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如你這般的萬夫長,本伯麾下斬殺甚多(2/2)
仆固看了呂震一眼,說道:「哈烈內亂,時常侵襲我國,為此我王令外臣前來,與大明商議哈烈的歸屬。」
這話不是臣子能決定的,於是呂震回班。
可朱高熾也不可能獨自決斷這個問題,所以他目光一轉,就看向了楊榮。
仆固非常樂意看到大明君臣無措的模樣,通過這些變化,他清晰的認識道:大明並未考慮過進攻哈烈。
這是個好消息!
一聲乾咳之後,楊榮發現方醒已經出班了,就苦笑著看看朱高熾。
朱高熾也很無奈,只是擔心方醒肆無忌憚的把仆固給揍了。
看到方醒出來,仆固的眼中閃過精光,緊緊的等待著。
「貴使……肉迷是想陳兵哈烈與大明的邊境嗎?」
一句反問讓朱高熾暗自叫好,楊榮也微微點頭。
仆固微笑道:「不,只是哈烈混亂,讓我國不堪其擾,我王這才出兵……目前只是清剿那些亂兵,外臣此來是想和大明交代一下,若是大明對哈烈無意,那麼我國就要進軍哈烈,掃清邊境威脅。」
這話很自信,也很霸氣!
言語間把大明放在了從屬的位置上,而且還隱帶威脅之意。
咄咄逼人的肉迷國啊!
群臣憤怒!
仆固傲立大殿中間,氣勢不凡。
「那為何前年不打?可是怕了嗎?」
方醒一句話就把肉迷國的遮羞布給撕下來了。前年時哈烈人依舊強大,直至被大明一戰擊敗之後,肉迷人才敢試探著進攻。
群臣看到仆固臉色百變,不禁都在心中暗笑。
那就是個攪屎棍,你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傲氣,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仆固強硬的道:「那時的哈烈不敢襲擾我國。」
開戰總得要找個藉口,這個藉口不管是拙劣還是出色,總得要一個。這叫做師出有名。
「哈烈強大時不去襲擾你們,如今內部混亂之中,他們的膽子反而變大了?仆固,你為何不去擺個攤呢?」
方醒淡淡的道:「我知道使者都得會吹噓,要臉皮厚,能把死的說成是活的,可你這個吹噓風太大,本伯擔心會把宮中養的牛給吹上天,且住了吧,想好了再說話。」
宮中何時養過牛了?
把牛吹上天……仆固,你的牛吹大了!
噗!
朱勇忍不住笑噴了,禮官皺眉看了他一眼,他回瞪一眼,然後繼續忍笑。
聽完了通譯的話後,仆固的面色鐵青,說道:「明人都只會說大話嗎?方才在外面有人向外臣挑釁,說是要單打獨鬥。此刻有人不敢正面回答外臣的問題……羞辱一個使者並不能讓大明更偉大,不是嗎?」
方醒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猖狂和……不屑!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嗎?」
方醒笑的喘不過氣來,半晌才說道:「他在宮中若論單打獨鬥,至少能排前三,就憑你?他一隻手就收拾了你!」
仆固的面色漸漸平靜下來,說道:「本人萬夫長仆固,那等人本人的麾下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不足為懼!」
這是挑釁和威懾!
武勛們躍躍欲試,朱勇冷笑著想出來,張輔卻踩踩他的腳,低身道:「讓德華收拾他。」
「萬夫長很了不起嗎?」方醒的眼神俾睨,淡淡的道:「本人大明興和伯,如你這般的萬夫長,這些年死在本伯麾下的同樣不知道有多少。敢問你有何底氣在大明的朝堂上叫囂?」
仆固目不轉睛的盯著方醒,點頭道:「那些屍骸堆就是你立的?」
「那叫做京觀,在你們被趕出塞外,向西方遁逃前就已經存在。那些京觀正是本伯鑄的,你對此有問題?」
方醒冷冷的道:「還是說你想為他們報仇雪恨?」
仆固眯眼看著方醒,說道:「我從不畏懼挑戰,從不!」
朱高熾感覺要出事了,可他卻冷冷的看著,想看看方醒是怎麼收拾這個囂張的萬夫長。
「那便試試?」
方醒出班,他的身材比仆固高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漠然的道:「你一千人,本伯也出一千人,生死勿論,仆固,你可敢嗎?」
仆固的瞳孔一縮,沉聲道:「我從不畏縮!從不拒絕挑戰!」
方醒的身體本是微微前俯,此刻聞言他微微一笑,然後衝著御座上的朱高熾拱手道:「陛下,臣請與此人立下文書,生死勿論!」
朱高熾的胖臉顫動著,拍打一下扶手,正準備應了。
「只是我部長途跋涉,此時不適宜出戰。」
朱高熾都忍不住搖頭了,心中暗道一聲狡猾。
方醒回身,眼中再無仆固,說道:「你們與泰西相鄰,那些所謂的騎士精神到哪去了?」
仆固垂眸道:「修整之後再戰。」
這位興和伯居然知道所謂的騎士?
仆固覺得要重新評估大明的情報搜集能力了,要轉告國內,提防明人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