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誌短篇 Dragon Magazine 2020年9月號 精靈werewolf(2/2)
在鞠亞的引導下,眾人指向了自己選定的目標。結果是——
狂三、四票。
耶俱矢、四票。
夕弦、兩票。
『呼呣,狂三和耶俱矢票數相當呢。』
「這種情況下該如何是好呢?」
琴里詢問道。接著智能機的畫面上出現了不同於此前的數字。
『票數相當的情況下,會給予雙方一分鐘的辯解時間,之後再進行一次投票。如果票數仍然相當,那麼這一輪就不會有人出局。』
「原來如此……」
得到答案的琴里豎起了珍寶珠的棍子,並將目光投向了耶俱矢和狂三。
「那就從耶俱矢先開始吧。你能告訴我們自己為什麼沒有將票投給摺紙嗎?」
「呣呣……」
在琴里的提問結束之際,智能機上的數字也開始倒計時。一臉不服氣的耶俱矢抱起雙臂爭辯道:
「對於摺紙訂立的誓約,我確實也有些意見。但反過來說,只要我獲得勝利,那便沒有任何問題。既然如此,那麼將敵人打倒才是至高的目標,不是嗎!?我並非狼人!我乃以火之技藝聯結生命之人!我若死,生命的燈火也將隨我一同熄滅!」
耶俱矢用力握緊雙拳,仿佛在進行一場演說。只不過她最後幾句話實在聽得人一頭霧水。
『那麼接下來輪到狂三了。』
鞠亞話音落畢,倒計時再次開始。狂三一面環顧眾人一面講道:
「我的理由大致上和耶俱矢小姐是一樣的。對於大家的選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不過,一定要我選的話,我還是想要做出那些對未來有利的選擇。而我之所以將票投給了七罪——」
說到這裡,狂三抿了下嘴唇,露出了一抹妖艷的微笑。
「是因為對那些一旦敵對就會非常棘手的人,我希望能儘早斬草除根。」
『…………』
精靈們全都無語了。
……該怎麼說呢。倒也不是有什麼確證,只是狂三的表情、還有她所說的那些話——
都太有狼人的感覺了。
『接下來重新進行投票。一~二——』
於是乎,這一次所有人都指向了狂三。
「哎呀、哎呀。真是讓人傷心。大家居然都不肯相信我。」
狂三嘆了口氣,起身踏上了前往摺紙和美九所在的死後世界的旅程。
『狂三被處決了。好了,天黑請閉眼。』
鞠亞平靜地說道。士道等人按照她的指示閉上了眼睛,等到夜幕的降臨。
『——天亮請睜眼。很遺憾,村外發現了姿勢非常搞笑的耶俱矢的屍體。』
「誒~~~!?話說為什麼輪到我的時候就整了個奇怪的姿勢啊!」
鞠亞冷酷的宣告令耶俱矢大驚失色。
「什麼……」
士道和一部分精靈聞言皺起了眉頭。
理由大抵有二。其一是對狼人仍未被吊死的疑念。
其二則是對今天的犧牲者竟是耶俱矢的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耶俱矢還被懷疑是狼人呢啊。對真正的狼人來說,她不應該是個好用的煙霧彈嗎。明明如此卻還是襲擊了她……」
士道不解地嘀咕道。二亞撓著頭表示:
「嗯~……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吧。當然,對狼人來說肯定是想襲擊占卜師和通靈師的,但是如果騎士仍然活著,就有撲空的可能。考慮到這一點,被懷疑是狼人的耶俱矢受到騎士保護的可能性很低,如果狼人尋求速戰速決,這就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形勢還不明朗,所以隨便選中了她。再不然——」
「再不然?」
士道追問,二亞冷笑著繼續道:
「——通過這種方式挑釁可憐的村民們,並樂在其中、什麼的。」
『…………!』
聽了二亞的話,士道和精靈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於是乎,在越發緊迫的氣氛下,鞠亞隔著智能機仿佛是在火上澆油般說道:
『還有一個悲傷的消息要告訴大家。
——今天早上,村里沒有再聞到烤麵包的香氣。』
「面、麵包師啊啊啊啊啊————!?」
鞠亞的宣告令十香悲痛不已。
「咕、咕嗚……怎麼會、都是因為有你的麵包,我才能堅持到現在的……!嗚、嗚嗚……!你等著吧……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如此這般,眼泛淚光的十香握緊了拳頭。如此慟哭非同小可,不禁令餘下的精靈們感到戰慄,至於死後世界的美九,則不滿地表示「真是的,為什麼我死掉的時候沒有這樣的反應呢。」
