音吧?』
王女語氣輕鬆地笑道。順帶一提,士道和琴里都不會說克雷爾話,不過〈佛拉克西納斯〉的AI能夠同步翻譯,因此即使慢了一會兒,還是能聽懂兩人的對話。
『……那麼,艾莉。你沒提到還必須搭飛機。』
『哎呀,怎麼,難道你有懼高症?』
『……不是這樣,只是出遠門我不太方便。你要去哪裡?』
『京都。在國際會館舉辦了一場有關空間震問題的意見交流會。不只我,亞洲各國應該也會派代表來。』
『……難道我要擔任同步口譯?』
『是啊,我沒說過嗎?』
『……我第一次聽說。』
說完,令音嘆了一口氣。不過,她的表情看不出有什麼焦慮的感覺。
「……不過說真的,令音到底是何方神聖?什麼克雷爾語,我連聽都沒聽過。她到底是在哪裡學會的……?」
「不知道呢……不過,感覺她好像會說幾種人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到的冷門語言耶……」
聽見士道說的話,琴里露出了乾笑。接著,螢幕中的艾莉公主正好連珠炮似的開始詢問令音問題。
『欸、欸,我說令音啊,你為什麼看起來很困的樣子啊?黑眼圈好深喔。還有,你那隻熊玩偶怎麼會這麼破舊?你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大吧?有男朋友嗎?話說,你有去過京都嗎?我第一次去耶,那地方怎麼樣?會議結束後,我想去看看金閣銀閣,你要一起去嗎?我記得有個傳說是別人叫你名字,你回答的話,靈魂會被吸走對吧?』
『……可以請你一次問一個問題嗎?』
看來艾莉公主似乎非常喜歡令音。年紀相仿又能說同樣語言的外國朋友,對她來說也許是可遇不可求吧。
「……不過,琴里。看到這裡,反而可以安心了吧?畢竟是當公主的口譯耶。」
「是……是啊。再怎麼樣,應該也不會再發生什麼事……」
──琴里話說到這裡的瞬間。
『哇……哇哇!』
『……嗯?』
機身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放置在桌上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你沒事吧,公主!』
『嗯,我沒事……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
公主詢問後,機內的門恰巧用力打了開來。
『不……不好了!機長和副機長突然昏倒……!』
『什麼……!』
『他……他們是怎麼了?』
『總之,快點把醫務官叫來!』
『沒辦法,醫務官得了流行性感冒,臥病在床,就把他留在東京了!』
『偏偏在這種時候!』
『……如果不介意,我來看看吧
。不過我沒有執照就是了。』
『令音!你連這種事都會嗎?』
『……是啊,如果只是這點程度。』
令音隨著隨扈走向駕駛座艙。
士道和琴里臉頰抽搐,看著這幅情景。
「……我說,琴里。」
「……什麼事,士道?」
「如果我的認知沒錯……看起來好像又發生什麼事了呢。」
「真巧耶……在我看來也是這樣。」
兩人額頭冒出汗水,如此低喃。
「……唔。」
令音進入駕駛座艙後,開始觀察在操縱席失去意識的機長和副駕駛。測量他們的脈搏,觀察眼球運動,確認心跳。
【怎麼樣,令音,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詳細情況不調查清楚的話,我不敢斷言,不過他們似乎只是睡著了而已。】
令音說完後,艾莉公主皺起眉頭。
【什麼?在飛行中睡午覺嗎?喂,開什麼玩笑啊!】
艾莉公主抓住機長的肩膀,用力搖晃他的身體。可能是不小心碰到操縱捍之類的吧,機身也連帶微微搖晃。
【公……公主,請住手!】
【會墜機的!】
隨扈驚慌失措地阻止艾莉公主。令音看著這幅情景,將手抵在下巴低吟。
【……難以想像會有機長跟副駕駛同時昏睡的狀況。很可能是被下了比較晚產生藥效的藥物,讓他們在飛行的時候無法操縱飛機。】
【被……被下藥!那該不會是……】
【……沒錯。不好意思,你們有沒有想到有誰想要你們的性命?】
令音冷靜沉著地說完,所有人沉默不語。
然而片刻過後,艾莉公主聳了聳肩。
【──是第一王女派的人吧。大姊那傢伙,似乎對繼承權的順序是平等的這件事感到不滿,把我跟二姊視為眼中釘。她做的事還是一樣陰險呢。】
【公主,這……】
【沒關係啦,我早就習慣了。真是的,繼承權的順序就那麼重要嗎?我真是搞不懂。】
