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7 美紀惠Measurement（2/2）
「所以說，放棄吧。級別相差太大了。剩下的基礎體力測試項目也不可能贏啦。再怎麼看不順眼她也是上司，頂撞得太過火的話會被減薪的哦？」
「所以說，這些我都知道了——」
多米妮卡舉起拳頭，安瑟瑟發抖。
但是——多米妮卡在中途停下動作，沉默了片刻。
「……？多米妮卡？怎麼了嗎？雖然沒那麼不講理了……」
「餵安，你剛說什麼了？」
「欸？你撿起什麼奇怪的東西吃掉了嗎？」
「我可不是說這個！」
多米妮卡又敲了安的頭，安覺得安心似地叫道「果然是正常的多米妮卡小姐！」
「不是說這些，是說剩下的項目。你剛說了基礎體力測試對吧？也就是說，不用顯現裝置？」
「嗯、嗯……我記得之後確實是要去游泳池測五十米自由式。……那、多米妮卡、你不會是想跟她比賽吧。算了吧，只會丟臉而啊好痛。」
多米妮卡輕輕地敲安的頭，用手撐著下巴。
「……還在本部的時候，我曾經聽過一則傳聞哦。」
「傳、傳言？不對吧，放出多米妮卡小姐不把衣服脫乾淨就上不了廁所這傳聞的人可是我呢。」
「等下，這是啥，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啊！？」
多米妮卡一把抓住安的衣服的前襟，不停來回地搖晃安，不過待會再制裁她，多米妮卡調整好情緒繼續說道。
「……馬瑟斯的傳聞呀。什麼都是那個女人——」
聽完多米妮卡所講的傳聞，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瞪圓了眼。
◇
「哈……」
利用顯現裝置進行的測試結束了之後，美紀惠在休息區里深深地嘆氣。
她的嘆息里有三分疲倦、一分安心還有——六分氣餒。
美紀惠測試的結果比平均值稍偏低。測試員說美紀惠在她的年齡段和級別里成績還是不錯的，而且美紀惠也沒有高估自己能力的意思，但是……果然，看過「那個」之後就沒法不被無力感所折磨。
「最強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
過於壓倒性的力量，美紀惠也曾目擊過精靈，但是艾倫給人的壓力毫不比精靈遜色。比起憧憬或是羨慕，人們內心湧現的情感早已更接近於恐怖甚至於崇拜。實際上，連美紀惠之外的隊員還有DEM社的社員的神色都多少變得陰暗。
「……、這樣子不行、不行。」
不過，美紀惠為了振作起來使勁地拍拍臉頰。
「這樣消沉的話，可是會被摺紙笑話的。」
她像是勸說自己似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一等陸軍軍曹鳶一摺紙，曾為AST在編隊員，也是美紀惠最為尊敬的魔術師。
她不論在何等困難的狀況里，也不曾表露過要放棄。要是她現在在此處的話，她大概會認為人類能有像艾倫這樣的戰力是可喜的事情吧。而且也肯定會說……哪怕是人類也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一事實會成為我們的希望。
「——摺紙？」
在美紀惠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她身後傳來了別人的聲音。
「欸……？」
美紀惠被叫到似地轉過身——隨後瑟瑟發抖。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她身後的是人類最強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本人。
「欸……欸、艾倫小姐——」
「你、跟摺紙相識嗎？」
「……！你、你認識摺紙小姐嗎！？」
艾倫的話讓美紀惠忘記了驚訝，她高聲問道。接著艾倫不知為何一邊摸著自己的腹部，一邊點頭。
「嗯。以前、稍微有點交集。所以現在的狀況我表示非常遺憾——也很可喜。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精靈……」