「麵包師……啊!」
士道輕輕皺了下眉。
……難道說,耶俱矢最後的那番話其實是在暗示自己是烤麵包的?她似乎是打算用自己風格的話語透露自己的職業。
『大家的心情想必都十分複雜,不過差不多該進入討論時間了,請選出今天要吊死的人。』
鞠亞說完,倒計時又開始了。
與此同時,六喰不甘地表示:
「呼呣……六兒占卜的對象是耶俱矢。當然了,她的身份是人類。」
「啊……是這樣嗎。那真是白忙活了一場啊。」
聽了六喰的話,士道尷尬地撓了撓臉。
原來如此,無論怎麼說,耶俱矢都算是被排除出嫌疑人之外了。雖然有偶然的因素,但狼人真是在絕佳的時機襲擊了耶俱矢。
「啊,我也是我也是。耶俱米的事真是太可惜了。」
「…………」
二亞急忙接過六喰的話把往下說
道。因為過於可疑,精靈們的目光都顯露出了對她的不信任。
話雖如此,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二亞在說謊。而且目前在場上還有一個比二亞更可疑的人物。
四糸乃戰戰兢兢地說道:
「狂三小姐的身份是人類。而且耶俱矢小姐也是。那也就是說、那個……」
說著,四糸乃畏畏縮縮地看向了夕弦。夕弦連連搖頭以示否定。
「辯解。夕弦不是狼人。請試著想一想,如果夕弦是狼人的話,是不會襲擊耶俱矢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的。」
「啊……」
聽了這話,四糸乃瞪大了雙眼,似若有所悟。
然而二亞插話反駁道:
「誒?真的嗎?不會是你一早就想好了這個藉口,所以為了尋求刺激才選擇襲擊耶俱米的嗎?」
「否定。請不要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嗎?」
如此這般,兩人開始了論戰。
但是不管怎麼說,夕弦在第一天沒有將票投給摺紙畢竟是無可動搖的事實。在士道看來,夕弦今天基本是難逃一死了。
夕弦將票投給了耶俱矢倒不是什麼問題,問題在於,在夕弦之外的嫌疑人已經全部死亡的如今,如果夕弦不是狼人的話,那就意味著,真正的狼人在第一天將票投給了自己的同伴——
「————」
想到這裡,士道眉頭一蹙。
摺紙在遊戲開始之前引入了十分亂來的規則,結果招致了大家的警惕。士道當時就想著應該儘快讓摺紙出局,事實上她也確實在第一天就被吊死了。
如果真正的狼人一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那麼未嘗不可能選擇故意捨棄同伴,以免引火燒身。
這一手賭得很大,要說在場者中有誰擁有足夠的魄力和決斷力敢於如此行事,那士道也不是心裡沒數。
「……六喰。……二亞。」
「呼呣?」
「嗯?怎麼了少年?」
士道的話令六喰和二亞歪了歪頭。其實只拜託六喰一個人就足夠了,但是既然現在二亞保證了自己的身份,那將她排除在外就會顯得不自然。
「我估計夕弦今天應該是沒了。不過,如果那之後仍然有人遭到襲擊……我希望你們幫我占卜一個人的身份。」
「呼呣……?」
「嚯嚯~,是誰呢?」
兩人對此頗感興趣,於是士道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了一個人。
「——是琴里。」
「…………嗯?」
士道說完,琴里饒有興致地眯細了雙眼。
就在這時,智能機拉響了警鈴。
『投票時間到。請選擇今天出局的人。一~二——』
在鞠亞的號召下,眾人一齊伸出了手指。
結果是——夕弦五票、二亞三票。
「遺憾。……無可奈何了。希望大家能奮鬥到底。」
夕弦一臉可惜地走向了死後世界。耶俱矢和美九開開心心地招著手對她表示歡迎。
『夕弦出局了。又到了夜晚時間,請大家閉上眼睛。』
鞠亞的聲音迴響在只剩下七個人的村子裡。隨著夜幕的降臨,狼人的暴行似乎又要重演。
『天亮請睜眼。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今天沒有出現死者。』
「咦……!?」
「這是已經沒有狼人了的意思嗎……?」
鞠亞的宣告令精靈們頗感驚訝。然而鞠亞靜靜地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的。狼人依舊潛伏在村子裡。請開始討論。』
鞠亞話音剛落,倒計時便再次開始。士道等人一臉嚴肅地看向彼此。
「狼人還在,可是卻沒有人犧牲……也就是說,騎士保護了受到襲擊的人嗎!?」
