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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短篇集5 諮詢大師摺紙(2/2)

目錄

耶俱矢如此催促。聽見這句話,摺紙瞪大雙眼回答:「咦?」

「占術……是指占卜嗎?我不會耶……」

「什麼?真是奇怪呢。本宮確實是聽說汝會指示出照亮漆黑現代的光明道路啊。」

「首肯。上面寫著『百發百中!摺紙大師的心靈小站』。」

「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可疑的標語啊!」

摺紙忍不

住大喊。不過,這件事在摺紙背後越滾越大了。

「哼,也罷。那麼,這裡是什麼樣的場所?」

「啊……這裡是向身經百戰的鳶一同學諮詢戀愛的房間。」

亞衣回答耶俱矢提出的疑問。結果,耶俱矢一聽見這句話,耳朵就抖了一下。

「戀愛……哼,原來如此啊。一群愚民聚集在一起,本宮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無聊透頂。回去吧,夕弦。」

耶俱矢說完,用鼻子哼了一聲,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下一瞬間,夕弦卻一把抓住耶俱矢的手臂阻止她離開。

「汝……汝做什麼!」

「制止。話說,你說這裡是戀愛諮詢室吧?」

「是……是的……」

「諮詢。其實這個耶俱矢明明有喜歡的對象,卻老是不坦率。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

「等……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夕弦!」

聽見夕弦說的話,耶俱矢滿臉通紅大喊。不是像剛才那種裝腔作勢的口吻,而是普通女孩的說話方式。

「請求。請快點回答。」

「餵……我才不需要諮詢這種事情!」

耶俱矢大聲吶喊,並且開始與夕弦推來推去。摺紙見狀,苦笑著高聲說道:

「呃……那麼,就像剛才一樣,由夕弦同學你來代替耶俱矢同學發言不就好了嗎……?」

「你……你在說什麼啊,混帳!要是交給夕弦說,她肯定會擅自說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提問。具體而言,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咦?這個嘛……比如說,耶俱矢很在意你喔……這類的話?」

「什麼……!」

摺紙說完後,耶俱矢的臉蛋更紅了。可能是想衝上前揪住摺紙,只見她胡亂揮舞手腳。

不過,耶俱矢的身體完全被夕弦束縛住了。夕弦一本正經地凝視著摺紙。

「──失望。太籠統了。」

然後眯起眼睛這麼說了。

「咦?」

「要求。我想要的不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回答。請教夕弦更露骨、甜膩,光聽就令人按捺不住,淫穢的表白話語。」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否定。不,你應該有辦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夕弦十分確定。」

「我想不出來……」

「燃燒。為什麼你要就此放棄?要更熱情才是。」

「那……那麼……我喜歡你……這類的話如何?」

「要求。再更露骨一點。」

「……蹂躪我吧……這樣呢?」

摺紙臉頰泛紅,有些猶豫地如此低喃。然而,夕弦還是不滿意,催促著要她再想一句。順帶一提,耶俱矢被夕弦摀住嘴巴,「嗯!嗯!」地發出低吟。

看來模稜兩可的回答是無法讓夕弦滿意的吧。摺紙沉思了一會兒後,將嘴巴湊近夕弦的耳朵,嘰嘰咕咕地描述具體的例子。

「…………!驚愕。」

於是,夕弦兩顆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立刻放開被她束縛住的耶俱矢,跪倒在地。

「敬畏。夕弦果然沒有看錯人。可以稱呼你為摺紙大師嗎?」

「喔……請……請便……」

摺紙冒著汗水回答後,夕弦便一臉滿足地點點頭,再次牽起耶俱矢的手,邁步離開。

「步行。走吧,耶俱矢。聽到那種話,男生一定會立刻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什麼!摺紙跟你說了什麼,告訴我!」

「秘密。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夕弦拖著拚命抵抗的耶俱矢走出房間。

之後的幾秒,房間內一片沉默。

「該怎麼說呢……真是一對個性鮮明的雙胞胎呢。」

亞衣冒出這句話。麻衣、美衣和摺紙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就在這個時候──

走廊的方向響起「啪躂啪躂啪躂!」的激烈腳步聲,下一瞬間,房間的門被人一把打開。

一名女學生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看見她的臉後,摺紙的臉龐染上驚愕之色。因為出現在那裡的,是剛才前來諮詢的少女──十香……但不知為何,她的頭髮和衣服到處都黏著小樹枝和樹葉,全身沾滿了灰塵。