「欸？」
美紀惠對艾倫所說的話覺得奇怪。遺憾……應該是說摺紙從AST辭退的事，不過可喜是指什麼事呢。還有……精靈又是指。
「……沒什麼，沒什麼事。我是說她曾經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魔術師。」
「是、是嗎？」
雖然對艾倫的說辭有些在意，不過美紀惠沒有再發問。雖說追問艾倫是很可怕……但比起這些，美紀惠內心的某處情緒高漲。
摺紙是美紀惠憧憬的前輩，她被人類最強的艾倫所認可。這事實對美紀惠而言，比起自己被表揚更讓人開心，更使人自豪。
像是察覺到美紀惠的所思所想，艾倫又添了一句。
「不過呢，當然還沒有我這麼強啦。」
「啊哈哈……」
美紀惠不由自主地笑出來了。像是在和摺紙較勁的艾倫讓人十分想微微一笑。
接著艾倫生氣似地皺起眉。
「為什麼要笑呢？難道我比鳶一摺紙要差嗎？」
「不，不對，絕不是這個原因……」
美紀惠邊苦笑邊搖頭。事實上，就算是摺紙，也不是艾倫的對手。
再次認識到這一點——美紀惠立下決心直視艾倫雙眼。
「那、那個……艾倫小姐。」
「有什麼事嗎？」
「我……想要變強。想要比現在的自己更強，遠比現在強。強到摺紙小姐回來的時候，我也能昂首挺胸的程度。究竟……要怎樣才能變得跟艾倫小姐一般強大呢？」
「…………」
面對美紀惠的問題，艾倫瞬時眯起眼睛。
艾倫的反應讓美紀惠心臟狂跳不已。美紀惠終於察覺到自己的發言有多輕率。
——像艾倫小姐一般，這句話或許說太過了。雖說艾倫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讓人感覺更易親近，但她畢竟是最強的魔術師。美紀惠這種程度的魔術師要是向她說要像她一樣強，她心情變壞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這個呢。像艾倫小姐一般只不過是修辭手法而已……」
「——才能和努力。」
「欸……？」
艾倫淡淡地吐出一句話。美紀惠意外地愣住了。
「這兩者，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缺乏哪一方，都無法成為一流的魔術師。但是，擁有這兩者的人要打破下一個境界的壁壘，還必須要擁有——信念。」
「信……念……」
美紀惠低吟著艾倫所說的話。
「嗯，說是執念也無妨。魔術師之所以為魔術師，正是因為能操控顯現裝置。而對駕馭顯現裝置最為必要的，就是意志的強韌。拼上性命般的信念，烈火焚身般的固執，都能成為魔術師的力量。」
艾倫說到此迅速地回過身。
「——想要變強的話，就請你回憶起來。回憶起自己許下要變強的願望的根源。然後，請你相信它。這份回憶才是世界上最高貴、最強大的。」
「是……是的！」
美紀惠啪地一下向艾倫敬禮，聲音還顫抖。
艾倫滿足似地掃了美紀惠一眼，正要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
「——啊、找到了找到了。可讓我好找呢，馬瑟斯執行部長。」
多米妮卡和部下一起在門後現身，堵在門口擋住艾倫的去路。
「謝林漢姆？有什麼事嗎？」
艾倫發問後，多米妮卡嘴角歪歪地掛著微笑，繼續說道。
「沒什麼，不過重點的測試都結束了，很無聊了吧。要是可以的話，和我來一場比賽，怎麼樣？」
「嗬、模擬戰嗎。想向我發起挑戰，這可是很有膽量呢。那我們儘快前去模擬裝置的會場——」
「等、等、等一下。」
多米妮卡臉色蒼白且滿頭大汗地她制止住艾倫。幾秒鐘前的餘裕瞬間不知所蹤。
「不，不是這樣啊。待會的測試里要比游泳的時間嗎，是比這個，恩……」
不知為何發起挑戰的那一方反而有點微妙的膽怯。在她身後的部下也這樣認為吧。她悄悄地說。
「好遜呢，多米妮卡。」
「……哼！」
「啊痛！」
多米妮卡賞了她的腦瓜一肘。部下按著頭往多米妮卡投去責難的目光。
「……好了，你打算怎樣，執行部長。難道說，最強的魔術師會逃跑……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吧？」
