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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麻煩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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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種。要我說清楚嗎?不要錢,即是說要給你女人吧?」

「我到底何時說過那種話啊!?」

諸葉大聲喊叫了。

查爾斯捂著一邊耳朵皺起眉頭,

「真吵啊。就不能更利索的對話嗎?」

而且還像被害者般抗議。

「麻煩死了……」

諸葉已經在心裡這麼想過無數次了。終於說出口了。

「即是說?女人也不要嗎?」

「當然的吧。自己的戀人自己會找的啊。」

「明白了。從今天起你就我的筆頭騎士了。想要的是榮譽吧?」

「名譽我也不要!」

「該不會……?是想要副支部長的地位吧?不,等一下。那個——」

「你其實是從法國來戲弄我的吧!?」

強行的使用嘶啞的喉嚨,諸葉一直的吐糟。

查爾斯繼續一本正經的表情,

「真意外啊……」

他小聲的說道。

「…………」

雖然是諸葉剛剛也說過的話,不過沒想過會被他說相同的話。

「第七人——」

「你,別說話了。也別猜測我的想法了。」

「是你的錯啊。不一個接一個的說出擺架子的要求的話,我也不需要預測吧。」

「為了性急的你,我會全部說明我到底在想什麼的了,閉嘴好好的聽!」

「繞圈子的傢伙啊。最初就這樣不就好了嗎?」

「~~~~~~~~~~~~~~~~~~」

要是某人沒有一直插嘴的話。

諸葉忍耐了拍壞桌子的衝動,深呼吸,重複數次,在極不合理的努力的後取回自然體的要訣,以抑制著的聲音說道。

「我是學生啊。很喜歡這裡的生活,想正經的待到畢業。」

「無聊。這種小得可憐的學校有什麼價值?只會浪費時間吧,第七人?」

明明說了讓他閉嘴,查爾斯還是性急的插嘴了。

「價值也是由我來決定。將來是打算加入《白騎士機關》的,到時候我想會加入日本支部。沒想過加入外國的支部。」

「為什麼?」

「有家人在這個國家。雖然不知道何時會再次同居或者會不會再同居,不過為了在叔母他們有個萬一時,能馬上趕到,去遠處的話我心領了。」

腦里閃過的是,失去雙親時的痛苦光景。

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太過年幼的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諸葉比起那個時候變得高大了。也變得不再無力了。

可是這次是不在身邊的話還有什麼意義?這樣的話不就毫無成長嗎。

「那麼就簡單了。把家人都招待到法國就好了。賭上我的名字會幫你照顧的。」

「……說的真簡單啊,那種事。」

「因為是事實啊。要不再加上其他人怎樣?多少人也歡迎哦?你似乎有關係很好的少女們在不是嗎?讓她們一起來法國支部就好了。你也好她們也好,並沒有必需加入日本支部的理由嗎?」

