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4章 來自於宮中的信號(1/2)
陽光斜照進來,光線清晰。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見朱瞻基沉穩,就說道:「朝中穩固,你想要等到什麼時候?」
朱瞻基說道:「朝中對此並無異議,只是對太子之師的位置虎視眈眈,已經暗流涌動。」
太后皺眉道:「於是你就趕走了金幼孜,還讓興和伯暫時離開京城?」
太后覺得他軟弱了。
朱瞻基看著她說道:「母后,金幼孜是朕不想耳邊太聒噪了。至於興和伯,立儲之後,天下怕是會震動一番,北方不足為據,南方卻會有些麻煩。」
「什麼麻煩?」
太后關注國事,但卻沒關注到那些爭執。
朱瞻基微笑道:「儒家和科學之爭。」
太后恍然大悟道:「帝師之爭嗎?」
這話也只有太后敢說,別人說了就是詛咒皇帝早死。
朱瞻基點頭道:「不是為了爭奪那個位置,而是為了爭奪……太子以後學什麼。」
太后微微後仰身體,仿佛靠在椅背上才能抵禦突然出現的虛弱感。
她眯著眼睛看著外面,幽幽的道:「終究還是來了嗎?」
「從書院開始招收學生起,到你皇爺爺放任科學傳播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還是來的那麼早。」
「你準備怎麼辦?」
太后不希望朱瞻基選邊站,「你當初讓興和伯掛了太子少師的榮銜,就是為了今日,可群情洶湧,以後玉米就會成了眾矢之的。」
「皇帝有時候就該垂拱而治,把問題拋出去,冷眼看他們爭鬥,最後再從中引導,讓自己想要的結果取勝,這就是帝王之道。」
太后並不乏政治智慧,連朱瞻基都深為佩服。
「母后,此事關切大明未來百年的國運。」
朱瞻基很認真的道:「一旦定下了太子以後的老師,那麼大明未來的百年就定下了方向,然後就是……」
「然後就是無盡的紛爭。」
太后有些鬱郁的道:「那些人哪會放棄,一旦君王不是他們教出來的,那就是背棄了他們,到時候……」
朱瞻基突然微笑道:「所以朕就讓興和伯去了山東。」
太后沒好氣的道:「你別以為上次圍牆倒塌他們猜不出是誰幹的,要是再來一次,說不準那些覺得自家委屈的士紳就敢來叩闕,到時候才是進退兩難。」
朱瞻基笑道:「興和伯現在穩沉了許多,自然不會幹那等事。」
太后也忍不住笑了:「當年那事稟告上來後,文皇帝,你父皇都立時說是興和伯乾的,惡作劇般的,沒長大呢!」
朱瞻基笑道:「當年興和伯是覺得憋屈,但是還知道分寸,如今他更加穩重了,想來有些人會知趣些。」
太后嘆道:「那是在挖他們的根基呢!想要他們安靜,怕是難哦。」
朱瞻基說道:「母后,這一步兒臣想了多年,直至近日才敢確定,才敢下定決心。」
「皇爺爺在時他們根深蒂固,所以無法撼動。父皇在時只來得及打壓了一下就……」
朱瞻基的眉間多了振奮之色:「母后,三十年,只要三十年,就能給儒家製造出一個大敵,而且還能讓大明強盛,朕責無旁貸,再無第二個選擇。」
太后看著他,有些神思恍惚的道:「你比你皇爺爺多了隱忍,那些人在鬧騰,卻不知道你的隱忍可以再過三十年。」
朱瞻基看了李彬和於嬤嬤一眼,兩人木然低頭,但卻沒退出去。
這兩人大抵就是太后的心腹,若是太后去了,他們也會跟著去。
朱瞻基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說道:「目前不少科學子弟都在小吏的位置上打熬。有人說不中進士就只能止步於知縣以下,朕令人燒了那份奏章。」
「那是前宋的路子呢!萬萬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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