士道說這話時故意抬高了音調。實際上也可能是狼人盯上了妖狐,結果無疾而終。不過士道希望儘量淡化妖狐的存在,所以刻意對騎士的存在進行了宣揚。
於是乎,二亞迎合士道的主張鼓起了掌。
「應該是了吧。騎士萬歲!這下我們離勝利就不遠了呢!」
「嗯。……那麼,昨天我拜託你們的事辦得怎樣了——」
士道看著琴里說道。琴里從容而悠然地舉起了珍寶珠,似乎是在對挑戰者表示歡迎。
「呼呣……」
六喰流著冷汗指向琴里,說:
「御妹……是狼人。」
『…………!』
六喰的話令十香、七罪、四糸乃屏住了呼吸。
唯有二亞反應激烈。
「誒誒!?六六你在說什麼呢!?琴里明明是人類啊!」
二亞的主張與六喰截然相反。
與此同時,琴里十分誇張地聳了聳肩。
「沒錯,我是人類。我還尋思兩個占卜師里哪一個是假的,沒想到居然是六喰啊。真是嚇到我了。明明是第一次玩卻能這麼上手。——反倒是二亞,熟練得讓人起疑。」
「噗哈!真不留情面!」
二亞砰地一聲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作失落狀。……這誇張的表現一如既往的可疑。
「呣……呣、到底哪一邊才是真的……?」
陷入混亂的十香皺緊了眉頭。緊接著六喰和二亞一齊挺身爭辯道:
「十香,你要相信六兒!御妹是狼人!」
「你可不能被騙了啊,小十香相信我!」
「呣、呣……」
十香向士道投以求助的目光。士道苦笑著在心裡思考起來。
六喰才是真正的占卜師,那也就是說,一如士道所料,琴里的身份是狼人。
既然另一個狼人摺紙已經死掉了,那麼只要在這裡將琴里給吊死,就是村民的——不,就是倖存下來的妖狐、也就是士道的勝利。
要欺騙十香固然令士道過意不去,可這畢竟只是遊戲。士道輕輕點點頭,開口道:
「——我覺得六喰說的才是對的。只要投票給琴里,我們就贏了。」
聽了士道的話,十香的表情明亮了許多。
「這樣啊!那麼——」
——然而就在這時。
「……等一下好嗎?」
七罪伸手打斷了十香的話。
「七罪……?」
「六喰是真正的占卜師,琴里是狼人。對此我沒有異議。畢竟二亞從剛才開始就在搭六喰的便車嘛。……不過,要吊死琴里這件事還是應該推遲一下。」
「?七罪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四糸乃聽了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於是七罪臉色一沉,繼續道:
「……大家都忘了嗎?不是還有妖狐嗎?」
「——」
七罪突然提及妖狐,士道不禁渾身一顫。
「當然也有妖狐已經出局的可能……但如果妖狐還活著就決出了勝負,那勝利果實就會被妖狐竊取。可能的話,我希望在妖狐出局之後再將琴里處刑。」
「呼呣……讓六兒通過占卜將妖狐咒殺掉就好了是嗎?」
六喰歪著頭問道。七罪稍作思考後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那樣可能就晚了。即便下個回合運氣好成功咒殺了妖狐,在那期間也會有一人被吊死,一人被狼人襲擊。當然了,假設騎士活了下來,並成功守護了目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若是在剩下四個人中有一個狂人和一個狼人,那我們就贏不了了。因為有半數的票被敵人掌握,就無法再吊死狼人了。」
「呣嗯,那該如何是好?」
「……最好是在這一回合吊死妖狐,然後在下一回合吊死狼人。這樣的話雖然會有一個村民犧牲,但姑且還是我們的勝利。」
「原來如此……可是,要怎麼知道誰是妖狐呢。」
「嗯……」
七罪眯細了眼睛,將餘下的玩家挨個看了一遍。
「……可能的人選有兩個。可是我不覺得十香的態度是演技……」
接著,七罪輕聲低喃、
「——我問你,士道。」
最終似乎是確定了目標,七罪直視士道的雙眼。
「怎、怎
麼了?」
「……我記得你村民的身份是讓二亞占卜出來的吧。不過我覺得二亞應該是狂人。
我問你,你究竟是被欺騙的村民,還是——借著虛假的占卜偽裝自己身份的妖狐?」
「——!」
七罪的質問和她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不禁令士道屏住了呼吸。
「…………」
對於觀察的天才而言,這點反應就足夠了。七罪垂下目光,向十香等人宣告道:
「今天就把士道吊死吧。就算他其實是村民,那也只要明天吊死琴里就好了。」
話音落畢,智能機鳴響了警報。
『時間到了。請投票選出今天出局的人。一~二——』