查爾斯在說的,恐怕是五月和靜乃。

要不然就是摩耶或者蕾夏,還有春鹿可能也算進去了。

調查得很清楚。諸葉把警戒等級提升一級了。

「畢竟光靠我的獨斷,無法當場作出結論啊。」

立場保留。以及,交涉的中斷。

諸葉單方面的說了後,像是靠在椅子上般坐著。

「猶豫不定的傢伙……」

性急的查爾斯火大的砸舌了,不過誰管他啊。

「不喜歡浪費時間吧?乾脆快點回法國怎樣?」

「我拒絕。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帶回去。」

查爾斯的雙眸筆直,像是要射穿般瞪著諸葉。

是不集中意識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壓倒的眼力、覺悟。

諸葉停止靠在椅子上,再次向前傾。

「那個啊?」

「什麼?」

「為什麼法國支部如此想要我這種人啊?」

要不要加入實戰部隊、要不要當俄羅斯支部長,即使是一直以來有過數次這樣的經驗的諸葉,可是這次實在是太過沒條理了。

「現在才問那個?」

「沒辦法的吧。沒興趣啊。」

「告訴你吧——對了,我不討厭這份果斷。」

查爾斯的嘴角初次露出了連一毫米的嘲笑也沒混進去的笑容。

「你很強。實質上的單人打倒了要塞級《異端者》、把最惡最凶(俄羅斯)毀滅了。就是看上了那份力量。」

「要塞級只是有舊俄羅斯支部的幫忙才能打倒的,我可不是那麼大不了的傢伙啊?什麼嘛,法國支部人手不足到這種地步了嗎?」

「別小看人。只要有我在,法國不會讓《異端者》為所欲為的。」

「那麼不需要我這種人了吧?」

「的確啊。只為了從《異端者》手上守護祖國的話,我一個人就夠了。」

「別繞圈子啊。」

「不就是因為你插嘴嗎?」

這點無法反駁,諸葉伸出手催他說下去。

「聽清楚。我有目的。有悲願。為此,一人也好我要招集強者。」

查爾斯一臉不爽的,說出了奇怪的事。

諸葉一面提高驚惕,一面催他說下去。

「悲願是?」

問了後,查爾斯馬上回答了。

一如以往極其不爽的聲音。

興奮、誇大,一切沒有,不如說是平淡的語氣。

「由我們《救世主》,來支配人類。」

諸葉沒有馬上回答。

被嚇呆了。

讓人覺得"驚嚇箱"這一外號不是該送給這位比較好不是嗎。

「…………吶。……可以,笑嗎?」

「隨你喜歡。從嘲不嘲笑這點就能知道你的器量。」

「呣……」

別說被諷刺了甚至還改變態度了。

看來他是超認真的。

繼續托著腮的,查爾斯的眼光變得越來越銳利,藍色的瞳孔里寄宿著沉靜的可怕。

背部不成體統的曲起來,像是要讓自己的身體捲縮般的這個男人,身纏著非常沉重的風度。

那份風度、氣氛,讓人無法以「腦袋沒問題嗎?」一笑置之。

另一方——注意到一件事了。

譬如說雷帝瓦修雷薩,就像是從身體溢出肥大化的權力欲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話,要是沒人阻止她的話,總有一天說出支配人類之類的蠢話也不奇怪。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又怎樣?

神經質且麻煩的傢伙,不認為是有著過度的權力欲的類型的人。

對他人嚴格,不過對自己更嚴格——所謂的孤高之相。

諸葉捂著下巴,

「支配人類後,有什麼好事嗎?」

向這討厭繞圈子的男人,直截了當的發問。

「沒有。只是,那正是《救世主》的使命。只是因為叫作人類的群體不由某個有著強大力量的人統制,從一到十的正確的引導的話,就無藥可救的存在啊。不對嗎?」

「我並不是那樣的悲觀主義者。」

「真溫吞。真像和平痴呆的日本人。」

「等一下啊——」

有著前世的我們,跟日本啊、和平痴呆啊有關係嗎,想這麼反駁——

諸葉閉上嘴了。

腦里又有別的閃過了。

白天看到的惡夢。

被無藥可救的人們奪走重要的妹妹,甚至連奪回也被妨礙,的那個記憶。

突然,惡寒刺到背後。

臉和身體都僵硬了。

「怎麼了?快點繼續說下去啊。」

查爾斯性急的催促,那讓諸葉回過神來了。

跟浮現在額頭的汗一起,抹走討厭的記憶。

在那之後挺直背脊瞪著查爾斯。

「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因為我是和平痴呆住在兔子小屋的小市民的日本人。你說的話規模太大了我跟不上啊。想支配人類的話就隨意的做吧。我會祈禱每日崇拜你的銅像的一天到來的。」

摻雜著嘲諷的拒絕了。

查爾斯托著腮的凝視諸葉的臉。

右手的食指敲了多少次桌子呢?

從他的懷裡傳來像是計時器的鬧鐘聲。

「明白了。」

查爾斯一面把手伸到懷裡關掉鬧鐘聲,一面站起來。

「放棄了嗎?」

「不對。只是明白到跟你對話是在浪費時間。怎可能會放棄。」

吐出不穩當的發言的同時,查爾斯脫掉右手的革手套。

還以為會出現多麼纖細且漂亮的手,可是出現的是粗糙的手。

要舉例的話就是職人的手。

刻著與被持續的殘酷使用的年月相應的份量的皺紋。

啪滋啪滋——

諸葉的腦袋裡,像是響起警鐘般發出強烈的火花。

對,跟愛德華初次對峙時,也是同樣的強度。

諸葉立刻保持坐著的放鬆全身的力氣。

自然體。

那就是諸葉的架勢。

為了查爾斯做出怎樣的暴舉也能對應。

「給我記住——」

查爾斯丟下手套。

緩慢的,向著諸葉的眼前。

有如雙方都是騎士的提出決鬥。

「——我就算使用怎樣的手段,也要把你請到法國。」

跟手套到達的同時,桌子大聲的響起來了。

放在那裡的其中一把軍刀震動起來,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就像是魔法般浮在空中,突然迫到諸葉的眼前。