「這是怎麼回事!我照你說的去做,結果士道反而露出更擔心的表情了!」

「咦……咦咦!」

摺紙不由自主地大喊。但那與其說是對十香說的話產生的反應,還不如說是因為看見她的模樣而吃驚。

「你……你怎麼會弄成這樣啊?」

「你在說什麼!還不是因為你說:『──五河同學一定是被邪氣入侵,若是放著不管就大事不妙了。必須立刻除魔。把西裝外套蓋到頭上,模仿賈米拉在他的面前快速折返跳,然後直接跳出教室的窗戶。』我才會搞成這樣啊!」

「我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啊!」

摺紙大叫後,亞衣、麻衣、美衣同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不過,十香並不在意三人的反應,用力搖了搖頭接著說:

「總之!告訴我激勵士道的方法!到底要怎麼做,士道才會打起精神!」

「我……我知道了。那麼,這個手段有點大膽……」

摺紙輕聲乾咳了一下後,開始運轉腦袋。

她記得以前曾在網路上看到,人只要被擁抱就會感到安心,事實上腦內也的確會分泌讓精神安定的荷爾蒙。這個方法肯定不會出錯了吧,況且對象是像十香這樣的美少女,效果一定更好。

不過這裡是學校,她跟五河士道都是學生,必須避免提出助長不純潔異性交友關係的建議。效果可能會打折扣,但稍微溫和一點比較保險吧。

──請握著他的手,告訴他一切都會順利的。

摺紙在心中決定回答後,開啟雙唇:

「他露出更擔心的表情……就是附在他身上的惡魔感到痛苦的證據。必須再加把勁。這次請試著下腰在他四周繞圈,然後一邊唱JIGSAW的《Sky High》,從頂樓跳到游泳池裡。」

接著再次露出溫柔的笑容,說出這樣的話語。

「……咦!」

於是,亞衣、麻衣、美衣又再次露出大感意外的表情。

「這次真的有用吧!士道會因此打起精神吧!」

「當然!這次肯定沒問題!」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執行!」

十香用力點了點頭,走出房間,四周散落一地細小的枝葉。

「那……那個,鳶一同學?」

麻衣臉頰流下汗水詢問。

「什麼事?」

「為什麼只有給十香的意見,該怎麼說呢,是那樣子的啊?」

聽見麻衣說的話,摺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果然……連握手都太超過了嗎?

「果然太刺激了吧?」

「刺激……就這層意義而言,確實是無比刺激。」

「嗯,畢竟現在已經十一月了……」

「天氣這麼冷,應該會很難受吧……」

三人苦著一張臉。摺紙歪了歪頭。總覺得牛頭不對馬嘴。

「咦?正因為天氣寒冷,才更有效果吧?」

聽見摺紙說的話,亞衣、麻衣、美衣露出戰慄的表情。摺紙不明白三人為何如此驚恐,一臉困惑地皺起眉頭。

就在這個時候,門再次開啟,一名疑似諮詢者的人影走了進來。

「啊,請進。歡迎──」

察覺到人影的亞衣話說到一半,就此打住。

不過,這也難怪。因為站在那裡的是一名戴著墨鏡和口罩遮住臉孔,可疑至極的長髮男子。

身高應該超過一百八十公分吧。雖然身上穿著來禪高中的制服,但長度明顯不夠長。該怎麼說呢,看起來不太像高中生。

「呃,那個……你是來諮詢的人……嗎?」

「是的。我在社群網站上得知這間諮詢室的事,就忍不住跑來了。」

「你是這裡的學生……吧?」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啊。你看我這身制……」

話還沒說完,男子穿著的制服肩膀部分就「啪哩」一聲裂開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現在〈佛拉克西納斯〉喬裝用的制服只有這個尺寸──不是,我突然抽高了。」

「喬裝用!你剛才說是喬裝用!」

即使麻衣大喊,男子也絲毫不介意,在摺紙對面的椅子坐下。這次換褲子的屁股部分發出撕裂聲。

「…………」

這名男子顯然很可疑,但本人都說自己是諮詢者了,她也不好拒絕。況且,要是冷漠敷衍地對待他,到時候他大吵大鬧可就麻煩了。摺紙決定先傾聽他的煩惱。

「呃……那麼,可以先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摺紙詢問後,男子便將手擱在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樣。