「……！」
不知為何，周圍的DEM社的魔術師聽到多米妮卡的話後有一部分人表情猛地一動。
但是、艾倫對於眾人的反應毫不理會，從容地揚了揚頭髮。
「——那是當然。我不會逃避也不會躲藏。」
「！你說好了啊！不能取消了啊！」
「嗯，當然。」
「不管是什麼項目，比賽就是比賽。我贏了的話，請你到社員們面前宣布自己輸給了第一執行部的魔術師這個消息哦。」
「什麼……！」
在附近的魔術師對對多米妮卡的話憤憤不平。恐怕他們都是隸屬第二執行部的吧。
「別開玩笑了，我們才不會認同這件事——」
「不要多說了。」
但是艾倫制止了她們，她們便安靜地低下頭。
「最強正因為不敗而稱最強。失敗宣告？沒有必要。要是我輸了的話，我就即刻從DEM社辭職。」
「……！？」
艾倫若無其事地說出這些話，而DEM社的社員們和美紀惠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而且還不止她們，連發起比試的多米妮卡都目瞪口呆。
不過很快多米妮卡使勁晃了晃頭，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一言為定了哦！」
「當然。」
「我先去會場等你哦！艾倫·馬瑟斯！」
多米妮卡用手指猛地指向艾倫如此說道後笑著離開了。她的部下姑且向艾倫敬禮之後也緊隨其後。
很快艾倫的身旁就擠滿了DEM社的魔術師。
「執行部長！請馬上取消這場比試！」
「說得沒錯！下一項測試可是游泳哦！」
「各位冷靜。你們這是和誰說話呢。」
「……！」
被艾倫的視線緊緊盯住的魔術師們沉默了。
但是她們也氣勢洶洶。美紀惠滿頭大汗，怯生生地開口。
「那、那個、艾倫小姐。能贏……的吧？」
「肯定。下一項測試是游泳呢——哼，無知真是可怕。看來謝林漢姆不知道我很擅長游泳呢。」
「啊，這樣子的嗎？」
美紀惠那麼問了之後，艾倫浮現出了自信滿滿的表情點了點頭。
◇
休息結束後，把防護服換成比賽泳衣的燎子和同樣穿著泳裝的米莉一起走去游泳池。
「呼……嘛，魔力測試的結果一般般呢。剩下基礎體力測定了吧。我被DEM社那幫傢伙挑釁得來火氣，也要稍微認真起來呢。」
燎子邊說邊大幅度地迴轉手臂。明明還沒下水米莉就戴上潛水鏡，手上抱著浮板，「噢噢——」地大聲說道。
「燎子很擅長游泳呢——」
「還行吧，就算在海上自衛隊能贏過我的也不過數人……欸、話說回來，為什麼連你都穿泳裝呀。」
「沒什麼啦、接下來的測試不用顯現裝置，米莉也想順便記錄自己的數據。」
說畢，米莉很有自信地拍胸口。和她嬌小的身材不相稱的傲人的胸部蹦蹦跳跳地搖起來了。
「……嘛，我不是特意要阻止你。不過你不是不擅長游泳嗎。你不要游得太悠哉妨礙到其它人哦。」
「等、等、等，等一下你未免太低估米莉了吧！今天的米莉可是有秘策的呢。反過來講，說不定你應該擔心大家會追不上米莉呢。」
米莉把浮板推向前，邊從嘴裡發出「嗖——」的聲音一邊在走廊上啪塔啪塔地跑著。燎子看到她這幅孩子氣的模樣，不禁苦笑。
「抱著浮板這樣說可沒有說服力呢……話說在走廊上奔跑很危險啊—」
就在燎子這樣說的瞬間。在走廊上跑著的米莉撞上了從十字交叉口走出來的人，摔倒在地。
「啊哇！？」
「…………！」
「啊真是的，又不是沒說過她的。」
燎子快步走向米莉，扶起她。
然後，燎子也向跟米莉撞到一塊摔倒的路人伸出手。
「對不起，沒什麼大礙吧？我之後會好好教育這孩子……」
但是，燎子突然停下了話語。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畢竟摔了個屁股著地的人，是身著比賽泳裝的艾倫·馬瑟斯。
「……！？」
「——沒有問題。沒關係。」
艾倫不理驚訝的燎子，自己迅速地站起來，撿起了似乎是和米莉相撞時掉下的東西，匆忙地走去游泳池。
「……」
燎子為了整理混亂的思緒把手放在頭上，一邊緊緊望著艾倫離去的背影。
艾倫是最強的魔術師，這毋容置疑。而所謂魔術師，應是只有心身俱佳的人才能勝任。