艾莉公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王族也有身為王族的辛苦之處呢。
【總之,現在必須想辦法駕駛飛機才行。在天空飛行的時候倒還應付得來,但降落就沒辦法了吧。你們會駕駛飛機嗎?】
艾莉公主說完望向隨扈。隨扈們同時搖了搖頭。
【什麼!你們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會駕駛飛機嗎!】
【就……就算您這麼說……】
【駕駛飛機算是一種專長吧……】
隨扈們發出沒出息的聲音。不過,責備他們未免也太嚴苛了一點。令音吐了一口氣。
【……真拿你們沒辦法,我來開吧。】
【令音!你該不會連開飛機都會吧?】
【……嗯,如果只是這點程度。】
令音微微點了點頭後,請隨扈幫忙把機長從椅子上搬下來。
然後在空出來的機長席坐下後,將背往後靠,將視線轉了一圈,望向儀錶板。
為了在緊急時刻能派上用場,她大致學過〈佛拉克西納斯〉的操舵順序,也曾駕駛過小型飛機,但還是第一次坐上王族專機的機長席。
「……原來如此。」
也有幾樣沒見過的裝置,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令音如此判斷後,撫上操縱杆。
【……差不多快到目的地了。為防萬一,大家回座位坐好,繫上安全帶。】
【知……知道了!】
艾莉公主一行人聽從令音的指示,回到座位上。
令音確認所有人都就座後,慢慢降低高度,從機身放出機輪。
──瞬間,一股向下沉的感覺貫穿全身。
令音讓飛機一邊在跑道上滑行,同時慢慢剎車,漸漸減速。
數十秒後,飛機完全停止。
最後──公主搭乘的飛機果然無一傷亡地成功降落。
【令音!】
接著,駕駛員座艙的門立刻開啟,艾莉公主沖了進來。
【太厲害了,令音!你太棒了!】
【……謝謝你的誇獎,我感到非常榮幸。】
令音回答後,艾莉公主越發激動地繼續說:
【你真的無所不能呢!為什麼在當學校的老師啊?話說回來,大姊那傢伙下手還真是狠毒。我好不容易活下來,一定要收集證據跟母后打小報告!再不然──】
就在這個時候──
情緒激昂地說著話的公主突然當場昏倒在地。
【……艾莉?】
【公……公主!】
【您還好嗎!】
隨扈連忙衝上前。令音讓艾莉公主的身體朝上後,撫上她的額頭。
【……燒得好厲害。艾莉,你身體狀況這樣,還鬧鬧騰騰的嗎?】
【啊哈哈……口譯好像把流行性感冒……傳染給我了……】
艾莉無力地笑道。令音輕輕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來到京都,你身體狀況這樣,恐怕是難以出席會議了。】
【不……不行。這個會議很重要,我不能缺席。】
【……可是……】
令音一臉為難地皺起眉頭。憑艾莉公主現在的狀態,別說演講了,連坐在位子上都有困難。
而且擔心的因素不只這一項──還有第一王女派的存在。
令音雖然不了解克雷爾王室的鬥爭,但至少對方是個企圖使艾莉公主搭乘的飛機墜落的人物,很有可能也會在會場設置什麼圈套。
或許是察覺到令音的想法,艾莉難受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我……不能因為這種事情,缺席公務。如果我有什麼缺失,陰險的大姊一定會抓緊這個機會攻擊我……我對王位根本沒興趣,但不能讓那個女人繼承。我不能把克雷爾交給那傢伙……所以……!】
說到這裡,艾莉公主劇烈地咳個不停。果然不是能正常執行公務的狀態。
「…………」
令音沉思了一會兒後,嘆了一口氣。
【……我記得克雷爾的正式服裝,可以在公眾場合戴面紗吧?】
【咦……?對啊……怎麼了嗎?】
【……幸好你跟我的身高几乎一模一樣,五官也有點類似。只要妝化得好,從遠處看應該看不出來吧。】
【……!令音!你……你的意思是……】
看來艾莉公主似乎察覺到令音所言之意。她驚愕得瞪大雙眼。
【……沒錯,我代替你出席吧。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可……可是,你也發現了吧……?飛機沒有失事,謀殺我失敗的第一王女派可能會再次設局謀害我的性命……我不能害你陷入危險……!】
【……沒事的,如果只是這點程度。況且……我也不希望那個第一王女成為女王。】