「嗯……這個嘛,基於一些理由,我不能說出我的本名,所以就請你稱呼我為〈October恭平〉吧。」

「…………」

怎麼想都很可疑。

「所……所以……〈October恭平〉先生,你要諮詢什麼問題……?」

「其實,最近司令不像以前那樣常給我『獎勵』了。我該怎麼辦才好?」

「司令……?」

「對。啊,請放心。雖說是司令,但對方是個國中女生。我可沒有被中年男子虐待而感到開心的特殊癖好。啊,但如果是適合穿女裝的少年,我倒是可以接受。」

「…………」

可疑到了極點。

「所以,你說的『獎勵』是……?」

「以前我只要說話語氣稍微狂妄一點,或是做出惹司令看不順眼的動作,她就會用腳踩我、踢我屁股,或是用加倍佳糖果棒戳我眼睛,但最近可能是習慣我的言行舉止了吧,感覺她反應有點遲鈍。」

「咦……呃,雖然有許多令人在意的地方,但那些行為算『獎勵』嗎?」

「啊,真是失敬了。在這裡的流派是怎麼稱呼的?『樂事』?『聖者的贈禮』?還是『美好的某些事』?」

「…………」

這可疑程度簡直可榮獲國際品質評鑑最高榮譽金賞。

他提出的問題不僅莫名其妙,而且感覺還慢慢在靠近摺紙。摺紙額頭冒出汗水,臉上浮現僵硬的笑容。

「這……這樣啊……因為我不了解那位司令的事情,所以不知道具體來說該怎麼做,但是……我想只能做些惹她不開心的事了吧?」

摺紙說完後,男子盤起胳膊低吟。

「果然只能徹底貫徹最基本的做法了嗎?我想到一個新點子,可以請你幫我看看嗎?」

「咦?喔,好……」

摺紙像是被男子的氣勢所震懾,點了點頭後,男子便誇張地向她敬了一個禮。

「感謝你。那麼,我要開始了。〈October恭平〉的模仿司令小短劇!」

男子說完,從制服口袋拿出黑色緞帶,手腳俐落地將長發綁成雙馬尾,隨後挺起胸膛,自大地翹起腳。接著又從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上下晃動。

「所以說,為什麼這種事情都做不到?你是笨蛋嗎?找死嗎?」

然後發出莫名高亢的假音,一臉萬分嫌棄地說出這種話。

「…………呃……」

「怎麼樣?有覺得火大嗎?」

摺紙根本不認識那位「司令」,所以也不知道他模仿得像不像,但他想要惹怒對方的意圖十分明顯。摺紙臉頰抽搐,思考著該如何回答。

「這……這個嘛……我想本人看到的話,應該會很生氣吧……」

「真的嗎!既然如此!」

男子有些興奮地說完,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摺紙翹起屁股。裂開的褲子隙縫中露出愛心圖案的四角內褲。

「別客氣,儘管打吧!」

「咦……咦!」

正當摺紙不知所措時,男子又一點一點地將他的屁股靠近摺紙。

「用手或是用腳,要不然用武器也行!」

「那……那個……我……」

「來吧!來吧!」

男子呼吸急促地將屁股逼近摺紙,就在這個時候──

「──找到了!在這個房間!」

走廊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

下一瞬間,兩名體格精壯的體育老師闖進教室。〈October恭平〉看見他們後,發出「嘖」的一聲咂了嘴。

「已經找到我了啊。很遺憾,你們不是我的菜!等你們變成美少女後再來找我吧!不滿B罩杯更好!」

「可疑人物,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咦……?咦咦……!」

正當摺紙目瞪口呆時,〈October恭平〉猛然豎起兩根手指。

「呵,很遺憾,看來只能到此為止了。Adios amigo,see you again!」

〈October恭平〉如此說完便華麗地縱身跳到房間窗外。

下一瞬間,響起「喀沙喀沙喀沙!」有東西掉到草叢的聲音,以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陶醉叫聲。

「怎……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快點!去下面!」

兩名體育老師臉上浮現戰慄的表情,但還是離開教室追逐男子。

留在教室的摺紙和亞衣、麻衣、美衣傻眼了一陣子後,面面相覷,露出乾笑。

「剛才……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不知道呢……」

看來他果然不是這裡的學生……如此一來,他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裡呢?謎團只是越來越深。

然而,她們並沒有一直呆愣下去,因為隨後走廊便傳來劇烈的腳步聲。而且,腳步聲似乎還帶著濕潤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隨著怒氣衝天的嗓音打開門的,是今天第三次登場的諮詢者夜刀神十香。她的頭髮已經沒有沾附小樹枝和樹葉,倒是成了落湯雞。那副模樣就像是在這寒冷的天氣跳進游泳池一樣。