在鞠亞的號令下,投票開始了。
十香等人在片刻的猶豫之後,伸手指向了士道。
「是我嗎……」
「……呣,士道,對不起。」
十香的表情十分糾結。士道苦笑著聳了聳肩。
「不用在意啦。這就是那種遊戲嘛。我會為村民的勝利祈禱的。」
說著,士道嘆了口氣,起身前往死後世界。
「……話說回來。」
路上,士道瞥了七罪一眼,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道:
「……她可真不得了啊。」
事到如今,士道才回想起狂三的話。她說的沒錯,在這種類型的遊戲裡,七罪確實是非常棘手的敵人。
『天亮請睜眼。有一個遺憾的消息。村外發現了七罪的遺體。』
「……啊~,嗯。我就猜到會這樣。那之後就拜託了。」
翌日一早,七罪在鞠亞的通報中起身同四糸乃、六喰還有十香揮手道別。她似乎已經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只可惜,在啟程之際,因為對在死後世界裡笑著和自己招手的美九感到了害怕,她一度止步不前。
現在場上的玩家只剩十香、四糸乃、六喰、琴里、二亞這五個人。
然而勝負已分。因為七罪最後留下的話讓村民們團結在了一起。
『那麼請開始討論。今天要出局——』
「不,沒有那個必要。」
十香打斷了鞠亞的話。
「已經結束了,琴里。不——狼人!」
說著,十香伸手指向了琴里。兩旁的四糸乃和六喰也向琴里投以堅定的目光。
『說是這麼說,琴里你怎麼想?如果你有異議的話,還是會照常進入討論時間的。』
面對所有這一切,琴里輕輕嘆了口氣,聳肩說道:
「不必了。我不覺得那點時間可以顛覆這個局面。——雖然常言道死人不會說話,可是死者留下的話語卻能給生者帶來莫大的影響啊。我也是學到了。」
這事實上是她的敗北宣言。
鞠亞垂下頭,繼續道:
『我明白了。那麼今天的出局者就是琴里了。
——夜幕降臨,但今晚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犧牲。
恭喜村民們,潛伏在村子裡的狼人已經都被解決掉了。』
「哦哦!」
「成功了!」
「嗯……!」
三人紛紛出聲慶祝。死後世界的眾人也為她們送上了祝福的掌聲。
「嘖,明明離勝利就差一步了啊。話說回來,如果是妹妹醬和我的話,就算是在那種局面也有能力逆轉的吧?」
二亞抱怨著掀開了自己手邊的卡牌。一如七罪所料,那上面畫著狂人的形象。
「以這種形式落敗不也挺好的嗎。士道的判斷力和七罪的觀察力,再加上願意相信這兩人的十香她們。贏得很漂亮。」
說著,琴里也掀開了自己那張畫著狼人的卡牌
二亞見狀笑道「妹妹醬好成熟啊」。
「呀~!成功了!十香小姐、四糸乃小姐、六喰小姐!太帥了!啊,當然七罪小姐也是!」
隨後美九夾著七罪從死後世界回到了村子裡,翻開了自己的卡牌。那上面畫著的是騎士的形象。
「……嗚哇、美九你原來是騎士啊?死的也太早了吧……」
被美九夾在胳膊肘下面的七罪流著冷汗翻開了自己的卡牌。在終盤大放異彩的她身份原來只是普通的村民。
在她們的帶動下,在死後世界的精靈們一個接一個地返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像對答案一樣表明了各自的身份。
摺紙是狼人。夕弦、狂三是村民。耶俱矢是麵包師。而理所當然的,四糸乃和六喰分別是通靈師和占卜師。
基本上來說都和自己猜的一樣。士道也返回了自己的位置,打算翻開自己的卡牌表明身份。
——恰逢此時。
「呼呣。——既如此,那便是我贏了啊。」
十香突然發話,並掀開了自己的卡牌。
在那張卡牌上畫著的——竟然是妖狐。
「咦……?」
看到十香的卡牌,士道難掩驚訝。
不,不只是士道。七罪、還有其他的精靈們都目瞪口呆。
這也難怪,因為妖狐本應是士道的職業。
難道說出了什麼差錯,發了兩張妖狐的卡牌?士道連忙翻開自己手邊的卡牌。
「什麼——」
結果讓士道再次出聲驚嘆。
自己的職業是妖狐沒錯,這確鑿無疑。
明明如此,可士道的卡牌上面卻畫著普普通通的村民。
「假、假的吧?我確實是妖狐啊……」
士道先是感到一頭霧水,而後屏住一口氣猛地看向十香。
「難道說……被掉包了……!?」
於是十香露出了與平時那明暢的樣子相去甚遠的冷酷神情,將手中畫著妖狐的卡牌展示了出來。
「胡說些什麼呢。人類,你有什麼證據嗎?」
『——關於大家各自的職業,可以在我的記錄里——』
「哼。」