令音將手輕輕放在艾莉公主的頭上安撫她,讓她安心。
◇
「…………」
「…………」
士道和琴里在〈佛拉克西納斯〉的辦公室凝視著螢幕,像是在抑制頭痛般將手擱在額頭上。
這也難怪。因為數小時前才在街頭被挖掘當模特兒的令音現在則是變成了一國公主(的替身)。究竟要經歷多少次偶然,才會發生這種事情?若是不像這樣透過攝影機觀看事情的發展經過,恐怕完全沒有頭緒吧。
如今顯示在螢幕上的是位於京都的國際會館的會議廳。意見交流會已經開始,會場內聚集著各國的大人物和記者。
身穿克雷爾式正式服裝的令音極其自然地坐在其中……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是非常超乎現實的光景。
不僅如此,前一個出席者演講完畢後,會場響起呼喚克雷爾王國第三王女,艾莉雅拉特·瓦亞娜蒂的廣播。
於是,令音在響徹會場的掌聲之下走上講台,開始以流暢的克雷爾語演說。
她的言行舉止完全就像個氣質高尚的公主,至少會場中沒有一個人懷疑她是假的。她這個人……還真是無所不能。
然而,士道與琴里沉默不語的理由不只如此。
「……我說,琴里。」
「……什麼事,士道?」
「她化身成公主出席會議……我總覺得有非常不祥的預感……」
「……真巧耶,我也是這麼認為。」
兩人的臉頰同時流下汗水。就像剛才令音所說的,第一王女派的人很有可能動手腳要取艾莉公主的性命。
「令音,不會有事吧……」
「嗯……應該吧,我們也多注意一點。」
「也是……我想對方應該也不會在這麼顯眼的地方襲擊公主吧……」
「說……說的也是。再說,怎麼可能發生那麼多次像電影一樣的事情啊。況且──」
然而,就在琴里這麼說的下一瞬間。
──砰!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看來似乎是位於記者席的一名男子朝講台上的令音開槍。
『嗚……嗚哇啊啊啊!』
『警衛,警衛在幹什麼?』
所幸子彈好像只擦過令音的衣襬,飛向她背後的牆壁。但突如其來的槍擊令會場一陣騷動。
「真被我說中了啊啊啊啊!」
「不會吧,真的假的啊啊!」
五河兄妹兩人同時發出哀號聲。
混進記者之中的男子朝自己開槍。
令音認知到這個事實的同時便在一瞬間掌握自己所處的狀況,以及周遭的情況。
位於講台上的自己與男子的距離,目測約十公尺。雖然隨扈們衝出去想要制服那名男子,卻被到處逃竄的參加者阻擋。在這種情況下,男子在被他們抓住之前會再次扣下扳機吧。
「……沒辦法了。」
令音用誰也聽不見的細小聲音呢喃後,朝地面一蹬,沖向男子。
她也是〈拉塔托斯克〉的機構人員。為了在緊急時刻能派上用場,她學習了最基本的防身術。而且,她判斷就算無法制服男子,只要爭取時間,隨扈也會立刻趕來吧。
【什麼……!】
想必令音的反應超乎男子的意料,他發出驚愕的聲音,而且說的語言和艾莉公主他們一樣是克雷爾語。
在國際會議場合開槍,光憑這一點還無法判定對方的目的。不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令音便確定這名男子果然和對機長和副駕駛下藥的人是同一派。令音壓低姿勢,再朝男子踏近一步。
但對方也是個殺手。儘管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是立刻恢復冷靜,將槍指向令音,準備扣下扳機。
【去死吧!】
「……──」
會場內再次響起「砰!」的一聲。
不過,槍口並非朝向令音,而是天花板。
【啊嘎……!】
男子身體抽搐,翻了白眼。一瞬間還以為是隨扈朝男子開了一槍,然而──並非如此。
真要說的話……沒錯,男子的反應宛如「被某個隱形的人用電擊槍強烈電擊一樣」。
「…………」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這是個好機會。令音逼近男子,將他的手臂往上擰壓制在地。
【令……公主!您沒事吧!】
【……我沒事,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數秒後,她將事情交接給終於趕來的隨扈後,拍了拍手。
於是那一瞬間,整個會場充滿如雷的掌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以及閃個不停的相機閃光燈。
──經過約三小時後。