「發……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全身濕答答的啊!」

「是你叫我這樣做的好嗎!」

「咦咦!」

摺紙驚愕得瞪大雙眼。難道她握住士道的手後就成了這副模樣嗎?那麼,把十香的全身弄得濕淋淋的液體究竟是……

當摺紙思考著這種事情的時候,十香像狗一樣甩動全身,水滴四濺。摺紙「呀!」地叫了一聲,避開那不知名的液體──原本是打算避開的,但不知為何,腳步卻往前方移動,反而淋到大量液體,宛如身體自己行動一般。

「嗚……嗚哇啊啊……」

「總之!這個方法也行不通!士道的表情開始變僵硬了喔!」

「這……這樣啊……那麼……」

摺紙話說到一半,十香便張開掌心制止她說下去。

「等一下。我覺得這樣下去事情沒有進展,就直接把人帶來了!」

「咦?」

「進來吧,士道!」

十香說完,五河士道便額頭冒著汗水,踏著緩慢的腳步從她身後走進教室。

「……打擾了。」

「五……五河同學!」

「喔,摺紙──不對,是鳶一同學。」

士道微微舉起手對摺紙打招呼。只是這樣一個舉動,摺紙就莫名心跳加速。

「好了,鳶一摺紙啊!這次你一定要教我正確的方法!」

「呃,這個嘛……」

十香露出銳利的視線如此說道。摺紙像是被十香強大的氣勢所震懾,將身體往後仰。

仔細一看,士道也一臉傷腦筋地在十香的身後搔著臉頰。他的表情像在訴說:「十香為自己努力是很令人感謝啦,但不希望十香亂來。」

……看來與其讓十香做些什麼,直接和士道談談或許還比較快。

摺紙如此判斷後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士道。

「……不好意思,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咦?嗯,好。」

聽見摺紙說的話,士道點頭答應。摺紙望向十香。

「那麼,可以請你稍等一下嗎?我們馬上回來。」

「唔……?這樣沒問題嗎?」

「嗯,一定沒問題。」

摺紙說完,十香凝視著摺紙的眼睛一會兒後,這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士道就交給你了,鳶一摺紙。」

「交給我吧……那麼,五河同學,這邊請。」

摺紙帶著士道來到走廊。

……士道非常困惑。

理由很單純。午休才剛開始,摺紙便立刻被亞衣、麻衣、美衣拱著擔任戀愛諮詢室的室長。

不,如果只是這樣倒也就罷了。十香和隔壁班的八舞姊妹對此感到有興趣,這也無所謂。

但問題在於諮詢者走出諮詢室的反應。

殿町不知為何指著士道說:「不准對我妹妹出手喔!」(順帶一提,殿町並沒有妹妹。至少在士道的認知中是沒有的)緊接著,小珠老

師又呼吸急促地跑來跟他說:「五河同學!我想跟你談一下關於四月份的事情!突然要你繼承家業或是蓋血印是我太心急了!你一步一步慢慢習慣吧!」然後夕弦又揪著耶俱矢的後頸走向他,滔滔不絕地說出難以啟齒的淫穢話語。

最誇張的是十香。走出諮詢室後(這個時間點,她把頭藏在西裝外套下就有點奇怪了)立刻跑到士道的面前,以超快的速度做折返跳後,直接從教室的窗戶朝草叢高空彈跳,不過沒有繩索就是了。

接著,快速沖回教室確認士道的表情後,再次奔向諮詢室。然後這次則是下腰在士道的四周繞圈圈,大聲唱著連十香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在唱什麼的歌曲,然後衝上頂樓,張開雙手跳進冰冷的游泳池。

在她跑回教室的途中,士道看見一名穿著緊繃制服的高挑男子在校園裡瘋狂奔跑。雖然他的身影有些熟悉,但士道決定不予理會。

總之,實在很詭異。士道懷疑諮詢室是不是在燃燒什麼違法藥物。

「……難不成……」

士道跟在長發摺紙的後頭,輕聲低喃。

他的腦海里瞬間掠過一個想法──莫非這個摺紙還留著原本世界的記憶?