銳利的刀鋒,切裂風襲擊過去。

那個刀刃在買穿諸葉的額數之前,只餘下一毫米的空隙時停止了。

諸葉只是露出大膽無畏的笑容,最終連一絲的動作也沒有。

「不真可愛。稍微慌張一下啊。」

查爾斯覺得很沒趣似的抱怨。

「就在剛才,說過要把我請到法國的傢伙,不會殺死我的吧?」

保持在快要被軍刀刺到的位置,諸葉只是聳聳肩膀說笑。

「別裝帥了。要是我失誤了的話打算怎麼辦?」

查爾斯垂下丟下手套的那隻手後,快要刺過來的軍刀和放在桌子上的軍刀,兩把都像是在空中滑行般收到查爾斯腰上的劍帶里。

(譯註:劍帶即用來插著劍的腰帶)

「你再裝帥一點怎樣?你不是那種愚蠢的傢伙吧?」

諸葉的眼稍微眯起來了。

現在,查爾斯散發著微弱的魔力。

是用那個操縱著兩把軍刀。

魔力全都黑色的,不像神力那樣有顏色的差別。

就算那樣,諸葉的眼還是覺得查爾斯的魔力非常美麗。

就像歪了一毫米的話就沒用了的屋頂瓦片,井井有條的並排著、鋪滿了——讓人仿佛看到了那種滿溢著機能美的光景。

能把自己的魔力操縱到極限的證據。

黑魔的一種極致。Master。那種印象陸續的湧現。

好可怕。總算能在空隙里看到他的本性。

諸葉是知道的。

直到剛才的查爾斯,的確、真的是為了「對話」而來的吧。

最初,那像是冰窘般緊張的空氣,跟現在的壓力根本不能比。

「嘖……」

查爾斯砸舌後把右手伸到懷裡。

諸葉也把右手伸向懷裡的ID卡。

即使不會直接攻擊,也沒有

不會用《束縛》和《萬物沉睡》的保證。

互相瞪著對方,諸葉的背後流下了一道汗。

然後,查爾斯拔出了右手。

把懷表取出來,確認後,立刻變得像是嚼碎了苦蟲般的臉。

「狗屎混帳。真敢用這種無益的事,來浪費我貴重的時間啊。」

不爽的抱怨完後,突然轉身了。

「餵、餵?」

留下把手伸進懷裡不知所措的諸葉,查爾斯走出房間了。

像是一分一秒都很珍惜般,匆忙的步伐。

「別忘了啊。我說得出做得出。」

只是留下臨走時的話,一次也沒有回頭。

跟來的時候一樣,唐突任性的回去了。

在走廊的對面消失了。

諸葉被嚇呆了。

「真的……是麻煩的傢伙啊……」

這樣的話鼓足幹勁的自己就像笨蛋一樣不是嗎?

吐出一大氣後,房間裡的緊張感也消失了。

這邊也快點回去吧。

那麼想了後,總算想離開了。

就算你不說也不會忘記。在眼皮里沒有消失。

查爾斯說要把諸葉請到法國時的,寒冷徹骨的藍色眼瞳。

到底為什麼,如此的執著諸葉?

只聽到支配人類這種理由。

「去睡吧……忘掉吧……總不能這樣吧。」

諸葉再次嘆氣,然後取出手機。

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跟取能信賴的她聯絡而帶著的。

像是在夜空上刻上瑕疵般,藍色的三日月浮現在夜空。

查爾斯走在民家的屋頂上,抬頭看過去。

真的是藍色的月亮。

想起了那個最糟糕的晚上,胸口像是化膿般痛起來。

「差不多了……。一定差不多了……」

查爾斯像是在排遣痛楚般獨白。

「就算成為無恥之徒……就算要傷害到無罪的人……我也一定要……」

表情因為痛苦而歪曲著的獨白。

「一定,會把你奪回來的……弗拉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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