不管說再怎麼突然，只是撞到像米莉這樣嬌小的少女就一屁股坐到地上這點很讓人意外，而且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連她也……」
燎子對方才看到的東西難以置信，使勁地掐了自己的臉蛋。
——訓練設施里配備的五十米游泳池現在聚集了多名魔術師。
大家都已經結束了魔力測試，著裝也從防護服換成泳裝。
但是大家臉上浮現出的尚帶緊張、焦躁還有一點興奮的神色豐富了她們的表情。
最強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以引退DEM社為賭注，和第一執行部的魔術師多米妮卡·謝林漢姆進行比試的傳聞在幾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內迅速地傳開。坐成一排的魔術師們忘記了自己的測試，對這場重大比試翹首以待。她們當中有些人甚至在賭比賽輸贏。
做完準備運動的挑戰者多米妮卡已經在游泳池邊等待。
換成泳裝後，更能看清楚她那經過充分鍛鍊的肉體。光是她那輪廓深刻的斜方肌和肱二頭肌，就十分有說服力地讓人推測出她的實力。
「……好，好強。」
一同在游泳池邊上的AST的同事們和美紀惠看到她的身體都吞了口唾沫。美紀惠嬌小的身軀根本沒法與之相提並論。哪怕美紀惠自己埋頭苦練肌肉，恐怕也成不了那樣的體格吧。
不過，美紀惠搖搖頭。作為魔術師，決定力量的不是體格，而是意志的強弱。美紀惠心中默念道，這是剛才最強的魔術師給她的教誨。
若是美紀惠沒能到達她的水平，那不是因為素質的差距，而是就此絕望而駐足不前，自暴自棄吧。美紀惠咬緊牙關，等待艾倫登場。
正好在這時門一打開，艾倫就從門外邁著悠然的步伐現身。
看到她的身影，魔術師們頓時活躍——又馬上詫異地議論紛紛。
這也是在所難免。身著泳裝的艾倫身軀窈窕，和多米妮卡強壯的身軀完全不能比地纖細，柔弱得像是一碰就會折斷。
但是這些因素跟她拿在手上的「那個」相比，給人的衝擊便相形見絀。
「……浮板……？」
美紀惠眼睛瞪得圓圓，如此說道。
沒錯。艾倫手裡正拿著一件白色的游泳輔助道具。
「……噗。」
看到艾倫的樣子，多米妮卡忍不住爆笑起來。
「看來傳言是真的呢……呼呼，那我們開始比賽吧，部長。」
「嗯，我隨時都準備好。——我就讓你成為我的「Puriduen」上的鏽跡吧。」
艾倫超然地回答道，走向多米妮卡身邊的泳道。
然後艾倫不理走上跳台的多米妮卡，砰地一聲跳進水裡，擺好浮板，把腳貼在游泳池的牆壁上。
……看來她是不會跳水了。看到她的動作，多米妮卡笑到抽搐似地扭動身體。
「呵、呵呵……那開始了吧。幫忙給個開始的信號。」
多米妮卡向旁邊的測試員說。雖然測試員露出有點困惑的表情，但還是高高舉起一隻手。
「那我要打信號了哦。準備——開始！」
「呼——！」
在測試員打信號的同時，多米妮卡就氣勢洶洶地跳進泳池。接著她保持勢頭，用自由式全神貫注地撥開水。
「艾倫小姐呢——！？」
美紀惠視線從以驚人速度前進的多米妮卡身上移開，看向旁邊的泳道。
然而，美紀惠沒能看到艾倫的身影。美紀惠難以置信地看向起點，而在那裡，她看到艾倫兩手正牢牢捉緊浮板，雙腿在嘩啦嘩啦地打水。
「欸……？」
——慢。實在是慢。
看著艾倫的動作，在泳池邊上關注著比賽進程的DEM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們以手掩面。
在此期間裡，多米妮卡依然狀態絕佳地游著。越過二十五米線後，她速度再增想要一決輸贏。
艾倫的失敗幾乎是板上釘釘。如果這是利用顯現裝置的比賽的話艾倫還能取勝，但是被多米妮卡拉開如此巨大的距離後，就算是奧運金牌選手也難以挽回。
「部長……」
「所以我不是說過要她拒絕的嘛……！」
周圍的魔術師們話語中帶著氣餒和絕望。
這也是自然的。艾倫·馬瑟斯是最強的魔術師。竟然因為這樣的比賽就要在前線失去她這一戰力。
「……」
美紀惠忍不住站起來了。
——老實說，對於DEM社的疑慮還無法消除。若是問她對DEM的好惡，美紀惠毫無疑問會回答說討厭的吧。要是艾倫有參與到DEM社所做的非人道行為當中的話，美紀惠也絕不會原諒她。
