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他的去向(2/2)
「………………知道了。」
懷中五月的神力消失了。
諸葉用手溫柔地撫摸著這個「妹妹」的頭。
視線上移,轉向七星和恭子那邊。
「那麼灰村君你會和我們走的吧?」
「……在這裡暴走的話,才是會像認罪一樣的窩囊呢。」
諸葉點了點頭。
「我、我也想要一起去!」
「嵐城同學,你也是《救世主》的話那麼就請你懂事一點。你不認為你現在的使命是在亞鍾學院裡好好學習嗎?」
「但是但是!」
「那麼就由我來。拜託你回到靜乃那裡去。」
諸葉左右搖晃著五月的腦袋讓她冷靜下來。
並不是諸葉完全信賴那兩個人。
而是在這種情況下,別無他選只能跟他們走一趟。
因為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五月陪自己去那種奇怪的地方。
被諸葉盯著,五月才「嗯——」地慢慢地點頭答應。
諸葉再次撫摸她的腦袋。
在這期間一直靜觀其變的寇依終於插嘴了。
「調查取證的結果也是能讓我們知道的吧?不會只把法國排除在外的吧?」
「雖然我國打算後天就導致暴亂一事向你們那邊進行問責的。但是一事歸一事,我保證會就此事向你們那邊進行報告的。」
寇依收到了恭子的保證。
接著,七星也對恭子拱手說道:「話說完了那麼我們也儘快把事辦了吧。」
笑嘻嘻的從袖口取出了某個東西。
細環狀的精細工作品——恐怕是鐲子。
與頭冠和手鐲有著不同之處,反而倒與孫悟空頭上戴的金箍圈有幾分相似。
應該不僅僅是個裝飾品,散發著神秘的,不同尋常的微光。
「難道是……那個嗎?」
寇依瞠目結舌。
「那是……什麼?」
五月像蕾莎一樣用充滿著猜疑心的眼神盯著鐲子。
七星像是故弄玄虛一樣一邊舉起鐲子,一邊說道:「這是我從師父那裡借來,世上獨一無二的寶物。戴在手腕上後就能將所有的神力和魔力切斷封印起來,而且自身還無法將其取下來。」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戴上那玩意?」
「因為我是個膽小的人啊。與你一同前行的時候會不會被你襲擊,這讓我很是擔心。」
七星沒有絲毫慚愧地把話挑明了。
這話讓人分不清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諸葉嘆了一口氣,接過手鐲。
「我說過根本不想鬧事的。」
沒有絲毫畏懼的把手鐲戴在了右手腕上。
想要嘗試著使出神力或者魔力,但是真的使不出來。
回想起入學前,自己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感覺有些懷念。
接著對五月說了一聲:「那麼,我去去就回。」
但五月卻無法安心地做出回答。
諸葉心裡發虛,臉上掛著一副簡直就像是被她置之不顧的表情轉過頭去。
「嗯,謝謝。」
諸葉拾起少女的手,用五月的識別證顯現出薩拉迪卡——然後託付給她。
這下,五月雙目終於恢復了焦點。
「嗯、嗯。一定要早點回來哦!」
擦拭著眼梢,頻頻點頭。
「這是當然的。我們不是約好了麼?不管我這發生了什麼都會回到你身旁的。」諸葉將額頭貼在五月的額頭上,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的耳語道。
「是,是的呢。兄長大人從來都沒有爽約過呢。」
五月勉強擺出一副安心的樣子。
明顯是在逞強,但是這點卻很可愛。
「那個啊……我必須得在學園祭之前回去啊,因為我絕對不要離開同伴呢。」
「我也是,討厭諸葉不在的學園祭……」
「真是的,怎麼說著說著又變成這樣了啊?」
真是的,明明今天應該是與實戰部隊的大家一起進行吃茶店的準備的。
然後被查爾斯一行襲擊,遭遇人形的《異端者》,連七星都摻和進來——
「真是的!到底該向誰訴苦呢。」
五月鼓起臉頰哼哼著。
「嗯,你的聲音還是蠻有精神的嘛。」
諸葉微笑著將移開額頭。
「久等了。」
轉身,變成一副嚴肅的表情與七星搭話。
被七星和恭子左右夾著帶走了。
諸葉感受到了背後來自五月的動搖的目光。
※
——從五月的角度來說,已經經過了兩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內,她一直在哭泣,眼睛都哭腫了。
「嵐城同學,不要再哭了。」
靜乃一直抱著五月,笨拙的安慰著她。
五月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現在諸葉的情況是最糟糕的。
在請求萬里校長去日本支部本部打聽這事的時候,她確認到了 「灰村諸葉被高梨第一秘書官和中國支部長代理一起帶走了。」
然後又說:「灰村諸葉不撇清自己有操縱《異端者》的嫌疑,就要被處以無限期監禁的處分。」
這種極其蠻橫的回覆。
而且,還沒有說明被監禁在何處。
真是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果然我也應該跟他一起去的呢……真不該讓諸葉一個人去吶……」
「不要再責備自己了吧?」
靜乃把臉靠近一邊流淚一邊嘮嘮叨叨的五月面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但是但是……但是呢,漆原,告訴我嘛,我該怎麼做才好呢?該怎麼做才能讓諸葉……讓諸葉……嗚嗚嗚嗚。」