【令音……!】
令音一踏進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艾莉公主便坐起身,呼喚她的名字。
由於恐怖分子闖入,會議要重新整頓,於是令音暫時溜出會場,來到被送往附近醫院的艾莉公主身邊。
……其實她本來可以更早過來的,但媒體爭相採訪公主制服恐怖分子這種轟動社會的事情,導致她較晚離開會場。
但令音畢竟不是艾莉公主。在極近距離下接受採訪可能會露出馬腳,因此她好不容易打發媒體才來到這裡。
【……嗨,你身體怎麼樣了?】
【我沒事……!倒是你!我聽說了。還好你平安無事……!】
艾莉公主感動萬分地如此說完,一把握住令音的手。
【令音!令音!你是我的英雄。拜託你,當我的隨從吧。報酬你要多少我都給!】
艾莉公主說完,露出懇求的表情望著令音的眼眸。
不過,令音靜靜地搖了搖頭。
【……我很感謝你如此看重我,但恕我拒絕。因為我還有該做的事要做。】
聽見令音說的話,艾莉嘆了一大口氣。
【是嗎……真是遺憾。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過,這樣我過意不去。讓我送你一份謝禮吧!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豪宅?土地?金塊?小島?只要是我能得到的東西,都可以送你!你說說看!】
艾莉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凝視著令音說道。
令音發出低吟,思考了幾秒後──回答:
【……噢,說到這裡,我剛好有想要的東西。】
◇
隔天,士道和琴里一大早便來到〈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
理由很單純。是為了見令音一面。
兩人昨天派自動感應攝影機到京都陪伴令音,但在恐怖分子將槍口對準令音的瞬間,啟動搭載在攝影機上的電擊槍,耗光了電池,因此無法得知之後的情報。
「……令音應該有來吧?」
「那……那是當然的啊。她可是〈拉塔托斯克〉的分析官耶。」
琴里回答士道問題的聲音帶點動搖。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令音昨天先是當了模特兒,後來又成為小提琴家、口譯、代理醫生、飛行員,最後甚至還當了公主的替身。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但就算有人提出比〈拉塔托斯克〉更好的待遇想招攬她也不足為奇。
然而──令音卻在不明白琴里擔憂的情況下,一如往常地踏著蹣跚的腳步出現在艦橋。
「……嗯?你今天真早來呢,琴里。而且連小士也在。」
「令音……!」
「早……早安啊,令音。」
看見士道和琴里的反應,令音一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對吧,琴里?」
「對……對啊。什麼事也沒有……啊!話說令音,你昨天休假吧……過……過得怎樣啊?」
琴里問得十分委婉。
不過,士道無法責備琴里。因為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想必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吧。如果換作士道,肯定也會用同樣的方式詢問。
「……昨天嗎?」
令音將手抵在下巴後輕聲低吟,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
「……呃,沒怎麼樣,跟平常差不多。」
若無其事地如此說道。
「什麼──」
「咦……?」
聽見令音說的話,士道和琴里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由於令音的態度實在太過自然──讓人分不出她是認為就算說真話也沒人相信,還是懶得說……或是正如她所說的,她「平常」總是發生那種事?
「……?你們兩個怎麼了?」
令音目瞪口呆地歪了歪頭。
這時,她隨意綁起的頭髮散發出比平常還要高級的洗髮精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