「……不,不可能吧。如果真是如此……」

「五河同學?」

摺紙呼喚他的名字,士道抬起頭。

「喔,喔喔……抱歉。什麼事?」

「在這邊聊如何?在這個房間的話,只要說話別太大聲,別人應該聽不見我們的談話。」

說完,摺紙指向與剛才的諮詢室不同的另一間空教室。士道點點頭表示了解後,便和摺紙一起走進教室。

「那個……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卷進了麻煩事。」

摺紙低下頭如此說道,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

「啊,不會。我也在一旁看見了經過。鳶一同學你也不容易呢。」

「不會,別這麼說。」

摺紙苦笑著將手臂抽出西裝外套的袖子。

「我主要是想跟你談談夜刀神同學的事。」

「對喔。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士道詢問後,摺紙便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邊接著說:

「夜刀神同學似乎是想讓你打起精神來……」

「讓我打起精神?」

聽見這句話,士道低聲沉吟。

士道的確從幾天前開始就被卷進特殊的情況中,精神多少有些疲憊。他努力掩飾,儘量不要顯現出來,但似乎還是被十香發現了。

「這樣啊……原來那傢伙在想這種事情啊。」

「所以,不好意思,雖然拜託你這種事情不太好……但是你能不能讓夜刀神同學看見你精神奕奕的樣子呢?」

解開所有的扣子後,摺紙撫上裙子的鉤扣,拉下拉煉,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響。

「噢,這個嘛……喂!」

這時,士道才終於發出高八度的聲音。

由於摺紙的動作太過自然,士道一時半刻沒有理會,但摺紙卻一邊說話一邊切切實實地脫起制服。

「咦……?」

經士道指摘後,摺紙瞪大雙眼,將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發出如裂帛般清厲的尖叫聲,彷佛現在才發現自己在脫衣服。

「為……為什麼……會這樣……!五河同學……!」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做喔!」

摺紙滿臉通紅,當場癱倒在地,遮住從襯衫中若隱若現的肌膚。士道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因此別過頭。

然而,災難並未到此為止。可能是因為聽見摺紙的尖叫聲,教室外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慘了……!」

士道急忙想按住門,但──為時已晚。

「發生什麼事了,士道!」

在士道做出反應前,十香搶先一步打開門。過了一會兒,疑似跟著十香趕到現場的亞衣、麻衣、美衣三人也露面。

「什麼、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啊?」

「五河同學沒做什麼吧?」

接著目睹房內展開的只會令人產生誤會的光景,十香和三人組僵在原地。

「不……不是的,這是──!」

「你在做什麼啊,士道!」

「呀!呀啊啊啊啊!同學裡有罪犯!」

「得事先來練習如何回答電視採訪!」

「五河同學啊,我早就覺得他總有一天會犯罪了!」

士道的解釋被四人的吶喊聲掩蓋。

「今天……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晚上,摺紙回到家後,抱著抱枕回想起午休的事。

雖然發生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事,但最誇張的還是最後在空教室發生的那件事吧。

在完全沒有自覺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脫了衣服。雖然當時不由自主地發出尖叫,但摺紙非常清楚士道沒有碰她一根汗毛。當然,如果士道會使用光看別人的眼睛就能自在操縱別人的催眠術,倒是另當別論,但她不認為不是巫師的士道能做到那種事。

摺紙是自己開始脫衣服的,宛如體內有另一個自己擅自行動。

不過不知為何,明明被同學看到半裸的模樣,卻意外地不覺得討厭。

「我到底是怎麼了啊……」

摺紙吐了一口氣。

「難道我真的對五河同學……」

這一瞬間,手機響起簡訊的通知聲。摺紙發出驚愕聲,當場跳了起來。

「呀……!」

而且確認過後,發現傳簡訊的人是五河士道。

「五……五河同學……?」

簡訊里寫著為今天的事情道歉,以及詢問摺紙明天是否會赴約。

摺紙感到很驚慌。因為關於中午發生的那件事,士道並沒有任何過錯。摺紙根本想都沒想過要取消明天的約會。

「得……得回覆他才行……!」

摺紙急忙開啟回信畫面。

主旨:沒問題。

本文:我完全沒放在心上,所以請五河同學你也不要在意。我很期待明天。不過,如果你無論如何都很在意,那就請你用態度來表示。具體來說,我想冠上士道的姓氏。文件由我這邊來準備,你只要帶印章跟──

「為……為什麼!手指!手指自己動了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摺紙才制止了中途不聽使喚的手指。

正確來說,手指是在約一小時後才總算冷靜下來沒錯,但她又花了兩個小時思考如何寫一篇不會太嚴肅又不會太輕浮,介於冷淡與期待之間,恰到好處的文章,所以經過三小時後,她才終於得以回覆士道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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