「你沒有任何錯哦。要是我在場的話,一定也是只能目送他離去。」
「你騙人……這樣安慰我……」
「我絕對沒有說謊呀。」
只是聽了結果,然後就變成像笨蛋一樣進行著「如果那樣就好了」、「如果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討論。當然這點被指責出來,還卻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只不過是個懦弱的人罷了。
「多虧了你從頭到尾看清了日本支部與中國支部之間存在著的勾當,然後告訴了我們的,不是嗎?」
五月的識別證要是晚些送去的話。
看到某個人形的《異端者》之後逃回來的話。
就會變成什麼都不知道,諸葉被帶走,陷入像噩夢一般的狀況之中的吧。
「所以啊,挺起胸?」
「嗚嗚嗚……嗚嗚嗚……」
五月簡直就像是沒有支點一樣,用力地抱住了靜乃。
亞鍾學園的校長室。
靜乃在較為結實的迎賓用沙發上繼續哄著五月。
這裡充斥著讓人不快的沉默。
聽見的是五月的嗚咽聲和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接著「叮咚#9834;」,響起了不合氛圍的可愛的電子鈴聲。
萬里在辦公桌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立馬轉頭看向電腦屏幕。
黏在一旁的摩耶也偷瞄著。
「收到回信了。」
寄信人是亞鍾學園的畢業生,與萬里同期。現在就任於東京總部,在現場一線並值得信賴。
靜乃和五月兩人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翹首望著看過信中內容的萬里。
「嗯,灰村君好像沒有被帶到總部的跡象。應該不是被藏起來了吧。」
「要是被監禁在總部的話,至少能知道他所處的位置……的說。」
摩耶一副超級無精打采的表情嘟囔著。
在她看到無頭的《異端者》後,慌慌張張地想要打電話通知大家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恐怕是被踩准了時間點的高梨恭子用《鎮星》——給打昏了。等到醒來的時候,諸葉好像已經被帶走了。
與五月一樣,對於自己沒有派上用場而感到內疚,連自己招牌式的天使般的微笑都消失不見了。
(諸葉……到底,在哪……)
靜乃咬緊嘴唇。
「這會兒諸葉正在遭罪……嗚嗚嗚。」
五月的淚水從雙眼中涌了出來。
靜乃一時間無法做出回應。
輕撫著五月的後背,就這樣將臉靠在上面靜靜地思考著。
中國支部,即便是在白騎士機關中,也是一個有著特別性質的組織。
該說是最中立的,還是說是我行我素的呢?
支部長是被稱為「御老人」的怪物,喜歡像仙人一樣隱居在深山裡。既不參加六頭會議也不提出自己的主張,說是儘可能的不想參與進去。而另一邊,他是公認的為人品行端正做事光明磊落。
支部內部從上至下都是些低調的從事著將出現在自己國家的《異端者》進行退治工作的人,從不表現出對權力鬥爭感興趣。始終是一副「我們這邊不會去對你那邊進行干涉,所以你那邊也別來干涉我們這邊」的態度。
對這種對像使用聯絡或者交涉的手段是行不通的,但是他們與舊俄羅斯支部的人不同,並非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也不同於法國支部的人那麼過激。
然而——這個叫做魯七星的男人卻是另外一碼事。
有聽兄長說過,他是御老人的得力助手,好像是代替不想參與進去的御老人掌管中國支部。與淡薄名利的御老人不同,他是個深有城府的男人。
而且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還十分擅長把握分寸,在不被御老人斥責的界限內為所欲為。
心裡越是琢磨,身體愈是害怕地的顫抖了起來。
但是拚命地將心中的不安揮去。
(諸葉絕對不是個軟弱的人……對……這點我是知道的)
夢中的諸葉(修·撒烏拉)被關在地牢中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月,即便是置身於惡劣的環境中,內心的意志也絕不會被磨滅。
他從來都沒有輸給自己所處的環境過。
正是他擁有著強韌的精神力,才能堅持下來。
(就算別人不相信他,我也不會對他有絲毫的懷疑)
在內心中像是祈禱一樣拚命地想著諸葉不會輸。
接著,不管怎樣。
(諸葉,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將這強烈的決意與覺悟,印在胸中。
即便對方是中國支部長代理。
就算
是日本支部。
就算他們想要在背後做些什麼文章,搞些什麼陰謀。
暗地裡發誓,自己要戰勝一切。
現在對於諸葉的所處一無所知。
這簡直就像是處於絕對的黑暗之中,只靠著一根細線指引著前進一般。
(我能做到的……。再一次,做到……)
就算是咬緊牙關。
就算是向前爬行。
就算是要自己做任何事。
朝著黑暗深處,諸葉的所在——
(首先要知道哪些是必須要做的。日本支部內部的情報的話,調查起來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這應該去尋求兄長·賢典的幫忙吧。
別看他是個那樣的人,但是卻很是擅長政治。
靜乃雖然很討厭有求於他,但還是先忍住了自己的不悅之情。