鞠亞剛要說些什麼,十香就一臉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就在同一時間,顯示有鞠亞面孔的智能機畫面就開始閃爍不已,最終冒起了煙兒。
「我、我的手機啊啊啊!?」
二亞慘叫著撿起手機連搖帶拍。
然而十香對此絲毫不以為意,她從容而悠然地看向了士道。
「我再問一遍。你有什麼證據嗎?——假設你說的是真的,可難道你忘了這個遊戲有什麼規矩了嗎?」
『————!』
聽了十香的話,士道和精靈們都打了一個激靈。
確實是這樣。雖然因為摺紙在第一天的出局而變得有名無實,可這場狼人殺遊戲確實是在00式的框架下運作的。只要出千沒被抓到就不算出千。既然如此,那麼此時的結果就是一切。
在確認過沒有人提出異議之後,十香一面傲視眾人一面昂首說道:
「勝利者永遠只有一個。只有十香才配贏。」
說著,她將妖狐卡牌丟給了士道。
士道見狀流下了冷汗。
換做平日的十香,實在不太可能有這種表現。事實上,有幾名精靈就因十香態度的劇變而啞口無語。
不過士道卻差不多能猜到這其中的原因。
是了。——此時的十香是反轉體。
儘管沒有出現精靈反轉時的靈力異常,外表上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可士道就是覺得眼前的十香與那時候的反轉體頗為相似。
「……等一下。在00式規則中獲勝的話,那就是說——」
七罪皺緊眉頭,好容易才擠出這句話來。
士道聞言也反應了過來。00式規則的關鍵不只在允許出千這一點上,還在於留存到最後的勝利者可以向失敗者提出任何一份要求。
『……』
士道和精靈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換做是平時的十香倒也罷了,儼然換了個人的她究竟會提出怎樣的要求,不能不令人感到擔憂。
似乎是察覺到了眾人心中的焦慮,十香露出一抹淺笑,緩緩開口。
然而——
「……嗯~,是
要咖喱還是要漢堡呢,好糾結啊……考慮到野營的問題,果然還是選咖喱比較好嗎……」
就在下一秒,十香的表情又變回了為士道等人所熟悉的那個她。
「……咦?」
士道不禁歪了歪頭,雙目圓睜。於是乎十香一臉不解地看著士道:
「嗯?怎麼了?不是可以提一個要求嗎?那我果然還是想要求白天的伙食……」
「啊、沒什麼……」
因為十香突然變回了原樣,士道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搖搖頭矇混過去。
方才的十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奇怪的白日夢,士道不禁撓了撓臉頰。
終於,十香似乎做出了決定,她拍了下手說道:
「我想好要拜託大家什麼了。」
「啊、嗯,你想吃什麼?」
「啊,不是,吃什麼就交給士道來決定了。我想拜託大家的是別的事。」
「別的事?」
「唔呣。」
十香環顧眾人,微笑著說:
「大家從今往後也要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哦。這就是我的請求。」
「————」
聽到十香的『請求』,士道一時無言。
這固然有對十香的話感到意外的原因,不過比起這個,還是十香當時的表情、聲音更能打動士道的心扉。
是了,那就好像是大家在剛才的遊戲中直面死亡時留下的話語一樣——
「……嗯?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聽到士道的答覆,十香歡快地說了聲「這樣啊!」並著手整理起了大家的卡牌。
「那就再來玩一局好了!這次就換個規則吧!」
一邊說著,十香一邊向大家分配卡牌。
愣了一會兒之後,精靈們也紛紛回過了神,繃緊的表情舒緩了許多,開始確認發放到自己手中的卡牌。
「哼哼,有意思!這次就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應戰。這次夕弦可不會輸了。」
「那麼這局就用000式規則來——」
「……你這樣又會在第一天就出局的哦,摺紙。」
如此這般,意見紛陳,對遊戲的準備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那就來吧。」
士道也輕舒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確認著手中的卡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