但是，名為艾倫的魔術師要是離開前線會帶來多少損失，就算是美紀惠也能容易地明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美紀惠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她不願看見承認了摺紙的實力的最強魔術師如此無意義地輸掉。
「艾倫小姐！你在幹什麼！」
美紀惠緊握拳頭，高聲呼叫。周圍的魔術師投來驚訝的視線。
「你不是說過嗎……魔術師的能力是由意志來決定！你的信念就只是這樣嗎！？既然自稱是最強的魔術師，那——」
美紀惠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讓我看看你的骨氣啊！艾倫·馬瑟斯！」
——就在這一瞬間。
如同在呼應美紀惠似地，艾倫身邊的水面剛一咕咚咕咚地起泡，就立刻轟一聲濺起驚人的水花。
然後水花縱貫五十米泳道，一瞬間延伸至終點。
「欸……！？」
美紀惠被這超乎預想的光景所震驚，呆呆地看著。
很快水花落下，能夠看清泳池的全貌。
泳池裡，有在四十五米處露出驚愕表情的多米妮卡還有——
手按在終點處的艾倫。
「啊……」
美紀惠和坐成一排的魔術師們無法理解剛才在一瞬間發生了什麼，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
接著艾倫無言地揚起右手，和她動作相呼應似地，人們的歡呼聲響起。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泳池上翻起狂熱的浪潮。DEM社第二執行部的部員自不用說，AST的隊員們在看到這齣充滿驚奇的逆轉劇後也毫不吝嗇地送出掌聲。
「艾倫小姐！」
美紀惠跑到泳池邊上，沖向到達終點的艾倫身邊。
「好厲害……！沒想到，竟然——究、究竟怎樣做到的啊！？」
「沒什麼，正常地游而已。」
艾倫平淡地、但又帶點得意地回答。
在旁邊泳道上的多米妮卡一副無法相信的模樣目瞪口呆地說。
「這、這麼……這種蠢事怎麼……」
「呼——」
艾倫悠然地朝向她，邊撩起弄濕了的頭髮邊繼續說道。
「謝林漢姆。你不必介懷。你失敗是有原因的。」
「什、你在說什麼……」
「——因為我是，最強。」
多米妮卡聽到後帶著驚愕的表情沉進水裡，水面上噗噗地冒泡。
「……嗯？怎麼了，很熱鬧呢。」
陪著膝蓋上貼著創可貼的米莉來到泳池的燎子不可思議地納悶著。
因為膝蓋擦傷的米莉叫喊道「這樣下去就走不了路也游不了泳」，所以經過簡單的處理後她們又回到泳池，但是……究竟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什麼了呢。
「呼呼、這就是那個哦。因為游泳王·飛魚之米莉入場而沸騰的觀眾的歡呼聲。」
「……誰都沒在看你吧。話說回來，你剛才開始為什麼那麼自信。秘策究竟是什麼？」
燎子發問後，米莉自信地笑笑，向燎子展示她手上的浮板。
「沒辦法呢——。我就特別地只告訴燎子一個人吧。這塊浮板是米莉開夜班造出來的特製版浮板呢。由內部藏有的特殊馬達創造出的水流能實現超快速的游泳。它可是非常優秀的道具哦！」
「欸……這塊嗎？看起來不就是一塊普通的浮板嘛。」
燎子帶著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它，米莉表示否定地搖了搖手指。
「所以才說外行人讓人頭痛呢——。乍看是普通的浮板，只要這裡這樣按……欸，哎呀？」
擺弄著浮板的米莉皺起臉，開始把浮板翻來覆去，到處摸索。
「怎樣，怎麼了嗎？」
「這、這，這是普通的浮板！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欸？沒有拿錯吧？」
「不應該啊！出實驗室的時候我確認過了啊！我，我的浮板到底在哪……！？」
米莉的慘叫混在泳池掀起的迷之歡呼聲中，而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